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章 东海道中膝栗毛(1/2)
小时候起,志边里似乎就患有贫血。
「啊那个最近一段时间不怎么出问题了我也吓到了我想只是睡眠不足没什么大问题的。」
「不用在意。」
「给您添麻烦了真的非常抱歉……」
因为让她躺着比较好,所以我叫了出租车。
工作对象而且是发布工作任务的人身体不好还能置之不理的社会人士什么的是不存在的吧。虽然这么说容易受人误会,不过作家的工作基本上是转包工作。没人赢得了哭泣的孩子和编辑。
志边里预定用来过夜的旅店,是在从箱根汤本站前往芦之湖的国道途中的小涌谷附近。手机地图上显示着终点。
据说她的私家车已经停在了旅店,本人是乘坐免费观光巴士下的山。也不可能不要车回家。
「啊啦,在尤妮森附近?真巧呢。我们……哦不,可爱的小星花单独预定的旅馆也在那附近。」
「是吗我知道了现在立刻回家。」
「可是已经订好了哦!?」
我推开一脸自己的东西似的表情打算和我同坐出租车的星花的脸,关上门,出租车开始朝雨势比较强的箱根山方向驶去。
志边里住的观光酒店位于名为尤妮森的大型温泉主题公园旁边。
在前台办完手续,走到房间,把低头道歉的编辑放上床后,我的使命已经全部完成了。
「真的非常感谢你天出老师我愿意用身体偿还这份恩情……」
「不用还了。你非要还的话就给我东西好了。」
「啊好的五千兆日元吗我会努力的……」
「金额太高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贫血也是没办法的吧,又不是什么人造成的。」
苦笑之后,志边里用被子掩着嘴角。
「如果,如果其实不是贫血,而是因为某人——」
「恩?因为,什么人?」
「……不……没事。」
「你看起来很累,好好休息。」
我点头致意后离开了房间,然后到走廊的自动售卖机那里购买了两罐运动饮料。
在我回房时,志边里已经睡着了。
「师……对……不起……」
幼小的睡颜。看起来不像个社会人士。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呢。她眉间的皱纹变得越来越深了。
我没见过她这样啊。
「恩……?」
我转过身后注意到了志边里枕边的塑料瓶。
空掉的瓶子。瓶子上印着包厢式电车的纪念人物。
我看了会儿瓶子后离开了房间。
◇
「果然,箱根人最多的时候是在夏季呢。这里是山间温泉,春天的时候有点冷,会让人不愿意外出走动。」
「呼呼。」
「反过来说,这个地方对于我这种长期休假中的学生而言是个好地方。您知道吗。如今箱根的物价很便宜。」
「呵呵。」
「因为去年还是前年箱根山火山喷发采取了进山控制措施,客人要比原来少。我调查了一下,价格便宜的让人惊讶。」
「嘿嘿。」
「特别是小涌谷周围,价格低到惊人。志边里大人或许也是在和我一样的网站上搜索过选择的住宿地呢。」
去到箱根汤本的巴士看起来暂时还来不了。
在我呆呆地呆在旅馆前的车站望着头上的雨云的时候,星花举着折叠伞在我周围转来转去。
为什么这家伙理所当然似地突然出现了啊……
「箱根山周边基本是单行道,出租车和巴士的间隔几乎不变。简简单单就能赶上。」
「原来如此。和冬燕搞好关系吧。」
「这要看对方的了。那孩子莫名高高在上呢。明明打牌玩UNO都一个劲儿输给我。」
「原来如此。你们开开心心玩吧。」
「我们住的旅馆沿着这条满是杂草的小路往上走就是。我和冬燕同学各自定了一个双人间。」
「原来如此,小心别花太多钱了。」
「毕竟这是充满诱惑的温泉胜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些什么。说不定会就此分出胜负……」
「原来如此,现在赶紧回去吧。」
「…………天神老师。」
「…………绝对不要。」
「求你了,看一眼就行!我什么都不会做的!请在我的房间休息一会儿!就在前面!就在前面啦!」
星花用力抓住我的手,全力要把我拖到昏暗的草丛的方向。
她等在旅馆外估计是担心志边里吧。然而在我告诉她没事之后,她彻底放下了心的样子。不过我好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贞操危机?
