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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死者之灯火 第三章 幽灵的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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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悠里和阿修莱待在一块的时候,除了悠里之外的所有干部生都聚集在维多利亚寮的最上层的寮长房间里。

洛可可风格的优美纤细的摆设和家具在朴素的室内增添了一分高雅华美,这里是西蒙的房间。弗拉基米尔和罗伯特等常客坐在了长沙发上,另一边,一些不怎么熟悉的几个干部生则像有些敬而远之的站在了房间的角落。

「别站那么远,来这里拿个杯子吧?」

听到西蒙的邀请,他们磨磨蹭蹭得靠近了过来。

「总觉得,好厉害啊。」

「嗯,简直不像是和我们同一个寮的房间。」

听到的他们在拿杯子时谈论的话,西蒙微微侧过了头。

「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在这个老旧的建筑里,究竟做了什么才会出现这种优雅的空间啊?简直不可思议。」

「这样啊。」

西蒙轻描淡写的带过了话题,继续说道。

「但是,要是这样说的话,悠里的房间才厉害呢。他的房间不是把东洋格调的东西完美的融入到了这个西方风格的建筑里么。」

「的确。」

大方的说出赞同发言的是爱照顾人的罗伯特。

「明明看起来都不是很显眼,但是却让人感到很温暖呢。」

他一边大肆夸赞着悠里的房间,一边嘲弄地看着弗拉基米尔,继续说道。

「和整洁得让人进都不敢进的弗拉基米尔的房间有点像,但又不太像呢」

中枪的弗拉基米尔把环抱在胸前的双手微微向上擡了擡。

「那么说的话,你的房间正好相反呢。明明乱糟糟的连人能呆的地方都没有,却老是有人跑去你房间,真是不可思议。」

两人的舌战让周围的人不禁笑了出来。随后房间的气氛渐渐柔和下来,大家也都放松的交流了起来,看到气氛正好,西蒙便发表了这次的正题。

「是这样的,今天让大家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我只是想听听大家对我们寮里最近造成骚动的传闻的看法。」

「传闻是指,那个么?有休的幽灵出现的那个?」

「说起来悠里今天不在场,难道也是因为这个?」

那个监督生的话,引发了以西蒙为首的,和悠里关系亲近的帕斯卡、弗拉基米尔等人之间的意味深长的视线交流。

只要是维多利亚寮的下级第四学年的学生,都知道悠里和休·阿达姆斯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而且很多人还知道悠里是休的尸体的第一发现人。所以,无论是谁都能想到,现在的这个传闻会再次伤害到悠里。

「我承认,这事上我有掺杂私情。但是作为悠里的朋友,我的确不怎么想让悠里知道这次传闻。」

听到西蒙的说明,和悠里并不怎么熟悉的监督生们也点头 ,表示能够理解。

「我懂。即使是我们也能看出来,那时候的悠里一点生气都没有呢。」

「看着他就觉得他有点可怜。」

「但是啊,虽然我能明白贝鲁杰你的顾虑,事到如今是不是有点太迟了呢?」

有着黑褐色头发,青色眼睛的长脸青年这样说道。他乔恩·科斯多纳和弗拉基米尔、帕斯卡一样是上级监督生,还长着一张天真的脸,一眼就能看出他是被作为英国上层阶级养育的。

「科斯多纳,何出此言?」

「不是。这是上次在悠里房间里干架的那个叫哈密尔顿的学生那边听说的。他说当时他去悠里的房间就是为了确认传闻的真伪啊。」

「你说什么?」

西蒙震惊地反问道。

悠里完全没有和自己提到过这事的只字词组。的确,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也没有空闲说话,悠里不会正在为那种事烦恼吧。

西蒙眯起水色的眼睛,双手抱肘。总觉得,有一种讨厌的预感。

此时,小声的敲门从西蒙房间的房门处声传来。

「请进。」

在西蒙语气中带着不安的回答后,口中说着「非常抱歉我迟到了。」进来的人是第三学年的学生代表唐纳德·塞耶斯。他之前收到了详细调查传闻源头的委托,现在出现应该是来报告那个结果的吧。

