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一章 剑与花(2/2)
为了不让周围人发现他使用非法药物,工作日不允许他使用。另外也不允许频繁使用,以免产生依赖性。
但是,他可能是最近对手下的管理有些松懈了。
(我是不是太过胆小而错过了挽回一切的机会!)
如果自己早一点决定逃离皇都的话,部下们就会把意识转移到那边去了。而且也不再依赖毒品。
但是无论过了多久,他都没有采取行动。
结果,他对部下的控制失控了。
【混帐东西! 给我滚回来! 你们快去把那些该死的蠢货抓回来! 】
【好、好烦! !】
戈佐大吼一声,向余下的部下下达命令。
部下们慌慌张张地开始奔跑,但还不至于追上跑在前面的人。
仔细一看,刚才粘在男人胳膊上的少女离开了男人。
他把手伸向地面,好像被轰隆的爆炸声吓到了,掉了什么东西。
【糟糕,我们来不及了… … ! 】
少女蹲在地上,好像没注意到那些男人。
他的手下离他们只有十步远。即使护卫的女人发现了,手下们也更快。
即使有其他护卫,他们的眼睛和耳朵也已经被周围的混乱打乱了。
瞄准唯一一人的愚蠢的部下们和必须对周围所有人都需保持警惕的护卫。
谁占优势都不需用比较。
戈佐决定了。
(这样下去也没办法了,只好提前离开这个城市,不,从这个国家逃走!)
【喂,泰勒斯! 喊着炸弹到处跑! 伽兹把那些傻瓜带到这里来! 】
【哎,大哥……】
被称为泰勒斯的部下似乎对戈佐的命令感到困惑。这也难怪。泰勒斯有最接近戈佐的想法。
【快点,你这个白痴! 】
【是,是! 】
从他身边跑开的泰勒斯高喊是炸弹、炸弹,煽动周围人的混乱。
人们开始向不同的方向奔跑,加伊斯他们混在其中。
(那么,你会怎么行动)
如果是熟练的护卫,首先会试图保护主要护卫对象。
而且,意识一旦集中,对其他人的意识就会转移。
正如戈佐所预料的那样,护卫女子也听到了叫喊声,奔向了被护卫的男人。
(好了,这样我们就能逃出去了)
戈佐赢了赌局。
紧紧抓住青年胳膊的女子,出乎戈佐的意料,以军人的姿态开始警戒四周,唯独少女犹豫不决地视线彷徨,在原地僵住不动。
然而,她似乎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于是转头看向自己的男人,试图靠近他。
手下的人正好抓到了这样的少女。
这是一瞬间偶然得到的机会。
护卫的意识朝向爆炸的港口,神情严肃的银发女人在跟他说话,他将注意力转向了港口。
只有少女,毫无防备。
【呀啊啊! ! 】
贵族男子和女人面带惊讶地看着她。
【──!】
有那么一瞬间,贵族男子迅速移动眼球,环顾四周,他的视线与少女交织在一起,但立刻被四处逃窜的人群遮住。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戈佐意识到了自己所做的事情的危险性。
那个贵族男子的眼睛和他认识的那些以杀人为生的人一样。
那是一双杀过好几个人的眼睛,透着某种死心的眼睛。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戈佐的脸失去了血色。
他终于意识到这次的对手很不妙。但是已经迟了。
【我们走! 】
戈佐像是要掩饰自己的恐惧似的大叫一声,带着手下逃走了。幸运的是没有追兵。
莉莉西亚被一声巨响吓坏了,手帕掉了下来,紧接着她发出一声尖叫,雷克蒂法尔冷静地听着她的叫声。
爆炸声提高了皇剑的警戒级别,夺走了他的感情。
但要要挽救莉莉西亚的危机,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是在战场上,瑞克提法尔可以称得上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但是在周围被非战斗人员包围的状态下,无法稳定地发挥自己的能力。
原因之一是他尚未完全掌握皇剑的能力。
如果动用皇剑的力量,会把周围的人牵连进来。
虽然可以避免牵扯连「皇剑」也认为是自己人的梅里艾菈和莉蒂,但其他非战斗人员并非如此。
结果,这种攻击有可能成为横扫一切的无差别攻击。没错,只是可能性而已。
如果能发挥皇剑本来的功能,应该可以毫无问题地消灭暴徒。
但是,现在的瑞克提法尔是否能够做到这一点,将成为一个赌注。
【莉莉! 】
梅里艾菈急忙伸出手,莉莉西亚却被一个陌生男人扛在肩上。
周围都是身材相似的男人,负责保护扛着莉莉西亚的男人,再加上周围的混乱,无法追赶他们。
莉蒂急忙往几个地方发送着消息,瑞克提法尔以一点涟漪都没有的意识看着男人们逃跑的方向。
一个体格健壮、胡子拉碴的男人。
【──】
马上就被人挡住了他的视线,但是瑞克提法尔记住了他的脸。他默默地盯着莉莉西亚被带走的方向,莉蒂走过来低声说:。
【瑞克托先生,我们认为对方有着敏锐的洞察力。护卫们也因为刚才的爆炸而混乱,好像跟丢了莉莉殿下。以防万一的信号发射器在这里——】
莉蒂手上的是莉莉西亚的上衣。今天是这个季节罕见的高温天气,莉莉西亚也脱掉了上衣。发射器也在上衣里面。
