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5章 魔女的领域(2/2)
「啊…十河同学!」
跑过来的是十河绫香。绫香将双手放在小鸠的肩膀上。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担心。
小鸠忍不住高兴地露出微笑,说道:
「恩,多亏高雄同学她们…」
她故意没有直呼为「圣同学」和「树同学」。因为她感觉,现在最好不要让其他人认为她们感情变好,特别是浅葱。
被香对高雄姊妹投以感谢的眼神。
「这样,是高雄同学…」
回来之后,高雄姊妹只有去向瞄丹报告而已。
她们没有和其他学生交流。原本是这样,可是——
「你们擅自消失,最好有自觉浪费了我多少宝贵的时间…」
那个桐原拓斗居然去跟双胞胎搭话。
过去他在班上明明一直把她们当成空气的。
「嘿…桐原,怎么啦?你居然会来找我们说话,真是难得。」
树厚脸皮地回应。她将身体挤进圣和桐原之间。
像是在保护姊姊。
「十河已经被列入淘汰候选了。」
「…啊?你在说什么?突然讲这个是什么意思?」
「本人所谈论的是,比较像样的S级只剩高雄圣这件事…」
「就说听不懂你在讲什么了。」
「除非你们姊妹要一起归入我麾下,否则就会加入被淘汰者的行列…你们迟早必须做出决定。」
树的两眼发直。
「桐原,你的脑袋长蛆了吗?」
「高雄树,桐原的话语对你来说是太过奢侈的赏赐…你不过是姊姊的附属品,今天也吠得有够大声…」
「我不否认自己是姊姊的附属品啦…不过,一直把我们当空气的穿新衣国王,怎么突然发话了?」
桐原深深叹了口气。
「我只是终于有了身为桐原(王之器)的自觉罢了…不要让我一再重复。所谓『就算成绩很好,脑筋还是不好』,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我才不想被期末考的总成绩输给我好几次的你这么说啦。」
桐原「喀」地一声转了转脖子。
「我的理想是做个通才…换句话说,就是我没有蠢到为了区区考试分数,而分散心力的程度。」
「通、通才…那是什么?」
「话说…」
桐原朝着圣的手臂伸出手。
「圣…看来你没管教好妹妹。」
树挡住了桐原即将碰到她姊姊的手。
「你干嘛擅自碰我姊姊?」
圣保持沉默,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的眼睛似乎也像是正在观察桐原。
「在我心里…目前还在出于慈悲心而手下留情的阶段,不过…」
桐原深吸口气,然后把头发顺着脑后梳去。
「我会让你见识到等级差距,你可无法全身而退…」
「动手啊。」
沉默,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间停止了一般。紧接着
「【金色龙——】」
——轰隆隆隆隆…——
「【雷击巡之人——】」
——霹哩、霹啪霹啪——
「喂喂 到此为止,你们这些小鬼—!」
实际上,瞄丹也正要展开行动制止双方的争执
结果阻止他们的是——四恭圣的长女亚比丝。
「你们敢再把情况搞得更麻烦试试看 !我会把你们两个狠狠揍一顿,就像不懂礼貌的蠢山田一样,让你们安静下来!怎么样?还打吗?」
往那边一看,只见在脸颊上留下瘀伤的小山田翔吾站在亚比丝后面。
他用憎恨的眼神瞪着亚比丝,八成是骂了什么祸被揍了吧。他之所
以不在桐原附近,好像是因为和亚比丝在一起的缘故。
小鸠屏住呼吸。
(居然轻松就介入那两人之间…四恭圣的人果然很厉害…)
「一个个都这么命大…」
先收手的是桐原。他揉着后颈,忧虑地叹了口气。
