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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话 甘口廿日治愈烦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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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凪崎老师这么说道。

「——妹妹的两个人吵起架来,很困扰的啊」

就连久凪崎老师也似乎不知道姊妹的两人为何吵架。

就跟病夜宫所说的一样,以前似乎是一对关系良好的姊妹。

不到三天就会带朋友回家玩的无暗,以及出来迎接的病夜宫。

就如同姐姐觉得妹妹让自己骄傲一般,对无暗来说,病夜宫似乎也是可以拿来炫耀的美人又可爱的姐姐(「因为无暗那家伙,很明显对我跟美暗在态度上很不一样啊」——久凪崎老师像是感叹一般,又像是感到怀念似地这么说着)

然而在某一天,她的朋友跟平常一样来家里玩回去的那一天,无暗似乎就有一段时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的样子(久凪崎老师已经结婚从家里出去,但时不时会回去的样子)

想说只是玩累了打个瞌睡而已吧,也就没有特别去在意这件事,没想到一从房间出来……。

「…就像现在那样,变成最讨厌姊姊的孩子了」

还想说无暗是不是遭人调包了呢——久凪崎老师这么感叹道。

「这就是我所知的一切」

这么说完并沉默下来的久凪崎老师,一直注视着我的脸。

如果不是这种状况的话,甚至不知道她是已婚者的话,感觉会误以为在进行爱的告白似的,那无比认真的眼神。

「其实呢,今天会让她们碰上——是我设计出来的事情」

老师以沉重的语气,将这样的话语说出口。

「美暗稍微有提到一下的吧,说什么自来水管的仪表什么的。那件事不是雇用别人去做,而是让无暗去做的喔。嘛,那家伙又拒绝上学。稍微找个理让她到外面走走的话,想说可以让她转换一下心情吧。——一直以来的话,有谁要使用这座别墅的时候会事先联系她就是了。但这次不仅不联系她,甚至还巧妙地调整时间让她在今天过来这里」

…嘛,我想这件事早就暴露给无暗知道就是了。

「——是为了让她跟美暗碰面」

然后老师看向我的方向。

「——以及跟你碰面」

「……这是对我有什么期待——是这回事吗?」

「是啊」

「……由我自己来说是有点奇怪,不过是不是太擡举我了啊?」

「才~没有这种事啊」

虽然久凪崎老师这么讲,但之后又马上……

「……我是想这么断言啦」

老师在这么说的同时并压低视线。

「说实话,是束手无策….的这种状况。实在是搞不懂那家伙生气的理由。……虽然不太想这么说,但现在是个连根救命稻草都想捉住的心情啊」

请别因此就生我气喔?这么说着的久凪崎老师很少见地令人感到懦弱,之后她皱起了眉头。

「要是有能够做到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想先尝试看看。……啊啊,不过」

这么说着的久凪崎老师静静地摇了摇头。

「要是你的话,事情说不定就会往好的方向发展——说实话,我有这样的一个心情。不管怎么说,是那个可以跟美暗关系要好的你的话」

……拜托你——久凪崎老师这么喃喃低语。

「……那两个都是我重要的妹妹。可以的话,我想修复她们的关系」

在那之后,我跟久凪崎老师回到了湖边。

在大阳伞底下的病夜宫,对于我们一起回来这件事露出像是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但还是说了句「欢迎回来」,并以笑容迎接我们。

我一句「我回来了」这么回应,之后看向湖边的方向。

泊桑跟无暗似乎在沙滩旁玩些什么的样子。

我对于这组意料之外的

组合,惊讶地张开眼睛。

——竟然有能跟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只能看出是三无表情的泊桑进行正常的交流沟通。

虽然我心里这么想。

但那位少女可是能『读取人心』的啊。

对于泊桑那难以读取的感情什么的,甚至不构成障碍的吧。

而且只要将那障碍给去除的话,泊桑自身性格的好是遗传自妹妹的(这么说有点怪就是了)。

不如说,对于无暗是个容易相处的对象也说不定。

在想着这种事情之后,……奇怪,那遗传性性格给姐姐的妹妹呢?这么察觉到的我在环顾周围之后,找到在湖中稍微里面一点地方游泳的人影。

那人影有时潜下去有时漂浮着,感觉做着奇怪的举动。

在做什么啊,那家伙。

「美暗」

久凪崎老师这么呼唤病夜宫。

「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吧。时间正好差不多了」

「啊,这样啊」

病夜宫反射性地环顾周围的东西,但注意到没有任何能够知晓时间的东西之后,脸上便浮现感到尴尬的微笑。

「时间经过的还真快呢」

久凪崎老师在帮助着边这么说,边打算站起来的妹妹的同时,朝湖的方向「喔咿~」地大声叫喊。

「差不多时间要吃午饭了。回来这里」

泊桑跟无暗,在听见声音之后站起来。

在打算往这里走的时候,泊桑却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了头。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妹妹——泉,不打算从湖里出来的样子。

泊桑面朝湖的方向,似乎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由于泊桑的声音基本上都很小声,从这里的话听不清楚是在讲些什么。

