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繁星的邂逅(2/2)
在青年准备投降之际——
「咦,怎么有其他人……」
多名参赛者群聚至青年的身边,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阳翔等人也惊觉到异状。
「除了咲月以外的参赛者,都跑到那边去了。」
「好像在商量事情。」
咲月以外的参赛者们得出结论后,合力接下咲月的五重塔。
「原来如此,他们决定结盟啊。」
几十个人携手操控着光线。
情况类似于之前〈南十字星〉、〈维利会〉及〈光明会〉联合打造的特殊雾气,与合作魔导如出一辙。
他们跨越公会与立场的隔阂,只为了超越咲月施展魔导所打造的艺术品而同心协力。
光线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彷佛被风一吹就会断,但还是勉强从五重塔蜕变成一头龙。
而且这头龙还会摆出嘶吼等动作,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他们自知在美观上难以匹敌,于是打算借由动态的变化与咲月抗衡。
观众们发出截至目前为止最热情的欢呼声。
「……很有一套嘛!」
咲月的斗志似乎被完全点燃,眼神随之一变,似乎打算全力以赴。
她的身边原先只有几名仙精,现在已暴增至二十名以上。
咲月接近仍在活动的龙,双手一伸,以沉稳的指法操控着光线。
多道光芒宛若在半空中舞动般缓缓飞升。
飘上天际的龙分裂成三头,各自以复杂的方式重新组成。每一头龙都拥有不同的特色,一看即可辨识出火龙、飞龙以及冰龙,甚至纷纷从嘴里吐出各自所擅长、色彩缤纷的龙息。
如此绚烂夺目的魄力,绝非一头龙所能比拟。
观众们吓傻地欣赏着这幅美景,以最为热烈的掌声来表达心中的感动。
「这、这下该怎么办?」「肯定还有其他方法!」「总之快思考啊!」
其他参赛者们也不甘示弱,在夜空中展现出不同的艺术品。
与之对抗的咲月,再次编织出更高境界的光之艺术。
「这丫头还真是不服输耶。」
阳翔无奈地轻笑出声。
「要是少了这点就不再是咲月了。」
「旭姬说得对,而且……她以魔导划出的每个线条,当真是既坦率又漂亮。」
「这句话……说得很对。」
阳翔也无法把目光从天空中移开。
咲月的魔导犹如能摧毁一切,现在才明白原来还有这种使用方式,让人深刻体会到才能的奥妙之处。
「若是咲月自己,也能跟这个魔导一样坦率就好了。」
「那个,我觉得都是克莱布你惹咲月生气喔。」
被阳翔纠正后,克莱布苦笑说:
「我反倒认为,是阳翔你在惹她生气。」
「有吗~?我又没有捉弄过咲月。」
「唉~还真是苦了咲月呢。」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聊到一半,看见咲月孕育出来的光芒飞舞于天际。
这天,艺术之光填满了那一整片黑暗。
咲月在方才的魔导艺术大赛里获得优胜,显得一脸心满意足。
夕阳西下,四人在一阵舒爽的微风之中,沿着街道返回城镇。
「到头来,对面究竟聚集了多少人啊?」
「差不多有一百人吧?」
起初只有三十人左右,大概是互相呼朋引伴,接连又有魔导士们群聚过来,携手对抗咲月的光线艺术。似乎就连颇有名气的玩家也共襄盛举,根据观众们交头接耳传出的内容,现场状况简直就像是举办一场集结拥有称号之玩家的特卖会。
但他们最终都成了咲月的手下败将,完全能以「不堪一击」四个字来形容当下的状况。
「先不提魔导的威力,假如是比拚艺术的话,就算来了上百人,我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你还真厉害耶……」
阳翔与其说是钦佩,反倒是被咲月那充满艺术天分的过人魔导给惊呆了。
「此次的奖金是一千万尤洛,这下子就凑到三千五百万尤洛,就只缺一千五百万了。」
「可是具有高额奖金的活动并没有那么多。我们如今已无法再挑战斗技场,类似刚才的比赛也没有了。」
「希望剩下的时间里,还会举办其他新活动。话说没有什么容易赚钱的方法吗?」
旭姬以满心期盼的眼神望向克莱布。
「再让克莱布去赌龙吧。」
「不、不行啦,赌博的风险太高了,我可受不了又赔掉一亿尤洛。」
咲月用力地摇头否决。由于当时一度赚了将近两亿尤洛,不免让人有些难以忘怀。
「咦~只赌个一百万就好嘛~这次我不会再乱赌钱了!」
「就算只赌一百万,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
克莱布双肩一耸,笑着说:
「老实说,类似之前那种幸运的赌局是可遇不可求,已经无法再大捞一票。我有稍微看过今天的赛程表,每一场都很难预测,再加上评审也全是些精明的人,想使诈也得费上一番功夫。」
「对我来说,无论哪一场比赛都难以预测……」
「只要手边有足够的资金,我是有其他稳赚不赔的方法。」
旭姬与咲月纷纷竖起耳朵,等待克莱布接着说下去。