虽然比西蒙等上级生的发育健壮的体格略逊一筹,但他还是能称得上是一个身材高大外表干练的青年。亚麻色的头发配上淡绿的眼睛让人印象深刻,知性的面容很适合带眼镜。他得到了不少好评,诸如是个可以放心把下期的维多利亚寮交给他的逸才。

同时,这个塞耶斯对西蒙的盲目崇拜也是在寮里相当有名的。

他拒绝了先喝点苹果酒坐在沙发上说的提议,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查到了传闻的出处。」

「诶,这么快啊。」

弗拉基米尔钦佩的感叹道。

「因为是贝鲁杰的希望尽快的指示。」

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被赞扬的喜悦,塞耶斯像是忠实完成任务的忠犬一样继续报告。

「第一个说看到休·阿达姆斯幽灵的人是第二学年学生代表的艾玛索。他是阿达姆斯恋人麦可·桑达斯的朋友,而且他现在的床位还是阿达姆斯以前睡的床位,他和阿达姆斯可以说因缘颇深。」

听到这里,弗拉基米尔吹了长长的一声口哨。就是说,这个传闻的出处简直无懈可击。这样的男人那儿流出的话,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有可信度然后流传开吧。

「以你个人来说,你和艾玛索熟悉么?」

西蒙发问。

「不怎么熟,总的来说,一般吧。我和他毕竟是同学年,说不定以前和他聊过一两句吧。」

「这样啊。那么,从你角度来看,你怎么考虑这事?」

「诶?」

被西蒙澄澈的水色眼睛注视着,方才还只是默默报告着结果的塞耶斯动摇了。想到自己尊敬的上级生正在询问自己的见解,他白皙的肌肤突然染上了红色。

「诶,我觉得啊。」

像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先吸了一口气,把刚刚闭上的眼睛睁开后,直视着西蒙开口道。

「艾玛索的脑袋很好,却有些难懂的地方,平时还会没事做些恶作剧。估计也是因为某些原因他才会这样做的吧,但是……。」

「但是?」

似乎是鼓励他继续说下去,西蒙重复了这两个字。

「不是。只是因为我觉得我还不清楚各位监督生对这件事的看法,所以有些难说出口。」

「没关系哟。你只要把你想的说出来就行了。」

「啊啊,好的。」

塞耶斯含含糊糊的点了一下头,环顾了一下周围正在看着自己的其他监督生。嘟囔了一句。

「什么啊。原来佛达姆不在啊。」

「悠里不在的话,会有什么问题么?」

不会听漏任何细微声音的西蒙微微眯起眼,用柔和的语调发问。

「啊,不是那样。只是,让我比较在意,竟然只有他一个人不在呢。让我觉得他是被特殊对待的。」

塞耶斯正打算尽情抒发平时积累的不满时,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反问。

「难道,不行么?」

发出尖锐回应的人是弗拉基米尔。从他不会让西蒙先说这种话这一点来看,简直可以说是精彩的团队合作。

刚打算弹劾监督生们对悠里表现出的特殊对待的塞耶斯也因为他这种光明正大承认的回答一时语塞。

「但,但是,佛达姆他也是监督生的一员啊,他也必须承担起监督生的义务,不然……」

「你到底,在说什么?」

说出请上去有些傻的话的人是橄榄队的知名选手马克·德拉。

「你说悠里他没有尽到监督生的义务么?」

「至少在我看来,他总是在让别人监督生帮他收拾栏摊子。」

「你这家伙——!」

「暂停暂停」探身制止了准备吵架的德拉,罗伯特收起之前悠闲的口气,如此说道。

「即使是监督生,也是会有自己私人的问题的啊。伙伴出了事,大家相互帮助有什么不好的么?」

「嘛,话虽这么说。」

塞耶斯含含糊糊的说着。已经没有偏激想法的他也正在为刚刚自己出格的言行反省。

「看来塞耶斯还在介意之前发生的骚乱吧。我觉得那是我的错哟。」

刚刚受到同级友人帮助的西蒙也在这时真诚的向塞耶斯道歉了。他指的是之前在悠里房间发生了新入生的贝伦德和哈密尔顿斗殴事件之后,自己把塞耶斯叫来,向他重申了要年级代表彻底运行自己义务一事。

