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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rls Side 不起眼龙与虎相会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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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那么说,我跟她又不同班,嗜好不同,生长环境也不同……像我这种御宅族,会对泽村·史宾瑟·英梨梨感兴趣才是怪事啦。」

伦也依然掩饰不尽心里的动摇,其态度正好与说出的淡然语句相反,在在道出自己心里头有鬼。

在诗羽听来,当然连说词都不能算瞒得彻底……

「史宾瑟是她的中间名?」

「嗯,那是父亲那边的姓氏。泽村是妈妈的姓。那家伙的爸爸在英国大使馆工作,派驻日本以后才认识她妈妈……啊。」

「…………喔,这样啊。」

所谓「不打自招」就是这么回事,伦也越显狼狈地转开目光。

「总、总之,即使学姊想问我,我应该也答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诗羽倒觉得短短三秒内就听到了相当贵重的情报,但她刻意不讲,只是直盯着伦也的脸,眼神里疑心毕露。

泽村·史宾瑟·英梨梨……

伦也显然认识那个先前来找碴时,口气幼稚得与外貌、家世和风评都不符的金发少女。

「……呃,诗羽学姊。」

「什么事?」

「那家伙该不会对你做了什么吧?比如摆脸色给你看,明显把你当眼中钉,或者在鞋子里装图钉再指着你叫痛的模样放声大笑。」

「……她真的是那么样板化的坏心大小姐吗?」

「不,那家伙本性不坏,可是有时候一发飙就会开始耍宝。」

应该说,连伦也有没有意思要隐瞒都令人狐疑。

「我并没有直接跟她讲过话。只是……」

于是,诗羽完全隐瞒了自己那一天经历的事情。

「因为前阵子,我碰巧在学校看见泽村同学和你亲昵地聊天,这样解释你觉得如何?」

她一面隐瞒,一面决定用别的方式旁敲侧击。

通过将英梨梨和自己的角色倒置。

「啊~~学姊,那样试探我也没用喔。」

「……被你看穿了吗?」

结果,伦也这次并没有像诗羽意料中那样轻易起反应。

他摆出「哪有可能啊」的态庋,对诗羽投出的牵制球一笑置之。

可是……

「谁叫那家伙在学校绝不会找我讲话。有事情大多寄电子邮件。而且内容只会写得超简洁。天晓得她到底多讨厌我……」

「…………」

他接下来的反应,却欲盖弥彰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故意的程度……

圈套明明是诗羽自己设的,效果也绝佳,她却莫名其妙地感到相当不悦。

毕竟,诗羽连不想知道的事情都一口气全知道了。

伦也和泽村英梨梨之间关系匪浅。

交情深到知道彼此的电子邮件信箱。

而且,那个名声响亮的千金小姐甚至会主动寄信给他。

换句话说,当时泽村英梨梨之所以会来找碴……

并不是因为霞之丘诗羽这名人物有可能威胁她的人气。

也不是因为霞诗子写的作品让她看了不顺眼。

原因全出在诗羽是跟安艺伦也关系要好的女生,如此而已……

「……学姊?」

「……什么事,伦也学弟?」

伦也脸色发青地交互看着频频摇晃的桌子,还有诗羽露出浅笑的脸。

「呃,我讲了什么……惹你生气的话吗?」

「没关系喔……我不会放在心上。」

「学姊骗人的吧!」

「彼此彼此……!」

诗羽抖脚的震度,已经快要波及半径五公尺了。

※※※

「霞、霞之丘学姊想找……泽村同学?」

「是的,所以能不能让我进去?」

隔天,星期一。

不脱这部作品完全不描写上课情境的惯例,放学后的校内。

「那、那那那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没有什不什么,我只是想找她谈谈。」

隔着位于校舍西侧的美术室门板,诗羽和疑似一年级的辫子少女正展开争辩。

「可、可是、可是……」

「……为什么你要提防成那样?我没说过半句要对你怎么样的话吧。我想,你只要乖乖带路就行了不是?」

「那、那个……请问你想谈什么,详情是……?」

「……我明明说过这是我个人的事,为什么非得向你解释?难道美术社是那么护短主义、密密主义、极权主义的腐败组织吗?」

「噫!」

可以想见,辫子少女大概想反驳:「都被说得那么狠了,你觉得有人会不提防的吗?」但更可以想见要是话一出口,谁晓得对方亮出的冷酷舌剑又会多几倍。

这个别号「暗黑美女」、「黑长发雪女」的二年级学生,在校内的坏风评就是传得如此广泛。

对辫子少女来说,不幸的就是除了自己以外……目前并没有年级比诗羽高的社员在场。

哎,就算有那样的学长姊可以依靠,也只是让不幸的人从她换成那些学长姊罢了。

「总之,我要进去了。」

「啊,请等一下!」

诗羽的受气袋终于涨满……不,认定再继续白耗也没用的她,甩开了绑辫子的学妹踏进美术室。

即使如此,坚强的一年级社员为了保护这个美术社、乃至于自己崇拜的同学(泽村英梨梨),还是鼓起差点萎缩的勇气追到诗羽后头。

……这也显示,「丰之崎两大美女」的称号在校内就是传得如此广泛,连旁人都会戒惧她们俩之间的关系。

「……都没人在嘛。」

「所以我不是一句话也没有提到她在吗?」

诗羽踏进的那块地方,是每周一次上课时看惯的美术室。

摆着许多桌椅、画布、雕刻的那块地方,找不到诗羽上星期在夕阳底下遇见的那头耀眼金发。

「不过,她有参加社团活动吧?跑去哪里了吗?」

「不,我想大概是在第二美术准备室……」

「准备室?」

学妹指了教室后方,位在窗边而且上了锁的门。

「嗯,泽村同学常常一个人窝在那房间作画。」

「等一下。准备室一般不是让老师准备上课教材用的吗?」

「喔,老师用的是那边的第一美术准备室。」

这次少女指了方向跟刚才相反,位于教室前方而且上了锁的门。

「第二准备室原本是当成美术社的社办来用,不过从泽村同学入社以后,就变得像她的专属房间了……」

「那是什么道理?她的家长有捐昂贵的名画给学校吗?」

「不,没有那种事……只不过她读一年级就在春季画展得奖,所以学校好像也对她特别礼遇的样子……」

「……亏你还能跟她好好相处。」

两间准备室居然有一间变成个人专用画室,美术社这种无论怎么想都只会产生嫌隙的内情,让诗羽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泽村同学明明是个大小姐,态度却很亲切,而且对任何人都一样温柔。」

「……哦,是吗?」

既然如此,难不成诗羽上周见到的那个英梨梨是在傍晚时分的幻影?

或者说,当时的她是一面照出自己的镜子?

「最重要的是,她本人就像美术品一样啊。」

「……也对。正因如此,我才想再见她一面。」

诗羽这么告诉自己,然后走到教室后面,将手伸向挂着「第二美术准备室」牌子的门。

「不、不过……你至少先敲门吧。」

「没关系。」

泽村英梨梨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众人所说,她是个完美的千金小姐?

如诗羽所见,她是个有缺陷的小朋友?

「反正,一开始是她先侵门入户闯来我这里的。」

只要再见上一面,这次应该就能厘清一切了。

「……这什么啊?」

意外的是,门毫无阻碍地开了。

而且,诗羽要找的英梨梨不见其身影。

不过她要找的人,似乎并不是察觉敌人来袭而逃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在,而是暂时离席。

证据在于,准备室里头一片散乱。

那肯定是因为房间主人直到上一刻都在作画,还打算立刻回来复工的关系。

「……这什么惨状啊?」

更重要的是,假如换成诗羽……

不对,换成大部分的女生,根本不可能放着房间这样就离开……

「请、请问……泽村同学在里面吗?」

「啊!你不可以进来!」

绑辫子的美术社社员不知道是期待或担心两人会起冲突,想要进准备室一探究竟,结果被诗羽用力推出门外,还从房里反锁。

「等、等一下~~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诗羽那种态度,让猜测两人会闹翻天的女社员叫出声音。