「比方说赌场轮盘那种赢钱就能赚两倍的赌博,假如输钱,只要再下注两倍的金额即可。就算下注一百、两百、四百都输钱,但只要下一场八百有赢钱的话,就能获得一千六对吧?像这种胜率五成的赌博,终有一次会赢钱的。」
「但、但是一个不小心接连输钱……」
咲月不安地反问后,克莱布露出洁白的牙齿,飒爽一笑说:
「就会输到脱裤子啦。」
「果然还是不准赌博,那只会蛊惑人心。」
阳翔等人就这么讨论着该如何赚钱。在回到城里后,嘉年华的活动仍是高潮不断,马车游行也持续不断地进行环街表演。
摊贩与店家的数量都比昨天更多。原本就已经相当狭窄的空间,因为人潮与摊贩的出现,导致现场拥挤到让人觉得「是否有地方能供人通行」的程度。
但是这里之所以人满为患到如此地步,似乎不光只是基于这个原因。
「欢迎各路玩家来参加〈光明会〉所提案的全新四对四竞技运动!」
突然传来一股这样的呼唤声。
〈光明会〉似乎特地来到亚尔特花园举办活动。
阳翔一行人面面相觑,朝着报名处走去。
随后,现场便能看见配戴〈光明会〉装备的会员们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站在折叠桌前,向玩家们解释这项竞技的规则,只是许多人看似听不太懂,导致工作人员们陷入苦战。
站在附近的贵法,对着自己的会员们下达指令。
「伤脑筋……假如能实际对战一场,相信大家很快就可以理解了。」
当贵法烦恼地如此喃喃自语时,恰好与阳翔他们对上眼。
「旭姬?阳翔你们也在呀。抱歉,我现在很忙……等等,你们四人现在有空吗?」
双方才刚照面,贵法就如此提问。
「距离我们参加马车游行还有一段时间。话说你怎么了?重点是你怎么会跑来亚尔特花园呢?」
咲月开口询问后,贵法显得一脸尴尬。
「我想借此在《Re'Union》提倡一种全新的竞技运动,在哈里斯花园当地早已推广完毕,只是规则难以解释清楚。虽然实际上演一场比赛会最快,但是才能足以炒热比赛气氛的会员人数却十分有限,所以希望你们帮忙一下。」
「我是无所谓啦……」
咲月回答后,旭姬跟克莱布也点头答应。如此一来,阳翔理所当然跟着接受了。
「那么,我得先听听你的说明,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竞技运动。」
听完克莱布的发问,贵法露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点头说:
「还记得我们未能在《UNION》里推广成功,却曾经提案过的那个竞技运动吗?就是那个。」
贵法说完这句话,在场所有人立刻了然于心。阳翔也突然回想起当年,贵法莫名积极解释这项竞技的模样。
「我们已在空中备妥场地,比赛用具在这里。」
于是,阳翔等人正式参加〈光明会〉所举办的活动。
飘浮于天上的立方体中,分别站着手持球拍的四名〈昴宿〉成员,以及四名〈光明会〉的会员。立方体内似乎形成一个特殊的空间,里面的人宛如泡在水里般飘浮在半空中,移动方式也彷佛在游泳,却又不像身在水中那样难以行动,每个人的动作都轻快无比。
立方体的外墙几乎呈现透明,完全不会挡住内部玩家们的身影,表面却有如玻璃似地反射着光线。
进入其中后,由四人组成一队,两组队伍分别站在场地的左右两侧。
观众们擡头仰望进入立方体的八名参赛者,目光好奇地默默关注着。
「这项竞技运动,基本上与网球、气垫球很相似。双方阵营后方一整面全是得分区,只要球接触该区就能得分。而底部、天花板与侧面全是墙壁,能让球进行反弹。为了避免被人得分,要想办法将进入己方阵地的球,回击至对手的得分区内。至于进入己方阵地的球,不管挥拍击球几次都没关系。」
贵法在解说的同时,把手掌大的白球投进立方体里。
投进里面的球,再也无法离开立方体的范围内,一旦接触到外墙就会反弹回去。
「得分区类似于射飞镖那样,分数会根据击中的地点而有所差异。」
得分区的中心处是呈现半透明的红色,颜色随着向外扩张而逐渐转淡。中心处是十分,向外依次递减两分。
至于其他相关规则,在用球攻击对手时,遭攻击的玩家HP会降低,当低于一半就会被淘汰,把对手全数淘汰也能取得胜利,但是严禁利用球以外的手段直接攻击对手。
每场比赛限时三十分钟,如果分数相差五十分以上,就会提前结束比赛。
「全力争取得分、想办法淘汰对手,以上选择将会大幅影响战术。那么,各就各位。」
〈昴宿〉的成员们站好位置。
阳翔站在最前面,旭姬和咲
月位于中间,由克莱布负责防守得分区。
〈光明会〉的配置是前卫与后卫各站两人,刚好分成前卫是女生,后卫是男生。
「请各位观众好好欣赏这场比赛。」
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由〈光明会〉负责发球。
担任前卫、身材娇小的少女一口气挥动球拍,直接击中球,让球以猛烈的速度飞向正下方。
她把球打去哪啊?观众们才刚冒出这个疑问没多久,球已从底部反弹至天花板,又从天花板反弹到底部,由于角度的关系,球逐渐朝着对手的得分区飞去。
咲月跟旭姬都跟不上球的速度,让球轻松入侵成功。
转眼间,球已飞到得分区前。
「真可惜啊,这里可是请勿通行喔。」
镇守最终防线的克莱布站了出来。
但是他离球还很远,根本构不到。
