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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章 社长秘书,来到日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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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能够看透未来——

根据法国某数学家所述,如果存在一个知道所有事物的运动状态,并且能够瞬间分析它们的恶魔的话,那那个恶魔似乎就可以准确地预测未来。

虽然这个理论被原子运动的概率论给否定了,但那样的恶魔即使真有一两个,也并是不可能的,真哉常常这么想。

话虽如此,

「莉子等下!不是老跟你说拿出来的杂志看完要收拾好嘛!」

「每天都好烦呐。我只是想待会儿再看就放在那了。不要自作主张给我收拾了啊。」

即使不是那样的恶魔,要遇见她们的吵架,也不会是件简单的事吧。

平凡的早晨。地点一如既往的是饭山家。

开始装饰秋天的风,比夏天还要温柔的吹进客厅里。餐桌上摆着秋天的蔬菜,而且茶碗里的新大米也放出诱人的光泽。

在比任何高级餐厅都要美味的早餐面前,长女和次女的互掐比国会讨论还要激烈。

「再说了,你总是那样浑浑噩噩的也不帮忙,你就没有想过要帮忙做点家务嘛?」

「真是很遗憾呐。我帮忙的话不是会给姐姐带来更多的麻烦嘛。所以说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想做—家—务!你家务课的成绩也不错啊,想做的话也能做好的吧!」

「想做的话就能做好,这是无能者的借口。所以,我做不到。」

「你只是不想做而已吧!」

这个辩论总是像平行线的走向似的,互相都这样批评着,已经到了想不起来本来的话题是什么了的程度,朝着后天的方向走去。

看着像一直转着梅比乌斯的转盘似的那两个人,

「总是没完没了啊。」

「总是没完没了啊。」

真哉和优希保持着拿着筷子的姿势继续待机着。

从准备早餐的途中就开始了的舌战,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左右。

士郎因为工作的原因已经先一步吃过早饭,在这里的只有三姐妹和房客——「肚子饿了的说。」

「肚子饿了啊。」

因为长女和次女吵架的原因,还没有吃上早饭。

虽说时间并不紧张,但身体还是要求早点吃到。被主人命令关起来的不能出去散步的狗,一定也是现在这种心情吧。

「差不多该停了下吧。

看着没完没了一直吵的那两个人,试着用旁观者的语气说着。

但是,却意外的被优希否定了。

「哥哥,不行的说。」

「但是,再不阻止的话。」

「——人有些话是不该说出口的。例如朋友的爱好、电脑的检索记录、服装的品位,但在所有事情之上的,就是女人间的战争——这样。」

「那也是校长说的?」

「不是,是爸爸说的。」

「嗯……士郎先生意外地经历过修罗场呢。」

真是沉重的台词呐。

「没法让她们停下来吗。」

「哥哥,想让她们停下来?」

「那当然。」

就算是有百看不厌的部分,但也是真心的想要快点吃饭了。

听了真哉的话,优希像是在烦恼什么似的把手盘在胸前说:

「那是道难题啊。相当困难啊。」

「如果成功的话,下次就用望远镜给你找出来仙女座。」

「真的?真的吗哥哥?」

「嗯嗯。」

往山那边走的话街上的灯光就会减弱,所以那个望远镜也足够观测了吧。

听了那句话的优希,一下子似乎有干劲多了,

「那就交给优希了。」

「可以吗?」

「可以。」

扬起下巴,一点点向两个姐姐那边蹭过去。

然后咳咳,清了一下嗓子,优希这样说道。

「这样不行啊,桃子姐姐。不管体重增加了多少,也不该迁怒于别人。」

「…………」

很出色,先让桃香停下来了。

优希很高兴地转向次女开始发言。

「莉子姐姐也是,就算自己偷偷做的菜完全失败了,也不能拿桃子姐姐开玩笑。」

「…………」

同样很出色的,让莉子停了下来。

那两个人刀锋般锐利的视线,集中到了最小的妹妹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这点,优希文雅的扬起下巴盘着手臂,为了显出威严挺起胸来说道,

「吵架可不行。要大家好好地相处——」

——虽说是为了本人的名誉而拒绝,但优希的运动神经绝对不坏。

不,何止不坏,像猫一样敏捷的优希的运动神经,比真哉都要好很多。

但是,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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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优希,被姐姐们一瞬间窜到了背后然后一发扫堂腿,连落地动作都不被允许,脸向着榻榻米扑了下去,然后右手和左脚被很复杂的纠缠到了一起——

