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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Chapter.5 挺身面对,这才是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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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护罩直接反弹了所承接的力道。因此,撞上去的伤害以及威力就这么弹了回来,远

远超乎一般撞上墙壁程度的重量级损伤往镜身上压来。

「你的对手可不是怪物喔!和你一样都是人类。难道你以为,会像和怪物战斗时一样简单吗?」

帕露娜发出带有取笑意味的笑声这么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用我的能力让你身体能力下降了。我听帕露娜说了,你除了身体能力高超外,好像就没什么其他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了呢。」

「唔……」

镜一看向这么说的米利塔里亚,就发现从他手中发出的紫色微光链接到了自己身上。

同时,他领悟到这就是大卫提到的米利塔里亚的技能。

回过神来,身体就像被铅制锁链给缠住一般沉重,自己平时能无意识动作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镜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无法随心所欲地发挥力量这件事,在脑中仿真与实际遇上的落差有这么大。

「既然这样……就从你开始打倒!」

「白费力气。」

一让蒂娜回复受到的伤害,镜立马朝米利塔里亚的方向往地面一踢。因身体能力弱化而无法如想像中让身体动作的镜,被眼神空洞的雷克斯阻挡去路后,在站着不动时被西蒙的大剑给砍飞。

「镜……镜先生!」

「真……刚天地白雷炮!」

下个瞬间,镜感受到一股恶寒。他感觉到带有些微魔力的巨大能量团块正朝着自己接近。本能感知到这点的镜硬是翻滚被砍中而负伤的身体,回避掉飞过来的攻击。

随后,一边向周围释放出白色雷电,一边靠近的巨大斩击,飞到了镜刚刚的所在位置引起大爆炸,防护罩虽然没被破坏,但地面的石头地板却有一大块被削下并消失了。

「雷克斯你这混蛋……居然偷偷藏了一手这么惊人的技能啊。」

「那个……我想是镜先生不在的时候,雷克斯先生努力学会的。但是没想到已经完成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家伙也在努力呢。」

蒂娜慌忙赶到被砍到后从身上渗出血、倒卧在地上的镜身旁,边实施治疗边这么说道。

而镜越是知道雷克斯有多努力的事实,越是觉得怒火中烧。原因在于,他饶不了想要利用这份努力的西蒙。

「你觉得我会给你回复的时间吗?」

就在镜气得咬牙切齿时,西蒙眨眼间来到了咏唱回复魔法的蒂娜背后。

「抱歉了,僧侣。你在的话就永远打不完了。」

「……?」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正在接受治疗的镜还来不及反应,西蒙就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并往蒂娜颈部的要害处打去,让她失去意识。

「放心吧。我没杀她……我刚刚也说过了,她还有利用价值。」

紧接着镜比起保护蒂娜,先行拉开了和王的距离。因为他判断不这么做的话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玛瑙!掩护我!」

「……我也想,但我状况也一样。身体很沉重……这力量非同小可啊!」

看到玛瑙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镜马上看向艾莉丝。果不其然艾莉丝也露出同样痛苦的神情。

「我的技能就是这样么回事……不好意思。」

于是,或许是相当游刃有余,米利塔里亚表现出像是真心觉得很困扰的表情这么说道。

然而,实力的差距之大,让人觉得他的态度从容不迫也是正常的,镜和玛瑙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可靠的魔王消失,连负责回复的蒂娜都在短时间内被打倒。镜经历过了无数次可能会输的情况,但他从没遇过无法逃脱的状况。

这次的胜利与否,直接等同于他们能否撑过现况或是失去一切的二选一。明显处于劣势的现状令玛瑙和镜都感到焦急。

「来吧……就让我来试试看你可以抵抗到什么程度!」

从镜脸上窥见了焦虑之情,仿佛在说就是想看到这表情的西蒙浮现笑容,高喊出声架起大剑。

「嘿……果然来这之前先准备一下是正确的。」

「镜先生?」

于是镜就像呼应西蒙的行动一般,从外套里拿出预藏的两把短剑,并将剑鞘往地上扔去。

「镜先生……那到底是?」

「我不想依赖武器的性能,所以平常都不用……不过考虑到可能会有个万一就先准备了。面对手持武器的对手,在这样的状况下真的很吃力啊。」

如果对手是像在萨尔马里亚对战过的弥赛亚般,体型巨大的敌人,能一击就有强大威力的武器会比较好,但如果对手是人类,灵活轻巧的装备对镜而言比较好运用。为此,平时都空手应战的镜,选择了能在脑中想像平常动作战斗的短剑。

「就算你有了武器,我也不觉得会有多大差异喔?」

但随后,西蒙就以高举着大剑的姿势出现在镜背后,转瞬就拉近了距离。就在下个瞬间,西蒙手中的大剑朝镜挥下去,镜在千钧一发之际用两只短剑挡下了大剑。

「难说喔……至少可以不用怕你的武器喽?」

「是吗……这倒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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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镜和玛瑙虽然处于不利状态,仍然边保护着艾莉丝边战斗。尽管他们被米利塔里亚弱化了身体能力,还是多次承受了来自雷克斯和西蒙剑的连续攻击、帕露娜降下的魔法攻击,苦撑在极限边缘。

