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8节课 动物的医生大人(2/2)
「喔,是牛的人工授精……」
「啊呀,是那个人工授精吗?」
「嗯。」
医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是那个人工授精喔?」仓田太太的情绪倒是越来越高昂。不然还有哪种人工授精啊!!
「哇哇哇,是人工授精耶!Happy,你有听到吗?好可怕喔!对不对?」
说完,仓田又紧紧抱住Happy。
人工授精很可怕吗……?
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有些陌生吧?
「不过人工授精是有理由的。为了更优秀的下一代,或是防止性病传染等……」
「是这样没错啦,但还是不太好吧?交给自然是最好的!我们家Happy也没有做结扎手术啊,对吧,渡边医生?」
「是啊。」
医生还是一样没什么反应,相当随便。我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啦……但这样好吗?她不是你的熟客吗?
「那个,不好意思,差不多……」
「啊呀,真是抱歉啊!」
我在一旁试图想要结束话题,只见仓田太太「呴呴呴」的高雅的笑了笑,看着怀里的狗狗。
「Happy!快跟医生说再见,听到了吗?Byebye~」
Happy仍旧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直最后一刻还是很安静的躺在主人怀中,与主人不同,话非常的少。
在仓田太太和Happy离开后,渡边先生这样对我说道。
「兽医的自杀率,比起普通医生高出两倍。」
自杀……率?
「更是普通人的四倍。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
在听完刚才的对话后,我好像知道那个原因。
但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表达。
不过,为什么会突然讲到这个呢?
「那我换个问题。畑同学,你对动物的结扎手术有什么看法?」
「结扎……不就是避孕的手术吗?对象是狗或猫……」
「没错。」
「……我觉得很过分。为了满足人类需求,而无法繁衍后代。」
如果是牛或猪的话,因为肉质上的需要所以必须结扎,这还算能够理解的。
不过让玩赏动物结扎就太过分了。仓田太太好像也是反对的。
「嗯,说的不错。不过啊,结扎手术在动物的疾病预防方面是有帮助的。」
「疾病预防?什么病呢……?」
「现在的动物和人类一样,都十分长寿。狗狗在过去最多活到十岁而已,现在却能活到二十岁……也因此容易得到生殖器方面的疾病,像是子宫癌之类的。」
医生温柔地摸着笃姬,脸上露出寂寞的微笑。
「这时候饲主都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怨叹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帮宠物做结扎手术……」
「…………」
「说实话,越是为宠物着想的主人,对结扎手术就越是迟疑。在那样的饲主照顾之下,宠物才会长寿,但最后还是让它们痛苦了。」
我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还是把话给吞了回去。
明明是为它们着想,却反而造成痛苦……
「下个问题。为了让狗不要乱叫而切除它们的声带又如何呢?」
「这……」
因为上一个问题,一瞬间,我有些犹豫。
「那真的很残忍
。如果不喜欢狗狗乱叫,与其切除它的声带,还不如好好的训练它吧?」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医生马上点点头。
「并不是切除声带就不会叫了。只是叫声变成……『吼、吼!』,比较沙哑而已。但饲主却是一脸得意的说『我家孩子现在不会乱叫了!』。」
有很多人是为了『不要给邻居带来困扰』的理由切除狗的声带,他说他至少看过十个以上这样自以为是的饲主。
那么一开始就不要养狗啊——渡边医生严厉地说。
「关于乱叫的问题,只要好好训练它,纡解它的压力就可以解决,甚至应该说,动物本来就不会没来由的乱叫。它们是在表达!但训练很花时间,不肯花心思照顾又让宠物感到不安,却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他的宠物。这种爱狗的饲主,全日本不知道有几万人。」
他像是在宣泄情绪似的不停说下去。
「剪掉杜宾狗的耳朵和尾巴,剪掉玩具贵宾的尾巴,也都是一样的。本来应该更长的,但因为『短一点比较好看』『不剪好像很奇怪』之类的理由,就这样把它们尾巴剪短。自己动手做也就算了,还是付钱要我来动手。」
玩具贵宾的……尾巴?
回想仓田太太手上抱的那只Happy。
那只狗的尾巴长什么样子?
还有……它的叫声又是如何?
仓田太太有说,『多亏了医生』,Happy才变得不会乱叫了。
『变成优雅的美女。』
『从来没看过有兽医能剪得这么漂亮的!』
……令人不舒服的汗水不停冒出。
刚才所见到的世界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仓田太太的Happy,突然变成一个极其可怜的存在。
以扭曲的美学和伦理,无知且残忍玩弄动物的饲主。
因为人类的欲望而被无辜改造的动物。
然而,对那些可怜的动物下手的人——
「说的直接一点,我根本不想做好吗?我又不是为了做这些事才当兽医的……但如果我不做的话,可能就会换其他毫无技术可言的蒙古大夫动手,一想到这里,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渡边医生说的没错。
但听起来也像是借口。
「就这样,不想熟练的技术也变得熟练……回过神来,竟然获得了『技术良好』的评价,客人络绎不绝,生意更是兴隆。」
做为一个帮狗剪耳朵剪尾巴,切除声带的兽医……
「这样当然会想自杀啊!」
「……」
他的笑容显得疲惫。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平常没个正经的渡边医生,竟不小心被我触碰到他内心的黑暗面,光是不让自己被那黑暗吞噬就已经花费掉我所有的心力了……
咯咯咯地笑了一会儿,收起笑容后,他再问了我一个问题。
「畑同学以后会务农吗?」
「……还不确定。」
「这样啊。」
「但应该会是与农业相关的工作。」
「嗯,那我希望你记住这句话。」
渡边医生直视我的眼睛,然后说。
「说穿了,所谓的生命道德、动物伦理等问题……都只是人类道德观的问题而已。」
欸……?