「不,不是那样。我也

觉得有必要重新规整寮里的秩序啊。但是,原本扰乱寮秩序的就是佛达姆而且……」

「是么?」

西蒙此时话锋一转。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啊。悠里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哟。虽然塞耶斯你对他有不满,但是,不是还有很多新入生觉得悠里是监督生真是太好了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被问道这样的问题,塞耶斯摇头,西蒙开始阐述理论一样的说明。

「悠里他能自然而然的从还没有习惯寮生活的视点考虑我们已经习惯了的寮生活。应该是归功于他特有的想像力吧,比如说,过了消灯时间还去上厕所的话会不会有人生气,早上的面包到底最多能拿几个那种无聊的想法;担心自己的呼噜声会不会影响别人而导致失眠;相反的还有烦恼旁边的人睡觉磨牙导致自己睡不着,却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在意那种小事这一类的问题,在突然开始的集团生活之初,大家都会非常认真考虑这些事情的吧。有些学生能自己解决这些问题,但是也有些内向的,无论多久都无法解决导致自己精神敏感的学生存在。悠里他在很早期的时候就能发现那些没办法积极自主地表达自我意识的内向学生。然后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帮他们解决烦恼。而且他还会站在对方的视角上考虑事物。」

「但是,那样的话,就会像之前一样,让其他学生误解监督生有偏袒某些学生,不是么」

「嘛,的确是这样」

西蒙的视线快速扫过同伴们的脸,明快的下了结论。

「不是很好么。反正有这么多的监督生,其中一个是负责个人指导的也不差啊。至少对我来说的话,让我像悠里那么做的话,实在是太辛苦了,大概也做不到吧。还不如帮悠里收拾残局来的轻松呢。」

听到西蒙的话,在场的所有监督生都重重地点了头。

「而且,那不是彻头彻尾的误会么。你不是也这么说了吗,我觉得过一段时间之后大家都会理解『悠里的偏袒』哟。不是么?」

「这话我倒是同意。」

「谢谢。然后,回到这次的正题吧,我很抱歉在这件事上我有特殊对待悠里,但是这的确是事实。我们作为悠里的朋友,担心他会受到精神上的打击。虽然当前扩散开来的传闻的真伪不明,但是悠里的确是休·阿达姆斯的亲友,他目击到了亲友的死时身心还受到了重创一事也是事实,所以我们作为他的朋友不希望他和这件事再扯上关系这一点,你能够理解么?」

看到西蒙水色的眼中闪耀着真挚的光芒,塞亚斯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同时,脑内还浮现出之前和悠里·佛达姆间的短暂对话,想起了自己曾在近处感受到的他身边那种令人舒畅的气氛。明明脑子里想着自己不能去理解,但是内心深处却能完全理解西蒙所说的事。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我可以继续刚刚的报告吗?」

最后,塞耶斯也没有说出自己已经理解了之类的回答,而是把话题拉回了原来的议题。

「当然。是艾玛索的事对吧。」

在大多数监督生已经忘了原题时,竟然还能记得正事,不亏是西蒙。

「是的。虽然艾玛索是个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的人,但我觉得他看上去不想是可以看到幽灵的人。他平时看上去对炼金术之类的神秘的东西很感兴趣,讨论事情时却都是合情合理的。所以我不认为他是个有很强灵感的人。」