尽管诗羽又被误认为黑心,但她还是不能让对方……不对,她不能让泽村英梨梨以外的任何人撞见目前房间里的状况。

简直令人震惊。

堆积如山的素描草图,散落在狭窄的准备室里。

每一张上面都填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号与信息。

质与量都不可小觑……假如这是在今天一天内随笔挥洒出来的,那么泽村英梨梨这名少女确实是美术社的新希望,不,王牌头衔当之无愧。

只是……

「原来……她是圈内人?」

画在纸上的东西,显然不是美术社成员会挑的题材。

在一张张草图上跃动的,是众多美少女。

有的穿着镶满荷叶边的偶像服跳舞;有的身穿泳装脸色差红;还有的穿得更加暴露劲爆,展露出娇艳的脸孔。

仿佛将一本轻小说,或者一套美少女游戏塞进了整个房间,营造出席卷视觉的世界观。

不,其实那些草图不过是前戏……

占据准备室中央的画架上立着一块画布。

用丰富颜色描绘在上头的,同样是容貌出众的美少女。

缤纷色彩交融于如梦似幻的景观中,却能活灵活现地强调自身存在。

少女被宛如直接从画中世界长出的荆棘……不,或许是触手缠住身体,露出美艳而痛苦……不,或许那是快乐的表情。

其信息量与密度,好比将四周的大量草图全浓缩在一张画里。

当然,那煽情得根本不可能在高中画展上推出。

但是,其可爱程度就算在绘师○人展(注:指绘师百人展)上推出也行得通。

「柏木……英理?」

不久,诗羽发现了那块萌力十足的画布里所蕴含的一段消息。

她发现在纸的右下角,有字迹略显潦草,但写得足以辨识其文本的作者签名。

※※※

「『egoistic-lily』……?」

当晚。

回家后,诗羽用自己房里的电脑搜索「柏木英理」,最先看到的便是排在搜索结果顶端的某个社团网页名称。

「……和她的本名一模一样嘛。」

从可以解读成「任性莉莉」或「e-lily(英梨梨)」的取名逻辑来看,感觉要是泽村英梨梨有自己的同人社团一事曝光,想瞬间把人揪出来似乎易如反掌。

……哎,诗羽自己用的「霞诗子」笔名,之前也被头号书迷批评过「几乎跟本名一样」、「笔名取得好草率」云云,也许她并没资格对柏木英理抱持那样的感想就是了。

「唔……!」

于是,战战兢兢打开搜索置顶连接的诗羽,对于自己后来几十分钟都在网站里逛了些什么,并没有记得很清楚。

无关于类别、制图顺序、草图、线稿或草稿,大量的可爱女生图像亮在眼前,让她沉迷于一张接一张地把那些烙进眼底的过程。

看似笔触画一的角色们特征各异,若是二次创作,脑海里立刻就会浮现原案风貌,然而却任谁都能认出那就是泽村……不,柏木英理的画。

特征掌握精准的草图,工整分明的线条,色调鲜艳的彩色CG。

制图的每道工程都各富魅力,但是完成度越往后也就越高,最后成就出足以令人赞叹的精美图画。

几小时前,庞大草图升华成一幅画的过程再次显现,重重交织于眼前,让诗羽脸上露出陶醉的笑容,直到最后都没有缓歇。

片刻之后,诗羽已经将网站里的普遍级内容全部玩味了一遍,迟来的渴求感让她把持不住,终究把手伸向了禁忌的成人适阅页面认证钮。

从中满盈而出的,并不是先前那些丰富色彩,而是荧幕上让人眼花撩乱的满满皮肤&皮肤色with白色。

肉欲、肌肤、腔穴、混浊黏液横陈,稀少色数用上了令人傻眼的色层来装饰,满载着光看就能勾起情欲的香艳气息。

当模特儿更加合适的混血美少女千金画出了那些情色图片,让全身承受其震撼的诗羽产生出不同于男生的兴奋而浑身颤抖。

※※※

后来诗羽迅速采取了行动……应该说,身为御宅族以下略。

她将「egoistic-lily」的搜索结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将柏木英理公开在自己网站外的美少女CG全部下载到自己的图片文件夹。

尽管诗羽也想将柏木英理以前出的同人志弄到手,却因为那些作品并没有委由书店代售,只有在网络拍卖上才能找到,因此某个伦理道德观强烈的学弟脸孔老是在脑海晃来晃去,让她迟迟无法伸出食指。