都是因为遇上了错的对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桃子姐姐……那里、那里很疼啊……!」

「哼……哼哼……重?很重吗?优希,让我来告诉你这个世界的残酷和尊卑关系,还有你自己犯下的孽n有多重吧!」

「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呜啊!莉、莉子姐姐,这样、这样会死人的……!」

「作为姐姐,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意识到对妹妹的教育竟是如此重要。这只是回礼而已。不用担心。因为不接受退货。」

q反而劝架不成到了地雷的优希,也只能受着两个姐姐暴力的报复。

「……哎。事情进一步恶化了。」

这是怎么的了呢。

看着榻榻米上打闹着的三姐妹,完全是很难想出来解决办法的时候,

「啊呀,这时间来电话?」

把在胸口震动的手机拿出来放在耳边。

「喂?」

「真哉吗。现在有时间吗?」

「呀,吉尔曼啊。当然没问题。」

虽然问题在别的地方,但总之先往后拖一拖吧。

「然后呢,怎么了?又和那些女儿们吵架了吗?」

「…………。最近,都没怎么跟我说话,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虽说也不错。」

「这样好吗?」

「不,不好。虽然不怎么好,但跟身在日本的你说也无济于事。」

确实是,接受事实之后,催促了吉尔曼。

「这里有几个积压着的必须要确认一下的工作。」

「让我听听吧。」

然后,把几件传达事项交给了他。

不管哪个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但要都是那种延迟了互相沟通的话之后会有麻烦的内容。越是小的事情就越得早处理,这也是为了以后方便。

每一件事都仔细的叮嘱着,交换着意见,同时烦恼着眼前无法控制的三姐妹的打闹,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往旗下几个集团公司分散财产也没准是个办法。」

「是呢。不过,总公司方面我和吉尔曼所持的股票超过了半数,应该没问题吧。」

「发射人造卫星也是件很花钱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得必须要求那些股票了,那种最坏的事情也必须要想考虑到的吧。」

那样重要的话,淡淡的在两人之间交换着。

「顺带一提,」

在一串议题讨论结束的时候,吉尔曼稍稍变了变语调问了这个问题。

「你的秘书去了日本吧?见过面了没?」

「没有,路法只是请了假来日本而已。说的好像是来见亲戚的。」

「是那样吗?我以为他绝对是去见你的呢。」

「哈哈,我一点也不觉得他连休息的日子都要来见我。」

对于真哉的话,吉尔曼不太赞同的说那可没准。

一边想着吉尔曼话里的意思,一边补充说事前从路法那里听来的信息。

「她妈妈的老家好像是在日本。路法虽然没有去过,但说是从那边寄来了邀请函。」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她的日语说得也很不错呢。」

路法的母亲是日本人。

母亲教她的日语,那是跟日本人比都不逊色的流利。对文化也很了解,比真哉还像个日本人,但是很意外的是她好像没怎么来过日本。

「但是,没有秘书会很辛苦吧。用不用

先给你准备一段时间的备用秘书?」

「不,没有那个必要。」

真哉马上回绝了吉尔曼的提议。

「我的秘书,只有路法。如果不是她,我谁都不要。」

「不过,她确实很优秀。说实话,我不认为她是只能做秘书的料。」

「如果路法那样希望的话,当然我也是支持的。」

路法本来是想进公司做技术人员的。

后来阴差阳错成为了社长秘书,就再也没有说过关于未来的展望之类的话。

对着正在认真想着什么的真哉,电话那头的吉尔曼带着一点笑声说,

「你这样特别执著于某物,还真是少见呐。」

「是吗?」

「是啊。」

明确的判定之后,吉尔曼接着说了理由。

「对物质和金钱都没有执念。珍惜家人这也算不得特别执着。但是,对她跟对别的员工的待遇都不一样呢。」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回想自己到现在的行动,真哉承认吉尔曼确实都说中了。