不过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听说是……要吃饭了」在这么说的吧。

然而泉却一点也没有要从湖里上来的意思。

她在水深可以抵达脚部的地方,不知怎么蹲低着身体。

我想既不是没有听见久凪崎老师的呼喊,也不觉得她没有注意到泊桑的动作。

「在做什么啊,那家伙」

在这么说着的同时,我跟久凪崎老师将病夜宫留在大阳伞那里,并朝泉她们那里走近。

在看见正在接近的我们之后,泉感觉做出了很慌张的动作。

她把手伸向这里,似乎在叫喊着些什么。

由于听得不是很清楚的关系,所以我更加接近那里,之后泉举动又变得更加慌乱。

声音也跟着变大起来。

「不行——小甘不要靠近这里!」

在被这么阻止之后,我的脚步瞬间停下来。

对于我——男生的禁足令。

泛着绯红的脸颊,仔细一看似乎不仅仅是运动的关系。

浸泡在湖里头的上半身。

然后晶莹透亮的水珠附着在上的——裸露肩膀。

她所穿着的泳衣绝不是无肩带的款式才对。

「……你」

「不要讲出来!」

泉这么叫喊着,并将两手在胸前交叉护住,然后更是将身体浸在水里。

湖面引起涟漪,并且水面下的肤色呈递到我面前。

…真的假的。

看来她的泳衣似乎被卷走了。

竟在这种严肃的场面发生这种事。

『傻女孩』也要有个限度吧,那家伙。

不知我那傻眼的心情传达给她了吗,泉「呜呜呜……」地眼睛湿润。

我将视线瞥向一边。

在那前方的波浪之间,见到在随之飘荡的,像是碎布似的东西,我慌慌张张地背对泉的方向。

「久凪崎老师,之后就拜托你了」

「唉~才不要,游泳好麻烦的」

「…………」

明明是这种状况,这养护教育真是……。

不知道我内心这么想的心情是否传达出去了……

「嘛,真没办法」久凪崎老师这么说着,并将衬衫给脱掉。

「喔呦,甘口,别对我肢体着迷喔?」

伴随着这句话从衬衫底下出现的……原来如此,是感觉只有二十几岁后半的女性才穿得了的,大胆的泳衣。

她妖艳的背部散发着大人的色气。

像是在展现给我看似地——不知为何——并摆起姿势之后,久凪崎老师一往湖的方向走去……

「那、那个!」

泉的声音传达到了这里。

「因为久凪崎老师喝了酒,游泳的话不是很危险吗!」

「不,但是,我去的话是最好的办法了吧」

我既没办法靠近,病夜宫也没办法游泳,泉也游不了(在不同的意义上)

泊桑也不是很擅长游泳,无暗也感觉不是很会换气的感觉。

「啊,这个,那个!」

不知为何泉感觉焦虑地堆栈起话语。

「我希望小廿帮我取回来!」

「……………哈啊?」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想也不想就回过头的我,泉又更是压地自己的身体。

我的青梅竹马难道是暴露狂吗?

在我这么倾斜头部表示疑惑之后——

「……哈啊」

这么叹口气的是无暗。

「姊姊,走吧」

她向久凪崎老师搭话。

无暗接近这里,抓起跟我一样觉得震惊的她姊姊的手腕。

无暗「姐姐走吧」这么重复着,并在跟我擦肩而过时候,故意像是让我听见似地这么喃喃低语。

「……不管是谁,总爱管闲事」

还想说这句话是在指我跟久凪崎老师的事情——

唉,奇怪,白水小姐放着不管可以吗?

这么慌慌张张问着的病夜宫也跟着被回收,在我目送三姊妹回到别墅身影的期间,注意到了。

我重新面朝泉的方向。

「小念,那个啊……希望别太朝我这里看」

我朝觉得羞耻整个缩成一团的泉,跟泊桑之间交替着看过去,并这么说道。

「——所以,要跟我讲什么?」

泉惊讶地睁大眼睛。

「……注意到了吗?」

正确地来说是刚才才注意到,不过没有特别去订正的必要。

「是因为有话不想让她们三个人听见,为了拉开距离而演的戏是吧?」

即使是『无法读取人心』的久凪崎老师或病夜宫,感觉不久之后也会注意到似的,满是缺陷的作战;不过这种满是漏洞的感觉,非常像我的青梅竹马。

「把很像的碎布流到湖里,并解开脖子附近的绳结让人看不出来之类的,还是说意外地是泊桑手上拿着什么的,差不多就这样是吧?」

泉把视线从这么猜测的我身上移开。

「啊,不是,那个……为了带出真实感……」

她在这么说完之后,又再次将视线朝向湖中央。

「……」

虽然我有几秒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笨蛋吗你!」

之后却这么叫喊着。

泳衣似乎真的被卷走的样子。

「啊,那个,没问题,那点距离的话可以游过去捡」

「你在那边别给我动!那个,被看见的话怎么办!」

我在这么说之后,朝湖边跑着靠近并跳入水中。

虽然我是打算离泉相当远的距离跳水的,但由于目测距离失误的关系,那个,感觉我把青梅竹马的私密处看得十分清楚,嘛,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获得女性用泳衣这人生第一件拾获物品的我,首先交给泊桑,然后在从泊桑那还给泉,最后我背对泉到她穿好为止。