可是,在拍卖商品清单中,诗羽发现了差点让她喊出「世上应当有这种东西吗!」的货色而感到战栗。

「egoistic-lily阳○创贩新刊附赠复印志恋爱节拍器真唯本十八禁」

在诗羽看到那行字的瞬间,身体就自己动了。

她以往从来没使用过网络拍卖,而且又未成年,烦恼到最后只好拜托自己的责任编辑町田代为标购。

当町田问到:「那么,你可以出多少价?」诗羽讲出了「五万圆」这个比当时标购价高十倍的数字。

结果,送来的本子薄薄一册。

诗羽对同人志的认识本来就仅止于皮毛,看到那叠只是用钉书机装订的四张B5纸,她差点对自己的思虑太浅感到懊悔。

不过,之后她立刻体认到其实是自己后悔的想法才浅薄。

本子全八页,不算封面和版权页只有六页漫画内容。

里头当然没彩页,连封面在内都是黑白线稿。

剧情更是几乎全无,直人和真唯从第一页就是情侣,下一页便立刻忙活起来,但因页数不多所以三页内要完事,最后用亲亲收尾,内容只画了亲热的全程。

为这部作品撑起主干的第一女主角沙由佳甚至没出现。

……即使如此,在篇幅极短且线条稀少的墨线罗列中,仍充满了对作品几乎满溢的爱。

直人和真唯的说话方式,都没有跳脱诗羽自己的设置。

在短短交互中,也流露出他们为彼此着想的心。

虽然以处女和处男来说,其行为感觉过火了些,但还是能感受到他们纯真、青涩以及亢奋的心情。

假如《恋爱节拍器》完结时,直人选择了真唯,大概就会有这种进展吧——连身为原作者的诗羽都能自然而然地接受那些内容。

诗羽,不,轻小说作家霞诗子……

尽管对创作者来说,动辄会有「将自己小孩卖入火坑」的忌讳感,她却和自己作品的十八禁二次创作,有了这么一段幸福美满的邂逅。

ACT52nd approach

当英梨梨离开美术室时,北侧走廊又变得更昏暗了。

她看向时钟,发现已经过了五点半。

秋意渐浓,傍晚来临的时间变早,学校里丝毫感觉不到他人的动静,弥漫着仿佛要将旁观者吸入走廊漆黑深处的气息。

英梨梨则在走廊正中央蓦然留步,然后拚命眯着视力本来就不好的眼睛,探头望向染上黑暗的校舍深处。

那副模样里,并没有平时千金小姐般的自信或风骨,看起来似

乎莫名恐惧。

「……应该……没任何人在吧。」

英梨梨总算相信开始习惯阴暗的眼睛,一步一步地,像是在确认地板的存在那样,慢慢在走廊踏出脚步。

从上周起,她一直是这副德性。

英梨梨对看不见的某种东西感到恐惧……不,坦白讲她就是怕霞之丘诗羽,警戒过了头才会像这样避着其他人,在学校留得很晚,结果反而提高了和对方碰上的风险。

起因是她的同学且同为美术社社员的远山晴美提供了「急报」。

照对方所说,在上周的社团活动时间,当英梨梨离开社办时,曾经和跑来找她的霞之丘诗羽互相错过。

那个对他人毫不关心,对付敌人却十分辛辣,而且外传在斗嘴这方面从未败阵的「黑长发雪女」,居然会主动进攻英梨梨的根据地,实在是出乎意料。

而且,据说她一知道人不在,竟然还闯进对英梨梨而言好比「圣域」的第二美术准备室。

换成美术社社员,没有人会不识相地跑进那地方……英梨梨的疏忽,似乎错让最要不得的人抓到了她的把柄。

假如霞之丘诗羽将房里的「那种状况」看了个仔细。

而且,要是她根据里面的东西,循线查出了英梨梨的真面目……

「辛苦你了,泽村同学。」

「呀啊啊啊啊~~!」

由于心思都沉浸在负面思考,英梨梨又犯了失误。

她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在躲的人,不知不觉中已经站到了眼前——既愚蠢而又致命的失误。

「霞……霞之丘,诗羽?」

「你在社团忙到刚刚?还真是努力,画展已经接近了吗?」

没想到,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黑发学姊却带着一副开朗笑容,对准备从社团回家的英梨梨投以温柔的慰问话语……

「或者,是同人贩售活动的日子近了?……柏木英理老师。」

「~~~~唔!」

随后,对方摆出的黑心笑容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为、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隐形黑发女——!」

英梨梨拚命地甩开差点将她吸进去的暗黑存在感,一面强势地反呛,一面却也不争气地后退。

「之后我们再来检讨你那对学姊无礼至极的发言好了,但我认为从自己的教室走出来没道理要被你抱怨耶。」

「咦?咦?」

英梨梨连忙擡头一看,眼前的教室挂着写了2-D的牌子。

……其实这个天敌就隔着一座楼梯栖息在美术室旁边的教室,如今才发现这项冲击性事实的英梨梨一口气冒出了头昏、盗汗和心悸的症状。

「哎,虽然我确实在等你出来就是了。毕竟从那以后,我一直想找你再谈一次。」

「那、那就表示……」

「没错,关于你的『另一张脸孔』,我有许多事想问……」

瞬时间,英梨梨领悟到自己输了。

她发现自己的生杀予夺大权,已经被这个恶魔般的雪女握到了手里。

「要是不希望底细曝光,就要照你的话做——你想这么威胁我对不对?」

「……啥?」

英梨梨的脑海里,已经鲜明浮现几秒钟后会发生的场景。

「等你笑着打出信号,教室里就会跑出一大群像不良少年的人,把我团团围住对不对?」

「不对,这里除了我们以外并没有别人……」

「而我虽然怕得拚了命想逃,但被壮汉架住以后自然连反抗都无法反抗……!」

「等一下,泽村同学?」

应该说,连分镜都差不多在脑中定案了。

内容似乎可以总结成「彩色封面/B5/二十四页/平装本」的规格。

『喂喂喂,真的假的……这家伙不是美术社的泽村吗?』

『没想到会有可以对千金小姐为所欲为的一天……这下子可爽了。』

『真、真的可以对她下手吗?诗羽大姊?』

『用不着担心……你们就照她平时画的凌辱同人志那样款待她吧。』

『呀啊啊啊啊啊~~!』

「求、求你宽宏大量……饶了我!」

「等一下,泽村同学,我并没有说要那样……」

「还、还是说你看到我被侵犯,会兴奋得自己骑到男人身上,然后积极地扭腰摆臀……啊,太放荡了!」

「还有,别把那种淫乱婊子的角色分给我好不好?」

「不行,不行……我、我从以前就决定好自己的第一次要给谁了……!」

「你给我冷静一点,好色妄想女!」

顺带一提,在英梨梨脑里已经连标题《英理和雪女》都定好了……

※※※

「这里还亮着呢。」

「你、你把我关进这种地方打算做什么……?」

「别再玩那一套了。」

打开第二美术准备室的门,即将西沉的夕阳就从窗口直接照了进来。

诗羽从英梨梨那里抢了钥匙,然后跟上周一样,像房间主人似的大步走进房里,并且跟上周一样毫不顾忌地朝房间里看了一圈,接着唯我独尊地在画架前的椅子上大方坐下。

「哎,你也放轻松点。」

「不要擅自进去啦,不要盯着乱看啦,不要一副气定神闲悠游自在的样子啦!」

英梨梨对诗羽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抱怨归抱怨,自己还是另外拉了一张椅子到窗边,偷偷摸摸地在房间角落坐下来。