「嘿咻!」
克莱布利用变幻让球拍伸长,勉强把球接住,并且回击至对手的阵地内。
另一名担任前卫的少女,迅速把球打回来。
「球消失了!?」
旭姬暂时陷入混乱。
球转眼间就飞进〈昴宿〉的得分区上,正中红心十分。
「呜啊~被耍了~」
「刚才那球怎么会消失呢?」
旭姬和咲月垂头丧气地发出叹息。
「那是变幻,借由配合周围的颜色,尽可能让人难以看清楚,并不是真的消失了。」
克莱布像是看家本领被人偷走似地轻声解释。
「我是有感受到空气的流动,可是来不及反应,抱歉。」
阳翔道歉后,飞向轻轻飘在空中的球。
比赛继续进行。
「那我可得回敬一下对手才行!」
阳翔将斗气凝聚至球拍上,把球击出。
球因为斗气化成一道金光,直直飞向对手的得分区。
为了避免球与球拍遭到破坏,皆打造得十分坚固,足以承受阳翔的斗气。
〈光明会〉无人能够正面回击这记充满斗气的球,在担任后卫的两名男生齐心协力之下,才勉强让球偏离原来的轨道。
球不再飞向得分区,而是在对手阵地内的天花板与底部之间来回反弹。
担任后卫的男生重新站稳身子,把球击向〈昴宿〉的阵地。
击回的球分裂成五个,〈昴宿〉四人大惊失色,分别拦下一颗球,不过那些全都是幻影,真正的球直接贯穿了得分区。
这么一来,〈光明会〉已获得二十分。
「刚才的分裂是利用天理吗?」
「那招好像是调整材质的反射面,令反射光分散,借此让球看起来像是分裂了。对方还真有一套耶。」
克莱布佩服地点点头。
「就算战斗赢不了你们,我们也绝对不会输掉这场比赛的。」「好歹我们也接受过各种特训!」
〈光明会〉的四名会员显得自信满满,看似游刃有余。
话虽如此,被人压着打也很没意思。
「差不多该认真了。」
克莱布轻轻挥动球拍。
下个瞬间——连人带球都消失了。
「人呢——!?」
说时迟,哪时快。
球已贯穿〈光明会〉的得分区,而且是打在代表十分的红心上。
随后,克莱布现身于与先前截然不同的位置。
「咦——」「球、球消失了?」
「这算是消失的魔球,因为我让可见光直接穿透球,也就不可能有办法以肉眼看见球了。」
或许是已逐渐熟悉比赛,接下来由〈昴宿〉展开反击。
明白该如何把才能应用于此竞技上的〈昴宿〉,攻势可说是锐不可当。
「火焰直球!」
咲月击出的火球,直接烧毁对手的球拍。
「就是那里!」
旭姬像是早已看穿破绽,有如狙击手般把球准确打向得分区。
「这招如何啊!」
阳翔将金黄色斗气注入球中,直接把四名对手轰飞出去。
克莱布也通过变幻,以巨大化的球拍防守得分区,而且攻击手段不光只有消失的魔球,更是使出各种花招来扰乱对手。
转眼间,战况已经逆转。
〈昴宿〉获得四十四分,〈光明会〉获得二十分。
「真是太不像话了!更换选手!」
「对、对不起……贵法大人。」
贵法状似再也按耐不住,快步进入立方体内。取而代之,原本担任后卫的其中一名男生,从立方体里退了出来。
「就用我的天理来支配这场比赛!」
贵法加入战局后,比赛重新开始。
尽管这只是正式比赛前的友谊赛,不过贵法的天理仍在立方体内大放异彩。
这段期间,参赛者们都找回了当年的童心。
观众们也大呼过瘾,没有特别声援其中一方,尽情欣赏双方才能上的比拚。
在高潮不断的战况之中,终于传来蜂鸣器的声音,声明比赛结束。
「没想到会被对手追成同分,而且就这么结束比赛。」
「嗯~真是好可惜呢~」
咲月和旭姬都显得相当不甘心。
「如、如何……我已经付出身为提案者应有的劳力了。」
「您辛苦了,贵法大人。」
「剩下的就由你们自己处理……」
坐在椅子上的贵法,让秘书拿扇子替自己搧风,借此让疲惫的身体获得舒缓。
此时,活动已开放让一般玩家参与,大家于半空中展开四对四的比赛。只要参赛者有搞清楚比赛规则,其他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光明会〉的会员们忙进忙出,以流畅的动线为参赛者们带路。
时间已从下午进入晚上,但在灯光的照明之下,可看见白球在明亮的立方体内来回穿梭。
「谢谢你们。希望这么一来,也能够让这项竞技在亚尔特花园里流行起来。」
贵法恢复精神后,从椅子上起身,走向旭姬等人。
「既然是贵法你的请托,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答谢你们。」
咲月听见这句话后,狡黠一笑说:
「既然如此,你帮我们凑齐一千五百万尤洛吧。」
「少、少说傻话了!我私人的口袋里根本没这么多钱!」
「那么,你能帮忙出多少呢?」
「我就连十万都拿不出手。」
咲月一脸不满。贵法略显无奈回答说:
「就算你这么看我,我目前仍有许多事情都需要花钱,没办法帮忙出钱。老实说我们也在拚命凑钱,非得替会员们筹措装备不可。」
「啊哈哈,这没什么好答谢的,难得能和贵法你玩在一起,我很开心喔。」
「旭姬……嗯,谢谢你。」
贵法露出温柔的笑容看着旭姬。他在阳翔和咲月面前,从来不会显露这种表情。
当两人注视着彼此,旭姬不解地偏过头去时,她的玩家戒指突然发出光芒。想来是收到消息了。
旭姬在看完消息后,如同百花齐放似地面露喜色。
「里面写着要我们前往等待地点!再过不久就轮到我们进行马车游行了!」