即使如此,也快要到临界点了。

再继续下去,很难边守护艾莉丝边战斗。倒不如说两人都遍体麟伤到这样了,却仍保护着她实在令人赞赏,镜和玛瑙用尽体能的极限在战斗。

「差不多该放弃了吧?抛下那边的魔族小姑娘……说不定会还能再战斗下去喔?」

「我……不会放弃。」

「是吗……那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西蒙如此呐喊后,一瞬间移动到了艾莉丝面前。随即他高举手中的大剑,以毫不留情的气势笔直向下挥去。

他下手的力道明显与先前不同。镜直觉上可以理解,这恐怕是因为西蒙认为艾莉丝是魔族,死也不足为惜。

紧接着,比西蒙的动作慢了一步,镜也在一瞬间移动到艾莉丝的面前。但那时挥下的大剑,已经来到了镜的正前方了。因身体能力低下而造成的感觉落差。对在正常状态下应当能挡下挥下来大剑的镜而言,这样的误差出乎他的意料。

那是就连限制解除也都来不及应付的危急状况。镜立刻判断无法防御后,比起保护自己,他护住艾莉丝抱紧她,并背向西蒙。

于是乎,结束的那一刻来临了。

「镜……镜先生!」

从镜的背后,如喷水池般喷出了大量血水。西蒙的大剑深深砍中镜的背,那伤势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致命伤。

「镜……镜先生?」

艾莉丝被镜紧紧抱着,和从背后喷出血来、眼神空洞的镜一同重重地应声倒地。艾莉丝马上站起身来,摇晃镜身体想要确认他的状况。

「……镜先生!起来、起来啊!」

接着,让人不忍听闻的悲痛呐喊声响彻了王之间。

镜的眼神依然空洞,并且一动也不动。

「愚蠢啊……居然为了保护魔族而丧命。不过……没能马上反应过来收手的我也有责任……吗?」

就像在说自己搞砸了一样,西蒙恨恨地看着自己的手。

「你在说什么……杀他的人就是你吧!」

「我没有杀这个人的打算。我也……需要强者。没想到他为了保护这魔族小姑娘做到这种地步。」

语毕,西蒙放开手中的大剑,让它消失在什么都没有的扭曲空间中。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为了对那名村民的行动致敬,这是我最起码的怜悯……接下来我不会再出手了。」

「你这意思不是要放我们走吧。」

「那是不可能的事。在那边……还有着憎恨你们魔族的人在啊。」

紧接着西蒙看向帕露娜。相较之下,帕露娜露出带有淡淡哀伤的表情,望着艾莉丝拼命呼唤着倒下的镜。

「怎么了,帕露娜?」

「咦……啊啊。没事。」

米利塔里亚朝看起来有异状的帕露娜问道。随后,帕露娜就像是想重新振作似的左右甩头,并往艾莉丝靠过去。

「让开。你要是继续在那,那具遗体可是会受伤喔。」

接着帕露娜站到艾莉丝的背后,用汇集好魔力的手对准艾莉丝。

「帕、帕露娜……你这家伙!你想做什么!」

「……杀了她喽。杀了你宝贝的小艾莉丝。当然……也会杀了你。」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会让……!做、做什么?」

就在玛瑙打算阻止声明要杀艾莉丝的帕露娜,并向前踏出一步那个瞬间,双眼无神马上靠过来的雷克斯压制住了玛瑙身体。

「这是你向我要求的愿望。看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不会让人妨碍你的。」

「你、你这个浑蛋啊啊啊啊啊啊!」

西蒙如此说道后,仿佛已没有任何兴致,背对着帕露娜。

帕露娜确认没有任何干扰后,露出丑恶的笑容,她将手比向现在仍然背对着这边,紧紧抓着镜不放的艾莉丝。

「好了,快放手吧。」

「……我不要。反正都要死,我不会离开镜先生身边的。我要和为我们而战的镜先生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这段话令帕露娜一脸错愕。她本来以为艾莉丝一定会哭着求她饶命,面对不如预期摆出逞强姿态的艾莉丝,帕露娜不悦地表情扭曲。

「态度倒是很强硬嘛……不过呢,既然你这么打算,那也没问题喔!虽然我不想做出对遗体不敬的举动……但你要这样也就没办法了呢。」

接着帕露娜更加强汇集到手中的魔力,以极近的距离朝艾莉丝发动爆破魔法。刹那间,艾莉丝的背上发生了小型爆炸,周围被爆炸引发的烟雾给包围。

「……为什么把力道减轻了?我还……活着喔?」

然而艾莉丝依然以同样毅然的态度,自爆破魔法下守护着镜的身体,继续背对着帕露娜。

「试试看喽……看你挺不挺得住。不过真了不起。果然就算是小孩子,也还是个魔族呢。」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帕露娜表情变得险恶。因为艾莉丝没有对上帕露娜的视线,如同完全无视她般动也不动地面对着镜。

宛如在说「我才不会输给你这种人」,要变得像镜那样坚强一样。

「……很好,那就来试看看你可以忍耐到什么程度。」

随后,帕露娜一次又一次地向艾莉丝发动弱化到极限的爆破魔法。尽管她其实能心一横杀了艾莉丝或加强威力,但帕露娜却只是像在凌虐她一样,不断地用爆破魔法攻击。

因为帕露娜认为她身为一个魔族,怎么可能会想和人类一直在一起、怎么可能会重视人类。一定是她其实在演戏,要是有什么万一,她肯定会哭着祈求饶命。

「怎么了?为何不杀我,帕露娜小姐?我还……活着喔!」

但艾莉丝坚决不回头看帕露娜,继续以相同姿势维持着坚毅的态度。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个地步!」