我对「穿好了啰」这个声音而回过了头。

「——所以说,要跟我讲什么?」

我再一次这么催促着。

「我说呢」

在看见泉这么说着并跟她姐姐交缠视线之后,这不仅是泉的事情,似乎也跟泊桑有关的样子。

「小廿是『病夜宫担当』对吧」

这种打开话题的方式,感觉跟久凪崎老师是一样的。

「我有个,想要咨询的烦恼」

泉以担心他人才会露出的困扰表情这么说道。

在她身旁的泊桑也是,虽然看起来没有显露表情,不过心情是一样的吧。

「——是病夜宫同学跟小无暗的事情…」

——这个呢,是我自以为是的意见就是了……。

所谓的姊妹呢,我想绝对是关系好才会快乐的。

我跟小泊当然也吵过架,不过最后绝对会和好的。

吵架之后一直冷处理绝对是不好的。

恩,这我知道。

刚才也说过,觉得姊妹不吵架比较好是我自己的意见。

不过,即使是这样。

自己希望她们修复关系的这个想法,我绝对没觉得不好。

……说实话,如果我们姊妹能够为她们做些什么就好了。

我对这种细节上的东西,哪个,不是很擅长,小泊的话,就是……因为是小泊嘛。

所以说呢,小廿,这是我——我跟小泊的愿望。

泉以直率的眼神注视着我,而泊桑一脸无表情的同时,也用认真的眼瞳直视我。

「——希望能让那两个人,重修旧好」

我们三个人回到了别墅。

回来之后,泉马上就被久凪崎老师「你好吗,傻女孩」这么调侃。

老师看起来跟平常一样,但我感觉她注意到泉所实施的作战,却装作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我对无暗那句"不管是谁都爱管闲事"这句话有些感同身受了。

对于被这样一群『好管闲事』之徒所包围,无暗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我们六个人一起共进午餐。

我们有途中从便利商店买来的东西,无暗自己也有准备。

……不过嘛,餐桌上是垄罩在没有对话的沉重气氛就是了。

在那之后,我们稍微歇了一会。

虽然在起居室的空间里休息也是可以,不过女孩子们(除了久凪崎老师)都上去到自己放置行李的房间(以防万一我先说清楚,我说的是久凪崎老师留在起居室,而不说二十几岁后半的久凪崎老师排除在女孩子的范围之外),我也跟着效仿她们。

虽说是这样,但又不是我自己房间,也不能滚躺在床上看漫画,所以说没什么特别的事要做。

女孩子的话,肯定有若不是在没有男生视线的地方,就不能做的各种事情吧。

——就去一楼跟久凪崎老师聊个天好了。

然后就在我准备要站起来的时候。

抠恩抠恩。

响起这么个敲门声。

我在一声「请进」这么招呼后,门仅仅开了一点,然后见到病夜宫的脸窥探这里。

「……甘口同学,现在方便吗」

我再一次说声「请进」请她进来。

病夜宫在说了声「谢谢」之后,进来了房间。

她露出纠结着什么的表情。

她的装扮跟刚才一样,是海边长裙套上衬衫的样子。

从远的地方来看的话,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衣服。

她手扶在设置于墙壁上的扶手,沿着扶手缓缓地朝我这里过来。

「……那个呢,甘口同学」

对于这么说出口的话语,跟她的表情同样充满着认真的氛围。

我不自觉地就「总之先坐下吧」说了这么一句,像是把这当成自己房间似的。

病夜宫乖乖地遵从这个意见,并在护着自己脚部的同时在我的身旁坐下。

床铺里的弹簧发出羽毛般重量的嘎吱声。

我在感受着这那震动的同时,心里头——完蛋了,这么想。

我突然就这么感到焦急起来。

病夜宫那从远远的地方来看,像是普通装扮的衬衫与海边长裙。

——说是从远的地方来看的话。

也就是说,要是近着来看的话就不是这么回事。

由于是要套在泳衣(跟内衣不一样,没有掩藏的必要),所以恐怕是随意选择的衬衫,在尺寸跟设计上有着各种不谨慎的地方,可以在空隙之中窥见病夜宫那白皙的肌肤。

即使知道她觉得我是被看到也没关系的对象,但那跟内衣几乎一样的装扮,可以从衬衫的空隙中窥见这件事,有着无法估量的背德感。

下半身亦是如此。

海边长裙的布匹连接处,在站着的时候不会那么意识到,那双纤长的裸脚被密实地隐藏在里头,然而一坐在身旁之后,那就跟在上面有开衩的裙子是一样的。

在心里想尽可能不去看的我视野里,可以见到裙子在极微接近大腿附近裸露的景色。

由于要配合泳衣装扮头发高高绑起的关系,暴露出来的后颈伴随着渗出的些微汗水,像是散发味道似地流露着色气。

我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甘口同学」

「——好的!」

「……怎么了?弄了个假声出来」

还以为现在我心里头想的事情被知道了,但看来不是这样。

感到讶异的病夜宫扭曲她那形状姣好的眉毛。

要是平常的这家伙的话,恐怕会读取我的思考,然后再用冷淡的眼神朝向我吧,然而现在想必是有超越这些东西的『什么』——在支配病夜宫的内心吧。

可以想像得出来。

病夜宫又再一次「甘口同学」这么出声叫唤着。

「甘口同学……是『病夜宫担当』对吧?」

她也用同样的语句打开了话题。

「…你也是,想商量跟无暗搞好关系的事情吗?」

「你也是?」

病夜宫这么重复着,并倾斜头部表示疑惑。

汗水的味道飘散过来。

很不可思议的是,不会让人感到那么不快。

病夜宫对于我『你也是』的这一句话,瞬间感觉到疑惑,不过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那也代表病夜宫想要讲的事情就是这么地重要吧。

「甘口同学」

在不知到第几次叫唤我的名子之后,病夜宫将她的脸庞靠近这里。

虽说她是想要表现认真的程度——但好近好近。

在几乎可以触碰到那眼睫毛的距离下,我已经只能为了不听漏病夜宫诉说的话语而拼命。

不自觉地就将视线给吸引住的抚媚嘴唇,开了口。

「……希望甘口同学,能够解决无暗的烦恼!」

……唉?如果能够跟无暗重修旧好的话,那当然是再好也不过…。

但更重要的是,能帮助那孩子解决她的烦恼。

——记得我没跟甘口同学讲过吧?我到中学为止都没上过学。

恩,没错,因为生病的关系。

说到底,你不觉得这很胡来吗?