对这样的真哉,吉尔曼意味深长地道。

「那到底是基于什么样的情感,我也不得而知。不过,要是你觉得没问题也就无所谓了。只是,工作要出色的完成啊。」

「知道啦。」

又说了些告别的寒暄话,通话便结束了。

按照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差不多得去上学的时间了。

「那么,」

站在终于结束了对小女儿的惩罚,看了眼时间并开始着急的三姐妹跟前,

「路法她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突然地,这个念头在脑中流过。

***

轿车简直以漂移状态停了下来。

后座完全没有震感,不知道是车的性能好,还是司机的技术太出色了。恐怕是两方面原因都有吧。

「——已经到了。」

直到司机说这句话之前,路法都没有注意到已经停车了。

「…………啊?」

发着呆看着记事本的路法,吃惊的看向窗外。还未反应过来后车门已经被打开了,清澈的空气涌了进来。

「请注意脚下。」

「谢、谢谢……」

还没有习惯别人对自己这么恭敬,路法有些拘谨地下了车。刚下车,日本秋天的凉爽的风就迎接了她。

「这边请。」

「这,这是……!?」

看见眼前坐落的东西,路法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扇巨大的门。

向上看着巨大的木质的门框,给要跨过它的人一种无言的重压。左右伸展的又高又长的屏障,仿佛是人世间与天界之间明确的分界线似的。一点也不像是有去好朋友家玩的那种轻松的踏进去的气氛的场所。

「请,大小姐。」

「谢、谢谢……」

那里是连「大小姐是在叫我吗」这种想问的事情都会忘记的严肃的地方。

虽然是打算来日本的,但不知什么时候却迷失在了这个不可思议的国家里。

「行李稍后送到,请往里面请。」

「好、好的。」

路法顺着指示往里走。

进门之后首先看到的是长得很美的一颗松树。仿佛没有杂念,绿色的枝干被修剪得干净利索。石阶沿着曲线缓缓向前伸展,路法不太合时宜的步子沿着它战战兢兢的走进去。

走了一会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大的建筑物。

「啊,好大的屋子。」

那是,庄重的和式建筑。

以前在时代剧里见过,代官大人的房子就是这种感觉的。

以木材和纸材建成的东方特色的建筑,在眼前展现着优雅的风格。仿佛能从那个建筑里感受到在历史上少数不是用石材而是选择木材的文明。

「欢迎来到这里。」

进去后出来迎接路法的,是身穿和服行礼的女性——而且还有很多。

连想是不是迷失在了时代剧里的时间都没有,路法被催促着脱了鞋子进到了屋子里面。

木香缓缓的飘进到鼻腔里。

被穿和服的女性引导着,一直走向屋子的深处。静静的向前走,在走廊的尽头能够看见非常漂亮的假山的景色。进去随便转转的话想必一定感觉很不错吧,好像能想像出来在小石子路上画出漂亮的线。

「这边请。请注意脚下。」

恐怕是习惯性的把客人的视线从庭院里的景色移开吧。

被提醒注意小台阶之后,路法再次向前看。

「哦,真是很大的房子啊。」

「这是别宅,所以在面积上还是比不上本宅的。」

「别、别宅……这是……」

说起本宅的宅子,好像是在四国的。

路法想着是不是发出声音是无理的举动,因为带路的女性走路的时候一点脚步声都没有。难道这是日本忍者吗,这么没头没脑的想着,路法有些顾虑的在和服女性身后跟着。

「请在这里等候。」

「啊,好。」

之前在宅子里左转右转的,到达的只是一个单室的房间。

留了路法一个人在房间里,没办法只能在布团上正坐了。松了口气之后,终于能有好好看看周围的空闲了。

「这可能就是书院那种建筑吧……好像还有很贵的茶碗什么的呢……那个就是赤楽吗……?」

就算是真砸也会在这种场合小激动,但是很不凑巧路法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因为想要消解无聊的感觉,路法从手包里拿出了航空邮件。