【对不起,她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很薄的,也缝有信号发射器。不过,听说她今天穿了一件平时不穿的衣服… …】
【好的,我知道了】
大概是因为要和瑞克提法尔出去,才把平时不穿的衣服找出来的吧。
也许是新做的。
瑞克提法尔将完全没有动摇的自己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进一步加快了思考的速度。
皇剑完全控制了他对莉莉西亚被夺走的感情。
如果那些男人认出莉莉就是莉莉西亚,然后绑架她,应该会平安无事。
如果要把她当作筹码来和自己交涉,那么她就必须平安无事。
神殿不会承认被别人玷污的的巫女是巫女公主。
这样一来,他们的筹码就失去了意义。
但如果他们不知道莉莉是莉莉西亚,就把她带走了,那就严重了。
如果是为了钱财而犯下的罪行,应该还适用刚才的条件。
一个人的品质价值一定要尽可能的高。
但是,如果他们的目标不是钱而是莉莉西亚本人的话,如果完全没有和我们交涉的意思——那莉莉西亚就不会在不久的将来回到瑞克提法尔身边。
【——那么】
【瑞克托,怎么办? 和皇府联系,叫近卫过来——】
梅里艾菈不安地向瑞克提法尔提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决方案。
皇王府对现在的状况也负有责任。
可以说首先联系他们,让他们处理比较妥当。
但是瑞克提法尔摇摇头。
【那就来不及了】
近卫的精兵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赶到。但即便如此,也很有可能来不及。
在他周围聚集了担任护卫的近卫们,但是数量并不多。恐怕还不到二十人。考虑警戒周围的警戒人员,应该约有一个小队三十名护卫,采集人海战术也还是不够。
姑且向担任护卫部队负责人的少女骑士确认了是否有使用探测魔法的人,但是得到的回答是在没有发射器的情况下寻找需要很长时间。
在没有信号发射器的情况下,可以通过人体的振动波来寻找。
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特的振动波,但是随着那个人的状态,振动波的强度会发生变化,如果目标在地下或室内,就很难被探测到。
不特定多数的探测——是否有人在某个地方等——这种探测魔法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要想找到那个人,要么需要专门研究这种魔法的专家,要么需要很多时间。
【哼】
瑞克提法尔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掌握了所有的情况。
这种态度让护
卫们浑身僵硬,但是瑞克提法尔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很好】
瑞克提法尔站在他们面前,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我要和他们来一场战争。让你们知道从我手里抢走东西会怎么样】
他冷冰冰的声音让梅里艾菈和莉蒂暗自害怕。
现在站在她们眼前的是和她们认识的一个叫瑞克提法尔的青年完全不同的生物。
那是毫无人性的兵器。
【那么就拜托你们掩护了】
本来应该保护他的人没有反驳。
既然瑞克提法尔决定这么做,她们就没有权力推翻它。
现在,已经过了可以用言语劝谏的阶段了,瑞克提法尔已经完全将对方视为敌人。
对皇剑来说,敌人原则上就是歼灭的对象。
如果用皇剑的能力来对付敌人,对方的结局就早已注定。
在那里没有体谅对方的情况,也没有体谅对方的慈爱与悲伤,只是用「力量」砍倒对方。「皇剑」本来就是这样的兵器。
歼灭敌人,让自己活下去。皇剑就是为了这个而制造的兵器。
戈佐焦躁不安地探着身子。因为他立刻发现那个被他们绑架的女孩就是巫女公主。
从内战时期开始,他就一直在努力记住这个国家的重要人物的脸,虽然莉莉西亚以前一直在圣城里闭门不出,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把她和大主教梅蕾蒂亚一起记住了。
战争结束后,巫女公主也曾多次出现在人民面前。
他在报纸上见过她好几次。只是,还不知道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如果在巫女公主身旁的是摄政的话,他的头发应该是白色的。但那时他的头发是苍白的。
(译者: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两颜色差别在哪)
这或许就是他一开始没认出少女的身份的原因之一。
【该死,我居然在最后一刻马失前蹄!】
男人踩着地上的石头,瞪着被监禁在根据地里其中一个房间的少女。
她的四肢被粗暴地捆绑着,即使看到男人也没有害怕,只是一直擡头看着他。
明明正一个人处于危险之中,却如此沉着。
戈佐觉得自己清楚地意识到位居上位之人的精神结构的异常性。
(只要我一声令下,这样的小丫头转眼间就要被野蛮地侵犯了!她怎么能这么冷静怎么,上位的人都是异类吗!?)