「啊~已经这么晚了。」
现在已是晚上七点过后,比原定时间更早,想来是有队伍临时退出比赛。
「好~各位,我们快走吧!」
「嗯。」
「贵法也一起来!」
旭姬自然而然地牵起贵法的手。
「咦?」
旭姬没有把贵法的困惑放在心上,继续拉着贵法的手向前走。
「因为是〈昴宿〉的马车游行,所以贵法你也得参加!」
「先、先等一下!马车游行?你忽然要我参加也——」
贵法的意见遭到无视,他被旭姬拖着跑向指定地点。
阳翔等人莫可奈何地轻轻发出叹息,紧追在旭姬与贵法的身后。
工作人员留下一句「请在这里稍待片刻」后,包含贵法在内的〈昴宿〉一行人,便于马车停放区里等待安排。另外,〈昴宿〉搭乘的马车似乎还没有过来。
「旭姬你总是这么鲁莽,做任何事都应该要循序渐进。」
在等待的期间,贵法语气严厉地对旭姬说教。
不过——
「瞧你一脸暗爽在心底的模样,说再多都毫无说服力喔。
」
咲月以傻眼的语调开口吐槽。
「我才没在暗爽咧!」
「居然还恼羞成怒……反正我看你也没事要忙吧。」
「……确实在那之后,我只要监视活动进行,但就算那样……」
贵法仍是一副无法接受现状的模样。
「那你要先离开吗?只不过占用一个小时,这样也无法答应一名女孩子的请求吗?」
克莱布刻意挑衅后,贵法露出有苦难言的神情。
「我没说要先离开,既然是旭姬的请求,这点时间不算什么。」
「这才是我熟悉的贵法。」
在遭人骗上贼船后,贵法通过玩家戒指下达一连串的指示,才终于冷静下来。
「假如希也在这里,所有人就到齐了……」
阳翔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此低语着。
「对了,还没听你们提过希的事情,你们见到她了吧?」
贵法来回看着阳翔跟咲月开口发问。
咲月宛如想到什么似地反问说:
「贵法,如果我说希在当读者模特儿,你会相信吗?」
「你在胡说什么?即使天地反转也不可能有这种事。」
「照你这么说,天地当真要反转啰。」
贵法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咲月打开立体投影接口,用指头进行操作。
「从这里连接网络情报……有了。你看,就是这个。」
点进网络购物的网页后,画面里显示着杂志的缩略图。从该处点开网页,上头刊登着希含蓄地摆出姿势的照片。
「哇~是希耶!虽然打扮变了很多,但我不会认错人的!」
「喔~~与当年被我使用变幻后的模样完全不同,真叫人甘拜下风。」
旭姬和克莱布看见后,纷纷说出感想。
「这还真是……判若两人,她现在变得很漂亮呢。」
「你这句话去对本人说啦,她一定会喜极而泣。」
「你也太夸大其词了。不过我真的很意外,当年的她居然……对了,希愿意登录游戏吗?」
「希拒绝了,但她很想见见你。相信由你开口的话,她就会愿意上线的。」
贵法听完后,彷佛感到很傻眼似地双肩一耸。
「你在无凭无据说些什么,既然你都说服失败,换我去也影响不大吧。」
「……你真是没救了。」
咲月先是表情僵硬,紧接着有如死心似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此时,预计由〈昴宿〉搭乘的马车驶进停放区。
「来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青年,朝着阳翔等人点头致意,然后将马车停在他们的面前。
一匹马配上没有屋顶的木制台车,款式当真朴实得令人胆寒。
「在抵达起点之前,都由我负责驾驶。」
旭姬听见这句话,喊了一句「我们上——!」率先跳上台车。
贵法、咲月、克莱布依序上车。
最后轮到阳翔准备跳上车时——
「稍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声音。
回头望去,是一名少女站在那里。
「艾、艾莉希亚?」
面对一如往常神出鬼没的艾莉希亚,阳翔不禁睁大双眼。
阳翔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当场慌了手脚。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艾莉希亚。车夫以眼神催促着阳翔,偏偏阳翔也有事想请教艾莉希亚。
「很抱歉像这样临时叫住你,不过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阳翔来回思索着该如何是好——
「抱歉!」
「呀!」
从艾莉希亚嘴里发出了可爱的惊呼声。
阳翔不由分说地抓住艾莉西亚的手,拉着她一起跳上车。
〈昴宿〉的成员们这才注意到艾莉希亚的存在,大家目瞪口呆望着这位贸然现身的闯入者。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想说不能让其他人等太久,更何况有什么事,也能在车上说吧?」
艾莉希亚听完这番话,难得将情感表现出来,露出十分傻眼的模样。
于是她以轻轻的叹息来代替回答。
「真是一位令人意外的稀客呢。」
克莱布表示欢迎地张开双臂。