「寄信人——樱花、藤十郎先生」

那是仿佛能看出来严厉的感觉的入木三分的毛笔字。

那是路法不认识的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一脸嫌弃的表情告诉了她那是谁。

「妈妈的爸爸……对我来时就是爷爷吧。」

樱花,是母亲的旧姓。

母亲不知为何是那种不愿意对自己的老家多说什么的人。

路法出生的时候父母就已经在德国居住了,而且路法也是一直都生活在德国的。虽然来过几次日本,但那都仅仅是观光而已,见母亲的好友,或者来母亲的老家这些一次都没有过。

觉得很奇怪,跟母亲问起来她就很不高兴,所以直到现在都是不能触碰的话题——

「——久等了。」

「啊?啊、是、是!」

被突然来的声音吓到打断思考的路法慌张的站起来回应着。

打开门进来的,是穿着华丽的和服的上了年纪的男性。

像是把严肃画在脸上似的,跟吉尔曼有些相似的地方。站姿也很优雅,仅仅是存在在那里就散发出了威严。

在胸口上刺绣的佳慧的图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再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个之前,那个男性就用温和的口气开了口。

「不用客气。坐吧。」

「是、是、失礼了。」

按照被说的那样,回到布团上坐下。

坐在小桌子对面的那个男人,一直挺直背很仔细的观察着路法。

「……哼。」

「?啊、那个、怎么了吗?」

「不,失敬。」

轻轻的眯上双眼,上了年纪的男人用不紧不慢的口气告诉了她理由。

「我觉得,长得很像。」

「长得像……?」

「啊啊。」

深深的点着头,说出了记忆中的名字。

「像琉璃子啊。」

「是,是吗?我经常被说长得不像妈妈呢。」

「发色,和整体给人的感觉可能不像,但是眼睛是一模一样的。」

说着,露出了有些怀念的微笑。

琉璃子是路法的妈妈的名字。能这么轻松的说出那个名字的,果然是写信的人吧。

好像看透了路法的心思似的,男子用沉稳的语气开始了自我介绍。

「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樱花藤十郎。我就是写信的人,你可能也知道,我就是你的祖父。」

「是,从母亲那里听说过。」

顺带一提,路法并没有说从母亲那里听到的是「脾气不好很难沟通的顽固老头」。

「那个,然后呢。」

稍稍沉默了一下之后,路法拿出航空邮件,询问把她叫到这里来的理由。

「是什么样的事情呢?我只从母亲那里听说叫我过来而已。」

总不可能是为了陪着喝茶聊天而叫过来的。

穿和服的女性端来热水放在两人面前,在一旁等着撤下去,

「——是吗。那孩子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是这样啊。」

「是的,妈妈是那么说的。」

路法直接把妈妈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了一直在叹气的藤十郎。

「虽然我现在也没有要回去的打算,但你不一样。有机会的话回去打个招呼——妈妈是这样跟我说的。」

「跟以前一样啊。」

虽然想说得像在头疼一样却在脸上浮现出来了怀念的笑容。一定是回想起来了以前的事情吧。

「你的母亲,和那个男的——不,失敬了,是和你的父亲私奔这件事你知道吧。」

「是、是的。听说过。」

那是小时候就知道的事情。

路法的父母像是把那个经历看成是武勇传似的,在路法小时候给她讲了很多遍。以爱的大逃亡著称的长长的故事,不知道怎么被添油加醋的,已经不知道到底哪句是真实的哪句是杜撰的了。

但是,「非常辛苦的」「被周围的人强烈反对的」「最后从顽固的老头那里取得了胜利」这些内容确实是真实的。

或许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藤十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捋着胡须。

「那个时候我非常反对女儿的婚姻。为了让她放弃做了很多事情。」

「那个我多少也有些耳闻。」

「是吗。」

并没有想要多说细节的意思,藤十郎文雅的点着头继续说。

「但是,那孩子没有能放弃。可能是在固执这方面像我的缘故吧。结果就那么私奔了。」

私奔的目的地是德国,之后在那里生下了路法,像是这样。

看着手里的航空邮件,藤十郎轻轻的耸了耸肩。

「那个时候我脸她去了哪里都无从知晓,从你出生的时候寄来的信里才第一次知道联系方式。」

「是那样啊。」

虽然私奔的事之前就知道,不过刚才的事情是第一次听说。

刚收到航空邮件的时候,母亲表情是非常的厌恶的。而且对被叫过去的对象还有自己这件事也不理会,只让女儿一个人过去,那是真的不想再见面了吧。

「不过那孩子希望我把这些事放下。我也放弃了叫她回来,随她去吧。」

像是理解了女儿的心情,藤十郎有些累了似的叹着气。

但是,马上又变了脸,

「虽然我是想随她去的,但是事情有些变化。」

「事情……?」

「不,应该说是我个人的事情。」

一边解释着,一边从袖子里拿出满是皱纹的手给路法看。

「实际上,前一段时间身体状况有些恶化。」

「啊……?」

路法被这句突然的话惊到身子微微探出来。

「还,还好吗?」

「啊啊,幸亏病情发现的早。手术过程也很顺利。」

「那、那就好。」

松了口气。

也许是孙女的样子有些可笑,笑得肩膀都摇起来了,之后接着说了这样的话。

「但是,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所以我也开始重新考虑了。不为别的,只是关于我的后继者的事。」

