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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帮忙的郑嬷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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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空不空闲,是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沈知白道:「你就当我无聊,要打发时间吧。」

池鱼摇头:「这份恩情我可还不起。」

「世事无常,以后说不定就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了,我这也算提前下个人情,以后好让你替我做事。」沈知白撇嘴,瞧着马车停了,掀开帘子就跳下去,然后转过来朝她伸手:「下来。」

池鱼抿唇,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跟着下了车,回去仁善王府。

沈故渊躺在软榻上抱着汤婆子,时不时擡头看一眼天色,表情有些不耐。

「姑娘回来了?」郑嬷嬷在外头喊了一声。

「刷」地一下蹿到书桌后头,沈故渊拿起几本册子,专心致志地翻阅起来。

「师父。」池鱼推门进来,看他还在忙,犹豫了一下,凑过去站着。

「你还知道回来?」斜她一眼,沈故渊不悦地道:「我说昏归府,你瞧瞧外头的天,得跟锅底似的了!」

「徒儿知错。」池鱼嘿嘿笑了笑:「劳烦师父久等。」

「谁等你了?」沈故渊翻了个白眼:「我在看东西,所以还没睡而已。」

池鱼作恍然大悟状,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把自家师父拿倒了的册子换正,放回他手里。

沈故渊不高兴了,眯着眼问:「你找死?」

「师父。」池鱼缩了缩脖子:「徒儿是有事想问您。」

沈故渊冷哼:「说。」

「您当真很想娶姑娘吗?」

微微一顿,沈故渊放了手里的东西,起身往内室走:「你觉得呢?」

「我要是能猜出来,也不会问您这个问题了。」池鱼跟着他走到床边,小声嘀咕:「为什么非要让人猜呢?直接说不就好了?多省事啊……」

沈故渊没好气地脱了外裳,往床上一躺:「要不要听故事?」

「故事?」池鱼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想说故事,心里虽然还有疑惑未解,但看看床上这人,她还是先扑进人怀里,摇着尾巴问:「什么故事啊?」

沈故渊道:「一个书生,和一个贵门小姐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春天,知晚跟着家里的人去寺庙求佛,厢房隔壁住的就是个书生。那时候桃花开得正好,书生早起在走廊下念书,吵醒了隔壁的知晚,于是,她开门就打算找人理论。

「这位公子!」

念书的声音戛然而止,唐无名回过头来,朝她深深作揖:「惊扰小姐了。实在抱歉。」

这人丰神俊朗,眼里开满了桃花,温温柔柔地看过来,让知晚一时失了神。

不过到底是礼教良好的贵门之女,她很快回过神,微笑着责备道:「大清早扰人清梦,一句抱歉就罢了?」

「那……」唐无铭挠挠头:「小姐想在下如何赔罪?」

「这有什么好赔罪的?你别念了就是!」

「可……」唐无铭甚为无辜:「晨读乃是在下的习惯。」

「你的习惯,凭什叫旁人都要习惯?」知晚微笑,眼神很是不友好。

书生倒也有两分倔强:「在下小声些就是。」

知晚不高兴了,扫一眼他拿着的诗经,道:「读这些简单的东西,也需要选天时地利?这样吧,我与你打个赌,要是你能抽出一首我不会背的,我便堵了耳朵,任凭你晨读!」

唐无铭很惊讶:「姑娘也懂诗词?」

「这有何难?」知晚道:「你哪里不会,我还能指点你一二。」

于是,一个人的晨读,就变成了两个人在一起讨论诗词,遇见有分歧的地方,两人还争执起来。

就这样,唐无铭每天都晨读,知晚也每天都来「指点」他,一来二去,知晚突然觉得,这个人比京城里那些个贵门公子可有意思多了。

可惜,祖母突然生病,知晚不得不跟随家人马上回去京城,临别的时候想问问那书生的名字,谁知道人家一拱手,说:「在下无名。」

知晚气恼而走,觉得这书生真是不识擡举。

可回去之后半个月,她梦见他了,而且次数越来越多,思念之情油然而生。于是,知晚就开始在京城寻人,只可惜,缘分好像在那一次用尽了,她花了半年都没能找到他。

直到那次在湖光山色廊相遇。

池鱼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你带姑娘去游湖,不是真的想游湖,而是为了让她找到那个唐无铭?」