「不过是人类自我的对立。没错吧?这些孩子们无法表达自己的意见啊!」
温柔地抚摸着笃姬胀大的肚子,脸上却浮现了我从未见过的严肃神情。
「很多人都会这么说对吧?『人类是仰赖其他生命才得以生存的,那罪孽深重的生物。最好有所自觉啊!』所以那些外国人爱护动物的举动也只是伪善。」
有,而且很多。
「可是啊,某程度上这种想法只能说是让思考停止再重新启动罢了?扑杀是『无可奈何』,像这样做出觉悟、自我完结的态度,才是让日本的动物爱护活动停滞不前的元凶啊!」
思考停止啊……或许真的是这样没错。
不过。
我完全能够了解,那种不得不停止思考的心情。
若是再继续想下去,自己恐怕没有自信能继续农业的工作。
就和空壳般的良田同学一样……
「医生……你为什么继续当兽医呢?既然都那么痛苦……」
绝望。
那么痛苦的工作,我一定无法承受的。
好像能够理解……那些选择自杀的人,他们的心情。
「没有想过要放弃吗?」
「这个嘛……」
他放下手边的整理工作,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
「畑同学,你有看过马戏团吗?有动物会表演的那种。」
马戏团?
「……没有,没有亲眼见过……但就是那个没错吧?莫斯科剧团之类的……」
「对对对!最会利用动物赚钱的国家,就是俄罗斯。他们本来就有『虐熊』的传统,完全就是虐待动物啊!调教的时候竟然直接用鞭子狠狠地抽。」
真是残忍。
不过——
「先不提猫狗,对猛兽也只能这么做吧?不管是熊还是狮子,在它们面前一不小心就会有危险。」
「嗯,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
医生点了点头。
「但是,一位名叫杜罗夫的人却主张『丢掉鞭子吧!』。」
丢掉……鞭子?
「这个人本来是马戏团的小丑,后来竟然创新了调教方式。不是以鞭打要动物服从,而是借由呼唤沟通的接触方式而成的训练法,以夸奖代替体罚,反而让动物发挥了好几倍的能力。」
人类和动物是无法用言语沟通的。
但人类与动物之间确实能创建起一种信赖关系,而杜罗夫证明了这一切。
「就像是杜罗夫丢掉了鞭子一样,总有一天,我要成为丢掉手术刀的兽医,因此我必须要怀抱信念,继续活下去!」
「医生……」
良田同学在调教过程中,也从来没有对若叶或是笃姬用过鞭子。
有时候可能会骂骂它们,但夸奖的次数绝对超过好几百倍。
用温柔的声音鼓励,给予绿方块当做努力的奖赏,不停地抚摸它们。
就因为如此,才能完成棋盘座这种高等调教技法。我一直都在旁守护着。
所以——
「……我绝对相信,医生有一天能够丢掉手术刀……」
「嗯,谢谢你。」
他欣慰的点点头,既温柔又有力量。
然后他说。
「啊,我从明天开始,要去俄罗斯三个礼拜。」
「喔?参加研习营吗?」
「不,就只是普通的观光。啊~我超想喝罗宋汤的!」
「啊!?」
观光!?罗宋汤!?
「笃姬2号的预产期不是明后天吗!?」
「是喔。不用管它也生得出来啦!刚刚摸了一下,胎位相当正确。」
「呃……可是这是第一次生产耶……」
「有胡蝶同学在,没有问题啦!再会啦~Do svidaniya(注22)~☆」
他说着奇怪的俄罗斯语,拿起行李毫无留恋地回家了。
除了我之外,刚接受人工授精的笃姬(1号),和大腹便便的笃姬(2号)也被留下来。
还有那位——踩到牛粪,却仍望向远方的天空发愣的良田同学。
注22俄罗斯文,再见的意思。
一点都不像没问题的样子……完全不像……
牛博士,我有问题!
前阵子,我在旅行的时候(当然是一个人之旅♪)有参加牧场『挤牛奶』的体验,挤自己的牛奶也差不多厌倦了,所以才想参加看看。
导游哥哥先示范给我看,但看到帅哥挤压牛乳房的画面,我满脑子都是「来吧!让我好好榨一下你下流的奶……!」「啊啊……不、不可以……胸部不行……啊啊……」「哼,乳头都变这么大了还敢嘴硬,其实舒服得受不了吧?」「不要!!!不行了!牛奶要流出来了啦!」这样的幻想,心底满溢着幸福。
之后,看着哥哥喝完现挤的牛奶,我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牛博士在挤牛奶的时候,也会想像这种画面吗?
(贝琪☆岐阜县17岁女生)
【官方公告】
最近,恶意骚扰似乎越来越多。
对孩子们疑问的解答也因此受到影响,造成延迟的现象。
因为一部分的有心人士,使得单纯
想要学习牛知识的孩童权益受损。我们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也请求大家共同维护这个园地。
※再次声明,我们不回答这种具骚扰性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