「你倒是给我好好体会一下我没干劲儿的回复里面透着多少没兴趣的意思啊……」
「我从搭讪教学的书里看到过,只要有回应就有希望。」
「你每天都在看什么垃圾书学什么垃圾知识啊。」
对顽强抵抗的我觉得不耐烦的星花举起了伞。
「诶诶,出血大福利!现在的话还附赠夜弥老师!」
「你是搞什么人口贩卖么?」
「这是很正规的交换条件啊!正好夜弥同学在我的房间里。她说要取材沉迷于到处拍照呢。」
「啊,呼。」
推挤我的手停了下来。
虽然发生了许多事情变得乱七八糟的,唯独对夜弥我回去之前还是打声招呼的好。她怎么说也是同行,工作上的同伴,比随便就闹到一起的家伙们要负责任的多。
「那么,我去看一眼也行。约好了。什么都不准做。听好了。绝对不准做哦!」
「………………」
明明我掉到了她的计策里,星花的动作却很迟钝。她鼓着腮帮子盯着我。
「天神老师,感觉就对夜弥同学特别爱护……」
「哈?哪有?」
「不,没什么。」
她转开鼓着的脸看向下方。自己的胸口一带。
「我们作为作家基本上势均力敌,可爱的脸我也有。那么光靠肉眼看不出来的身材差距是原因……不对天神老师应该是个萝莉控。这么说来差距在初中制服上?对于萝莉控来说高中生难度太高……呜呜呜怎么会这样,我真是太失策了,被自己带进沟里了……死初中生赶走活高中生。」(译注:这个梗应该是死诸葛吓走生仲达。)
星花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胸。这家伙的自我认知和世界观真的不正常。她的每一句分析都让我想吐槽。
只有一个地方说中了。说中哪儿你就想一辈子去吧。
◇
我被带去的,是一栋二层的扁平日式房屋。
这是用老旧宅邸转作民宿使用的房子。房子外面爬山虎纵横交错,压迫着瓦房顶。连接外部道路的小路也是混凝土上存在裂缝对车辆通行构成障碍的路。这种地方明显没有受到妥善的管理吧。
「……你要住这里?」
「因为这里非常非常便宜。」
星花说出的价格在另一个意义上让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住一晚包两顿饭,而且处在可以徒步前往尤妮森的小涌谷区域内只有这个价格,想必房子一定是相当破旧。这地方很难赚钱吧。
「……好的,请进……」
应该是服务台的小房间里,一个驼着背的老婆婆通过窗户笑着致意。
这里说不定被当成了老年人的业余爱好来经营。旅客登记簿用的是方格纸笔记本,上面用作装饰的画是自己画的。大厅的电视机还没我家的大。
「……你再选个好点的地方住吧。」
我用老婆婆听不到的声音低声对星花说道。
「冬燕姑且不论,你的话收入不少吧?」
卖了一大堆的出道作的版税应该已经进了星花的口袋。之后还有很多多媒体企划,一段时间里收入应该是不会断的吧。感觉离被年收入五倍于自己的学生养的结局不远了。好想死。
「钱的话,妈妈给我管着。因为要是给我一大笔钱百分百不会有好事。」
「你妈妈倒是非常懂你啊。」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家严格的教育方针。连零花钱都没长。所以,这一带的价格已经是极限了。而且这个月已经买了三本大开本的书了……」
星花缩着脑袋,竖起食指。
因为平时她一直缺乏常识,金钱观这幺正经让人吓了一跳。我小看她了吗。
「比起这个,老师,请去办住宿一晚的手续吧。」
「不,我不住。别小看我。」
推开一有机会就打算制造既
成事实的星花,我向老婆婆点头。
「啊,你好。我有熟人……就是这家伙住在这里,能打扰一下吗?」
说着,我看向旅客登记簿。最上面的名字是星花的。
「……噢。」
职业一栏里面写著作家。是带着强烈主张感的字体。
「有什么奇怪的吗?」
「外表是初中生的人写这种东西难道不会被觉得奇怪闹出问题吗?」
「恩恩?我的外表看起来应该很成熟啊?」
「你这种垃圾自我认识就不提了。」