「原来如此。所以说,你的意思是……」

「嗯。这次的传闻,是他编造的可能性很高。」

2

塞耶斯离开后,西蒙的房间里发生了激烈的讨论。

他们想知道的是,这个传闻和之前在校内造成骚动的电脑病毒「jack-o'-lantern」之间的关系。

「是谁,有什么目的,是关键啊」

马克·德拉双手抱肘,这样说道。

「那个叫艾玛索的家伙究竟是借着『jack-o'-lantern』的风声搞恶作剧呢。还是说病毒事件的犯人就是他呢?」

上级监督生之一的乔恩·科斯多纳这么说完后,其他的学生就着他话题继续讨论了下去。

「但是,他的目的呢?愉快犯么?」

「会不会是报复。暗恋桑达斯的他,因为桑达斯嫉妒休和悠里关系亲密,他就……」

不知道是因为说道一半觉得太傻了,还是因为周围看自己的视线一下子变尖锐了,乔恩·科斯多纳说道一半就停下了,然后开始挠自己的脑袋。

「抱歉。但这真的不是三流娱乐杂志里的梗么?」

「说的没错。」

罗伯特用呆呆的声音这样说后,弗拉基米尔有些感慨道。

「而且,像这种无凭无据的的传闻还很容易被传播呢。」

「把艾玛索叫来,让他坦白交代的话,不是更快么。」

德拉一边把手指关节握的啪啪作响,一边这样说道。帕斯卡则苦笑着反对他。

「不太好吧。那个叫艾玛索的看起来像是个很难搞的人啊,还是再调查一下比较好吧?」

「调查,调查什么?」

「比如说,交友关系之类的」

「还有,他有没有编程能力之类的吧」

弗拉基米尔这样补充后,大家的视线一下子聚集到了罗伯特身上。没有被看多久,他就把双手举在胸前,表示投降了。

「我知道了啦。不用用那么吓人的目光看着啦,只要在艾玛索身边安插个线人就行了吧?」

「你这么说是指,可以把这事交给你么?」

刚刚还只是嵌在沙发里的西蒙看上去饶有兴趣的这样确认道。罗伯特非常无奈的摇着头。

「既然西蒙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啊」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啊」

弗拉基米尔这么说完后,继续征求西蒙的意见。

「那么,你打算之后表面上的对策怎么办呢?」

「那个啊」

西蒙手肘放在沙发的扶手上,用手支着脸,陷入了思考。

开这次会议的目的本来是为了在悠里收到风声之前,把传闻扼杀掉。但是在悠里已经知道的现在,已经没有紧急处理的必要了。倒不如说,现在抓住事件背后蠢蠢欲动的幕后黑手才是比较重要的。

虽说是这样,但是就这样放着这事不管也不是上策。

「以毒攻毒怎么样?」

「毒?」

有几个被吓到的人一不小心提高了音调,看到这一幕,西蒙脸上浮现出了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的笑容。

「没错,虽然现在这种情况的话,指的是用传闻压制传闻。」

「要说现在的传闻的话,只是说看到影子吧,难道你想说休的幽灵出现在当事人的面前么?」

帕斯卡战战兢兢的向他确认,随后他立即得到了来自西蒙的「怎么可能」的否定。

「那样的话,只会让传闻愈演愈烈。并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打算放出维多利亚寮的干部们说要是还有这么不负责的传闻流传的话,他们就会重新考虑维多利亚寮是否参加万圣节祭一事的传闻。」

「但是,这种事,会得到正期待着分发点心的格雷的同意么?」

「所以说,要向格雷说明,这只是我们放出的流言啊。他的话,应该也希望赶在其他寮代表发现之前,把维多利亚寮的骚动处理干净吧。」

「原来如此。」

「出现休的幽灵的传言在第一第二学年的学生里流传较广。不管怎么说,到了我们这个学年的学生都比较忌讳传这个流言吧,现在的第三学年也是,因为有那个事件中和麦可·桑达斯的有关人员存在,他们也不会随随便便传得风生水起吧。低学年的学生比较容易被人带节奏,所以那流言一定在他们内部传得沸沸扬扬吧。」