「嗨,克莱布,看来你有顺利与〈昴宿〉会合。」
「这都是托你的福。那么,你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感觉上不像是来找我的。」
「嗯,我今天不是来找你,而是有东西要交给阳翔。」
艾莉希亚从道具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个刻有螺旋花纹的剑鞘。
「这是——」
「没错,是〈七星剑〉的剑鞘。瞧你完全忘了这样东西,明明当时就掉在剑的附近。」
阳翔收下剑鞘,然后将〈七星剑〉握在手上。
他犹若回想起当年般,以行云流水的动作把剑收进鞘中。〈七星剑〉就像是被吸入其中般,完美契合地纳入剑鞘。
剑鞘本身,并没有内含任何惊人的能力。
但还是拥有几种方便的功能,这也是希当初为了〈七星剑〉,通过梦境打造出来的贵重之物。
「谢啦,艾莉希亚。」
「不客气。那么,我先告辞了。」
语毕,艾莉希亚准备转身离去。
可是——
「等等,艾莉希亚!」
旭姬大声喊住艾莉希亚。
「……有事吗?」
「谢谢你!」
面对这没来由的道谢,艾莉希亚不知所措地睁大眼睛。
「你之前救过我吧?」
「啊、啊~那件事啊,你看见当时的影像啦……」
「我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谢谢你救了我!」
旭姬毫不犹豫地接近艾莉希亚,紧紧握住她的手。面对这张坦率又真挚的笑容,艾莉希亚显得有些窘迫。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咦?」
「你给我离旭姬远一点。」
贵法介入握着手的两人,警戒地瞪着艾莉希亚。
「嗨……这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御门贵法。」
「你就是艾莉希亚吧。」
贵法对咲月使了个眼色。
咲月心领神会后,召唤出一名仙精,随即将周围的声音隔绝在外。
为了避免被窃听,咲月在周围设置了一面无法目视的屏障。
「不必对我抱持这么强烈的敌意,我没有任何加害于你们的打算。」
「是要我们相信你吗?相信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既然如此,你就应该透露更多情报给我们,要不然总觉得像是被你玩弄于股掌间,让人很不是滋味。」
艾莉希亚微微地摇了摇头。
「但是你会相信我告知的真相吗?」
「只要逻辑性与合理性都没问题,就有可能是事实。」
「阳翔与克莱布应当有跟你说过,而你也只能相信他们说的内容。」
「但是那样的内容太过荒谬——」
「再怎么荒谬,旭姬被人盯上就是事实,而且由不得人颠覆。就算我说出真相,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贵法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一脸难以接受地紧闭双唇。
这次轮到咲月接近艾莉希亚。
「呐,你说过我已经觉醒了是吧?那么,我能在现实里使用魔导吗?」
「原则上你已掌握到窍门,可是……这么比喻好了,就跟你挪动从未使用过的身体部位没两样,没有累积足够的训练根本办不到。外加上,无人知晓适当的练习方法。」
「……这是真的吗?」
「撒这种谎并没有任何意义。像我在现实中就可以使用心奏,可是无法通过言语来解释发动方式,相信你的情况也一样,而这就是所谓的才能(sense)。」
听完这番说词,咲月仍难以心服口服,露出哑口无言的模样。
「唉唷,那种事现在怎样都行!」
旭姬为了打断大家说话,不满地大声呐喊。
面对旭姬那我行我素的态度,阳翔轻笑出声说:
「这可不是怎样都行的事情喔……」
「至少目前是怎样都行,因为现在正准备参加马车游行!咲月,麻烦你解除隔音墙,不然总觉得怪寂寞的。」
咲月轻轻叹了一口气,让仙精消失后,周围恢复了原有的喧嚣。
「这里就是起点了
,诸位客人。」
此处位于建筑物之间,显得有些昏暗,现场只有工作人员与参赛者们。
不过望向深处的出口处,可以看见大量的观众站在那里,也能听见热闹的欢呼声。
车夫向阳翔他们一鞠躬,便转身离开了。
「那么,再过不久就轮到我们了。那我坐驾驶座。」
克莱布决定担任车夫,把缰绳握在手上。
「那么,这次我就真的告辞——」
「不行!」
「咦……」
「艾莉希亚你也一起参加!」
「你在说什么呀?」
「克莱布,出发!」
「收到~」
现场已由不得艾莉希亚反悔,马车摇摇晃晃地向前驶去。
「你说我也一起参加……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那还用说,因为艾莉希亚你也是我的朋友呀!」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旭姬已把艾莉希亚视为朋友了。
难得看见艾莉希亚脸上闪过动摇的神色。
眼前的情况,就连贵法也看不下去了。
「旭、旭姬,先等一下,这种事——」