「都是因为半吊子等级的假好人爱出风头,带着误解而干劲十足的低级货色才会不断增产。才能低下的愚钝之人扯强者的后腿,这种情况即使在异世界也一样啊。这就是王者的孤独…喷!糟透了…」
树也退让了。
「…桐原他到了异世界以后开始失控了吗?」
「谢谢你帮我,树。」
圣终于开口说话。
「哼…那种人根本不用姊姊你亲自对付。」
「喔,看样子所有人都到齐了。」
接着出现的是四恭圣的长男亚季多。他不知为何从与魔群带后方相反的方向现身,而且骑着马。
「抱歉了,但是要赶在日出之前启程。」
亚季多把目光转向瞄丹,而瞄丹则微微领首。
在他们后面,有一些女生们正发出尖锐的欢呼声。
「「「呀~亚季多先生~~♪」」」
卷起了一波激情的尖叫。
「他骑着马?而且还是白马!」「天啊天啊!真的赞到不行!」「真实存在的!白马王子!竟然、可以亲眼目睹…」「可以!那样反而可以!王子系也行得通!」「无法在社群上分享那俊秀美丽的外貌,真是悲剧…!」
亚季多苦笑着,朝亚莱昂的方向看去。
「看来…就算那些魔物没有发生异常变化,我们今天也要回到亚莱昂。」
桐原没有转向亚季多,直接问道:
「出了什么事?」
「亚莱昂派出了快马,来到设在魔群带边界附近的营地。」
亚季多坐在马上告诉他。
「听说最近一直没有动静的大魔帝军队,终于开始大规模挥军南下了。」
◇喵丹.琪琪佩◇
女神已看完喵丹.琪琪佩的报告。
「虽然出乎意料,但似乎很成功地借由金栖魔群带让勇者们提升了等级呢。死了两个无所谓的浅色勇者,没有比这更好的成果了。」
女神薇希斯和喵丹正待在亚莱昂城堡中女神的房间里。
女神用手指不停地卷起头发
「『升级』 …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每次杀死金眼魔物后都会有所成长,这么『轻松的成长』在世界上可不多见。提升数值这件事,会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为快感…阿阿,人的本性或许就是数字的奴隶吧。」
女神将报告书丢到桌上。
「但是,瞄丹…我实在想不通,十河同学重要的同伴们为什么全都还活着。太不可思议了,简直令人无法理解。」
「似乎是被什么人阻止了。」
「咦!?该不会你还没查清楚是谁阻止的?——不可能吧?毕竟你很优秀。我真的很抱歉怀疑你。」
「对不起。我还没有查到是谁动的手。」
「咦!?怎么可能!你、你在骗我吧?你是瞧不起人吗?」
「非常抱歉。」
「这样啊,这样啊……你在包庇谁吗?」
「我没有想要包庇的对象。」
「呃,这个问题不太好开口…把来自乌尔萨的情报总结而成的关于亚信特的报告书,你没有马上交给我吧?」
「是我迟交了。对不起。」
「优秀的你会迟交?」
女神从座位上站起来后,来到喵丹身后站定。
「暗中与杀害了『人类最强」的亚信特取得联系,并且谋划著名什么不好的事情…呵呵呵,你不会这么做的吧?」
女神的手滑向瞄丹的腰间, 然后开始抚摸她的腹部。
「你不会做这种事吧?」
「我不会。」
女神接着在喵丹的全身上下摸索着。
仿佛在寻找什么隐藏的东西一般。
「高雄姊妹怎么样?」
女神之所以选择喵丹作为姊妹的老师,背后的原因就是要监视她们。
她至今仍没有决定该如何处置那对姊妹。
「我给了那对姊妹自由。而她们是否在利用那份自由,做什么会让我伤心的事呢?唉…光是要听答案,我就好紧张。需要深呼吸一下…吸~!呼~!…」
「她们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不过正在稳定地增强实力。」
「但是,她们前几天问了一个像是在反抗我的问题。可能以为我对十河同学很刻薄…」