「但是,传言的魅力也比不上点心呢。」

不参加万圣节祭就代表原本能入手的大量点心都会消失一事。对十几岁的小孩子来说,点心可是生命中重要的粮食,能不能拿到点心可是死活问题。

「有道理。」

弗拉基米尔这样评价道,大家也纷纷表示赞同。

意见达成一致后,会议便解散了,在场的监督生们也三五成群得离开了西蒙稍微房间。站在房门前目送他们离开的西蒙,突然叫住了和罗伯特一起离开的帕斯卡。

「帕斯卡。可以借用点时间么?」

「怎么了?」

他拉着停下脚步的帕斯卡来到门后,语速飞快的小声和他商量。

「我想要图书馆数据库里艾玛索的借书记录,你能搞得到么?」

「你是说……」

在有些震惊的一愣之后,帕斯卡飞速扫过周围。在确认友人们都距离他们较远后,压低声音说道。

「你想做的事明显是侵害学生的隐私权的行为,你是知道这一点的基础上才和我这么说的吧?」

「当然」

看到西蒙决然而且毫无反悔之意的样子,帕斯卡思考了一会。他把厚厚的眼镜向上推几次,静静地看着友人的脸。

「由读过的书可以推测出那个人的兴趣。如果艾玛索对超自然或者魔法之类的感兴趣的话,他的背后可能有阿修莱的推手。西蒙你是不是在考虑那个可能性?」

「不愧是你啊,帕斯卡。就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说,包括休的事,这一连串的都是阿修莱为了设计悠里所布置的恶作剧吗」

全面肯定了帕斯卡的推测的西蒙,他想说的是他现在并非是从公事的角度,而是想在私人的角度来确认这个推测的可能性。

帕斯卡双上抱臂,思考了一会后了,给出了「我知道了」这样接受的回答。

「我会试试的。」

听他这么说完,西蒙说着「谢谢(Merci)」并向他伸出握手用的手时,房门上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然后,有着像火一样红发的男子探头往门里看来。

「贝鲁杰,你在吗?」

那个人是莎士比亚寮的孔雀男亚瑟·奥尼尔。他用轻佻的口气打完招呼后,进了房间,注意到了还有帕斯卡在,问道。「啊啊,抱歉。你们还在忙么?」

西蒙请奥尼尔进了房间,向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帕斯卡。稍微寒暄了一段时间后,帕斯卡便离开了房间。

