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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要脸的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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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叶凛城「刷」地就站了起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书桌上,恨声道:「堂堂王爷,还用苦肉计,不觉得丢脸吗?」

「是啊。」沈知白脸也沉了:「你就是欺负池鱼心好。」

「我有欺负她吗?」沈故渊挑眉。满脸疑惑:「我方才好像是说了『不碍事』,她自己紧张的。」

「你!」叶凛城气极反笑:「有机会我倒是想比一比,王爷这脸皮和城墙孰厚?」

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落在身前的白发,沈故渊幽幽地道:「你没听池鱼说过吗?」

「什么?」

「我这个人。」他擡眼,朝着面前这两个人勾了勾唇:「向来是不要脸的。」

「……」

门外有脚步声飞快地靠近,沈故渊收敛了神色,当真不要脸地「柔弱」了起来——捏着手指往椅背上一靠,脸色发白。

沈知白连连摇头:「这脸翻得比书还快。」

叶凛城沉声道:「你这话可太擡举书了。」

池鱼没听见他们说什么,着急地跑回沈故渊身边,连忙拿开手绢,先用针把他伤口里的碎瓷片给挑了,然后拿药膏来,细细地抹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絮絮叨叨地道:「多大的人了,茶杯都不会放?」

沈故渊闷哼两声,淡淡地道:「一时走神罢了。」

池鱼看得心疼,包扎好他的手指,扭头又继续翻郑嬷嬷的药箱,企图再给他找点内服的药。

沈知白唏嘘地道:「也是咱们瞧见皇叔只伤了手指,要是没瞧见的,还以为皇叔要薨逝了呢。」

叶凛城翻了个白眼:「正好明日宜出殡。」

「瞎说什么呢?」池鱼扭头就瞪了这两个人一人一眼,放下药箱,一手推一个,把人往门外赶。

「哎哎哎!」叶凛城连忙扒拉住隔断:「你干什么?外头很冷的!」

池鱼没好气地道:「你同小侯爷在一起,热闹得很,哪里会怕冷?花厅里也有地龙,请两位过去喝茶吧。」

沈知白抿唇:「那你留下来干什么?」

「我?」池鱼一脸正经地道:「当然是照顾师父了。」

「池鱼啊。」沈知白揉了揉眉心:「你师父是能一招打败沈弃淮的绝世高手,一点皮外伤而已,真的不需要你照顾。」

为难地看他一眼,宁池鱼道:「我觉得,他需不需要我是一回事,我想不想照顾是另一回事吧。」

痛苦地捂了捂心口,沈知白抓着叶凛城道:「叶兄,咱俩还是走吧。」

叶凛城皱了皱脸,被沈知白拉着,幽幽地朝池鱼吐出四个字:「重色轻友!」

然后就被拖出去了。

门关上,池鱼松了口气,回到书桌边,就见沈故渊还拿著书还在。

「师父真是好学。」搬了凳子去他身边坐下,池鱼继续捣鼓药箱,一边捣鼓一边道:「怪不得郑嬷嬷常夸你,说你是天上地下,做事最认真的一个。」

沈故渊挑眉,擡眼看她:「你跟郑嬷嬷聊我?」

「嗯。」池鱼道:「郑嬷嬷经常跟我讲你的事情,刚开始我听不明白,因为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回头想来,也大抵知道了你不少事情。」

沈故渊放了书,微微调整了坐姿:「知道了些什么,说来听听?」

池鱼耸肩:「也没什么。郑嬷嬷说你是飞升的神仙,一到天庭就不太受人待见,没有人敢接近你,也没有人教你天庭的规矩,是月老收留了你。」

沈故渊垂眸:「她可真是话多。」

每过一百年,凡间总能出那么几个天赋异禀的人,在机缘巧合之下飞升为仙,按照飞升后的法力定下品级,归于天庭。然而,他有点特殊。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天,也不记得在上天之前自己是谁,从哪儿来的,做过些什么。但,他脾气不好,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就将来检验他法力的神官打了个半死。

大概是那一架他特别英勇吧,立马就有很多神仙来跟他切磋,但是仙界的规矩有点奇怪,这切磋,竟然是一群人一起上来同他打。

这就打得有点久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功夫怎么这么好,打退一批又来一批,又接着打。这些人一边打还一边喊什么捉拿逆贼,吓得他立马把人群里一个长得最像「逆贼」的人给打晕了抓了起来递给他们。

后来么……来了几个和善的老头子,劝他要消消脾气,当神仙不可随意动怒,否则要招致大灾祸。

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听老人家这么说了,也就照做。

然而,打那之后,再没人敢靠近他,也没人来给他定品阶,更没人告诉他天庭的规矩是什么。

他就一个人在南天门站了好几天,直到月老出现,眼睛发亮地将他带回了月宫。

他是个念恩的人,就凭月老收留他这一点,他就在月宫老实待了五十年,甚至想继承月老的位置,让他可以退下来休息,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天上是什么样子的啊?」池鱼眨巴着眼道:「说实话,我很好奇。」