因为不能暴露在紫外线下,所以手上离不开阳伞,移动的话甚至需要手杖跟轮椅。

这样子的一个女生要去上学什么的,要胡来也要有个限度是吧。

实际上我到中学为止都没去上学,就连高中其实也没打算念的。

不过呢,在中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升上三年级的时候喔——跟无暗变成这样的关系,然后那时被这样说了。

『在家族中备受宠爱生活的美暗姊姊』——被这么形容了。

在被这么纠弹的时候,我心里「啊啊……」地这么想到。

我那个样子真的可以吗——心里这么想。

被家族所包围,只有在会爱我的人之中生活这件事,真的是可以被允许的吗——这样想。

那一天刚好过来家里玩的,无暗的学长——姑且是跟我同学年的人就是了

——惹他生气了……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他是会对我问很多问题的人,不知道是足球社的还是进了什么运动性社团,他用很壮硕的身材不断地迫近我这里,我觉得可怕起来就不自觉推开了他。

不,当然凭我的力气也造成不了什么事故就是了……。

就像这样,不清楚跟人相处方法的我,说不定就是因此惹无暗生气了也说不定,心里这么想的我就下定决心。

去学校上学吧。

嘛,结果只是借助父亲的力量,进了有他熟人在的学校而已,而且还是往保健室通学就是了。

即使如此,心想说不定这能在改善跟无暗的关系这件事上起点益处。

……嘛,结果就如你所看到的。

啊,在把秘密给讲出来之后,顺便在讲一个吧。

就是让甘口同学成为『病夜宫担当』最起初的理由。

关于烦恼咨询变成我升学条件的事情。

那个呢,虽然说是学校那边所提出来的条件,但事实上是我这边提出来的。

吓到了?还有就是,对不起。

我对我说谎这件事道歉。

不过我想这只

要试着想一下,就算知道也不奇怪就是了,会提出这种要求的学校,一般来说是没有的。

只要不是学生这边提出来,又强迫学校吞下这边要求的话。

——说到要问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很简单。

我想要的东西既不是升级,也不是解决烦恼时大家的笑容——

而是想通过烦恼咨询来了解无暗的烦恼。

吓到了?然后就是对不起。

我为我说谎这件事再道一次歉。

……嘛,结果还是这种不堪的样子就是了。

——把话题拉回来。

我有想拜托甘口同学的事情。

……希望能够帮无暗解决她的烦恼。

……没问题,我相信要是甘口同学的话一定行的。

我去年留级——的这件事,我想你当然知道。

去年的我就是没用到这种程度。

不过在今年之后,状况稍微变得比较好。

——那是为什么呢。

病夜宫在眼神中带有柔和的光辉,注视着我。

「——那是因为甘口同学跟我一起努力的关系喔」

在我下了楼梯之后,没有见到久凪崎老师在起居室。

但相对的——无暗正坐在沙发上。

她仰望我的脸,并面无表情地喃喃低语。

「……不管是谁,都这么爱管闲事」

「啊啊。似乎是这样没错」

「…真的懂吗?在这之中,也有甘口先生的份呢」

「我知道喔。你才是,真的知道吗?」

「……什么东西?」

「大家会这么爱管闲事——就是大家都喜爱着你的证明喔」

对于讲着这种臭酸台词的我,无暗静静地对我投以微笑。

那是在思考什么无从得知的,读不出来的笑容。

我跟无暗于森林小道中漫步。

我是穿着泳裤并在身上套上衬衫的样子,而无暗一样也是泳装加衬衫打扮,不过从她那尺寸微妙有点短的衬衫下,可以隐约窥见里头的连衣裙式泳衣,总觉得越来越有背德感。

——我在告诉她"我有话要说"之后,她意外地就这样跟了过来。

并不是往湖边的那条路,而是在远离那条路的,有一半以上像是山野小道一样的地方。

比起说是条路,不如说是个没长什么草木的空间——这样形容比较接近也说不定。

途中渐渐变成上坡。

是无暗主张要走这边的。

「所以呢?」

无暗如此说道。

音阶高了半个音的那个语调,即使是无法读取人心的我也知道的程度,充满着挑衅。

「虽然你好像被姐姐,还是泉小姐她们各种拜托的样子,但感觉是能解决的吗?」

「为什么要问这种事?」

「恩?什么意思?」

「不,我想要是能读取人心的话,就不用特地还要讲出口了不是嘛」

"啊啊,是这么回事啊……"——无暗边这么说着,边感觉嫌恶地挥了挥手。

「也不是说三不五时都在看喔。可是会累的呢」

「啊啊,这种地方就很普通地跟筋肉酸痛一样——」

「——感受他人的心情,是很累的呢」

正好在我说完的时候,像是感到不屑似地这么吐露着的无暗,让我不自觉地沉默下来。

成功让我闭嘴的无暗,要是她能连嘴角都上扬点起来的话,那还算是有救的吧,不过她一直保持感觉烦闷的无表情…这让人感到十分于心不忍。

我们有一段时间无言地迈步向前。

踩踏草木的声响包围着我们。

暂时像这样爬着上坡之后,在稍微前面点的地方草木消失,有个一整块受阳光照射的不可思议空间。