「后继者……?」

「是的。」

点了一下头之后,藤十郎问了这样的问题。

「樱花这个姓氏,没有听说过吗。除你母亲之外的。」

「那是当然。」

马上回答之后,路法终于明白了和服以及家徽的意义。

一边想起来了那个家徽和某个集团的商标是一样的一边组织着语言。

「说起樱花,有个有名的日本集团企业。既有历史又涉及了很多领域,利用各个领域的共同作用追求总的利益,是个特立独行的集团企业。」

「了解的很深嘛。」

听了路法的回答,藤十郎很满足的点了点头。

「那么,那个企业是家族经营的事情也知道吧。」

「是的。我听说以集团的内核企业樱花银行和樱花汽车为首,各领域组织基本上都是家族成员经营的。」

「正是如此。」

像是对路法的回答表示赞扬,藤十郎用郑重的声音给予了肯定。

「虽然家族经营利弊都有,不过至少樱花家运营的还算顺利。现阶段呐。」

确实有批判家族经营腐朽和不合理的声音。

但是,有效的做到上意下达的话也能做到称为果断作出判断的组织。事实上,世界上家族经营的有力的企业并不在少数。

并且,樱花就是那些集团企业中的一个。

「经营本身并没有问题很顺利。问题是,没有一个能够带领樱花本家的后继者。」

「也就是说」

说到这个份儿上,就算是路法也明白了。

路法先于藤十郎说出了他正在考虑的事情。

「作为樱花银行的头领,集团的头目长年维持运营的樱花藤十郎没有后继人的问题。」

「是这样的。」

或许是满意路法完美的回答,藤十郎稍稍放松了肩膀看向外面的庭院。

「现在的世道,只要有一点破绽被人发现了,就会被世间冒出的尖牙咬烂喉咙再被拔掉牙齿吧。照这样下去,樱花家怕是会因为后继人的问题发生纠纷呐。本来」

稍微停顿了一下,一直哎呀哎呀地叹着气。

「应该是琉璃子——你妈妈,我的独生女坐在这个位置上的。」

「但是却私奔去了德国。」

「真头疼啊。」

话说到这里,无论是谁都能预测出之后的发展吧。

察觉到了自己被叫过来的真正的目的之后,稍稍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

「……莫非」

「是,就是那个莫非。」

藤十郎从袖子里抽出扇子,轻轻敲了敲桌子的边缘,直戳了当的切入了主题。

「叫你过来没有别的事。请你作为樱花藤十郎的孙女,樱花本家的正统后继者路法·马鲁其尼——不,是樱花路法,继承樱花家。」

「是、是这样?」

突然间说这么大的话题,但路法显然是拒绝的意思。

「当然不行了!只是因为血缘关系这种理由就继承未免太草率了,稍微想想谁都明白啊!而且突然说继承——」

「稍稍,调查了你的经历。」

打断了路法的话,藤十郎合上了扇子指向路法。

「跳级到大学院,毕业之后进入从无名成长到大企业的猎人公司。才能受到社长的赏识,称为其专属秘书而活跃在公司。」

「那,那个……」

对着被压制住的路法,藤十郎郑重的继续说。

「什么经验和能力都没有的话,我也不会对你说这些话。琉璃子也不会送你来日本。但是」

停下了扇子敲桌子的动作,用比之前强一点的语气说。

「五年——不,三年在我身边学习的话,一定会成为日本第一的经营者。我看中你的素质和才能了。」

「那、那是多么荒唐的事!」

直起身大声地说着,路法摇着头拒绝了。

「确实,我是在猎人公司做社长的秘书。但是,那跟有经营者的素质完全是两回事。」

「是啊。」

虽然马上就肯定了路法的说法,藤十郎一边打开扇子自己扇着一遍眯起眼睛。

「那我反问你,经营者的素质是什么?」

「经营者的素质,吗……?」

最先想起来的,是真哉的面孔。

总是一副很淡然的样子,对很多事都不上心,但是需要做决断的时候一定会果断的处理。

并且,在比谁都近的地方看着他的路法要得出答案是很简单的事情。

「必要的资质只有一个。无论何时都要保持从全局出发的视线。」

路法一边想着猎人的社长,一遍没有犹豫的得出了结论。

「一直向下看的人,是不可能实现飞在空中的梦想的。只是想上看着的人,也不能将手伸向云端。一直向前,一直一直不断向上的人,才能到达那个地方。」