「凡人在天上活不下去的。」睨她一眼,沈故渊道:「你是要性命还是要满足好奇心?」

连忙摆手,池鱼道:「那我还是保命好了,郑嬷嬷跟在你身边好像很久了,我想知道天上什么样子的,问她就好。」

沈故渊有点奇怪:「你为什么不问我?」

这还用问?池鱼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道:「你一向没什么耐心,怕是没讲两句就会赶我走。」

这倒也是。沈故渊点头,看了看自己手指尖上扎着的蝴蝶结,半阖了眼帘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没走吗?」

池鱼抿唇:「您上次说,还有别的事情没做完。」

「嗯。」沈故渊道:「在知晚成亲那日,你得帮我个忙。」

「好。」想也不想就答应,池鱼道:「师父尽管吩咐。」

知晚的婚事就在月末这一天,因着也算相识一场,池鱼提前去了府。

太师府上张灯结彩的,看起来喜庆得很。池鱼想着人家成亲也挺忙,应该没空见她吧?所以只让个小丫头把贺礼送去知晚的闺房了。

然而没想到,那小丫头不到片刻就跑回来,笑吟吟地道:「郡主这边请,我家小姐在等着您呢。」

挑了挑眉,池鱼跟着她走。

知晚穿着大红的嫁衣,盖头已经半遮了凤冠,然而瞧见她进来,她起身就朝她拜了下去:「郡主。」

池鱼吓了一跳,连忙让周围的人把她扶起来,担忧地看了看她的脑袋:「这么重的凤冠,你也不怕磕下去把脖子折了?」

知晚掩唇微笑,眼里满是水光:「我一直盼着您来,就想跟您行个谢礼,没有您,我怕是要抱憾终身。」

池鱼有点莫名其妙:「虽然我的确是想帮你,但最后不是也没帮上吗?」

「您帮了大忙了!」知晚拉着她的手左右看了看,去了隔壁一间空置的厢房。

「上次没来得及跟您说个明白。」知晚低声道:「您可知道,后来我与仁善王爷的婚事,是怎么取消的?」

池鱼愣了愣,垂眸:「那天晚上过后我就出了王府,一直没打听消息,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知晚微笑道:「您是不是觉得王爷伤了您的心,所以后来急吼吼地要嫁人?」

「也不全是。」池鱼叹息:「也是有要报答他的意思在里头。」

「你是不知道。先前的时候,仁善王爷半点也没有要取消婚约的意思,无论我怎么求他,他脸色都没点变化的。但就在你离开王府之后,他派人来传话,让我等着。」

「我本还担心他强行要来提亲,谁知道,他竟然把唐公子带来了。」

想起那天的场景,知晚笑得眼里全是星星:「他们带了聘礼来,我爹一听是王爷要替人求亲,脸都了。正想发火呢,仁善王爷就道——这位是唐大殿士的嫡子,唐无铭,也是本王打算好生提拔的青年俊才,先给太师见个礼。」

模仿着沈故渊那淡然的语气说完,知晚笑道:「你可是没看见,我爹瞬间就变了脸色。最近内阁也有官职变动,那唐大殿士可是和李大学士平起平坐的人,两人在内阁都是大人物,他的公子,自然与我是门当户对。」

池鱼明白了:「你爹是看出来三王爷不想娶你,打算发火,但转头一看他给的台阶不错,为了保住府的颜面,顺势推舟地就应了?」

「是啊!」知晚捏了捏手帕:「我本还想着,这桩婚事不成,定然得被爹爹打上一顿,半年出不得门。可三王爷如此一来,我不仅不会受罚,反而是立马就能嫁给唐公子了!」

「我想了许久也没明白王爷为什么突然愿意帮我,但在收到你要成亲的消息的时候,我反应过来了。」看她一眼。知晚微笑:「王爷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我一把的,他在意你,所以你帮我,他就帮我。」

池鱼心里一动,莫名地觉得有点鼻酸:「他没跟我说过这些。」

「仁善王爷那么寡言少语的人,哪里会说这些小事?」知晚摇头:「而你,你是个耿直爽快的姑娘,也猜不来这些心思,所以难免就有误会。」

深吸一口气,池鱼笑了笑:「无妨,我现在知道也不晚,师父他对我好,我不生他气了。」

「那就好。」知晚笑眯眯地道:「您先去外头歇息会儿吧,我还得梳妆呢。」

「好。」池鱼点头,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

知晚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你慌什么?」池鱼哭笑不得:「我只是想多问一句。你很喜欢唐公子吗?」