身为「丰之崎美术社的一年级王牌」而受到另眼相待的英梨梨露出那种态度,简直孬到被人从旁起哄:「嘿嘿~~投手在怕了!」也不奇怪。

……话虽如此,让英梨梨怕成那样的当事人,也就是诗羽本身,其实完全不希望状况变成现在这样。

「哦,比我上周来的时候整齐嘛。」

「那、那还用说,之前我又没想到同校里居然会有既厚脸皮又放肆又偏执的非法入侵者。」

「……虽然说我们念的是私立高中,这里好歹是美术室的一部分,对学生来说形同公共场所耶。真要追究的话,问题是不是出在把大量私人物品带到公共场所,还用下流方式强调本身既得权益的美术社社员身上呢?」

「什……」

「基本上,敢在学校里画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在谈道不道德以前,对于你培育得如此茁壮的性癖好还有以往心路历程与今后发展,我实在不能不担心呢。难道你以前在性方面有受过严重的心灵创伤?就像你用的同人志题材那样?」

「什、什、什……霞、霞霞霞霞之丘诗羽,才让你说说说个几句几句几句几句话,你就……太过分了,也不用把我讲成那样嘛……唔,呜、呜呜……!」

『错了错了错了,不是那样,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找插画家「柏木英理」谈一谈创作这件事。』

……另外,以上是诗羽在搬出那一长串台词时的心理侧写。

姑且先把「你是用哪颗心在讲话?」这样的正常感想放到一边,事到如今诗羽无论在心里怎么找借口,肯定也无法补救刚才那些要命的狂言妄语了,但刚才那些发言,在她内心里似乎绝非出自本意。