「贵法,你还是死心吧。事到如今,任谁都阻止不了旭姬的。」
阳翔也同意咲月的这句话。
纵使本该先征求艾莉希亚的意见,但阳翔也附和说:
「想摆脱旭姬可是比登天还难。比方说我以前,还曾被她用〈未来视〉追着跑咧。」
「阳翔,怎么连你也……」
语毕,艾莉希亚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就在他们交谈的同时,马车即将抵达观众的眼前。
「……既然你们如此坚持,我说再多也是白费唇舌。那我就不客气,一起参加此次活动。你们没意见吧?克莱布、咲月以及贵法。」
「我很欢迎。」克莱布说。
「毕竟这情况算是已成定数了。」咲月接着回答。
贵法忍住怒火地吐出一句「这也是不得已的。」不甘不愿地点头同意。
「但你可要记清楚,我并没有认同你,单纯是旭姬的请求才勉强通融。」
面对贵法的这席话,艾莉希亚点头回应,但是她的神情却显得莫名欣喜。
旭姬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克莱布,Let's go——!」
「咦,你要以这副模样出发吗?」
被克莱布这么一问,旭姬才恍然大悟地捶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仔细想想,这么穷酸的马车能在街上游行吗?」
「只会惹来一阵耻笑。」
贵法跟艾莉希亚都提出类似的看法。
「其他公会都是使用自己购买的马车,大概只有我们这组是租来的。」
「大家的装饰也都很豪华喔。」
在阳翔和咲月皆感到不安时,旭姬却摆出一副保证没问题的模样看向克莱布。
「放心放心,没问题的!对吧,克莱布!」
「你这么信赖我,反而会让我很伤脑筋……算了,我就来想想办法吧。」
克莱布弹了个响指,马车的外观开始变幻。
颜色、造型都产生了变化,阳翔等人不断被向上推去。
台车的侧面化成一片漆黑,并且带有些许的蓝色。
「咦~克莱布,这样只是变得黑漆漆的,感觉很朴素耶。」
旭姬担心地看着马车,克莱布则是无所畏惧地笑着说:
「你别慌。咲月,过来一下,我有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呀……嗯,这点小事没问题。」
克莱布在咲月的耳边说起悄悄话。
「——照亮吧,凯兹尔。以及——诱入黑暗吧,安普洛迪亚斯。」
咲月召唤两名仙精。
光精与暗精轻飘飘地来到克莱布的身边。
「稍微借用一下。」
克莱布伸手摸向两名仙精,他们便马上消失了。
旭姬歪着头等了一下——
「好,完成了。」
侧面的黑暗里逐渐浮现小小的光辉。看来克莱布是对光进行变幻。
有如星象仪投影在墙壁上。
墙上的图案慢慢移动,能看出正在旋转。
而且还特地在上面显现七颗明亮的星星,与〈七星剑〉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哇,是星星。」
「有让你满意吗?」
「嗯~是很漂亮啦……不过现在太阳还没下山,这不等到晚上——」
旭姬刚开口的下个瞬间——
〈昴宿〉所乘马车的四周慢慢变暗,宛如只有他们的周围变成黑夜。
「咦,这是……」
「我借用一下咲月的魔导,让这附近一带都变暗。而且不光是变暗,你们看看天空,就像是已经入夜对吧?」
「啊,真的耶!」
太阳不知不觉已经消失,变成月亮高挂在天上。
「其实这是我以往惯用的可视光变幻,影响范围只有这附近。唯独接近这辆马车周围的玩家,才有特权看见这片景色。」
克莱布说得很轻松,其实已将变幻才能发挥到极致。
「不愧是克莱布,总是很有一套。」
「能得到艾莉希亚的赞赏,真是我的荣幸。」
克莱布看向旭姬,表情显得十分得意。
「这样如何啊,旭姬?」
「嗯!不愧是克莱布,也谢谢咲月的帮忙!」
旭姬欣喜地跳来跳去,甚至让人担心她会从马车上摔下去。
此时,咲月露出沉思的表情,窥视着台车侧面的图案。
「话说我从以前就在思考,记得昴宿是六连星吧?为何我们会替〈七星剑〉画上七颗星星呢?」
「咲月,你的说法在日本是比较广为人知,不过昴宿本来是源自于普勒阿得斯七姊妹,因此它原本就是由七颗星星组成的。」
贵法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如此解释着。
「毕竟这把剑是很久以前打造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于是,换成艾莉希亚帮忙补充说明。
「那些星星,就只是人们观测到六颗与七颗的差别罢了,而且也会依照观测地点而改变。另外还有一说,是普勒阿得斯七姊妹之一的厄勒克特拉,化成彗星消失了。因此说是六连星也没有错,形容成七连星则是更符合典故。」
「你了解得真多耶。按照你的名字,应该不是日本人吧。」
「只要调查一下〈昴宿〉的典故,就算再排斥也可以了解。另有一说,其实消失的星星是星宿五,或是星宿三。至于这些,应该能算是远古的浪漫吧。」
「浪漫?瞧你总是摆出超然的态度,居然会说出这么有人情味的台词……」
在一行人如此闲聊的期间,慢慢向前驶去的马车,终于出现在观众面前。