「如果薇希斯大人表现出对大家一视同仁的印象,也比较能够获得勇者们的信任…所以她才会提出那种问题。」
「圣同学她是这么说的吗?」
「是的。」
「嗯~可是圣同学的态度很有攻击性呢…当时我好怕。鸣鸣鸣…——啊啊,你没骗我吧?」
插图6
「当然。」
「…——………………?」
这样一语不发,便是女神特有的盘问方式。
女神很少利用沉默来试探对方的心思。
「我想也是啦?」
最后,她只留下一句令人无法理解、无从判断的话。
女神的手停止了动作
「那个,瞄丹…你要是觉得太辛苦的话,背叛也没关系哦,绝对不要勉强自己。我不会责备你的,只会把你处理掉而已。」
「我不可能背叛薇希斯大人。」
「那、那么,你迟交真的只是犯错 •?事、事关那么可爱的妹妹们的性命…你居然还敢在这种事情上犯错,真是太厉害了。非常令人尊敬…」
「这阵子接连不断地出任务,所以一时忙不过来。对于未能暗杀绫香.十河部队的队员一事我深感抱歉。」
「呵呵呵…你有强烈的责任感呢…我太严厉了吗?」
「不会。」
女神将手放在瞄丹的嘴边,并将手指塞了进去。
「就算当事人会反省,还是得有人站出来,对不会成长的人抱怨…这就是被讨厌的勇气。轻易原谅的人心胸比较宽广的这种风气,实在让我有点受不了。这个世界上,人必须受到伤害才会成长。呵…人世如此严苛…你要好好加油啊…」
「我会尽力的。」
女神(自己)并不属于会受到伤害的那一方。
喵丹隔绝了感觉,视线游移不定,最后目光停留在室内的某一点上。
那是一幅用布盖起、很大的画…看起来是这样。以前这个房间里没有这样的东西。
女神注意到喵丹的视线。
「那个吗?」
女神走到画的旁边,然后掀开了布。
一名金发的高等精灵出现在眼前
「这是瑟拉丝.亚休连的全身画像。」
她是过去的涅亚圣骑士团长。
「这是巴库欧斯皇帝送我的贡品。他如今失去了『人类最强』,应该是想要求得更强大的女神庇护吧。呵呵,虽然我个人是想要她本人,而不是一幅画。」
据说这幅画是在看着真人时所绘制的,而且是出于宫廷画家之手,原本还是圣王的秘藏珍品。占领涅亚之后,大部分秘藏珍品都流落到巴库欧斯皇帝手中了。唯有这幅画,圣王直到最后都保留在身边。
「听说圣王很少允许其他人与本人见面作画。他是让专职的宫廷画师绘制,并且还自拥好几幅画像…这就是为什么参照真人所绘的画像很珍贵的缘故。当然,市面上好像也有很多假冒的作品…啊,贴在佣兵公会那里的肖像画也被偷了好几张。真是可怕…啊啊,多么令人恐惧的人性…人类真是太可怕了。」
瑟拉丝.亚休连公主骑士已经死了。
世人是这么认为的。尽管没有人看到尸体…
「对了,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听说她以前用过的物品,正在各国贵族之间频繁交易。自从死亡的说法传开后,那些东西的价值就被擡高到很异常的程度。」
不过是用过的物品,就能产生价值。喵丹认为这很奇怪。
「既然那么值钱的话…如果得到了真人,肯定会有很多用途吧。比如说——」
用途——听起来令人很不愉快。
「可以经常出借。」
喵丹明白女神所说的「出借」是什么意思。
女神的语气中没有回避。对,就只是一颗棋子。
薇希斯之徒也是如此。终究是神的棋子罢了。
「呵…当我透露自己的真实心声时,我也很难
过。我的心总是因为频频做出冷酷决断而哭泣…可是,你听好了,瞄丹。要有被讨厌的勇气。」
喵丹跟随女神离开了亚莱昂。
目的地是玛格纳王国。
那里又被称作魔防白城。
这次,十三骑兵队引以为傲的第六骑兵队也被派出来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再次前往城堡?