「原来他就是,那个被人评价成不负其名的帕斯卡啊。法国从以前就代代辈出数学天才,他也是其中一人么?」

看到关完门回来的西蒙,靠在窗边的奥尼尔马上就发表了自己的感想。

「嘛,谁知道呢。虽然在数学界有种说法,说一个人的成就会在20岁之前决定,但是最后还是要看以后的事吧。」

西蒙回答道,最后顺便问了一句「你想喝什么?」

「不,不用了。我没打算呆很久。」

西蒙坐到了沙发上,重新看向站在床边的奥尼尔。

「所以,你有什么事?」

听到西蒙简单的询问,奥尼尔像是投降一样,举起了双手。

「我说你啊,也不用这么单刀直入的揭穿我吧。你这么说简直就是『赶快说正事,废话一会在说』的意思嘛。虽然我没打算说废话,但是波洛涅斯的闲言碎语你还是要……」

「难道你想说不知道那个王子大人发疯了么?」

不愧是演剧界名演员的孩子,剧中的台词信手拈来。他也没因西蒙打断了自己的话而恼怒,倒是哈地一声笑了出来。

「嘛,虽然不是王子大人,但是疯了倒是真的哟。之前说过的那个偷南瓜的犯人。我知道他是谁啦。」

「南瓜是……,啊啊,那些做南瓜灯的南瓜被人偷了,之前你好像是有说过。」

「你竟然说我好像有提到过?还真是悠哉呢。你不会想说你去遗忘河洗了个澡吧?」

从窗外洒进房间的阳光下,他托帕石色的眼睛泛着闪光,奥尼尔一边摇头一边这样说道,口气中充满着嫌弃。

「还是说你担心提到这事会有坏事发生么。明明这事在其他的寮都造成了不小的骚动了,但看起来只有维多利亚寮没有人提到过这件事呢。」

「你想说什么?」

「就是我的字面意思哟。虽然看起来你现在不怎么在意,但是你马上就要不得不在意了呢。」

奥尼尔突然气势汹汹的离开了窗边,慢慢地走向了西蒙。他在沙发边停下了脚步,弯下腰静静看着坐着的西蒙。西蒙微微擡头,几缕红发垂落在了他的脸上。

在这像画一样唯美的空间里,奥尼尔平稳的声音突然响起。

「犯人是,这个寮的学生。」

西蒙的眉头微微皱起,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有下级生目击到,维多利亚寮的名叫贝伦德的少年,半夜里从查尔斯寮里偷走了南瓜。」

「碰巧的?」

听到西蒙带着意外的提问,「不是」奥尼尔的回答声略带笑意。

「不是碰巧,应该说是必然。为了抓住犯人,最近不少寮都设置了看守轮班执勤。对这事漠不关心的只有维多利亚寮。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呢。毕竟犯人就是这个寮的人嘛。」

没有被他低声的威胁动摇,西蒙冷静的回问。

「所以,你特意来我这和我说这些,是打算公开,秉公处理这件事么?」

奥尼尔微微侧过了头,对他失去兴趣一样,移开了自己的脸。

「真是个不可爱的男人啊,你这家伙。就不能稍微表现出惊讶一下,或者手忙脚乱一下么」

「那还是真是,抱歉了。」

给出了干脆的回答后,西蒙把淡金色的刘海向上抚去,似乎陷入了思考。露出了秀美的额头后,他的侧脸看上去充满了知性。

在一遍眺望着的奥尼尔发出了「唉」的感叹声。

「没有神的许可的话,又怎么会有如此美丽耀眼的人呢。原来如此,怪不得不少人说你神圣。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话,即使是阿波罗都会在你面前自惭形秽吧。你要小心哟。自古以来,神的嫉妒之心都是很可怕的。」

西蒙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睛瞟了一眼奥尼尔。

「我就当做你在夸我了。」

「不不,我可是在说追求你的话哟。你应该知道吧,那个爱尔兰的伟大诗人,在称赞『惊人的美貌』时却喜欢用『悲哀』的用语啊。」

装作没有听到他轻佻的话,西蒙耸了耸肩。

「算了,先不提这个了。和你刚刚指出的一样,我还没有把这件事报告给马洛。目击者的少年还是我的粉丝呢,我已经封了他的口了。……一个,你欠了我的情哟,贝鲁杰。」

「啊啊,非常感谢。」

看到西蒙心不在焉地感谢他的样子,奥尼尔有些不满的摇头。

「我说,说起那个贝伦德的话,据说非常粘你的佛达姆吧,是那个有些问题的新入生吧?」

西蒙瞥了他一眼,订正他安在悠里的名字前的、那个画蛇添足的修饰词。

「悠里就是悠里,他不是任何人的东西哟。」

「那真是,抱歉了。」

吐了一下舌头,奥尼尔继续说道。

「那样的话,就在刚刚,佛达姆和阿修莱亲亲热热的一起回寮的情景应该也是不值得一提的事吧」

「悠里和阿修莱?」

「对啊,我刚刚在窗口看到,佛达姆一步一跟地跟在抱着大箱子的阿修莱身后呢。实际上,每次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们关系很好呢。不过,也没感觉到像传闻的热恋的那样浓厚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呢。不管怎么说,阿修莱也只有和佛达姆在一起的时候,周身那种冷冰冰的气氛才会变得柔和,他们两到底是为什么才联系起来的,真是让人颇有兴趣呢。」

「那是……」

正当西蒙开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

从旁边房间传来「咔哒」一声的响声。虽然不是特别响,但还能听出是什么东西撞击墙壁声音。

西蒙和奥尼尔四目相对了一下,为以防万一,便打开门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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