【——看来你认识我】
【啊,我当然知道! 为什么巫女公主会在街上到处乱跑! 】
如果莉西亚不出现在街上,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戈佐他们一如既往地完成了工作,想着总有一天会逃离这座城市。
这种的未来却被一个少女搅乱了。
【哎呀,巫女也是人,也是女人。跟我家先生在街上走有什么奇怪的呢? 】
【啊! 】
这个男人举起拳头试图让似乎不明白自己的处境的她老实下来。
就这样让这个女人继续说下去的话,手下们会动摇的。
无论如何都要避免让手下知道自己正在向皇国这个巨大的对手挑衅。
他挥起拳头,看着那个用坚定的表情注视着自己的少女。
【──啊!!】
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拳头狠狠地打了过来。
小小的身体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弹跳着,动弹不得。
虽然有手下留情,但对方还是个孩子。这样应该就老实了吧。
【闭嘴! 如果你太吵的话,就回不到皇太子那里了! 】
戈佐知道,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玷污莉莉西亚的身体。如果那么做,他们的末路就会变成连死都觉得是幸福的地狱。
皇国政府、皇王府、四界神殿、近卫军、正规军,所有这些都会以自己的存在的意义为赌注将他们逼入绝境。
如果不在它们能处理的势力范围外,这次就会有熟悉这一情况的非正规部队来追杀他们。
即使想逃到与皇国毫无联系的国家,只要是属于皇国暗部的部队,也会毫无问题地追过来。
【我… …应该是一个死人了,死者已经无法回去了】
少女的嘴角淌着鲜红的血,脸颊上被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但她还是擡头看着他这样说道。
从莉莉西亚成为巫女公主的候选人开始,她就被教导意外发生的时候自杀的方法。
从咬断舌头的方法、使心脏破裂的术式、破坏大脑的术士等,那个方法用单手是做不到的。
【你这个婊子! 】
戈佐怒不可遏。
原本应该因为害怕而不敢说话的少女,却表现得好像比自己更有优势似的,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面临生命危机时,自己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吗。
对于一直在逃跑的戈佐来说,莉莉西亚的身影实在是太耀眼了。眼睛甚至感觉到疼痛。
正因为如此,戈佐才决定彻底玷污莉莉西亚耀眼的身影。
如果不这么做,自己迄今为止的行为就会被否定。
活下去,活下去,不管多么丑陋都要活下去,让部下们重新回到光明中,这才是他生存意义所在。
面对强大的敌人而抛弃了主君和故乡的戈佐,对那些为了自己而继续保持着自己矜持的人有着强烈的自卑感。
【那就如你所愿,直到死为止我们都会陪你的! 反正我们都完了! 】
他把莉莉莉西亚拉出来,拖着虚弱抵抗着的她走向部下们的房间。
在那里,手下们等待着男人的登场,以及久违的美女。
【咦,大哥,已经结束了吗? 】
部下们都以为戈佐会最先享受战利品女人。这是他的权利,他的手下也不打算对此抱怨。
所以,他和少女的出现比预想的要早,让他们感到困惑。
【有时候我也想给你们点好处,所以我只是让她乖乖听话,就收手了】
事实上,他没有伤害莉莉西亚的觉悟。
虽然知道莉莉西亚的真实身份,但他无法触摸她的身体。
他很害怕。所以他把那些强加给了一无所知的手下们。
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说这是对手下的奖励,然后假装自己是个懂事的领袖。
【哦! 那太好了】
手下们看着少女的脸,露出满意的表情。
她的脸颊上明显地留下了被殴打的痕迹,使戈佐的话更加可信。
他们对自己的首领心服口服,对那句话也不加怀疑。
【可是大哥,你不是要向那个贵族索要赎回女人的钱吗… …】
【真的可以出手吗?】
只要出手,得到的钱就会减少。说不定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连一毛的赚头都没有。
按照他们的常识,他们没有信心再去爱一个被别人玷污的女人。