「怎么回事呢!?我毫无疑问是个作家。我只是把事实作为事实写了下来,有什么问题吗。」
「……是啊,或许。」
在和夜弥不同的意义上,星花也有着身为作家的自尊。
本来的话,轻小说作家这种人是不怎么敢爆出自己的职业的,因为不希望从这里继续引申出什么话题。
要向普通人说明轻小说很困难,就算是要和别人讲自己作品的名字,像什么「胁迫」啊,「犯罪」啊这种单词根本没法对人说。标题可一定要正经啊。未来的各位一定要记住这个教训。(译注:这里玩的是本书书名被学生胁迫这事儿算是犯罪吗的梗。)
「说起来,星花的书的标题也有点那个吧?」
那本书的标题是,
「《关于擅长H的老师胁迫我的这件事儿!》。」
这标题就是以营利为根本主义的化身啊。
「讲自己的作品有什么好害羞的?」
星花愈发无法理解似地歪过脑袋。
「我认为自己的作品是完美的,标题自然也是棒棒的。这是我的骄傲。」
「噢噢……」
「虽然在发布烦恼了许多许多,不过一旦出版之后,就要带着自信期待读者们看自己的作品。这就是所谓作家的信念。」
夜弥也说过。作家的信念。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这话讲出口开始让我有点羞耻。
「……我有时候很羡慕你的这种方面。」
我耸了耸肩,合上了旅客登记簿。
职业,作家。
让人入迷的,堂堂正正的字体。
「那么,老婆婆请看。这就是我作品的登场人物。天神老师由我创造!我可以带着自信断言!我是天神老师的妈妈!」
星花指向我之后,我无言地敲了下她的脑袋。要是没堂堂正正主张是别人的「起源」就好了。
◇
在我们离开前台登上二楼的时候,老婆婆已经打起了瞌睡。
春眠不觉晓。虽然已经时至傍晚,挂钟里秒针发出的声音和打湿窗户的雨声形成了一曲令人心情舒畅的旋律。
星花住的是一件古风和室。
六叠间大小,房里放着神龛,窗户附近有一条铺着木板的宽走道。虽然就双人间而言有点小了,不过作为一间古老的屋子,里面有被好好打扫过。
房间的中央,矮饭桌前。
夜弥保持着把头探入坐垫间的奇妙姿势僵在原地。
「怎,怎么会……我离开房间的时候还精神满满的!这个谜题我一定会解开的。夜弥同学的牺牲绝不会白费……」
「不要为了做侦探而杀人。」
夜弥是睡熟了。说起来,她有说过昨天没怎么睡。
真是毫无防备的睡颜。呼呼呼呼的平稳寝息声传了出来。裙子也翻了起来,再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啊。世界上可不只有好萝莉控哦。
「这种时期这么睡觉会感冒的吧。」
我从壁橱里取出被子,铺了开来。好了,把她的下面也挡好了,这样一来风险点就消除了。
「天神老师。你果然对夜弥同学异常温柔……」
星花一脸艰涩地念叨着。
「哪有啊。你要是睡着了,我肯定一脚把你揣进被窝里。」
「……我说的就是这种地方哦?」
从上往下看了一圈我的星花伸出食指抵着嘴边。
「嘛,算了。孩子已经睡了,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了呢,天神老师?」
「是吗,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在吃饭前去洗个澡。我会角角落落全都洗干净的,今晚……你侬我侬哦?」
「是吗,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呵呵,你想像了一下小星花的凌乱浴衣装吗?成年人这种生物啊,一撩就撩上来了。真是可爱……」
「是吗,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那么就请等待一下。敬请期待我的出浴装扮!」
星花用手提笼拿着浴巾和浴衣啪塔啪塔啪塔一溜烟地冲向了楼下的浴场。
这家伙虽然偶尔会打开小恶魔模式,不过到时候完全不听我的话,所以这就单纯算是个交流能力不全的可疑人士。