「正是那样。」

啪得合上了扇子。

「那么,你的视线,应该跟就在你身边的人——猎人的社长是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

「啊……?」

「所谓人啊」

半眯起眼来对着从假山流水吹来的微风,藤十

郎用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语气说着自己的信念。

「绝不是一个人就能活下去的生物。人有着与身边环境同步、脱离、合作、反目之后才能进步的特质。」

「…………」

「然后,所谓人的价值,是由他与多么优秀的人共事,与多么有能力的人交友,受到多么有才能的人的激励——这些条件决定的。」

那一定是他的经验之谈吧。

正是那样,那番话才很有分量。

「也就是说,挖掘身边罕见的才能的经验,绝不是草率行事。」

「…………」

对着不知怎么回答的路法,藤十郎把似乎是最开始就准备好的王牌没有犹豫的给了她。

「当然,也不是免费的。报酬就是樱花家的全部。」

「全、全部……?」

「当然。」

扇子指着这个屋子转了一周。那并不是单单指这一个小房间,而是指的更大范围的东西。

「我所拥有的财产——股票、现金、职位、当然这个别院也是,本宅也是,全部都给你。把这些全都算上的话,大概——」

接下来应该要说市值总额的时候,

「啊!?」

只能说出这一句。

对着那个天文数字,路法比手机震动的频率还有快的摇着头。

「不,不行的!还是不行啦!那、那不是我能拥有的!」

然后,抱起放在身边的手包,

「失、失礼了!」

你那么从屋子里飞奔了出去。

听着路法胡乱的跑出去的声音,

「呼——」

藤十郎深深的叹了口气。

多少是有些预想到的。竟是些荒唐滑稽的内容,一般人当然是没有勇气接受的吧。

「老爷,这样好吗?」

「嗯。」

对着像是一直忍着似的近侍,没有犹豫的点了头回应。

「很爽快的答应的话,反而会觉得她不能胜任吧。不是那么轻易能答应下来的事情吧。」

这跟普通的专职去别的公司不一样。

是会成为在世界范围工作,掌握数十万以上员工的命运的存在的人。没有那种觉悟的话,就不能轻易交给她吧。

但是,话虽如此,这边也不能就这么罢休。

「在后面跟着她,别让她发现。但是,不能让她回德国。」

「遵命。」

近侍行完礼后,藤十郎像是在考虑之后的棋要怎样下似的,仰头看着天花板。

***

毕业志愿调查书——

发下去的A4纸上,印着这样的字。

「唔—,中学三年毕业也就意味着,义务教育阶段完成了。」

在今天所有的课程都结束之后,作为放学前一天的总结的班会时间。站在讲台上的女教师在发完调查书后,好像想要向学生们传达的非常重要的话似的组织着语言。

「从此之后的人生,必须由你们自己选择,自己前进。去哪所学校,私立还是公立,或者是找工作。请好好跟家里商量之后再作决定。」

总是很吵的同学们,一脸不知道什么表情的看着手上的调查书。

已经是三年级生的他们,再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了,不得不马上站在人生第一次的大岔路口的这件事吧。

跟之前走着被安排好了的路不同。自己决定出路,然后必须要为了目标努力。

「这个月月底之前交上来。月底之前一定要填好啊。」

值日生喊起立行礼之后结束了这一天。

班主任女老师出了教室之后,教室里终于渐渐有了嘈杂的人声。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调查书塞进书包里人,把调查书放进书桌里之后去社团活动的人,还有在椅子上坐着发了好久呆的人,等等。

似乎每个人都是以自己的方式迎接着属于自己的未来。

「毕业志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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