虽然这只是假设,但是谈判破裂的可能性很大。
【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与其跟对方谈判,不如我们好好疼爱她,到别的国家去卖掉比较好】
戈佐这么说,其实他打算把她当作人质带走。
如果莉莉西亚在场,除非不知道她的身体状态,否则皇国方面也只能放慢追击的步伐。
【原来如此,不愧是大哥】
看到部下们佩服地点头致意的样子,让戈佐暂时忘却了内心的恐惧。
对了,我还能当他们的首领。我就是这么想的。
【那么,马上… … 】
手下们似乎是从戈佐沉默的样子判断得到了许可,从他手中接过了少女的身体。
【放开我… … 】
莉莉西亚扭着身子挣扎着。他们抓住她的胳膊和腿,把她束缚起来,她的举止更加煽动了他们的欲望,脸上浮现出黏糊糊的笑容。
【哦哦,活力十足啊】
虽然不是娇嫩的女性肉体,但白皙的肌肤和少女特有的气味点燃了男人们的情欲。
面对本来就无法动手的上等肉 ,男人们的本能顿时火热起来。
【嘿,谁先来? 】
【就让加伊斯先来呗? 他带这个女人回来了】
【哦,可以吗? 】
【偶尔让你尝尝美味,不过下一个得是我。】
【好吧,好吧。来吧,小姑娘,面向这边哦。】
少女狠狠地瞪着那个咧嘴笑着露出发黄的牙齿的男人的脸。这样的少女的态度让男人露出更开心的笑容,抓住她纤细的下巴,把她拉
过来。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 !)
即使是戈佐也没有注意到,莉莉西亚拼命压抑着恐惧得快要发抖的身体。
她不能害怕。不是因为她是巫女公主。而是因为她是王妃候选人。
皇王的权威不会屈服于任何人。
这才是皇王作为皇王的支柱之一。
当然,这一原则也适用于皇王身边的人。那些被称为皇族的人。
他们永远不会被允许屈服。
即使死亡就在眼前,即使身体受到玷污,也绝对不能采取难看的态度。
(想回去,想回去,想回去… … !)
本能使莉莉西亚的身体感到胆怯,但理性抑制了她的恐惧。
这种平衡使莉莉西亚的身体几乎没有颤抖。
【我喜欢强势的女人,如果你再成熟一点就更好了】
【我可不希望你喜欢我】
(别碰我,别碰我,别碰我… … !)
被瑞克提法尔触碰的感觉消失。
重要的记忆会被玷污。
为了成就如今的自己,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
【哈哈! 我马上就让你说不出这种说】
说完,他就把手搭在少女的衣服上,一口气撕下来。
丝绸破裂的声音响彻室内,少女屏住了呼吸。
(啊……)
衣服下的皮肤暴露无遗。
(我不想死… … 但我不想让瑞克提法尔先生失望)
少女闭上眼睛,在意识中展开了一种用于自我了结的术式。
使用身体的血管来使全身破裂的术式是为了防止身体在死后以某种方式被再次利用。
当然,身体会受到很大的伤害,甚至不知道连辨认尸体身份都办不到。
即便如此,她的身体也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直到最后一刻,我还是只属于瑞克提法尔先生,当我们在冥界相遇的时候,请再抚摸我的头)
她在短短十四年生命的人生尽头,她为自己和他人做出了结束生命的决断。
在她的骨子里有一个年轻的梦想: 她愿意成为一个把全部奉献给一个男人的女人。
而且对于一直以巫女公主的身份生活的她来说,这也是现实本身。
术式在意识中展开,男人的手想要触摸她的皮肤。
(再见,如果可以的话,看到我死后的样子请不要害怕)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穿着漂亮的衣服进入棺材里。
最后她想着这一点,然后——忽然她感觉到一阵风向她的脸颊吹来,睁开了眼睛。
◇◇◇
【——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对它表示感谢】
入口处廉价的金属门静静地打开了。
「吱」的一声,生锈的铰链发出一声悲鸣,男人们全都转过身来。
【感谢皇剑,很高兴它没有让我因为愤怒而失去自我】
一名白发的年轻人一步一步地走进房间。
男人们的注意力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吸引过去。
面对这些衣衫褴褛的男人,年轻人似乎毫无感情。
但是他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强烈的失望和愤怒。