她所承受的伤害,若是自己的话应该会发出惨叫吧。面对即使是这样仍完全没有展现胆怯的艾莉丝,帕露娜反而退缩了。

就算艾莉丝露出那样的态度,帕露娜却没有狠下心杀死她,是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想怎么做了。

帕露娜想杀的魔族,应该是能毫不在乎地背叛他人、不管他人死活,极为丑陋的存在。然而眼前娇小的存在别说是丑陋了,简直美丽得散发出闪亮光辉。那两人间缔结着不仅不会背叛,甚至愿意一同赴死的坚定羁绊。眼前的事实令帕露娜感到困惑。

「可恶!给我让开!离开他!给我像魔族一点啊!」

然而,帕露娜虽然没有要杀她,却没有停下攻击的手。

她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老师的死,只是因为所遇非人而产生的不幸。所以帕露娜期待着艾莉丝无法忍受疼痛、哭泣呐喊着撇下镜逃走。

然而艾莉丝却完全没有离开。

「你这么做也没用。我……是绝对不会离开镜先生的。」

接着,艾莉丝似乎是连背对着都能感受到帕露娜的焦躁,就像在叮嘱她一般突然这么声明道。然后──

「因为我……最喜欢镜先生了。」

她这么说道,微微颤抖了一下肩膀。

「魔族……你明明是个魔族!」

随后,帕露娜感觉艾莉丝的那句台词和行动,就像在说「你的老师,并没有让魔族这么想」一样,她无法抑制住蜂拥而上的各种感情,接连施放了无数次爆破魔法。

「明明就是个魔族!你明明就是个魔族……不要再继续逞强下去了!」

紧接着,对于始终背对她的艾莉丝,帕露娜决定这次要从正面发射爆破魔法,于是她走到了艾莉丝的正面。

「明明是个…………魔族?」

然而当她来到艾莉丝正面的那一瞬间,帕露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并且停下了施放爆破魔法的手。同时,帕露娜被令自己双手颤抖的后悔和罪恶感给吞没。

因为她终于注意到,一直展现毅然态度的艾莉丝展现的变化。

「你……」

艾莉丝泪如雨下地哭花了脸。但她没有发出哭声,也没有再颤抖着肩膀,只是泪流满面,脸上表情感觉相当悔恨地凝视着倒卧在地的镜,并持续对负伤的镜背部施展回复魔法。

艾莉丝的背,因为一次又一次的爆破魔法已伤痕累累。那不可能不痛的。她应当是被会让人想哭天喊地的疼痛给侵袭着才是。但她却没有因那份疼痛而示弱,只是小心翼翼不让周遭发现她正持续帮镜施展着回复魔法。

因为比起自己,她更加重视眼前的人类。

那到底会有多么痛苦,而又会有多少不安接踵而至呢。但她却没有逃跑,那娇小的身躯只是为了镜继续忍耐着。得知了这个事实,帕露娜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现场。

「……因为是魔族,所以又怎么样啊。这样我不就像笨蛋一样了吗……」

这时她清楚体会到,自己的想法错了。

而后,看到那样的帕露娜,艾莉丝确信已经可以安心了,她拼命缓和哭得涕泪纵横的表情,对帕露娜露出笑容──

「剩下的……就拜托你了,帕露娜小姐。」

那个瞬间,不知是否是松了口气,无法再忍耐疼痛了,艾莉丝停下施展回复魔法的手,当场晕了过去。

看到这幅光景,让帕露娜想起了不久前在萨尔马里亚,镜对她所说的话。

『……不要杀了她,请帮我保护好她,拜托了。』

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与那段请求完全相反的现实,以及自己因怀疑而导致这个现况,帕露娜感到非常悔恨,她用手掩盖住自己的脸,不断低声重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魔族和人类携手共存的世界啊……过去也有以这个为目标的人呢。不过……米利塔里亚没有和我报告就擅自处理掉了。」

这时,看着眼前不堪入目的可悲惨状,西蒙回想起遥远过去发生的事情脱口说道。

「真是件令人怀念的事呢。虽然是我自作主张,但我认为那是会变成妨碍王意志的存在,所以就采取行动了。」

「算了,就这样吧……米利塔里亚。你的儿子很有利用价值。我只是对此感到可惜。」

然后,当他们提到过去事件的主角,就是米利塔里亚的儿子……也就是帕露娜老师的瞬间,帕露娜瞪大了眼看向西蒙和米利塔里亚。

「你、你们在说什么?」

「没想到我的蠢儿子,居然会做出违背王意志行为呢……虽然拜托王洗脑也不错,但那时还有更好的方法。」

「你是说……那件事吗?」

「是啊……但那也是迫于无奈呢。崇拜那孩子,想要和魔族保持友好关系的愚蠢之人实在太多了。省点功夫利用魔族杀了他,才是最有效率的呢。」

听到这段话,帕露娜脑海中闪过那时的场景。

不可能会有那种事。那时杀死自己老师的确定是意图要交流的魔族没错,而且完全看不出来有被利用的样子。

「那、那个……你们在说什么?」

有如恳求那是谎言一般,帕露娜的声音颤抖着。

「你……还真是残忍呢。」

「这全都是为了王。在那孩子麾下工作的人中有很多优秀人才……我用计让他们憎恨魔族,好让他们成为您的棋子。在这里的帕露娜,也是因此而得手之优秀且有利用价值的一人喔!」