「嗯。」沈故渊道:「成全一对有情人的姻缘,功德可大了。」

「那……」池鱼眼睛亮了:「您本身也不想娶她?」

斜她一眼,沈故渊道:「我说过,我的姻缘只能自己做主,谁也别想逼婚。」

「太好了!」池鱼一跃而起:「我去告诉姑娘!」

她这一蹦,冷风从被子空出的地方灌了进来。沈故渊很是不满地把人拽回来:「告诉她干什么?」

眨眨眼,池鱼道:「她也不想嫁了,正在愁这件事,我去告诉她,她不就不用愁了吗?」

白她一眼,沈故渊将人按进怀里:「轻松就到手的感情,向来不会有人珍惜。你若真想他们百年好合,就装作不知道这件事,看看知晚和唐无铭会怎么做。」

还有这样的?池鱼咋舌:「可是……」

「没有可是。」沈故渊眯眼:「你给我老实点,这两天跟着沈知白疯够了吧?明日开始给我好生练琴!」

脑袋一耷拉,池鱼很怂地应:「是的师父。」

朝廷的军队已经抵达沈弃淮所在的城池之下,然而,秉着不想伤害百姓的原则,这边还是先派人过去跟沈弃淮谈判,企图劝降。

然而沈弃淮就一句话:「要么打,要么让我进皇陵。」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几天之后,战火燃起,安宁城再也无法安宁。

京城里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池鱼和知晚坐在茶楼上,一边吃点心一边聊天。

知晚微笑道:「郡主愿意帮忙,我很高兴,但,您没跟王爷说什么吧?」

池鱼很心虚,但转念一想,她的确是没说什么啊,全是沈故渊给她说的!于是眼神立马坚定起来,摇头道:「没有。」

知晚放心了,眼睛亮亮地道:「郡主,我觉得,王爷未必不喜欢你。」

池鱼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眨巴着眼问她:「当真吗?」

「虽然不太明显。但是我觉得有古怪。」知晚一本正经地道:「你与王爷,本也没什么交集,他却时时刻刻将你带在身边,还收为徒弟,照顾有加。」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样的,沈故渊一直对她很好,帮她报仇、教她弹琴、救她出危险的境地。

「再想想啊,王府一个女眷都没有,你的房间却是在主院里的。」

这个……池鱼咽了口唾沫,没敢跟她说自个儿还是睡沈故渊屋里的。

「最后,就是眼神。」知晚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三王爷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哦?」池鱼连忙前倾了身子,兴致勃勃地问:「哪里不一样?」

「他看别的姑娘的眼神,都是礼貌而疏离的,我也不例外。」知晚认真地道:「但他看你的时候,那个眼神,就好像在看个傻子。」

池鱼:「……」

这算什么?啊?所有姑娘都是正常的,就她是个傻子?池鱼愤怒了,差点一把掀翻茶桌。

「冷静!」知晚连忙按着桌子,哭笑不得地道:「这不是好事吗?」

「你愿意被人当成傻子?」池鱼瞪眼。

知晚坚决摇头,但一看她又要掀桌,连忙补了一句:「但若是爱我的人,我不介意。」

池鱼一顿。

「能被爱自己的人当成傻子是福气。」知晚微笑:「我娘亲经常说,要是以后有个男人觉得我哪里都不好,却还愿意跟我在一起、照顾我,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还有这样的说法?池鱼愣了半晌,皱了脸:「可他压根没把我放在心上,更别说爱我。」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知晚眨眨眼。

池鱼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茶楼外头,太阳挂得正高。

沈故渊从宫里回来,刚躺下歇口气,就见池鱼蹦蹦跳跳地跑进来。高兴地道:「师父,这个给您!」

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是糖衣很厚的糖葫芦,沈故渊接过来就一口咬下去,斜眼睨着她道:「今日你倒是孝顺,知道给我买糖葫芦。」

「这是我今天摔倒的时候,旁边一个人送给我的。」池鱼说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知晚说,想知道他究竟在不在意自己,就说这么一句话,沈故渊心里但凡有她,一定不会问旁边的人是谁,而会问她摔得疼不疼。

然而,面前的人吃得正开心,头也不擡地道:「记得谢谢人家。」

连谁送的都没问!

池鱼垮了脸,耷拉着脑袋出去了。不一会儿。又拿了枚鸟蛋进来,兴致勃勃地道:「这是我刚刚爬府里最高的树摘下来的,师父快看!」

府里最高那棵大树可危险了,有家奴爬上去摘过毽子,直接就给摔残了。

然而,沈故渊闻言,还是头也没擡,敷衍地夸她一句:「真厉害。」

池鱼哭笑不得,跑出去拉着知晚躲在角落里,苦着脸道:「他丝毫不在意我。」

「别灰心!」知晚鼓励她:「感情是要培养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有了这句话,池鱼又振作了精神,开始培养感情。