【你是谁? 】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赶快回去吧】
但是他们并没有说到最后。
【闭嘴!】
话音刚落,两名男子便翻白眼昏倒在地。
他们被在虚空中被不可视的振动波直接打入体内,无法抵抗,意识完全被带走了。
【啊,是这家伙的魔法… … ! 】
【喂!别手下留情! 否则我们会输的! 】
【快把女人藏起来! 】
男人们发现自己的同伴被打倒了,立刻拿出各自的武器。
房间内除少女外有12个人。
因为有两个人已经无力化,所以还有十个人。
青年——这个国家唯一的「白」,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向他发起挑战的人们。
男人们的动作与训练有素的士兵的一样。而且也习惯了实战。大概也知道室内战的方法吧。
每个人都处在不会妨碍同伴动作的位置上,开始准备。
(真可惜)
我觉得这样的想法很可笑。
他应该因莉莉西亚被绑架而内心充满愤怒,但现在他想超越这种愤怒。比起愤怒,君主的使命感更重要。
【去死吧!】
室内的平衡一瞬间被打破。一把匕首直接刺向他的心脏。
这并不是外行人那种对夺取对方生命感到反感的动作。而是习惯用匕首杀人的人的动作。
但是,对方的匕首不会够大他。
【——哼,这种程度连义姐的影子都达不到】
青年用左手握住拿短剑的男子的手,以流畅的动作将右手掌打击男子的下巴。
男人们的动作即使和皇国军相比也绝不逊色。似乎不是靠训练,而是靠在实战中磨练出来的。
在室内战斗的话逃跑的路径就会变少。
因此射手瞄准青年,但是青年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一样,向他们走去。
完全无视自己存在的这种行为,让射手原本就充满紧张感的理性之线,很快就断掉了。
【混蛋! 居然小看我! 】
【射击】
他们扣动扳机,机械设备连续发射了六枚箭矢。
箭头划破天空,飞向青年的脸。
虽然是一台省去魔动机构,谁都可以使用的简易式机械弩,但其威力绝对不低。
如果是在有效射程之内,威力也不会亚于枪枝。
面对这种经常在雇佣兵之间流通的武器,青年丝毫没有回避的迹象。
【不温不热】
箭并没有刺中他的脸,而是停在空中。
虽然没有使用魔法的痕迹,但也许是被看不见的墙壁挡住了,也许是被不可视的手抓住了,箭在虚空中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地板上。
青年称之为「黑点」的年轻人,是一个由什么都不存在的点构成的绝对防御。
男人们不可能知道这些。
因此,无法相信眼前景象的两个枪手,被飞快缩短距离的青年的拳头夺去了意识。
连悲鸣都不允许。
还剩七个人。
【该死! 】
在喊叫同时不断放出的短枪,只要青年一触碰它,一瞬间就被分解成光的颗粒。
男人把剩下的短枪全部扔出,然后和两个手持双刃剑的伙伴一起向青年扑去。
【哼,就这几个人吗】
青年抓住短枪男的拳头,以外表看起来难以想像的臂力将他抛了出去。
扔出去的地方是拿着剑的男人们。
他们似乎无法把剑对准同伴,慌忙把剑收了回去。
如果就这样继续前进,会把同伴串成肉串的。
但是,做出这样无用的动作,只会给对方留下破绽。
青年确认扔过去的男子挡住了同伴的视线后,双手展开魔力刃,加速意识和肉体。在扔出去的男人坠落之前,他从下面钻过去,用双手的魔力刃猛击两名满脸惊讶的男人的胸口。
男人们被封印在刀刃上的魔力烧毁体内而变得颓废。青年把他们当作踏板,向更深处飞去。
还剩四个人。
【你! 】
伴随着尖叫声和喊叫声而挥下的黏有血脂的剑,被青年用手掌一击打碎了剑的腹部。
依然没有使用魔力的迹象,只是瞄准了最适合破坏的位置,给予了必要的冲击。
尽管如此,男人还是被用赤手空拳击碎剑的青年吓得后退了半步。
这一举动决定了男人的命运。
【不要退缩! 】
轻轻擡起的青年膝盖陷入了男人的脸,鼻梁骨和牙齿断裂,血液飞溅。在半空中陷入锥形状态的男人,就这样被摔倒在坚硬的地板上。
还剩三个人。
【该死,该死! 】
事到如今,他们根本控住不住自己的理性。
一个接一个地失去同伴的男人们,只能向自己挥舞他们的武器。
别无选择,否则他们就无法生存下去。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幼稚、拙劣】