接着米利塔里亚这么说道后,他温柔的表情瞬时瓦解,浮现出丑恶的笑容。

「骗……骗人。所以是怎样?你是说那个人……老师会被杀不是魔族的意思,而是你的吗?」

「说来……是这么回事呢。虽然会走上那样的命运,我那蠢儿子自己也要负责就是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前往他想交流的魔族村落杀了一名魔族喔。为了让他们知道我和那蠢儿子有关系,我还穿了蠢儿子创立的组织制服去呢。就只是这样而已。然后,魔族和人之间的关系啊……光是这点事就会崩解喔。

」

听到这件事,帕露娜回想起了自身记忆中的一句话。

『我们绝对不会危害你们……请相信我!』

老师他一直这么强调着。然而若米利塔里亚所言属实,就会变成没有遵守这项约定。或者该说,就魔族立场而言,最先背叛的是人类。

「骗人……你骗人。那种事……怎么会!他是你的儿子吧!」

「全都是为了王喔。你想想,我区区一个人类,怎么会知道世界的设置呢?因为我就是如此地对王宣誓忠诚。没错……王就是我的全部!正因我理解王的愿望、王的痛苦,才会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只要是危险存在就下得了手。王的想法就是这么绝对,是我们远远所不能及的!」

「为什么……要现在和我说那种事?你不说的话……」

「因为我已经和王请愿了,要将你再次洗脑。你的复仇已经结束了。而且也知道了这世界的设置……那你可能就不会再踏上讨伐魔王的道路了吧?这样我们会很困扰喔。我们还得让你……之后继续战斗下去。」

知道了所有真相,帕露娜面露绝望表情颤抖着。她得知了自己最后,也不过是被镜所说的世界设置给操弄罢了。

「米……米利塔里亚啊啊啊啊啊啊!」

随后,想着要对一切原凶报上一箭之仇,帕露娜将自己体内剩余的魔力全都汇集在手中,向米利塔里亚竭尽全力发射出爆破魔法。

「…………哎呀?哎呀哎呀……?」

然而,爆破魔法并未击中米利塔里亚,而是被某种瞬间出现的物体给挡住,当场引起了巨大的爆炸。

「你、你……!」

没多久后,爆破魔法造成的烟雾散去,原本应该因西蒙一击倒卧在地的镜站在那。大概是因为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他现在也一副快倒下去的样子,脸色相当惨白,不过他背上受的伤,已借由艾莉丝的回复魔法完全愈合了。

「哎呀哎呀……虽然我很讶异你还活着,但你用那副快不行的德行保护我也很让我惊讶。你在打什么主意?」

「帕露娜没必要为杀你这种人而犯下罪行。」

「呵呵……你说的话很有趣呢。你难道觉得我会被帕露娜的攻击杀死吗?……不过从你的样子看来,你全都听到了呢……那为何不早点采取行动?」

对于米利塔里亚的话,镜回答了:「因为动不了啊。」走向失去意识倒在那的艾莉丝身边。

「说真的刚刚连呼吸都没办法,差一点就要死了……差不多是只要再被击中一发小小的爆破魔法,就可能会死掉呢。可是艾莉丝……她没有放弃,并治好了我的伤。她甚至不惜用那娇小的身躯,承受了那样的伤害。」

镜抱起艾莉丝,露出笑容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谢谢你……你真的很努力了。」

接着镜继续抱着艾莉丝,将她缓缓运到帕露娜的身旁──

「这次,一定要帮我保护好她……拜托你了。」

镜双眼直视着帕露娜的眼睛,就像在萨尔马里亚拜托她那时一样,镜向帕露娜恳求,并催促她接过艾莉丝的身体。

「你……不恨我吗?把艾莉丝伤成这个模样的就是我喔?」

「你做的事情,的确是糟透了。糟糕到无法原谅你喔。」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打我吧!我是敌人对吧?没错吧?来呀,怎么不动手?就像我憎恨魔族那样……你也很恨我吧?」

紧接着,帕露娜就像是在跟自己辩解一般,开始呐喊。

帕露娜已经彻底承认自己的错误了。所以她希望,至少能借由背负和自己带给艾莉丝同等痛苦的伤害来获得原谅。

「嘿呀。」

「?」

然而镜只是轻轻给了帕露娜一记手刀,其他什么都没做,然后便强行将艾莉丝塞到帕露娜的怀里要她抱好。相较之下,帕露娜因突然其来的手刀而面露困惑神情。

「也太无聊了吧。那种事情。」

「你说无聊是什么意思!你又知道我到底……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非常烦恼对吧?那也是你烦恼许久得出答案后所采取的行动对吗?」

「是啊!你都知道的话还说无聊!」

「我只是在说,对愿意理解自己的对象复仇很无聊啊。」

接着镜这么说完后,帕露娜一脸错愕。

「你也察觉到自己的过错了吧?然后也明白艾莉丝不是应该打倒的对手了不是吗?那么你就用往后的行动来弥补这个过错就好。我在一旁默默观看就可以了。」

被镜这么一说,帕露娜凝视着失去意识艾莉丝的脸庞。那是与人类无异,还年幼少女的睡脸。这也让她对自己伤害艾莉丝一事再次感到罪恶感,帕露娜眼泛泪光。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中,确实萌生出「做了很过分的事」的感觉。