「我、我、我看啊……从以前到现在,你一定就是像那样用对手的秘密来要胁,再把竞争者通通踢掉的对不对!」

「我倒没有那种意思……只不过,假如我的对手都像你一样带有自取灭亡的落水狗特质,那我倒乐得轻松。」

「什、什什什什什……唔,呜哇,呜啊啊啊啊……!」

……其实在最近,诗羽包包里随时都备有柏木英理出的《恋爱节拍器》复印志。

万一有需要,诗羽就可以将本子拿出来,当众揭露英梨梨背地里的另一张脸孔,让她大出洋相……当然诗羽的目的并不在此。

她只是想向读了自己的作品,甚至对作品喜欢到发表二次创作的英梨梨表示感谢,倘若有机会还可以要个签名,顺便让之前的不愉快随风而逝并且握手言好,事情应该要这样才对。

然而,英梨梨的态度、话语、声音和哭脸太具受虐性,导致诗羽内在的虐待狂本质不停被启发。

快感窜上诗羽的背脊,让她想开口质疑:「难道你想被欺负吗?是那样吗?」

事到如今,诗羽才对自己在「战斗以外时」的沟通能力有多低落——或者有多扭曲——感到傻眼。

她甚至承认,自己再这样下去可能一辈子都交不到朋友或男友。

「总、总之你别再哭哭啼啼了……来,手帕给你。」

「不用啦……我自己就有。」

结果,

英梨梨说完拿出来的手帕,怎么看都是和高中生并不搭调的高级海外名牌货,因此那又惹恼诗羽了。

虽然这完全算迁怒就是了。

※※※

「所以呢?」

「所以什么?」

过了六点,太阳完全下山,黑暗造临美术准备室里头。

英梨梨按下手边小型台灯的开关,室内便浮现两人被幽幽照亮的身影。

当眼睛和内心都适应那样的昏暗以后,总算恢复冷静的两人才开始用正常调调讲话。

「泽村同学,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画同人的事?」

「你还不是隐瞒着轻小说作家的身分。」

「我并没有隐瞒。只是没有人会不知死活……呃,没有人有胆量当面问我的隐私罢了。」

「……你那样说并没有往脸上贴金的效果啦。」

双方回话时都撇开了「除了某个人以外」的限制条件,虽然问话者与答话者都有察觉蹊跷,但是她们俩目前都刻意不谈及那块黑色地带。

「你用常识想想嘛……我泽村英梨梨画情色同人的事情,事到如今怎么可能跟大家讲明。」

「这样的话,一开始先讲清楚不就好了?你在入学后就可以马上透露,要参加动画同好会也是可以啊。毕竟无论怎么想,你的嗜好都不会是从高中才开始的吧?」

「…………我想,我差不多是从小学二年级开始画萌图的。」

「既然资历这么久,你更应该……」

「大众对御宅族的歧视是根深蒂固的喔。」

「那种陈旧的价值观在这年头才不会流行吧。御宅族也已经拥有充分的民权了,不是吗?」

「唔……」

诗羽说的话根本不像之前那样狠毒,语气算起来也像在拥护御宅族……

即使如此,英梨梨的表情在一瞬之间,仍有如热波中的蜃景般产生动摇,甚至连台灯照出的自身形影都随之摇晃。

「再说,你应该也可以选择从一开始就受到歧视,之后再慢慢适应的方式啊。像你这种重度狂热又毫不可能收山的御宅族,走那条路是不是比较幸福?」

假如英梨梨从一开始就言明自己是重度御宅族同人作家,她们俩的邂逅或许会幸福一点。

比方在图书馆以一本书为契机,用作者与读者的身分互相认识,对一本书热烈讨论,然后再用一本书的作家与作家的身分,彼此切磋琢磨,牵成美满的关系……

「我啊……从小时候就是最不配当御宅族的人。」

只要语气稍有差错,那句台词难保不会被当成一种傲慢……

可是,对英梨梨来说那俨然是不争的事实,永远都跟讨人厌的障碍一样摆在她眼前。

「而且,别人好像都认为,不像御宅族的人聊动画电玩聊得很开心,会比看起来活像御宅族的人聊那些更丢脸。」

「那是不是你自己的被害妄想呢?」

「即使我以前因为那样一直被霸凌?即使我只是装成脱宅,马上就没人敢再霸凌我?」

「…………」

英梨梨在小时候的容貌要自称御宅族,实在亮丽得太过浑然天成。

她体现了「英国富裕家庭」、「外交官独生女」、「有如洋娃娃的美少女」在众人心目中的印象,那与社会上普遍将御宅族描绘成对服装或发型都不在意的形象,或者骚包过头的另一种御宅族形象都相差甚远。