这是因为大魔帝的军队终于开始正式向南方推进。
各国代表再次聚集在北方的玛格纳。
魔防白城——集狼厅。
各国代表在这里进行了大约半天的热烈讨论。
话是这么说,其中多半事情都是依女神的意图进行的…
房间里充满了独特的热量。
约纳特女王一手撑着脸类,脸上满是倦色。
「帮我打开窗户,库里亚。」
女王这么拜托她身后的圣女,而圣女闻言,先向女神和白狼王请示。
「可以开窗吗?」
白狼王默默领首。女神伸出一只手,也表示同意。
圣女——库里亚.吉尔斯汀于是打开窗户。
吹进来的风带来凉意。清新的风轻拂过女神的银色头发。
众人的议论已到尽头,也尽可能地提出所有可行对策。
尽管各国应该都没有揭露自己国家的底牌。
这时,一名文官进入议事厅。他笔直地走到白狼王身边,附耳说了些什么。
当白狼王屏退文官之后,盘起双臂说:
「虽然对方行动很缓慢…不过看来这次南进,并不是为了引发小规模冲突。」
白狼王闭上了眼睛,眉毛之间出现深刻的皱纹。
也许他正在脑海中展开北部的地图吧。
魔战王连忙开口问道。可能是等得不耐烦了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狼王微微睁开双眼。
「这次对方的行动步调一致…应该是打算从西、南、东…三个方位同时发动进攻。」
女王整个人靠坐在椅子上,脸上流露出苦涩的表情。
「看起来像是在一边拓展范围一边移动。从目前的动向来看…似乎不会聚集在一个地方。对方的目的是分散我方战力吗?」
「我不知道。魔族的想法实在难以捉摸。」
女王的视线在半空中飘忽不定。
「往南走的军队在途中分开…之后会与东西方的军队会合吗?也就是说…朝南方行进的军队是后备部队,将会被召集到战局不利的地区支持作战?」
「或者会穿过这座魔防白城,直接闯进金栖魔群带也说不定。」
「不,我认为不可能……」
魔战王委婉地否定了白狼王的看法。
「也对。」
白狼王干脆地接受了否认
「由过去的邪恶根源所创造的魔物,以及由新的邪恶根源所生的魔物…新旧两者的同伴意识惊人地稀薄。也许是『起源』不同的缘故,双方也经常发生敌对行动…」
每当新的邪恶根源出现时,这种说法就会兴起。
新的邪恶根源军队,与遍布于金栖魔群带中的魔物。
这两者将会合在一起的说法。
可是,正如白狼王所说,两股势力完全没有同伴意识。
过去积累的情报证明了这一点
白狼王吐出一口刚硬的气息。
「不过,如果从三方面进攻,在部署上似乎会产生一点纷争…这点可以交给薇希斯一手处理吗?」
女神轻轻点头。
「好,我接受。」
这时,另一名男人走进房间。
那是位眉清目秀却不乏强悍之色的青年,他的身材高大而结实。
那位青年正是米拉帝国的大将军,也是前第一皇位继承者。
也就是说
他是狂美帝的亲哥哥。
那名亲哥哥将一张纸递给了他的弟弟狂美帝。
两人小声讨论起来。讨论结束后,将军便离开了房间。
狂美帝大略看了一遍收到的文档后,把它放到桌子上。
「这是我国对敌方战力的最新分析…首先,数字本身很不寻常。估计每个魔物的质量会比预期差。」
女神迅速浏览过纸上的内容。
「原来如此 大魔帝,你要来这招…」
除了狂美帝以外的代表们纷纷欠身站起,将上半身倾向摆在中央的那张纸。
魔战王顿时瞪大眼睛。
「这、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
「这和迄今为止的邪恶根源军队差了好几倍的规模呢……」
女神难得摆出严肃的表情。
「何况我们还失去了黑龙骑士团的主要战力…不晓得是哪里的家伙还是亚信特干的好事,真让人伤透脑筋。」
魔战王用双手撑在桌上,因冲击过大而颓丧不已。
「鸣、鸣鸣鸣…?就是因为有这个数量,才、才有把握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进攻啊?这数量……不管是派到哪个方位的军队,根本都是主力军等级!咕鸣鸣…怎么…怎么会有这种事…!」