脸上染了两抹红霞,知晚点头:「若是不喜欢,我也不会放着仁善王爷不嫁,都非要嫁给他了。」

这句话很有说服力,池鱼点头:「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多谢郡主。」知晚颔首,再擡头的时候,宁池鱼已经走得没了影子。

松了口气,她拍拍心口道:「吓死我了,还以为她发现了。」

沈故渊从屏风后头走出来,神色淡然。

「王爷。」知晚低头行礼,笑着道:「可还满意?」

淡淡地「嗯」了一声,沈故渊道:「多谢。」

知晚连连摆手:「小女可承不起您一个谢字,太重了,会折寿。您啊,也先去外头看看热闹吧。」

颔首应了。沈故渊一挥袖子就离开了厢房。

池鱼在人群里左找右找,怎么都没见着一起来的自家师父。

正晃悠呢,突然就撞着了个人。

「你做什么?」沈故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

池鱼连忙站直了身子,嘿嘿直笑:「您不见了,徒儿自然是要找的。」

沈故渊有点欣慰,这终于回到以前的模样了啊。

然而她下一句就是:「不是还有忙要我帮吗?」

沈故渊看她一眼,顺手就指向人群里的一个人:「把她腰间那个紫晶坠子偷过来。」

啥?池鱼瞪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一个灰白色连襟长裙的夫人站在人群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也是淡得很。

「这不厚道吧?」池鱼犹豫地道:「人家看起来心情就不太好,与您也不可能有什么仇怨,无缘无故的,您偷人家坠子干什么?」

沈故渊垂下眼皮来盯着她,微微皱眉。

宁池鱼提着裙子就往那人群里挤!

师父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不能问太多为什么,这个脾气不好的人会发火的!大庭广众,又是大喜的日子,她可不能让这位爷把知晚的婚事给搅了。

偷东西这种事,池鱼不是不擅长,但凑近这位夫人身边,发现她身上有很好闻的清香,池鱼犹豫了一下,看了沈故渊一眼。

真的要做这种缺德事吗?

沈故渊认真地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池鱼掏了匕首,在路过那位夫人身前的一瞬间,将她紫晶坠子的绳子给割了。

小贼抱着赃物,心虚地跑回自家师父身边,夹着尾巴似的问:「咱……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哪儿也不用去。」沈故渊道:「等着。」

看了看手里的紫晶,池鱼果断往自家师父怀里一塞:「你让偷的,你拿着!」

白她一眼,沈故渊道:「幸好叶凛城没把你带走。」

池鱼一愣,有点意外地看着他道:「师父这是在庆幸我还留在您身边?」

「不。」沈故渊淡淡地道:「我是说,当真把你带走跟他一起去偷盗,你一定是最先被人发现的那个,到时候一定拖累得他一起吃牢饭。」

池鱼:「……」

泄气地垮了肩膀,她呆站在自家师父身边,正走神呢,就被旁边跑过去的意个姑娘撞得一个趔趄。

「啊!」那姑娘显然自己底盘也不太稳,摇摇晃晃的,直接就往沈故渊身上倒。

沈故渊反应极快,伸手勾住池鱼的腰,往前跨了半步。

「呯」地一声,地上扬起些灰尘。

池鱼探头看了看地上那姑娘,咋舌道:「这正常情况下,你不是该很有风度地扶人家一把吗?」

将她的身子扶正,沈故渊认真地问:「我这个人有风度可言?」

打了个寒战,池鱼僵硬地摇头。看着人家姑娘的眼里,瞬间带了同情。

「三皇叔……」地上的姑娘爬起来,眼泪汪汪的:「人家好不容易赶过来拜见您,您怎么这样对人家?」

皇叔?池鱼挑眉,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位姑娘。

能喊皇叔的,自然是跟她一辈的郡主,上一辈的王爷生女儿的不多,除了她老爹之外,好像就只有个怀王。

怀王之女,叫什么来着?

沈故渊平静地看着,没搭腔。

那姑娘被盯得头皮发,也不指望能被他扶起来了,连忙自己站起来,行礼道:「怀王白宗之女白妙言,见过三皇叔。」

白妙言?池鱼觉得好像是听人聊起过,这位郡主似乎……很是活泼。

「起来吧。」沈故渊道:「你可真是会挑地方拜见啊。」

人家正准备婚事呢,四处都是人,本也不是个正经拜见的地方。池鱼以为沈故渊这种性子是不会介意的,然而他竟然直接这么说了。

白妙言有点委屈:「皇叔恕罪,人家只是太想见见您了,您的威名,妙言这一路上听了不少。」

「哦?」沈故渊没应声,倒是池鱼眼睛亮了,连忙问她:「都有些什么威名啊?」

明天凌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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