英梨梨身边那些对她抱有幻想的人,并不能接受她画二次元插图,还跟猪哥一样看着图陶醉的行为。

另外还有一点……

英梨梨有个跟她正好相反,可以说「实在太像御宅族」的伙伴(伦也)在身边,对她而言……不,对他们彼此而言,或许也是种不幸。

无法否认的是,对于身旁不理解御宅族的众人来说,他们俩的组合形成了让人不快的反差。

……尽管英梨梨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认同那一点。

不过,随着英梨梨长大,那种令人排斥的形象逐渐转淡了。

她从原来就就是宅族的父母那里学到了「御宅处世之道」,也慢慢懂得用「2D美少女的装扮心机术」来烘托自己,逐渐将自己的角色路线拓展成「当御宅族亦可的女生」。

只不过,小学时期留下的心灵创伤,当然不会因为那么一点改变就能够抹灭。

「换句话说,小时候的抑郁,就是你的创作原动力吧?所以,你才会倾心于最容易让一般人看了皱眉头的情色漫画。」

「没有啊,因为画十八禁题材最好卖嘛。」

「……是我自己太傻,才会想尽量体谅你的成长背景。」

诗羽一边傻眼地嘀咕,一边将盖在眼前画架上的布摘下。

与上周看到时相比,那幅完成度与香艳度都更上层楼的美少女&触手插图,看起来实在不像出自注重营收/人气的平庸之志,让诗羽差点对自己的审美眼光失去信心。

「可是要说的话,你也一样吧?」

「我并不是因为想要大卖才写作……」

「但你也没有打从心里抱着什么高远的志向,比如想让读者幸福、想尽量让他们忘掉痛苦,你在写作时才没有那些想法吧?」

「……为什么你可以那样断言?」

「毕竟你一点都不喜欢别人,不是吗?倒不如说,你根本瞧不起大部分的人嘛。」

「呃……」

『你又懂什么呢?泽村同学……』当诗羽正准备好好地驳斥英梨梨时,她猛然打消念头。

……这就代表,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有这种「想好好驳斥对方」的念头,那即使被讲成瞧不起人也难辞其咎。

「你的书可以感动读者,单纯是出于能力、出于才华吧。」

「唔……」

「简单说,你纯粹是用自己的笔法,在打动别人的情感呢……」

「泽村同学……?」

英梨梨出乎意料的反击让诗羽愣了一会儿,她难得处于被动。

「那当中没有你的真性情,也没有热忱。你都抱着某种醒悟的心态,因此才能冷静地下笔,才能抓准节奏将情境炒热。」

虽然从英梨梨之前的窝囊德性来想,那些话倒也像心有不甘,单纯是她不服输在嘴硬……

「光会让自己融入作品的作家,实在不可能有这种火候。」

即使如此,唯有在此时此刻,诗羽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硬是打断对方,也没有开口否认,而是带着耐性保持沉默,等待英梨梨把想讲的话全部讲完。

「就算你融入其中,也是经过计算的。你掌控着自己对自身作品的感动,借此计算要怎么写出好作品。」

因为,那些话肯定是英梨梨认真给她的意见……

「上你的当,真是亏大了……」

也因为,那是来自上当者(被作品感动的人)的感想。

「像你这么厚黑的人,不可能会用真性情写小说。你不可能会将自己的体验、自己的血肉割下来贩卖……」

更因为,那肯定是出于创作者的意见。

「被原本就是靠二次情色创作卖钱的作家这么说,我也不痛不痒呢。」

「要你啰嗦。」

哎,不过诗羽听到最后还是不忘反击。

「但你的意见很有意思。从某个角度而言,或许是最高的赞美。」

「我并没有赞美你喔。」

「可是,假如我可以随心所欲操控读者的感情,以作家来说不就所向无敌了吗?」

「……也对啦。」

「然而事情并不会那么顺利,毕竟作家也分成很多种,就是因为不会那么顺利,成功的人才会只占一小部分。」

「……不过,如果只操纵一个读者,那就不算难事了吧?」

英梨梨的视线里又补了一分幽怨回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诗羽承受其视线,自己的目光也添回一分凶猛。