想说是什么东西而靠近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

眼前是山崖,而视野下方是湖的景色在扩展着。

我「嘿~」地俯视着山崖下方,然后在离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注视着这样的我的无暗,不知道是对沉默不语已经腻了吗,向我搭起话来。

「……不是因为有什么话要谈才带我出来的?」

「不,也没什么」

我这么回答她。

是句谎话。

嘛,是打算来个心理战的。

为了让交涉顺利进行而使对方焦急的一种作战。

——虽说就结果而言,是失败了。

对可以读取人心的对手运行心理战什么的,用"不可能,乱来,没计划"这一句就可以道尽。

虽然说了三句话。

「是吗」

无暗这么回应我。

「嘛,不过我这边倒是有就是了」

「嘿?」

无暗和蔼地笑了一下之后,看向我这边。

「有话要说的人要说是我,不如说是美暗姐姐就是了」

「——嘿?」

我说是吧?——于无暗回过头呼喊着谁的地方,我也跟着转向那个方向之后,那个地方——却什么人也没有。

「这肯定是在骗你的啊」

还想说无暗的这句话怎么在这么近的地方听到的时候,我「呜哇」的一声身体遭受撞击,失去了平衡感。

是位于只要偏个一公尺左右,就会从山涯上掉下去的这样的一个位置。

在那之后我膝盖的内侧更是被踢了一下,简单地就坐倒在地。

跟能读取人心什么的没关系,瞬间心想她这动作真是熟练到一个奇妙的境地。

在第二个瞬间,已经没办法从容地这么思考了。

这是因为我从坐到在地的姿势,因肩膀遭受打击而倒下,变成瘫倒在地的关系

然后就在这时,无暗身体压在我身上。

直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才终于可以讲得出话来。

「在、在做什么啊,你」

对于发出自己也知道心神不定声音,这么询问的我——

「惹人厌」

无暗若无其事地这么回答。

无暗在这么说着的同时又缓缓地靠近过来,并坐在了我身上。

完全就是被骑乘压制的状态。

我的腹部被那虽然有点纤瘦,但很有女孩子感觉的圆润臀部给压在上头。

时不时吹来的强风摇动着无暗的发梢,向我传递她的味道过来。

完全不会感到不快的理由,是因为她跟病夜宫很相似的关系吗。

「你说惹人厌……,男人的话被这么对待,一般是会高兴起来的喔——」

虽然并非本意(真的并非本意!),但为了让她停止这种不明目的的行为,我开始对她这么诉说之后,无暗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是喔」

她这么静静地声明。

「——我惹人厌的对象,是美暗姊姊」

…….唉?

「知道吗?」

无暗以从容不迫的语调这么告知。

「美暗姐姐,对甘口先生似乎是喜欢的喔」

「……」

对于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而沉默不语的我,无暗冷淡地俯视着并微微笑起。

「嘿,甘口先生是这么想的啊」

连自己也犹疑不定的内心被这样看透——或许她假装看透我——使我从中感到愤慨。

然而就连这点,也是无暗计划中的一部分吧。

无暗的笑容,变得更深。

微微的,又深不见底的笑容。

「男人什么的,不就是性欲化身嘛」

「……才没有这种事啊」

「哼恩……」

眼睛眯细的无暗,活动了一下身体。

她就在我的腹部上这么做。

圆润又柔软的臀部,尽情地压在我腹部上。

由于她只穿着薄薄泳衣的关系,那触感相当直接地传达过来。

「男人什么的,不就是性欲化身嘛」

她又再一次,这么说给我听。

「……才没有…这种事啊」

而我又再一次,这么回应。

「呼亨……尾骨那里从刚才开始就有什么顶到的感觉啊,究竟是什么呢?」

要是实话实说,总觉得跟输了一样——

「比起这种事……」

我这么说着,并仰望俯视着我的无暗。

「为什么这可以惹病夜宫讨厌啊。这只不过会让我高兴而已不是嘛」

「嘿~会觉得高兴啊?」

虽然无暗以捉弄人的语气这么说着,但不知道是察觉到我那锐利的视线吗,语调改了回来。

她用手压着被风吹拂摇动的头发,同时这么说道。

「美暗姐姐,是喜欢甘口先生的喔」

「……」

跟刚才一样的台词,我回以跟刚才同样的反应,并等待对方怎么出招。

「——也就是说呢」

这么接续说着的无暗,眼神随着"呵"的一声退去了力道。

并面露柔软的微笑。

要不是身在这种状况下,想必会看入迷的吧。

「——我想从美暗姐姐那里,把甘口先生给抢走(NTR)」

「抢(NT——」

这意想不到的话语,让我只能模棱两可地重复其中的几个字。

俯视着这个样子的我,无暗「呵呵」地笑了出来。

「还真是浅显易懂的反应呢。即使不去读取内心,也知道美暗姐姐跟甘口先生还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不,我们还是高中生——」