青年敲了敲挥舞过来的山刀的刀柄,把它弹开,然后转了半圈身子,抱住那个男人的胳膊,把他扔了出去。
男人被推
到墙上,呻吟了一声就不动了。
【啊啊啊! 】
这时一个男人用匕首刺向青年的背部,确信匕首会刺到他背部的瞬间,青年的身影消失了。地板上的灰尘微微起舞,男人对下一秒背后出现的动静感到恐惧。但这种恐惧只持续了短短数秒,手刀击中男人的脖子,变成了一具感觉不到恐惧、没有意识的人偶。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
【喂,喂喂喂… … 已经结束了吗… … 】
最后一个人脸色苍白,神色扭曲,露出难看的笑容。
他的手臂上有一名少女和一把单刃剑。
【——】
【瑞克托先生… … 】
少女的脖子被男人的手臂抓住,用嘶哑的声音呼唤着青年。
尽管如此,青年的表情还是纹丝不动,只是在确认少女的身影。
他能确认到被殴打的伤口,但皇剑判断没有进一步伤害。
【那个… … 请不要看太多… … 】
【失礼了】
少女羞愧得满脸通红,青年一边道歉一边低下了头。当他擡起头的时候,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男人。
【是投降还是继续抵抗? 】
青年问道。
那个男人无法掩饰自己的恐惧,大声喊叫。
【手下们都抵抗到最后了,我怎么可能举手投降? 如果珍惜这个女人生命的话——】
男人的话没有说到最后。
就在那个男人表明抵抗的意志,将剑贴近少女的脖子的瞬间,青年将左手放在腰间的刀鞘上,用右手将其抽出。
这种自然的动作中,完全没有多余的力量。
【呼】
由于鞘内部展开的反弹场而加速的刀刃在瞄准的同时,斩断了男子的刀刃。
刀刃留下吱的一声,飞舞出去。
【欸?】
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飞舞出去的刀刃,然后又看到朝着自己的脸飞来的青年的拳头。
这是这个男人最后看到一幕。
也许是因为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断掉,瑞克提法尔抱着大声哭喊的莉莉西亚一出现,包围着暴徒们根据地的近卫们发出了欢呼声。
莉莉西亚吓了一跳,一瞬间停止了哭泣,当她看到两个熟悉的女人站在欢呼声的中心时,她又开始大声哭泣。
【莉蒂,梅莉亚,接下来可以拜托你们吗? 】
【那个,瑞克托先生… … 莉莉小姐… …】
莉莉西亚哭得很厉害,不知道她是否平安无事。
瑞克提法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即使这个问题对莉蒂来说多少有些难以启齿,她也只能直接询问。
【脸上的伤已经治好了。除此之外没有特别的外伤,也没有其他的伤。】
【是吗… … ! 】
【太好了… … 】
两人松了一口气。作为同性,打从心底里感到安心。
【只是——】
所以,接下来的话让莉蒂感到紧张。难道有更糟糕的事情?。
是被注射了药物,还是被施了精神系魔法——对惊恐万分的两人坐视不理,瑞克提法尔带着些许困惑的表情说道。
【——从刚才开始就想分开,但始终分不开】
莉莉西亚用力拉着瑞克提法尔的身体。
【不!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绝对不会离开! 我今天永远不会离开你! 】
【啊… …】
【原来如此… … 】
莉蒂和梅里艾菈疲惫地叹了口气。
有这样的经历,有些女性会对男性产生极度的恐惧。
在这一点上,莉莉西亚至少不害怕瑞克提法尔。
解除了对于未来的一个顾虑,两人都点了点头。
【好吧,如果她本人不想离开,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已经安排好的飞龙马上就要过来了,请直接前往后宫】
【我已经告诉后宫准备洗澡了】
【——诶】
僵硬的瑞克提法尔。难道这次的面无表情是因为凝固了吗。
【今天和那孩子住同一个房间。如果你敢出手,会被吊死的哦】
【和梅蕾蒂亚小姐一样… … ! 】
【请好好看看气氛。如果再这样,我就瞧不起你了】
【总之, 最后会有什么后果啊! ? 】
【——那种事说不出口】
【不能说的事! ? 】
在瑞克提法尔的叫喊声响彻云霄的黄昏时分,一对飞龙从天而降。
莉蒂擡头用谁也没注意到的笑容望着它们。
等一切结束后先给他来个两个小时的说教吧。
◇◇◇