「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

接着镜这么说道后,便转身面向米利塔里亚的所在位置。

帕露娜不发一语地望着镜的背影,她紧紧地抱住艾莉丝,仿佛在确认艾莉丝存在与否般,并对艾莉丝因自己而受伤的背部,施展起不熟悉的回复魔法开始治疗。

「太好了。实在是太棒了!哎呀,你还活着真是再好也不过了呢。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但王肯定也很开心才是。来吧,你这条命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不要浪费,要是你能乖乖照我说的行动,那就真是帮了个大忙了。」

米利塔里亚这么说道,瞪着镜想压制住他,但下个瞬间──

「……闭嘴。」

当这句话传入耳里的同时,米利塔里亚的眼前刹那变得黑暗。

米利塔里亚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他很快地注意到,在这短短几秒钟,镜已经靠近到了自己眼前。

「你……做了什么?」

「解除了……限制。」

「限制?啊啊……帕露娜说过的那个只能在短时间内变强的力量吗。但这在我的技能面前是没用的。我的技能会削减敌人全部能力值的五成。技能『受神喜爱之人』的力量,再加上我自身释放出的降低能力值魔法,你的力量将会连等级100……都…………不……到?」

话说到这,镜异常的样子让米利塔里亚不禁从额头渗出汗水,话语也被中断了。

自己的技能正发动着,弱化身体能力的魔法也有在持续。然而,镜却释放着感受不到能力有降低、压迫感十足的斗气。在自己的力量前,过去曾有过能从全身释放出此等具压迫感力量的对象吗?不对,没有。近在眼前的这人面露会让人寒毛直竖、充满愤怒的表情,并从全身散发出不祥的斗气紧盯着这里,让人确信了这件事。

「怎么可能……我应该已经压制住你的能力了才对!这和我从帕露娜听来的限制解除不一样啊?你、你做了什么?」

「确实下降了喔。身体变得疲弱的感觉可是扎扎实实地传过来了呢。」

「那、那为什么你还有那样的力气?你的限制解除,应该只是将本来能力加强两三倍而已才对……原本能力就很弱的话,应该也不会有效果啊……唔!」

紧接着,就在米利塔里亚一脸焦急这么说道时,一本正经的镜在这时一副没在怕的样子露出笑容──

「你觉得……我都被逼到这个地步了,却没有使用这能力是为什么?」

他像是要震慑住米利塔里亚般地这么说道。

对比起来,米利塔里亚不禁冒出冷汗向后退。因为,假设从帕露娜口中这男人的力量,以及他真正的意图来推测,答案就只有一个。

「你是在利用我们……来变强吗?」

「通过不利状况能得手的经验值……看来不限于和魔族或怪物的战斗也能有呢。虽然真的很危险,还出乎意料差点没命……不过托你的福,可以把你给打飞了。」

那瞬间,米利塔里亚全身汗水喷发似的大量涌出。并且他同时注意到,刚刚自己眼前会一片黑是因为……在这男人极具压迫感的力量面前,他晕过去了。

本来打算要用气势压住对方,却反而被压制住了。米利塔里亚清楚理解这一点,对眼前的男人感到恐惧。散发着极为漆黑的力量漩涡,用难以直视的可怕神情一步步朝这逼近的这个人,叫人要不害怕也难。

「你……做了最不该做的事呢。」

于是镜像是要将急忙往后闪躲的米利塔里亚逼到墙角似的逐步靠近他,一面如此说道。

「你有想过,重要之人的离世,会对那个人往后人生造成多大影响吗?因为那个人从生命中消失,而尝试改变自己生活方式的那种痛苦挣扎……你明白吗?」

说得宛如自己亲身体验过一般,随着距离越靠近米利塔里亚,镜的表情就越加严厉,释放出更

强大的压迫感。甚至让人会有大气在震动的错觉。

「如果那场死亡,是自然发生的也就算了。但是……帕露娜她不是。她被你编织的谎言折磨着。你能理解吗?你打乱了帕露娜的人生。」

米利塔里亚注意到时,自己的双脚正在发抖。让人想要立刻逃跑的可怕事物直逼眼前。可惜的是,由于防护罩的关系无法逃跑。他忽地向西蒙投以求救眼神,但西蒙似乎也觉得情况在他意料之外,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没能有所动作。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承受这一切,米利塔里亚朝着镜连续发射出魔法攻击。然而,这些最后都不管用,镜没有停下脚步,他硬吃下魔法攻击,同时靠近米利塔里亚。

「结果……这所有的事情。不管是帕露娜憎恨魔族,还是库露露或雷克斯被洗脑,又或者是变成魔族被欺凌的这个世界,这全部……都是因为执著于讨伐魔王,拼了命想送强大的家伙去下个舞台不是吗?」