「也没有特别早喔?就算是高中生,做的人还是有很多不是?就连中学生也是有的喔」

嘛,我没经验就是了——无暗这么低语着。

「做这种事情,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我的郁闷可以烟消云散」

无暗这么秒答。

「我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喜欢的人被夺走了,那我也抢过来」

「——唉?」

无暗感到很有趣似地,俯视着底下一脸讶异的我,接着对我这么说。

「我呢,以前被美暗姐姐抢走了喜欢的人」

那是我的初恋。

对方是同一个中学的前辈。

他是足球社的王牌,非常棒的一个人。

不过我却完全没有被当成恋爱对象看待。

即使攒积我所有的勇气上前搭话,也被当作一个小孩子对待似地。

……这也是没办法的就是了。

当时我也才小学刚毕业,从三年级生来看的话,我想真的就是小孩子。所谓的中学生,又处于超级成长期。

不论是身体…….或是心灵。

——然后直到某一天,我通过其他的前辈,成功把那个人邀请到了家里面来。

我非常的高兴。

心情飘飘然起来。

虽然邀请朋友到家里来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但我那天卖力地打扮起来。

穿起自己非常喜欢的针织上衣,还有短到让母亲生气的裙子。

虽说因为已经夏天了,衣服不好做穿搭,但是….即使如此。

为了让前辈可以多少觉得我特别起来,而努力过了。

……只不过。

我的努力得到回报的时候,就只有前辈进到家里面的那一瞬间而已。

前辈看见出来迎接的我,对我说了句「很可爱的衣服呢」的那个时候而已。

高兴到像是冲上云霄的我,在下一个瞬间就被打落至地狱了。

前辈的心,被一起出来迎接的美暗姐姐给掳获了。

——美暗姐姐因为没有去中学上学而一直待在家里,所以我常把带到家里来的朋友介绍给姐姐,一起玩耍。

我很想要炫耀。

炫耀自己的姐姐是如此的漂亮。

——不过,那天却造成了反效果。

在那之后,前辈强硬地找姐姐搭话,结果被姊姊拒绝后回家去了……。

说起来好像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吧?

姐姐变得不擅长应对体格壮硕的男人。

「——所以我最讨厌美暗姐姐了。从我这里把喜欢的人给抢走……然后接下来我也会继续被夺走的吧,被那样美人的姐姐」

滔滔不绝如此诉说的无暗,一瞬间噤声不语,然后又打开了口。

「……我知道这只是在耍脾气。但是就算是耍脾气也好,如果不这样怨恨别人的话,我这样的心情究竟要怎么办才好,不知道啊」

所以说呢——无暗笑了一下这么说。

「要协助我喔,甘口先生。为了让姐姐也理解我这样的心情」

「……」

「话先说在前头,甘口先生没权拒绝喔」

「……我也是可以强硬挣脱开来的啊」

要挣扎也可以喔?——无暗这么回应。

「不过在山崖旁挣扎的话,掉下去会受伤喔?」

「我才没那么笨呢」

「不是在说甘口先生,而是说我喔」

「……」

这是拿自己当盾牌的胁迫。

要是无暗受伤的话,病夜宫会伤心。

然后,我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她伤心的勇气。

无暗是看穿这一点,才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啊。

在我心里"原来如此"这么想的同时——我开口说道。

「嘛,就算做了这种事,我想只是很笨而已,是没有意义的啊」

「我才不是笨蛋喔?」

「我说的不是你,而是在说我自己…喔」

我这么回应她。

「即使被你这样可爱的女孩给压倒在地,还是"这要是病夜宫的话"这么想的我,要我自己来说的话真的是很笨啊」

「哼恩……」

无暗如此低语着。

「真的是笨蛋呢」

「别说的那么直白啊……」

「——明明当事人在场,还把这种事讲出来什么的」

这句话距离抵达脑内的时间,需要数秒钟。

在经过数秒之后,那句话虽然抵达了脑内,但结果我只能发出「唉?」这样的声音而已。

我转动着因为被无暗骑在上头,而变得很难动作的脖子,彷佛发出机械摩擦的声响一般。

——在我们走过来的方向上,病夜宫伫立在那里。

于延伸过来的树林尽头的地方,她站立在树木旁边并用手扶着树木。

在她另一只手上握着的,是平常的拐杖。

「我觉得这很普通地思考一下就会知道就是了。要惹人厌的话,把美暗姐姐叫来这个场面是最有效果的不是?」

对于无暗那样子的附加说明,病夜宫一副没有听进去的样子,她眼睛睁得圆圆的并持续注视着我。

我对于那对眼神也呆滞地看回去之后,就叫出一声「哇喔」——这对自己来说也觉得很蠢的声音,并反射性的擡起了上半身。

——与骑在我上半身的无暗一起。

「唉——」

无暗小小地惊叫出声。

对她来说这完全是预料之外的事情吧。

因为无暗能够读取人心,不管我采取何种行动,她肯定都有能够事先知道并对应的自信。

不过,我现在完全是倚靠反射神经所做出来的动作。

在那里并没有我心思介入的空间。

正是因为她无论我做出什么都有自信对应的关系,才会有在这种山崖边的一连串对话——但也正因为如此,当那自信被打破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办法对应。