当他们一出现在游行路线的大道上,立刻掀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昴宿〉出现了!」「没想到他们会参加马车游行!」「变幻的克莱布也在里面喔!」「〈光明会〉的贵法怎么也在其中!?」「还有一位不知名的女孩子耶!她是谁呢……」「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变成晚上了!?」「好美的星星喔~~」「居然还有流星耶!」
阳翔他们将全场观众的目光集于一身,得到的呼声也比其他公会大上一倍。
「耶——!」
旭姬得意忘形地开始向周围招手,引来群众更加热情的欢呼。
「咲月,阳翔!你们也一起招手呀!」
「我不用了……总觉得自己成了正在游街的犯人。」
「我也一样,话说我能蹲下来吗?」
依照旭姬的个性,可不会因为这些话就打退堂鼓。
「别那么说嘛,这样多可惜呀!」
旭姬不由分说地牵起咲月和阳翔的手,摆出万岁的姿势。
「等、等一下,旭姬!」
「……你还是死心吧,咲月。事已至此,没人能够阻止旭姬的。」
笑容满面的旭姬,站在咲月跟阳翔的中间。
「对呀对呀!这种时候就该好好享受,贵法与艾莉希亚也一起来吧!」
她这次的目标换成贵法和艾莉希亚。
旭姬握住贵法以及艾莉希亚的手,在台车上手舞足蹈。
「总、总觉得这并不符合我的风格……!」
「哈哈,随你高兴就好。」
贵法惊慌失措地被旭姬抓着手左摇右摆,艾莉
希亚则是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配合旭姬起舞。
观众们因为旭姬的个人秀而热烈喝采。
咲月光是稍稍挥手致意,就引来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谢谢你们保护这个城镇~!」「感谢你们帮忙打倒〈维利会〉跟〈南十字星〉~!」「终有一天,我会去挑战你们的!」「给我洗好脖子等着啊~!」
阳翔等人心胸开阔地接纳感谢与挑衅的话语,乘着马车往前走。
「被人这么感谢,想想还挺痛快的。」
阳翔轻声说出感想。
「既然如此,就应该站上前去,好好感受这股喜悦!」
就算你这么说……阳翔如此心想的同时,伸手摸向剑柄。当他拔出〈七星剑〉高举向天,随即爆出一阵喝采。
「那是相传能斩断天上繁星的〈七星剑〉!」「我也好想要一把那样的武器。」「那可不是你能驾驭的高档品喔。」
此时,阳翔不由得很想展示一下与同伴们之间的证明。
「各位,你们稍微退到角落一下。」
阳翔架好剑之后,其他人顺从地退至角落。
「喝!」
先是一记上段斩击,紧接着是一记横斩,然后又补上袈裟斩——现场闪过一连串的刀光剑影。
是剑术表演。尽管阳翔并未学过剑术,但他在对抗各种魔物后所锻炼出来、强而有力的一招一式,都受到观众们的注目。
当他跃上天际,把剑用力一甩,剑身开始凝聚光芒。眼前的光景,就像是流星群纷纷飞向剑上的月亮装饰。
「看我的!〈狮子之流星一击(Leonidas)〉!」
阳翔朝向天空挥出一剑,随之发射一道斗气之光,明亮到足以盖过整片夜空。
如同太阳照亮周围的黄金斗气,像是烟火般逐渐消失无踪。
阳翔落地后,以流畅的动作把剑收入剑鞘。
「喔——!不愧是阳翔!」
旭姬热情地为阳翔鼓掌。
随后,观众们近乎尖叫地发出铺天盖地的喝采声。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狮子之流星一击〉。」「我以前曾站在远处看过,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咧。」
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感觉上也挺不赖的。
「……哼,居然还模仿起剑舞来了。」
贵法似乎心有不甘地低语着。
「那么,我也来露一手吧。」
「喔,这次轮到贵法吗?上啊上啊。」
在旭姬的煽动之下,贵法显得更加干劲十足。咲月在一旁咕哝说「你也太明显了吧……」但是贵法似乎没听见。
贵法将护手戴在右手上,接着往前一伸。
「〈神树世界(Sephirothic)〉。」
贵法发动才能后,彷佛有一股力量涵盖整个世界,马车的周围出现好几棵状似由水晶组成的树木。有如冰雕的这些树木,反射着来自天上的点点星光,替四周带来柔和的光芒。
「哇~~好美喔!」
旭姬代替绝大多数的观众发出赞叹。
这片美景,就像是误闯了哪个不知名的幻想世界。
「这是我利用天理,从目前所在空间稍微位移产生的相位空间,算是〈第贰世界(Solitude)〉的应用版本。」
「贵法真厉害!」
旭姬兴奋无比地握着贵法的手。
观众们都一脸陶醉地欣赏〈神树世界〉打造出来的光景。
「你不来点什么表演吗?」
「表演……」
被艾莉希亚这么一问,这次换成咲月陷入思考。
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点子,随即召唤出多名仙精。
「——横渡吧,狄俄涅、凯兹尔、倪克斯,〈通天之川(Milky way)〉。」