瑞克提法尔来到「星天宫钻石宫殿」的地下。
没有护卫,他独自一人走在通往地下的昏暗楼梯。
前方是一间关押不能公开处刑的罪犯的魔法牢笼。
【戈佐 · 布里斯泰尔】
在灯光的照射下,雪白的墙壁往深处延伸。瑞克提法尔孤零零地伫立在门前,呼唤囚犯的名字。
门后有人动了一下。
【——啊,怎么了?】
【十年前因帝国入侵而灭亡的〈塞诺迪亚王国〉的王国骑士团第七团团长。家庭成员有妻子、女儿和儿子各一人。所有人都在帝国入侵王都的时候… … 】
瑞克提法尔说到这里时,「砰」的一声,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敲响。接着是两三次的踹门声。
瑞克提法尔看着这一切。不久,在响起四、五次踹门的声音后,安静了下来。
【都死了。妻子和女儿被侵犯,儿子被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的家里】
从门另一边传来的声音里充满了连怨恨都吐尽的疲劳感。
【妻子说她在家等我回来。本来不用等的,要是早逃走就好了! 】
瑞克提法尔默默地推开门。在只有床铺和马桶的简朴房间里,一个男人蹲在那里。
【怎么样,你这个狗娘养的。想要侵犯你的女人的男人,连他的妻子和女儿都被一群不认识的男人们给糟蹋了!去你妈的! !】
戈佐用拳头捶打地板,就算拳头被鲜血染红,他也不会罢休。
当他现在孤单一人的时候想起来了。自己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他刚才想毁掉一个和他女儿年纪差不多的少女。
而那个被要毁掉的少女,用像他女儿一样坚定意志的眼睛瞪着他。
恐怕女儿在临死前也曾以同样的方式反抗。
他妻子也是。她为自己是骑士的妻子而自豪。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很快就会回来,并且一直在等待。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雇佣兵的话,说不定会在什么地方和帝国的人战斗。但是复仇这种高尚的东西不适合我,也不可能直接和毁掉我重要东西的人直接碰面】
但他没有逃避战斗的选择。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自己内心涌起的愤怒、失望和仅有的希望。戈佐受此驱使,一直战斗到现在。
【在皇都的时候,我随心所欲的生活着。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们不会理睬那些没力量的人。把所有人都烧死。很多人在那个时候失去了兄弟、朋友、恋人】
【所以你瞄准了莉莉西亚? 】
瑞克提法尔用冷漠的眼神俯视着戈佐,问道。
【对,我还以为她是贵族的小妾呢】
戈佐知道自己所说的是诡辩。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有一次违背对方的意愿进行伤害,就和以前夺走自己家人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可怕的、滑稽的回答。
不知不觉间,自己和夺取故乡的人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而且他还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仿佛那才是正道似的振振有词。
【杀了我,我必须向我自己复仇。】
如果说过去的他走上了和仇敌同样的道路,那就必须杀了自己。
否则,他就无颜面对被那些野兽凌辱、杀害的家人。
【跟随你的人们怎么办? 】
【他们中也会有和我得到一样答案的人吧。我们已经不是骑士了,我们只是个强盗。我们为了消灭强盗而被赋予的剑,为了保护我们自己的生存之地被主君赐予了剑!为了保护我的家人!为了保护家乡!但是那把剑现在怎么样了?已经沾染了和我们的家人一样没有力量的人血! ! 】
戈佐喊了一声,又把额头重重地砸在地上。
额头破
裂,流出鲜血。
【喂!我猜你还站在那儿吧!如果你还想让我们走在自己想走的路上!?那就杀了我们吧!我们的决心… …请告诉我们,我们为重要的东西而努力结局没有白费! 】
戈佐擡起头来,瑞克提法尔看见一个复仇心太深,恨得想杀死自己的男人。