「那、那就是一切!王比谁都还为这个世界着想……!」

「少鬼扯了……为了这么一个目的,却让那么多人难过的这种事就是一切?」

接着,镜握紧了拳头,缓缓地用力往上高举──

「那种事情,我绝对不认同。」

他呐喊着,拳头往米利塔里亚的脸旁边挥下去。

刹那间,虽然米利塔里亚并没有被拳头击中,但却因拳头产生的冲击波,被弹到了展开于两侧的防护罩上。

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尽管能力值被大幅下降,没有打中光靠拳压就把人给弹飞的场景,让现场看到的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了错愕的表情。

然后,大概是无法承受冲击波带来的损伤,以及从防护罩反弹回来的伤害,米利塔里亚发出悲痛的尖叫声后,就这么晕过去倒在地板上。

「你不杀了米利塔里亚吗?」

「我才不会杀他哩。说到底这家伙,也是因为这世界的设置才会变成这样吧?那我真正必须打倒的就不是这家伙。不过还是教训了他一下就是了。」

只说了这些的镜露出笑容后,西蒙再次从面前取出大剑进入备战姿态。

看到他那个行动,镜也再次板起面孔,瞪着西蒙。

「我其实没有要和你打的意思。放了库露露。」

「呵……占到上风处后又要再交涉是吗?不可能。」

「那么,就只能打倒你,然后去救库露露了。」

语毕,镜握紧了拳头。然而看见他那样的王,却突然发出笑声。

「你以为打倒我,防护罩或洗脑效果就会解除了吗?你就算打倒我,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让你以为你占了上风真是不好意思,但现在状况其实没有改变喔。」

几乎和听到这句话同时,镜来到西蒙的面前想抓住他。但他想抓住西蒙的手却扑了个空,西蒙从镜眼前消失,出现在稍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你能做到和艾斯特拉同样的事?」

「就是这么回事。虽然的确是无法打倒你……但你也无法打倒我。放弃吧。你不可能改变世界的。」

被西蒙这么说道,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叹了口气后,身体转向库露露在的那栋别塔,就这么移动到夹在侧面柱子位置的防护罩面前。

「……你想做什么?」

对于眼前无法理解的行动,西蒙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

「你没打算释放她的话,我就打破这个防护罩去救出库露露。」

听到镜回答的这句话后,西蒙用傻眼的表情无奈摇头叹气。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刚刚也说过了,这个防护罩会将接收到的力道原封不动反弹回去。你的身体会在破坏掉它前先完蛋的。」

「那种事情,不试试看不会知道吧?就像停战协定也是。应该至少可以去想看看,不和魔族战斗也能诞生出强者的方法吧。还没尝试之前不要轻易放弃啊。」

「无聊……这个设置不可能会被阻止。在真正的英雄出现之前,以及真正拯救一切的那一天来临之前……我会完成我的使命。就只是这样而已。」

「那样的话……就由我来终结这一切吧。」

「……你在说什么?」

「你们至今为止送出去的那些强大的家伙,最后也没能带来救赎,所以才有需要继续下去对吧?那么……我来结束掉它。」

「你的意思是?」

「我是说……我绝对会救你们的啦。」

那句话说得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不太有魄力。镜隐约显露出的犀利眼神,以及具有说服力的粗暴口吻,让西蒙额头上不禁冒出汗水。

「你说的保证在哪?不要笑死人了……!我所期待的救赎,远远比你想的更加沉重!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过是个以为自己了解这世界的小毛头!这世界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拯救!」

「所以我就说了,还没尝试之前不要轻易放弃啊。还有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说要人类和魔族友好相处不是个请求。只是个……交易。」

「你说交易?交易的前提是提出有价值的东西才能成立。区区一个你……是能提出什么?」

「从以前到现在……除了提升等级之外,我从来都没有设立明确目标,用尽全力去设法解决过。只不过是随意赚点钱,解决眼前的危机而已。」

「你想表达的是什么?」

「你听不懂吗?我说会全力设法达成救你们的这个目标。除了打飞神之外从不浪费一丁点力气的我,会竭尽所能成为你们的同伴。不惜使出我累积至今的所有力量,全都用来拯救你们。」

「你……有那种程度的价值吗?」

对于这个问题,镜没有正面回答。但西蒙理解。他感觉到镜有着不需回答也罢的自信。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对抗这世界的设置到这种地步?」

「就是因为知道有那种东西,才会决定这么做不是吗?」

「你说就是因为知道是指?」

「我最一开始时……也是放弃了。放弃抵抗,过着只想着赚钱的无聊生活。然后期待着某天,会有能好好揍神一顿的机会,也没订定什么明确目标。不过啊,我和大家就这么相遇了呢。」

「什么意思?」

「因为我超级重视明明是魔族却想要待在人类身旁的这些家伙,还有我那些尽管知道他们是魔族,却仍然用和对人类相同的方式对待他们的同伴们。我最喜欢他们了!但是……要守护他们的话,这个世界的设置就太碍事了!」

然后,镜一这么高声呐喊完,便开始使出全力往防护罩挥拳。

那瞬间,镜的手因防护罩反弹受到了严重伤害,「噗叽」一声从手上各处渗出了鲜血。看着这幅惨不忍睹景象的玛瑙和西蒙表情都扭曲了。

「那么我就看看你是否能贯彻那份意志到最后吧。库露露的洗脑若完成,你的意志应该也会受到打击吧。库露露的洗脑就快结束了。洗脑一旦完成,不论什么话语应该都不会再造成影响了。届时只要一天不杀死库露露……你的理想就无法实现。」

「所以我要在变成那样之前救出库露露。」

这么说完后,镜再次用负伤的手往防护罩揍去。他不但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疼痛的样子,还维持着认真表情一次次地发出巨大碰撞声殴打防护罩。他不断地持续下去,到了不只是自己的手,连身体都受到了伤害的程度。

「我无法理解……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接着,对于眼前太过超乎常理的男子,西蒙终于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尽管刚才差点死掉,眼前这个人依然以就算那样仍无惧死亡的气势狠狠殴打着防护罩,而他的每一击都从身上渗出了血来。这太异常!也太疯狂了!