要是她反而没有这读取人心力量的话,应该会有相应程度的心理准备来应付突发情况,也就不会发生接下来这样的事情吧。

像这样从山崖上要掉下去的事情。

无暗维持一脸「唉——」的表情,身体倾斜。

在山崖的边缘。

朝那对面的方向。

往湖的方向。

头下脚上。

——要掉落下去。

「怎能让你就这样!」

大喊出声的我,稍微早了点以伸出来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但是。

已经完全越过了界线。

并不是说在掉下去之前捉住了她,而是在掉落途中勉强捉住——这样的一个状况。

若是放手的话,就会头下脚上地掉落下去吧。

不过由于我这边在岌岌可危的地方,将手臂完全伸了出去的关系,无论如何身体都动不了。

要是动起来一个弄不好,反而我也会被拉往山崖底下的吧。

不知是因为太过恐惧了吗,我手臂前方的无暗既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也动也不动一下。

正中午的太阳光,很讽刺地落在咬紧牙关的我的眼里。

「病——病夜宫」

这不是一个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我很快地就开始隐忍手臂,以及自己就要泄露出来的悲鸣,同时呼唤病夜宫的名子。

「找谁,求救一下」

虽然是这样拜托了,但到最后真得来的及吗。

从别墅到这里走了相当长的距离过来。

而且,还是要以病夜宫的脚程走回去。

就她泳衣跟衬衫的装扮,想必没有带手机来吧。

数分钟,不,甚至可能要十几二十分钟。

只是想像一下就觉得很讨厌了。

虽然话是这样讲,但也不能放手。

——在这样思考着的我身上,一道影子落了下来。

唉?我勉强将身体扭转到一个方向。

如果是病夜宫找到人求救回来的话,时间也太短了——

我的思考在途中就被中断了。

在那里的是——

病夜宫美暗伫立于那里。

「你在做什么!」

即使拄着拐杖的人过来也….我有一半是这个想法。

另外一半则是——

「你,这边照得到太阳啊!」

虽然我这么叫喊着,但病夜宫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在倾注而下的阳光中,病夜宫感觉痛苦,但她嘴边确实地浮现微笑。

「我不是说过……没问题吗……稍微晒到一点的话……没事」

她明显就是在死撑着。

作为证据,她那雪白的肌肤渐渐变得通红起来。

「别看我这样……因为平时都拄着拐杖……对腕力还蛮有自信的……」

病夜宫在这么说的同时弯下身体,朝自己妹妹的方向伸出手臂。

「无暗……」

虽然无暗踌躇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但还是说了声「美暗姐姐……」并捉住了姊姊的手。