仙精们发出光芒,逐渐被吸入夜空之中。
当他们消失的瞬间——黑夜中流淌着一条有如霓虹灯、由星星组成的河川。
配上地面的冰雕之树,一个充满浪漫风情的世界展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沉迷于这片夜空里。
「阳翔,能麻烦你代替我驾驶一下马车吗?」
途中,克莱布将驾驶座让给阳翔,当他站在台车上时,附近随即传来女性的尖叫声。
「看我来免费大放送一次!」
克莱布令短刀产生变幻,彷佛化成天上的流星雨之后,周围的女性立刻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马车游行盛况空前,这天获得最多喝采声的队伍,非〈昴宿〉莫属。
游行声明结束,阳翔等人交还马车后,纷纷松了一口气。
他们来到与游行路线相反方向的市区。
「虽然有得到奖金五百万尤洛……不过我们全都成了网络红人。」
阳翔小声地说出这句话,克莱布拍了拍他的背部说:
「哈哈,我倒是玩得很痛快,贵法跟咲月也同样大展身手了不是吗?」
「我并不是出于自愿!」
「克莱布你也同样跟着一起疯呀。」
当三人互相拌嘴时——
「真是玩得太尽兴了!毕竟过去没有这种活动,总觉得好新鲜呢!」
旭姬似乎想用全身来表达心中的喜悦,她用力地张开双臂。
在《UNION》当时,玩家们都是为了战斗而磨练才能,从未举办过类似庆典的活动。
不管是制作道具、制作武器、经营店家以及经营发送工房,全都是为了强化才能而存在,并且同样与战斗有关。
因此,众人还是首次将才能恣意用于炒热庆典的气氛上。
像这种未知的体验,真的令他们感到很开心。
「咦,艾莉希亚呢?」
旭姬为了分享这份喜悦,扭头寻找艾莉希亚的身影。
但她已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唔~真可惜~亏我还想再跟她聊聊呢。」
旭姬不满地嘟起嘴巴。
「反正她总是这样,哪天又会凭空冒出来的。」
阳翔以莫名轻松的语调回答。
果然艾莉希亚不是坏人。
她如同一位昔日就结识的好伙伴,溶入〈昴宿〉之中。
「比起这个,你们不觉得街上的情况有点奇怪吗?」
听见这番话,众人开始环顾四周。
一如咲月所言,路上的行人看起来都不太对劲。在一片喧嚣之中,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氛。
仔细一看,大家都打开了立体投影接口,让消息显示于半空中。
现场所有人的玩家戒指接连开始发光。
〈昴宿〉一行人也不例外。
「是来自官方的通知?」
阳翔仍维持以往的习惯,以挥动戴上玩家戒指的手指来打开通知。
内容跟嘉年华的告示如出一辙。
至于爱心图案里,仍写着秘密活动四个字。
但是这排文本却稍有改变。
『甜蜜夜之舞』——
多了这五个大字。
立体投影内飞舞着大量的爱心图案。
「居然是举办舞会?」
贵法微微眯起双眼。
看来最后一天将举办舞会。玩家们之所以显得这么浮躁,原因想必就是这件事。
「嗯~而且这不是一般的舞会喔。」
克莱布露出乐在其中的表情说着。
「舞会就是舞会,能有什么不一样啊?」
「就是类似毕业舞会,大家总有在西洋电影里看过吧?高中毕业时特别举办的那种舞会。」
「啊~我好像有听过,记得是……」
咲月把话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什么事情般,双颊突然染上一抹红晕。
「原则上都是男女配对参加,而且是由男性邀请女性。至于邀请在舞会里共舞的对象——说穿了就是自己的心上人。」
克莱布一副像是曾经参加过的样子,口齿流利地解释着。
「不、不过,这未必属于那类舞会呀……」
「就是说啊,这应该是让大家可以轻松参加的那种,与庆典最后围着营火跳舞差不多吧。」
感受到咲月跟贵法质疑的眼神,克莱布摇了摇头说:
「问题是……算了,你们把页面拉到最底下就会懂了。」
咲月等人听从指示,将通知页面往下滑动。
没多久就看见舞会的标语。
『在受到诸神祝福的神圣之夜,将能孕育出永恒之爱』。
在斗大的爱心图案里,写
着这么一行字。
那里面还有一对男女的小动画,由男性拥着女性翩翩起舞。
「……那个,永恒是什么意思?」
听见旭姬以毫无紧张感的语气开口发问,咲月像是被打败似地垂下肩膀。
「所谓的永恒,就跟永远差不多。」
「喔~意思是永远相爱啰。」
旭姬不加思索地这样说着。
「换句话说……」
旭姬露出别有深意的眼神,先是看着阳翔,又将目光移向咲月。
「咲月,就是这个意思吗?」
「……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两人心有灵犀地以直视着彼此。
「耶嘿嘿,我是不会输的。」
「我也一样。」
她们之间彷佛激起一阵小小的火花。
贵法的目光也变锐利。
他注视着旭姬,用力握紧拳头。
阳翔不解地偏过头去。
「他们是怎么了?」
「天晓得,我也同样是雾里看花。」
克莱布露出无奈的表情,言不由衷地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