一道汗水流过约纳特女王的脸颊。
「这凶猛的进击…又该如何抵挡呢…」
白狼王凝视着纸面,眉间撑起严肃的纹路。
「不论是哪方面的军力,单一国家的战力恐怕都不足以与之抗衡。位于最前线的我国玛格纳将首当其冲…即使获胜,也得做好心理准备,未来将要花费漫长时间进行重建…」
女神迷起双眼深思。
「虽然我认为在现阶段敌人不会投入全部军力…但眼下这情况,各国恐怕都无法再继续保留底牌了。若是这一战…我们没有齐心协力、全力以赴迎战的话——」
女神将宣言(事实)摆到众人眼前。
「一切将被彻底蹂躏。」
◇【高雄树】◇
接收到关于大魔帝军队动向的情报后,勇者们暂且离开了金栖魔群带,返回亚莱昂王都。
勇者们正处于在勇者用宿舍待机的状态
高雄树来到了姊姊的房间。
分配给 S级勇者的房间相当豪华,几乎像是高级饭店的套房。A级勇者的房间也绝不简陋,可是每次踏入这里,树依然会感受到等级的差距。
不过,树自己也是对引以为傲的姊姊能受到这种S级待遇,感到很骄傲就是了。
「对了,姊姊,你从刚才开始就在看什么?」
高雄圣随意地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像是信的东西。
「我在看某个管道传来的情报。」
「…姊姊你有雇间谍吗?」
圣的脸上露出了宛如浅色花瓣般的笑容。
「你说呢?」
虽然身边的人总是把她们当成两人一组,可是树并没有二十四小时跟着圣
一起行动。有时圣会独自偷偷行动,树偶尔去房间找她时也会扑空,不知道对方跑到哪里去了。感觉圣有和某人见面的迹象…
但是,树对于姊姊的秘密行动并没有意见,也没多问什么。
圣所做的事情总是正确的。不——就算万一不正确,只要圣判断那是正确的,树也只管照做就好。树就是如此信任她的姊姊。
「话说,按照这个发展,该不会我们突然就要跟大魔帝一决死战吧?」
「从城里和王都戒备森严的程度来看,一场大战应该是跑不了,称之为决战可能也是八九不离十。我查了一下过去的战争历史,发现最初一场的大规模战争结果,好像也会对后来的形势造成影响。
「所以这是双方都不能输掉的重要战役啊。姊姊你真用功…还去调查过去的战争…」
「翻翻那些过去的文献或其他数据,可以得到相当有趣的发现。」
总觉得她的说法别有深意。
「那么,那封像是信的东西还有像是文档的东西,都是以前的战争数据…?」
说不定对抗邪恶根源的战斗即将正式展开。
圣是为了拟定对策,才会搜集过去的情报吗?
「嗯,你说得没错。」
圣招了招手,而树尽管心里感到纳闷,还是照她的意思行动了。
树遵从圣的指示,来到姊姊的身边并转身向前。
自己的耳朵正好接近坐在椅子上的姊姊。说来奇怪,直到现在,树把脸凑近姊姊面前时,还是会感到心跳加速,脸颊也会微微发热。靠得这么近的话,总觉得连对上视线都很让人难为
情。每当这种情况发生时——
(我又不是恋爱中的
少女…)
虽然树会这样劝戒自己,不过这现象都已经持续好几年了。树偶尔也会放弃地心想,这大概已经治不好了吧。
「——要说什么秘密吗?」
树悄声问道。
可能是因为圣有什么不能被人听到的秘密要讲,才会把她叫到身边去吧。
门的后方并没有人的气息,不过还是得小心起见。
圣放低了音量说:
「其实我在暗中行动。」
「暗中行动?」
「有一部分各国传给女神的报告书流落到我这边来了。」
闻言,连树也掩饰不住她的惊讶。
「那、那样做没问题吗……?」
「自从大魔帝现身之后,这一类的信件和报告书的数量就增加许多,听说女神也没办法亲自检查所有文档,所以她现在是将其中几成交给信任的人。只有当负责人判断是应该传达的情报时,才会以口头方式报告上去。」
(也就是说,姊姊从「负责人」那里得到了情报吗…嗯嗯?可是,会被交付那么重要的决断…就表示女神非常信任那个负责人吧?)