于是,沈故渊走哪儿都能看见宁池鱼,他在床上她窝在旁边,他在书房她站在旁边。他去哪儿她都跟着。

了脸,沈故渊道:「你有完没完?」

池鱼嘿嘿直笑:「我怕您突然有什么吩咐。」

「这是茅厕。」沈故渊眯眼:「你适可而止。」

「那……」池鱼问:「有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我们两人一起做的?」

「有。」沈故渊点头:「你跳去池塘里冷静冷静,我在岸上看着你。」

池鱼:「……」

这下愁的不止她一个人了,知晚坐在她旁边,跟她一起愁:「三王爷怎么这么难搞定?」

「也许是我们太急了。」池鱼道:「这么短的时间想生出什么感情,太难了。」

知晚沉,不是她急啊,是再慢她就没时间了!

「这种事,为什么不找嬷嬷帮忙?」背后突然响起个声音。

知晚吓了一跳,池鱼却是很高兴地回头:「郑嬷嬷!」

满脸慈祥地看着她,郑嬷嬷道:「您想得主子的感情?」

池鱼点头如捣蒜。

看了旁边的知晚一眼,郑嬷嬷将池鱼拉去角落,神神秘秘地道:「嬷嬷这儿有种药,只要你能让你心上人吃下,并且与他呆在一起两个时辰,那他就会对你产生感情。」

有这么神奇的药?池鱼不敢置信地张大嘴:「不可能吧?」

嗔怪地看她一眼,郑嬷嬷道:「您忘记身上的疤是谁治好的了?」

摸了摸一点疤痕也不剩的手腕,池鱼犹豫了片刻,觉得郑嬷嬷还是很靠谱的,毕竟师父不是常人,那郑嬷嬷也定然不是普通人,她说有这种药,那就一定有。

于是,池鱼点头:「嬷嬷愿意再帮我一把?」

「帮!」郑嬷嬷将个小瓶子塞进她手里:「只要你的忙,嬷嬷都帮!」

感动得无以复加,池鱼觉得郑嬷嬷真是个好人啊,这么照顾她,她以后也一定要好好报答!

捏了捏拳头,池鱼拿着东西就想走,可想了想,又回头问了一句:「师父那么机敏的人,万一发现被我下药了怎么办?」

郑嬷嬷笑着摇头:「嬷嬷给的药,您放心好了,主子绝对察觉不到。」

那她就放心了,池鱼捏紧药瓶,和知晚打了个招呼,就提着裙子往厨房跑。

沈故渊坐在桌边用晚膳的时候,就看见池鱼两只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怎么?」沈故渊挑眉:「我脸上有花?」

池鱼摇头:「只是觉得师父这容貌世间难得,所以想多看两眼。」

「谄媚!」沈故渊嫌弃地看她一眼,嘴角却是止不住地扬了扬。

池鱼立马狗腿地给他盛汤:「今日的饭菜都是我让郝厨子特意做的最合您口味的东西,您尝尝这汤,煲了一整天。」

沈故渊翻了个白眼:「他下午才开始煲的,哪有一整天?」

说着,却还是先喝了一口。

醇香的鸽子汤,汤汁熬成了乳白色,香气四溢。沈故渊莫名地觉得比以前喝过的都好喝,吹凉些饿。一饮而尽。

池鱼忐忑地看着他,一筷子饭差点喂进衣裳里。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喝完一碗,沈故渊又舀了一碗:「在想什么?」

池鱼捂着心口,心虚地道:「您以前不是总能听见我心里的想法吗,现在怎么要问了?」

说起这个沈故渊就微微不悦,他是天神,在人间久了,法力的禁锢会越来越大,原先还能读心,现在读心很费力,他也懒得读了,反正这丫头有什么都写在脸上。

「你只管回答就是。」

池鱼心里骂了自家师父几句,发现他没反应,才明白他是真的听不见她的心声了,于是放心地道:「我在想等会吃了饭该做什么。」

两个时辰啊,要是沈故渊不出门还好,要是出去了……

「我要进宫一趟。」沈故渊道:「先前还有事情没商议完,恰好今晚有前线战报回来,一并处理了最好。」

脸色一紧,池鱼道:「能不能带我一起?」

古怪地看她一眼,沈故渊放下筷子进内室更衣:「你最近不是常常跟着我吗?」

松了口气,池鱼拍着心口想,只要在一起就行的话,那在哪里都没有关系吧?

「呃。」片刻之后,内室里的沈故渊不知怎么就闷哼了一声。

池鱼好奇地伸了伸脑袋:「师父,你穿不好衣裳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必!」沈故渊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你给我出去!」

明天凌晨

今天是我的生日,大家有要祝福我一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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