至少,西蒙从没见过像这样的人。

而后镜看到西蒙的表情,就像是在说早就想看到他那样表情似的,一瞬间窃笑了一下。

「当我知道毁坏这世界设置的唯一方法,是集满一万金币时,我真的超高兴。终于稍微接近了痛揍制作这世界设置的神的目标,我还设立了赌场,做出像是守财奴一样的行为。」

尽管这么说道,镜却没有放松紧绷的表情,也不断地将拳头朝防护罩上打去。

「可是,真正重要的不是钱,我去了某个地方,知道这世界设置的一部分后……我终于注意到了。就算这样做,也不过是依循着这个世界的设置在行动而已,什么都没有改变。……说真的,我太晚才察觉到这点了。」

镜现在,应该没有能说这些话的余裕,并且应该早就承受了超过身体能负荷的损伤才是。尽管如此,镜却没有退缩,继续往防护罩疯狂出拳。发出了激烈撞击声以及皮开肉

绽的撕裂声。

「我误会了某些事。过去我曾想要在遵守这世界设置的状况下,慢慢一点一滴进行改变。不过,我注意到那样是不行的。如果觉得这个设置是错了……不正面迎战就不会对对手造成任何影响,改变不了任何现实状况。对那些常识感到不满的同时,却最被困在里面没有任何行动的人……就是我啊。」

那瞬间,连会反弹冲击回来的防护罩,都开始产生微小裂痕。最理解那是有多么难以置信异常事态的西蒙,脸上浮现了近似于恐惧的错愕表情。

虽说已经有了裂痕,但还没破掉。镜身体已经变得令人不忍卒睹。他的惨状让人一眼就能了解,恐怕只要再挥个几拳,他就会死去。即使如此仍挺身而战的镜,他异常的程度让西蒙第一次感受到何谓恐惧。

「一直逃避……就什么都无法开始。」

手已血肉模糊、伤到皮肤因血而变色的身体。尽管被光是想像就会让人绝望的痛楚侵蚀着,镜仍将拳头往防护罩送去。

「所以我,不会再逃了。我要挺身面对你们,为了告诉你们这样是不对的而来到这。这世界的设置……这世界有如垃圾一般的常识……就由我!」

接下来伴随着这句话,镜拳头包覆着微弱的橘光。然后他用遍体麟伤的身体,仿佛像是在说这是最后一击般,蓄积力量蹲低重心──

「来破坏!」

镜拳头所送出的最后一击没有反弹回来,从拳头产生的冲击波贯穿到防护罩最外层,引发了令人不得不往后仰的爆炸旋风破坏掉了防护罩。

「这种事情……真的办得到吗?……但是,就算强度没有这边强,库露露所在的别塔也有防护罩。他那已残破不堪的身体送出的拳头,应该已无法再打破那个了吧……虽然有着惊人的气势和执着,但还是差了一步呢。」

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眼前的事实让西蒙感到心脏加速跳动。话虽如此,那也必定有其极限。目睹这一切,他露出了多少觉得有些遗憾的表情。

而就如他所说。镜的拳头,已经到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力道足以殴打任何东西,他整个人摇摇欲坠,甚至到只要再承受防护罩反弹回来的一击就可能会死的程度。镜说实在已无剩余力量去破坏别塔了。

虽然经过一段时间就可借技能之力恢复,然而限制解除也是有时间限制的。镜没有时间去等待恢复了。

「镜先生!时间不多了……!」

「玛瑙!你现在立刻用你所有魔力,朝着我发射你能用的最强魔法!」

「要……要是那样的话,镜先生你会死的!」

到镜的限制解除效果结束前,还剩不到十几秒钟。尽管玛瑙心里也明白,但就是无法向现在看起来快倒下去的镜发动攻击。因为镜已经衰弱到了就算只是接下自己攻击,都好像会死掉一样。

「别说了,你快点!相信我……相信你的同伴!」

然而,玛瑙看着用前所未有认真表情恳求的镜,不现在发射魔法可能就会后悔一辈子的预感向他袭来。所以玛瑙相信了镜的话,将用尽所有魔力的爆破魔法汇集到手中,并想尽办法驱使被雷克斯压制住无法动弹的身体伸出手,朝镜发射放出去。

紧接着,镜露出微笑低语:「这样就可以了。」

「就算在这样不成人形的状态……也还有……可以做的事啊!」

镜这么说道,用他那已经伤痕累累的拳头,仿佛想打出去般,全力打击蕴含着玛瑙所放出,内含爆破魔法的魔力团块。

接下来,蕴含着爆破魔法的魔力团块没有爆炸,撞上了镜的拳头。

「什么……没有爆炸?」

玛瑙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很快地从镜拼了命的姿势注意到,他正在用拳头将飞过去的魔法打出去。