「只听一个人的意见,让故事全照着那个人的希望演变,并且越来越倾心于自己……你就是打着那样的算盘对吧?」

「你说……什么?」

「你想把男人玩弄在手掌心对不对……就靠那种小技巧!」

「泽村同学,听你这种想用情色勾起男人欲望的人讲这些话,我也不痛不痒!」

于是,发展至此,这两个人就停不住了……

「欸,我还是跟你问清楚好了。你跟伦也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要说的台词。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就跟他认识了?」

「那、那已经太久以前了……我才不记得!」

「唔?泽村同学

,之前你提过『自己的第一次要给谁』,难不成就是……」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啊!」

「你刚才不就说了!自己想嘛,短短几十分钟(参照七十三页)前,在走廊。」

「我不晓得!我什么都没说!」

「怎样,青梅竹马?你们两个果然是青梅竹马喽。」

「是又怎么样!」

「……都、都说人与人之间的情缘并不是看时间长短嘛。」

「……一见钟情要冷掉,听说同样只在一瞬间呢。」

「青梅竹马在动画或电玩里大多只有输的分耶。」

「由年长角色担任第一女主角的作品只占一小撮喔。」

「金发外国人通常都是为了选角平衡才安排的三线四线角啊。」

「黑长发角色都好沉重,感觉会让男主角陷入不幸呢。」

「对主角来说真正沉重又形同累赘的是青梅竹马才对吧!」

「青梅竹马梗已经用过了!你当作家的居然还炒冷饭!」

「…………唔。」

「…………唔。」

『不该是这样的……我明明不是来找她吵架的,我在做什么啊……』

『哎哟,明明恋爱节拍器的作者就在眼前,我在搞什么……』

『唉,再也没机会跟她聊那本复印志的事了呢。』

『看来我这辈子都要不到她的签名了。』

『不过……』

『话说回来……』

『这个女生好糟糕喔。』

『这个女人好糟糕耶。』

终章

九月中旬,放学后夕阳照进视听教室时,终于开始带着微凉的风。

「欸,怎么回事?剧本在这个周末完全没进度嘛!」

……话虽如此,室内会响起仿佛能让凉爽空气在转眼间磨擦生热变回酷暑的高八度嗓音,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欸,我就是在说你,霞之丘诗羽!你可以说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声音的主人是个女生,正站在教室中央,摆着一副自己所站之处就是世界中心的态度,虚张声势地……不对,气势汹汹地想让自己麻雀虽小的身材看起来雄伟一点。

「……我还有社团以外的工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吧。」

相对的,还有阵感觉跟干冰一样散发著白雾的声音,仿佛能让摩擦生热的金属在热烫状态下瞬间结冻。

「再说我已经和社团代表商量过,也得到了允许……可是却有无足轻重的末端人员特意要在鸡蛋里挑骨头,难道这不是所谓的越俎代庖吗?」

「啥!」

啊,之前或许也提过,可是她的人格并没有像干冰一样白喔。是黑漆漆的才对喔。

……先不管那些,声音之主是个冷血……不对,冷静的女人,正待在教室窗口边,摆着一副自己所在处即为世界特异点的态度,不必刻意强调就能彰显她处处都丰满有料的身材。

虚张声势的少女叫泽村·史宾瑟·英梨梨。

冷血的女性则叫霞之丘诗羽……啊,形容词都错了。

「就算你事先讲过了,像那样擅作主张还是会给我添麻烦啦……我今天原本要替新剧本的角色设计造型的,你东西没完成就不能动工了。」

「看是要替既有角色多添几张表情,或者先画既有剧情事件的草图,排给你的工作多到有剩不是吗?我倒觉得光是调动一下动工顺序,根本不会耽搁到作业吧?」

「我的脑袋已经进入角色设计模式了啦!切换要花一整天耶!」

「但我觉得责任都归结在你自己不会管控风险喔。」

哎,虽然对话的内容疑似情况急迫,不过对老手(哪方面?)来说,仍然感受得到某种温馨嬉闹气氛的当下,是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间。