「把情报传给姊姊的那家伙信得过吗?不过是姊姊挑的人,应该不用担心啦…」
「我也不能很笃定地说我对那个人有百分之百的信任。毕竟和与你之间的关系不一样,我和对方之间没有长久以来创建的信赖关系。」
「嘿嘿!」
树不由得高兴起来,摇了摇头。
「如果对方背叛我的话,那就等到时候再说了。」
圣干脆地说,接着又开始阅读下一份文档。
尽管背负着风险,从她的态度上却感受不到丝毫不安。
树佩服地心想,不愧是姊姊。
接下来的时间,树只是在一旁凝视着姊姊阅读的身影。
对树来说,圣的一举一动是好几个小时都不会看腻的景象。
这时,圣的视线忽然停下来。
她一动也不动。
「姊姊,怎么了…?」
「这是从乌尔萨传来的报告书。」
圣的手指捏着形状优美的下巴。树凑上前去看。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会定期运行、和调查南方的地下墓地有关的报告书。只不过,那里名义上被视为地下墓地…听说真正的名称是废弃遗迹。」
「咦?废弃遗迹…是那个吗?那家伙被发送过去的…」
「对。调查队会定期前去查看废弃遗迹中是否有异状。只要有人从废弃遗迹里出来,放在入口处的水晶球就会发生变化。」
「可是至今都没有活着从废弃遗迹走出来的人对吧?」
「这次的调查结果也是『没有异状』,上面是这么写的。」
「嗯?那姊姊你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根据这份报告书,实际上好像是『有异状』的。」
「咦?那是怎么回事?」
「据说调查队的队长以为是水晶球故障,所以才在报告书上写『没有异状』,而且那份报告书每半年要交一次,这次他好像也打算拖到最后期限再缴交。本来他好像有义务要马上报告『有异状」的。」
「那些人没问题吧…」
「因为这报告最后要提交给他国亚莱昂,所以听说是那边觉得手续很麻烦,才会变成『放到快到期以前,再交出去就好』这样的状况。把麻烦事拖到最后再做…或者是掩盖事实,假装没看见。这都是人之常情。」
「可是啊,为什幺半年以后才会提交的报告书,现在就收到了…?」
「调查队的其中一名成员好像是个性非常认真的人。他认为最好还是通报一声,偷偷写好报告送过来的。从附上的信件内容来看,他好像也对调查队散漫的作风感到很不满。」
「就好像是超认真的家伙出面告发一样啊! 呃,姊姊…等等。我们刚才在说废弃遗迹的生还率为零的事吧?既然判定是否有生还者的水晶球有异状……咦?那不就表示——」
「表示存在有人生还的可能性。」
「说不定还有其他被淘汰的人留在那里…所以也不一定是被判定为拥有废柴技能的E级勇者那家伙吧…?」
树将手指抵在鼻子下方,对圣投以疑惑的视线。
「姊姊你怎么想?」
「从我搜集的废弃遗迹相关情报来看,我不认为他被送进去后还能活下来。不过…」
圣盯着报告书,像是想从同时存在的两种结果中瞧出端倪。
「只要没有看到他的尸体,就不能断定可能性为零。对啊,并不是零…所以——」
双胞胎姊妹彼此对看了一眼。
然后,树说出了那个「可能性」
插图7
「三森灯河说不定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