那个证据,就是玛瑙释放出的魔力团块,轨道缓缓地改成朝着别塔飞去。

「就算是没什么用的技能……只要合并在一起用的话……!」

镜这么说道后看向别塔。而后,镜一边想着艾斯特拉曾说过「村民没用的技能特别多」这句话,一边将剩余的所有力量灌注在那一击之上。

「不要小看……村民的技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镜所有技能的结晶。首先,先通过「反魔的意志」加上自己挥拳的力道,将玛瑙发射出的魔法往别塔弹去,此外,在他挥拳的瞬间,镜用手指弹了玛瑙的魔法。

借由「超级弹指」、「超上级弹指」、「究极弹指」的力量,来增加挥拳的力道,然后再用「奇迹弹指」让手不会再度受创,最后再运用「完美弹指」让准头变得精准,玛瑙的魔力团块气势猛烈到甚至使穿过的空间扭曲,并往别塔飞去。

限制解除的镜利用了他人力量,再通过弹指终于释放出只有身为村民的他才能使用,拥有究极威力的远距离攻击。

打破常识的一击(村民之魂)。

接着,那一击势如破竹地破坏了防护罩,并直接摧毁了别塔后,没有产生击中的爆炸,只是像要撕裂空气般消失在天空中。

「有……这种事?」

纯魔力团块的贯穿力,强到就算把防护罩和别塔都破坏了,仍然没有被视为着弹而爆炸。亲眼目睹连魔法本来机能都没发挥就破坏一切的攻击,西蒙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库露露!」

由于别塔被破坏了,最上层的部分崩塌,库露露的身体和瓦砾碎片一同被抛向空中。看到这个情景的镜立马从王之间冲了出去,踩踏着崩落的瓦砾碎片前往库露露身边。

「镜……镜先生?」

「嗨,你醒了吗?我来救你喽!」

虽然库露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镜是来救自己的。在渐渐模糊的意识中确实听见了──镜的声音。

「我也…………很努力喔!」

库露露这么说道,用刚解开洗脑,还使不上力的身体露出微笑。

本来库露露洗脑早该完成了。然而,库露露绝对不想失去那些记忆的坚强意志,让西蒙洗脑完成的时间延后了。

对库露露而言,和镜相遇,以及和艾莉丝邂逅、互相了解的短暂时光,已经是那么重要的事物了。

「是啊,你很努力了呢。多亏了你,才赶得上。」

镜用两手接住被抛到空中的库露露后,就好像在说自己一点都不辛苦似的,展露了和平时一样的笑容。

然而尽管他表情如此,也隐藏不了浑身是伤的状态。即使他全身是血且伤痕遍布,仍这样地替自己着想展露笑容。

这让库露露压抑不住,不禁泛起了泪光。

「我有听到…………你的声音喔。」

『雷克斯……库露露!我来把你们两个……一起带走啦!』

听到了那个声音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时间。镜他肯定是为了救自己才会拼命成这样的吧。明白了这点,库露露被镜抱着的同时,赤裸裸地表达出感情,大哭失声。

「为什么突然哭了啊。已经没事了,所以不要哭了喔。」

「我是喜极而泣!你为什么要那么乱来啊!要是死掉的话怎么办!」

「当然是因为不想失去重要的同伴而感到后悔啊?」

被当面这么说,库露露不禁瞪大了眼、双颊染上一片红晕。

「话说回来,小库露露。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什、什么事?」

「虽然我尽了最大努力来到这里,但是我……限制解除的效果时间到了。」

「咦?」

「……嘿嘿。」

「不对!现在不是嘿嘿的时候吧!」

库露露用生气的口吻呐喊道,尽管她眼里泛着泪,表情却是笑着的。

刚刚才让她高兴得哭出来,就又令她红了脸,然后现在是让她脸色铁青、慌慌张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引出她这么多感情的,恐怕世界上只有这个村民了。在库露露有着这样的感觉,心想着以后也要一直和镜在一起的同时,他们俩想顺利着地而你一言我一语斗嘴,然后就这么掉了下来。

「有可能……会有这种事吗?」

另一方面,眺望着被镜抱着降落的女儿,西蒙小声地自言自语着,开始怀疑自己的意志和信念。他想着,难道自己错了吗?

『看起来……好像是有可能呢。又一次被那名村民给震撼了。』

「你是…………」

紧接着,西蒙的脑海中响起了犹如直接和他对话的声音。他环视四周想确认发生了什么事,那里站着先前应该不在场的魔族男性身影。但西蒙知道这号人物。因为他是和自己处于同样立场的存在。

『我们的想法并没有错。不能抵抗这个设置。』

「那

么……我果然,不能接受那个人的提案了。」

『是的,不接受也没关系,但是,那个人的价值不容忽视这点也是事实。』

听到这句话,西蒙沉默不语。因为西蒙他,也已经是这么想了。

『就在那个人身上赌一把也不错吧?至少到那个人失败为止……有听听他愿望的价值。我是这么想的。』

「……交易吗。确实……赌看看那家伙的能力是也不坏。」

这时,西蒙回想起了镜之前说的话。只要颠覆一项这世界的常识,镜这个人物将成为他们所盼望的战士。

而且,对于镜是否有那样价值的疑问,已经烟消云散。

这么一来,西蒙在心中已下好了要做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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