为迎接即将来临的冬COMI,我们的游戏制作社团「blessing software」……啊,这段说明应该不用(参照序章)了吧。

总之,在今天这个一周之始的活动日,诗羽学姊的剧本照原本规画应该要完成,但她今天偏偏连一个字节的进度都没有。

呃,其实诗羽学姊这边在上周六已经先跟我讲过了,因此算起来是没有把事情转达给原画负责人的我有错。

所以,我明白自己原本在这种场面应该要介入她们之间并且诚恳地赔罪,好让事情有个收拾才对。

然而我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帮忙缓颊,是因为背后另有一层隐情……

毕竟,陪诗羽学姊到和合市取材的人,坦白讲就是我……

「基本上,你在这周末到底忙了些什么,霞之丘诗羽?」

「我说过自己有社团以外的工作吧。我去了和合市,好为轻小说新作取材啊。」

「真的吗?肥不出户的你会去取材?……哎呀真抱歉,足不出户才对。我稍微口误了,呵呵呵。」

「……泽村,那从口头上完全听不出是错什么字,你有必要特地改口吗?」

「啊……」

在那个瞬间,我脑里似乎不知何故地接收到神谕开示:「啊,不妙了。」

总觉得,上天的声音正在提醒我,某人轻易中了英梨梨刚才那句没营养的挑衅,会有让事情变得更复杂的风险……

「我、我说啊,英梨梨,还有诗羽学姊……与其争论那些,还不如先忙工作……」

因为如此,内心莫名不安的我闯进她们俩之间,打算尽快收拾这个局面……

「反正,既然你说你去了和合市,就把证据亮出来啊!亮证据!总有取材的照片之类吧?」

「虽然我不觉得有必要特地把取材数据交出来……也好,那我就用在那里吃饭的餐厅名片来证明……」

「好啦,英梨梨!这样你也能接受了吧?所以这件事到此打住……」

「……欸,霞之丘诗羽。」

「这样你懂了吗,泽村?我在周末确实有去和合市……」

「……这上面写的『海洋HOTEL(参照FD第一三四页)』是?」

「不是说过到此打住了吗!」

我看某人肯定是良心犯啦……

无论在误用或正确意义上都一样。(注:日文中的「良心犯」常与「故意犯」混用)

「怎么办,伦理同学?之前和你一起在和合市进宾馆的事情,好像被泽村发现了。」

「什、什、什什什什什……啥~~~~!」

「并没有!才前面一小截而已,不对,我只有到入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来到再次开工前大约浪费了三十分钟的时间。

※※※

「签名板?」

「……由泽村和我签?」

「嗯,既然参加冬COMI的事敲定了,就当作是誓师嘛!」

于是,三十分钟后。

误会解开后英梨梨终于冷静下来了,惹哭英梨梨的诗羽学姊也怨气全消,我就递了一块什么也没写,而且洁白如新的签名板到她们面前。

「中间放英梨梨的插图,右边则是签名;然后,左边再给诗羽学姊签名……啊,插图角色就画巡璃!」

「什么?还要我画插图喔?」

「画个图没关系吧?这会成为社团所有人的宝物啊……」

「那你打算将社团共有的签名板摆在哪里装饰呢,伦理同学?」

「……哎、哎呀~~总不能放视听教室这里嘛,呃,逼不得已喽~~我们还有相当于第二个社办的地方,就摆那里吧。」

「……换句话说,要摆在伦理同学的房间对不对?」

「什么嘛,根本就是你独赢、我们双输的交易……伦也,到时候你该不会把那块签名板拿到网拍网站上去卖吧?」

「我哪有可能做那种事!你以为你们两个的联合签名,对我来说价值有多非凡!」

「伦也……」

「伦理同学……」

没错,柏木英理和霞诗子的合作签各,对任何一边的粉丝来说都是令人垂涎的珍品,假如同时是她们两边的粉丝,应该就会当成空前绝后的至宝了。

「……虽然我为了厘清价值有多高,可能会把东西放上网拍看看。啊,但我只要知道结标价就会立刻自砍ID溜掉,所以你们放心吧!」

「……你那样是不是更恶质啊?」

「你不配叫伦理同学了呢,败类同学。」

「总之拜托啦!我希望我们社团能留个什么实质的代表性物品……」

换句话说,我也不免俗地一直在守候机会想得到那空前绝后的宝物

。

哎,社团总召跟成员讨签名确实相当不合礼节就是了。

可是,假如我想光明正大地得到这两个人的合作签名,就会落入必须另请外人来任用她们俩搭档工作的两难处境……

「哎,伦也,真拿你没办法。」

「泽村,那种口气不行。你强烈散发出自甘堕落的女人味……」

结果,不晓得她们了不了解与我密切的那层隐情……

英梨梨噘嘴表示答应,诗羽学姊则轻轻地戳了戳我的脸颊,然后表示答应。

「谢、谢谢你们!那马上……」

于是,当我兴高采烈地准备从笔盒中拿出签名笔的那个瞬间……

「啊,既然这样,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也替我画一张?」

「…………」

「…………」

「…………」

「这、这样太厚脸皮了吗?对不起。假如对泽村同学来说负担很大,光签名不加插画也是可以……」

「不、不会啦,惠,画插图是没关系……」

「对啊,签个名不算什么的,加藤学妹。只不过……」

加藤,你怎么不知不觉就出现在这里了……

这么说来,也没什么不知不觉的,其实今天最早来参加社团活动的是她才对……

「那我去一趟便利商店,把额外要用的纸板买回来喔。」

「好啊,你也不用那么急啦。反正还有时间。」

「那、那个,惠!」

「嗯?怎样,英梨梨?」

「……方便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多买一块纸板?」

「……不好意思,加藤学妹,买两块。」

「英梨梨?学姊?」

「…………」

「…………」

「……嗯,我明白了。那我出门喽。」

※※※

就这样……

泽村·史宾瑟·英梨梨和霞之丘诗羽。

柏木英里和霞诗子。

丰之崎两大美女以丰之崎两大创作者的身分相识一年后……

她们俩,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彼此的签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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