然而,果然病夜宫的腕力并没有她自己讲的这么有自信。

虽说她扔掉拐杖并膝盖着地,但相反方向的脚就这么无力地瘫在那里。

不过。

都让她做到这种地步还救不了妹妹的话,我这个男人也不用当了。

「我接下来一口气用力拉,你也尽可能拉上来!」

「呜……恩!」

在得到病夜宫回应的同时,我马上就向自己的手臂注入全身的力量。

我死命地挥洒自己全身上下的力气。

无暗的身体有微微地移动。

我更是用力拉——病夜宫所捉着的无暗的另一只手,总算是勉强勾到了山崖边,之后一口气变得轻松起来。

接着无暗利用自身的腕力,让自己总算爬上山崖上来。

「……谢,谢谢」

对于这么道谢,并低着头让自己稳定呼吸的无暗,我没有闲暇回应她。

我转向病夜宫的方向。

「喔咿,没事吧!」

这问题不需要问也知道。

不可能没事的。

她的全身像是发热似地通红。

我向她问的问题——没有回应。

无暗如同弹跳般站了起来。

「我去叫姐姐来!甘口先生,把美暗姐姐搬到有阴影的地方!」

「啊啊!」

比起这么叫喊回应的我。

无暗往森林里冲进去的时间还比较快——。

时针及秒针的声音在响起。

我,正处于别墅二楼的一间房间。

久凪崎老师跟无暗则是在身旁坐着。

在来就是感到很担心的泊桑跟泉。

然后,病夜宫横躺在床铺上头。

根据久凪崎老师的诊断,幸运的是没有受到日照曝晒太久的时间,所以没有到很严重的程度——这样的一个状况。

现在皮肤的红肿大部分已经消退。

当然有意见说是不是叫救护车比较好,但原本就是个不明原因的疾病,只要医院没办法实施什么有效果的治疗,反而会因为车子震动还是什么的造成反效果——这样的一个原委。

似乎只能为了消退红肿进行冰敷的样子。

度过了一段几乎什么事都不能做,让人觉得困的时间。

等待。

等待。

之后——

「恩……」

病夜宫发出这么个声音,身体稍微动了一下。

大家把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在那之后——

——病夜宫缓缓地将眼睛张开。

彷佛在问「这里是……」似地,慢慢环顾室内样子的病夜宫,看向坐着的妹妹的方向。

「啊,太好了,平安无事呢,无暗……」

「呜恩……」

「太好了」

——病夜宫再一次这么低喃着。

「美暗姐姐」

无暗这么呼唤着。

「什么事…….?」

「那个……」

她在踌躇之后…

「对不起!」

这么道歉并将头低了下去。

「我当然知道姐姐的心情——我一直都知道!但是,但是————!」

是迸发出来的感情,没办法用语言去形容吧。

对于好几次说不出话来的同时,还是打算谢罪的无暗,病夜宫静静地摇了摇头打断她谢罪。

之后她静静地露出微笑。

就像是在说无暗地心情,已经十分地传达给她似地。

那是即使没办法『读取人心』的我们,也能够确实传达过来的心情。

病夜宫安抚着一面哭着一面拥抱过来的妹妹,并「呼」的一声闭上眼睛,然后慌慌张张地张开。

注意到病夜宫这个样子的久凪崎老师,对她「啊啊,没关系,赶快休息吧」这么说道。

不好意思,那我就稍微睡一下——病夜宫规矩地这么宣言,之后就静静地响起了睡着时地呼吸声。

为了以防万一让美暗今天住在这里,我跟无暗会留在这里照看,所以不好意思,你们就坐电车回去吧,会开车送你们到车站的——对于这么跟我们说的久凪崎老师,拜托她因为担心病夜宫的事情,希望让我们能够留到接近时限为止。

结果到最后,病夜宫又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时间已接近黄昏,是如果再不出发就来不及的时间带。

"美暗醒过来了"这么过来告知的久凪崎老师,「甘口,她在叫你喔」这么跟我讲。

在我敲了门进去房间之后,在床铺上撑起上半身的样子——不知道是久凪崎老师帮她换了衣服吗,

只要无视室内装潢的话,感觉就像是一直以来在保健室见面的状况。

「你,起来没问题吗?」

病夜宫「呜恩」这么点头回应。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

「谢谢你,甘口同学」

「呜恩?」

「帮我救助了无暗」

「那家伙会得救,是因为你勉强自己也要帮她的关系喔」

病夜宫静静地摇了摇头。

「不是在说快掉下山崖的事情」

「那就是更是如此了。——你跟无暗能够和好,是因为你努力过了」

对我所说的话,病夜宫她——

「那么,就先当做是这么回事吧」

——这么说道并笑了起来。

接着,名为沉默的帘幕降了下来。

视线落在被子上的病夜宫,脸颊红红的。

若是她发烧的热度已经降下来的话,那想必是反映内心情况的颜色吧。

我回想起来的——是无暗从山崖下掉下去前的事情。

「……那,那个啊」

病夜宫胆战心惊的这么开口。

「说到那个时候……的话来着」

——好了好了。

这下又是我"超级借口时间"的开——始个鬼啦。

「我喜欢你,病夜宫」

对于这么直白声明的我——

「唉?」

病夜宫这么惊讶出声,并且一段时间注视着我之后,羞赧的颜色甚至延伸到耳朵那边,并低垂着头。

视线稍微偷看这边之后,又再次压低下去。

她的手将棉被缓缓往上拉,盖住自己的嘴边。

「……那是,什么玩笑话?」

「才不是什么玩笑话啊」

「那…是因为什么目的这样说?」

「因为我想传达自己的心情给你啊」

「……实际上是?」

「就说了,这是我不加掩饰的心情喔」

对此笑也不笑一下的我,病

夜宫的视线时而擡高时而低下。

她以手把玩着被子,并"呜呼"一声压在嘴边。

「……我说呢」

那是通过棉被而含糊不清的声响。

「我,身体,不是很健康喔?」

她用着像是在劝说小孩似地语调。

「所以说,喜欢我什么的到最后一定——」

「那种事哪知道。我包含这一点,变得喜欢起来的」

病夜宫视线落下,注视着鼻尖前面的被子。

「……而且你看,我也不是说特别可爱」

「你很可爱喔。至少,对我来说是世界第一可爱」

她偷偷地瞥向我这里。

「…比起白水前辈还要?」

「对」

她游移的视线,在不知道要注视哪里而感到疑惑之后,最后回到我脸上来。

「我说呢」

含糊不清的声音非常小声,要是一不小心感觉就会听漏。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啊,个性相当麻烦的喔?」

「我知道喔」

「而且,还有相当任性的地方在」

「我知道喔」

「如果不理我的话,一定会闹别扭喔?」

「我知道喔」

「…………」

「…………」

「…………」

「…………」

病夜宫低下视线,沉默覆盖于房间内。

几秒钟。

几分钟。

在感觉像过了几个小时的沉默最后,病夜宫又再一次擡起视线。

「甘口同学」

她呼唤了我的名子。

「……我可不会大声说的喔。肯定也讲不出第二次。所以说呢……用心听,别听漏了喔」

以如此小声的声音说着这种事。

我「啊啊」这么点头回应,并等待她的话语。

即使如此,病夜宫再一次像是感到踌躇——

直到最后——

她像是下定决心——

那娇艳的嘴唇张开——

编织出——话语——

「病夜宫同学!我听说你醒来了!我拿水过来给你了!」

「…………」

「…………」

「…………」

「…………」

「…………」

「…………」

泉!看点气氛好吗!

在那之后,我跟泊桑还有泉,让久凪崎老师开车载我们到车站。

回去之前,我们到病夜宫的房间打个招呼。

看见无暗坐在她的身旁。

两人明明都醒着却一语不发,不过感觉气氛并不难堪,而是感到害臊似地笑着。

以相似的行为举止对我们挥手道再见的姊妹,从今天、明天、以后——会展开什么样子的对话呢。

我对此不甚清楚,不过一定不会陷入尴尬的气氛中吧。

只要见到她们之间的相处,就算是无法读心的我也可以理所当然地相信。

然后关于这之后的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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