第46章 恩怨一笔勾销(2/2)
什么叫哑巴吃连,什么叫比窦娥还冤啊!沈知白很是不甘心地看了床榻的方向一眼,结果还正好看见沈故渊撑着下巴眨巴着眼看着他。
气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沈知白被推出了大殿。原地直跺脚!
门关上,池鱼回去床榻边,端起汤试了试温度:「刚刚好,来尝尝。」
很是自然地张口含了她伸过来的汤匙,沈故渊擡眼看着面前的人,喉头上下一滚就将汤咽了下去。
「好喝吗?」池鱼小心翼翼地问。
沈故渊撇了撇嘴:「马马虎虎吧,凑合著喝。」
说是这么说,头却已经伸过来准备喝第二勺了。
池鱼很仔细地喂着他,动作温柔,还拿帕子擦着他的嘴角,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生怕他碎了似的。
对于这种待遇,沈故渊很满意,喝完汤往床榻上一躺,剑眉一皱就道:「好冷。」
宫殿里已经升了火了,池鱼想了想,脱了外裳爬上床去将他抱住。
久违了的感觉,沈故渊眯眼,反客为主,伸手就将池鱼抱得死紧。
两人胸贴着背,卷成两只虾米,池鱼被沈故渊整个儿裹着,喃喃道:「还以为再也没这种机会了。」
沈故渊板着脸道:「现在知道自个儿舍不得我了吧?」
「嗯。」眼眶又红了,池鱼抱紧了他横在自己身前的胳膊:「之前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今天开始,你依旧是我师父,我依旧是你徒儿,好不好?」
嘴角勾了勾,沈故渊声音仍旧很严肃:「当真不生我气了?」
「不生了。」池鱼认真地道:「我想了想,你已经道过歉了,我的气呢,也慢慢消了,我还是想跟在你身边,要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就一直僵着,对我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早点这样想多好啊!沈故渊咬牙,他前段时间可真是被她怼得心窝子都疼!
「不过师父,你什么时候走,总要给我个准信儿。」池鱼抿唇,抓紧了他的衣袖:「你在我身上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是啊。」沈故渊点头:「可我还有别的事没做完。」
「什么事?」池鱼连忙翻身过来,面对着他,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沈故渊道:「眼下没什么威胁了,我也跟你坦白——我不是妖怪,是月宫天神,掌管凡人姻缘的。」
天神?池鱼惊了惊,上下打量他两眼:「掌管凡人姻缘的天神,不就是……月老?!」
「我呸!」沈故渊嫌弃地道:「这个称呼真是难听死了,但我不是月老。我师父才是月老。」
「你师父是月老,那你怎么能掌握人的姻缘的?」池鱼怀疑地道:「扯红线就是月老干的事情啊!」
翻了个白眼,沈故渊抱紧她,伸袖一挥。
「刷」地一声,两个人瞬间换了个地方站着。
昏的月老庙来往的男女依旧很多,池鱼觉得自己还没站稳呢,就被旁边的人拉着往里头走。
进了大殿,沈故渊指了指正中央的月老像,问她:「雕像头发什么颜色的?」
「色的。」
「我头发什么颜色的?」
池鱼皱眉看他一眼:「你当我是傻子吗?白色!」
负手而立,沈故渊满脸嘲讽地道:「你就是个傻子,人家月老是色头发,我是白色头发,你还能混为一谈?」
「可……」池鱼看了看那雕像,又看了看他:「月老有几个徒弟啊?个个都掌管姻缘吗?」
「不。」沈故渊淡淡地道:「他徒弟很多,但能掌管姻缘扯红线的人就我一个。所以,在他仙游之后。就是我在掌管天下情事。」
「那不还是月老吗?」池鱼道。
这称呼真的太难听了,显得他很老似的!沈故渊很不满意,拂袖就走。
池鱼连忙跟上,出了庙宇,就是一片梅花林。
「怪不得你身上总是有梅花的香气。」池鱼深吸一口气,张着胳膊转了几个圈:「原来你是月老。」
沈故渊无视了那难听的称呼,望了望这片梅林,忍不住就想起在天上的时候。
天上也种了这么一片梅林,月宫里的师兄弟们经常打闹,偶尔撞着一棵,就能惹来月老头子的一阵怒骂。
「我的梅花哟!我每棵都当祖宗养着的!你们这群兔崽子,给我去别处玩!」
月老是个瘦小的老头子,头只有他胸口那么高,整天看起来都气呼呼的,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生气。不过他心肠很好,他初到天庭无人照顾的时候。是他把自己捡回月宫,传授法术和提升修为的方法的。
所以,他一直很努力学法术,凭借着聪明的脑子和足够多的功夫,很快超越了一众师兄,成为最能继承月老衣钵的人。
然而,就在他即将拥有继承资格的时候,就出了宁池鱼红线牵错了的事情。他被月老扔下了凡间。要求在凡间将最后未牵好的线统统签完才有资格回去继承衣钵。
老实说,沈故渊不是个喜欢争抢的人,但他看得出来,月老头子很累了,他当了五百年的月老,自己的姻缘始终没有着落,到现在都还是孤家寡人。所以他觉得,自己能帮这老头子一把。
于是。池鱼身边就出现了个无所不能的沈故渊。
「好像要下雪了。」看了一眼天色,池鱼问:「师父,回吗?」
「回,但是得等等看有没有马车,亦或是咱们自己走回去。」沈故渊抿唇,摊了摊手:「我不能再消耗元气了。」
池鱼乖乖地点头,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等车。
然而,车来之前,雪先落下来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落进脖颈里,冻得人直抖。
「瞧这个速度,地上没一会儿就会铺起来。」池鱼皱眉:「那要等马车就更难了。」
「先看看能走多远。」
于是,师徒二人就在落雪纷飞的天气里往前迈进,刚走了一里地,地上的雪就已经能埋着鞋子了。
「上来。」扫一眼越走越吃力的池鱼,沈故渊大方地半蹲了下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池鱼呵呵笑着,然后一个马跳就扒在了人家背上,一动不动的。
沈故渊板着脸道:「今日我心情好,背你一程,到前头那棵树的位置就停下来。」
「好!」得了便宜就闷声发大财,池鱼乖巧地脱了外裳举过头顶,一边举一边道:「师父你真好。」
沈故渊正想说:那是。我天下第一好!然而话还没说出口,脑子里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去,刺得他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感觉到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池鱼好奇地侧头看了看,就见沈故渊神色紧绷,闭着眼喃喃道:「雪……又下雪了。」
下雪很正常,但池鱼通过经验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沈故渊每次下雪或者在梦见下雪的时候,都会变得有些古怪。
「师父您先醒醒。」池鱼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您怕雪吗?」
无数个画满涌过去,沈故渊慢慢接收着这些东西,开口道:「不是怕雪,而是……我在雪里,好像发生过什么很惨烈的事情。」
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起来,池鱼道:「您快仔细讲讲,什么惨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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