【你知道这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即便如此,你仍然想要死亡吗? 】
【那还能怎么办! ? 我杀死了无辜的人! 召集几十个和我一样的家伙! 做同样的事情,还有什么理由要活下去! ? 】
至少在戈佐心里认为,比起生存的理由,死亡的理由更重要。
尽管知道活着本身就是奇迹,是不可替代的命运,但他仍然渴望死亡。
正因如此,他们才相信前方会有正确的结局。
瑞克提法尔低头看着戈佐,将盘踞在自己心中的种种感情,汇聚在一句话里。
【活下去! 】
戈佐的眼睛瞪得很大。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一个一个数着你的罪过… … 最后回想起你的家人去死吧】
瑞克提法尔膝盖抵在地上,抓住戈佐的衣领,把他拉过来。
【为此,我要把你们拉回血泊之中。我前进的道路会被很多眼泪和鲜血玷污吧。我想要不惜眼泪和鲜血也要追随我的人】
戈佐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像是他当时见到的那个贵族子弟。
这个男人和自己不同。他的眼中充满了强烈的意志。
【如果你杀了很多人,虐待了很多人,那么就背负着这些罪孽活着,然后拯救那些也想赎罪的人吧】
瑞克提法尔把对戈佐的罪行的轻重的判断全部交给了格佐。
到底什么样的结局才是罪,什么样的过程才是罪,这一切都必须由戈佐自己来判断。
【你是谁? 】
【我的名字是瑞克提法尔,这个国家最罪孽深重的存在】
为了国家的生存,为了国民的生存,如果允许使用一切手段的话,那就是创建在许多罪恶之上的生活方式。
无论是对他国的友谊,还是对敌国的敌情,其根本目的只是为了最大限度地维护本国的利益。
不是用什么来伸张正义。
瑞克提法尔只允许行使根据自己的意志所能达成的唯一的正义。
【戈佐 · 布里斯泰尔。你有决心拿起我赐予的剑,在沾满鲜血的污泥的道路走下去的觉悟吗?在打到我所有的敌人,拯救那些试图被我们的敌人虐待的人的家庭的道路上前进吗? 】
戈佐已经意识到了瑞克提法尔的意图。
他的意思是,如果你想逃避你的罪恶,那么你必须承担更多的罪恶。
像他们这样的外来者是不可能成为表面上的骑士。
只有像爬进泥水底一样,以肮脏工作至上的影子骑士。
但是,即使那样他也是一名骑士。
【我的部下们会怎么样… … 】
【如果还服从于你,那就继续使用吧。如果不服从,那就背负着罪孽死去】
戈佐的手下不受皇国法律的保护。而且根据皇国的法律,非法滞留者的犯罪最后极有可能是死罪。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皇国将被移民们搅得天翻地覆。
只要遵从皇王和法律,就可平安无事。如果违背皇王和法律,那就去死吧。
在这个国家,对待非法移民的方式大致可以概括为这两种。
【我想知道理由】
瑞克提法尔用沉默来催促戈佐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要捡起伤害自己女人的我们? 】
任由愤怒来杀人不会有什么麻烦。
因为没有人会在意连本国国民都不是的戈佐他们的死。
但是他的疑问,对于瑞克提法尔来说,甚至不是疑问。
【因为你们了解我现在的感情】
对世界、对自己、对敌人的失望,以及像失去半身般的失落感。
憎恨对方,憎恨自己,对世界的渴望。
对于那些失去一切的男人们,瑞克提法尔只希望打破这一切。
【戈佐 · 布里斯泰尔。我不会对你期望太多。只是,继续按你家人所期望的样子的你继续活下去吧】
这一天,对他们的刑罚被悄悄地运行。
运行对象是十三名非法滞留者。
虽然罪状多种多样,但所有的罪罚都会夺走他们的生命。
他们失去了生命,然后成为了过去。
同一天,皇王府新设了一个部门。
他们的名字被称为「皇立葬礼志士团」 ,表面上是皇王府外局负责葬礼的部门,但实际上却是皇国新成立的非正规部队。
但是相关数据贫乏,只知道在这个时期成立,成员使用的是特制的漆黑的魔动式盔甲。
无论是他们的活跃表现,还是他们的真实身份,一切都埋没在历史之中。
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被漆黑的魔动式盔甲拯救的人们,写出了一个描写他们活跃表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