「我真的回去咯……」
我无奈地走到了走廊上。
星花房间的隔壁传来了沉闷的悲鸣声。
是冬燕。是和星花两人旅行各自定了双人房的东海道珍道中组合中的一人。
但是——
「喂,你这表情怎么回事。」
「救我,天神……」
本就已经缺乏色素的北欧白肌如今更是宛如幽鬼一样惨白。
「……我没法继续忍受良心的谴责了……」
冬燕摇摇晃晃地爬也似地上了走廊。
话语从她哆哆嗦嗦的嘴里编织而出。
「——造成那个人变成这样的,是我。」
那是一个快要消失似地,充满了苦恼的声音。
◇
雨还没停下。
冬燕呆在和星花那间相同设计的和室里,被子裹着身子用颤抖的声音说。
「我,我可能变成,罪犯了……」
要说这是开玩笑,动摇的程度也太真了。
不,说到底——自从在黄瓜天国足浴场出现,这家伙的样子就一直有点奇怪。
「那个人,是说志边里?变成那样是哪样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冷静点。没事的。发生了什么?」
我把手放到了她颤抖的肩膀上。冰冷纤细的手掌从被子内侧紧紧抓住了我的膝盖。我不认为其中包含有恶意。
「找到你之后,八谷屋夜弥发来了联系。虽然我和那只轻浮猫是分开行动的。」
称呼还是带着恶意。就算陷入了恐慌状态,对星花还是本能地带有敌意。战争永远不可能从世界上消失。
「明明我是按地图走的,结果却迷路了……」
「你缺乏方向感嘛……说起来你根本就没几件能做的事情……」
「哈?」
好可怕。不管什么状态都能条件反射地释放出威压,所谓的潜意识作战机器女。
总而言之,在雨中,冬燕徘徊到了黄瓜天国的背面。
注意到下方足浴场的帐篷屋顶,冬燕直接走兽道往下跑。
「危险——!」
她和恍惚地站在大树后头的志边里发生了猛烈地碰撞。
「虽然我因为冲击滑落下来,不过那个人可能在那个时候失去了意识。我或许让那个人受伤了……」
冬燕颤抖着擡眼望着我。
她在被子里把脑袋和手脚缩成一团,看起来就跟外国制造的不倒翁一样。
「这,这会算是什么罪名。我会被扒光绑在石柱上扔石头暴晒三天三夜最后被拿去喂猪吗……?」
「你是从残酷的中世纪幻想世界里转生过来的吗?」
「因,因为,要是不补救的话……桃夏,也会一辈子背上罪犯妹妹的名声,一辈子都没法摘下狼兜帽了……」
「你讨厌那种兜帽吗?」
冬燕吓得牙齿直打颤。这样下去没法交流。冬燕的负面妄想比之前严重的多。
「你也鄙视我的吧。我犯下了这种事,你很吃惊吧。」
「不,没有哦?」
虽然这件事算是事件还是事故还是个问题。
「要是这件事存在一个犯人的话,我认为是你。」
「诶,为什么……果然因为我是个派不上用场只有身体有点用的废柴,所以至少要把杀人练好的意思……?」
「啊?为什么会这样?」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为了你成为罪犯就行了吧,从谁开始杀就好了吧?偷吃猫?得意猫?还是哪里的猫?」
「能不要负面到把我搞成教唆杀人犯吗?」
还有能请你不要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星花的命吗?
我没有被冬燕的犯罪预告吓到,是因为我预先设想到过这种情况。
志边里把私家车停在了旅馆,所以来箱根不是坐的电车。
但是,从她枕边的塑料瓶包装看那是包厢式电车上贩售的。那是星花和冬燕用头玩投接球用的东西。
那是两人在杂树丛发生碰撞的时候掉进志边里包里的东西吧。
还有,志边里睡前嘴里念念有词的。
如果在场的某人要为此事负责的话,那么很早之前就和我在一起的星花还有夜弥是拥有不在场证明的。
结论上看,有可能犯下这种事的只可能是冬燕了。
这件事谁都懂。这种东西算不上推理啊,华生。
一开始,事实就已经摆在了眼前。
◇
安抚不断闹着自首的冬燕花了一段时间。
要珍惜生命。这样下去我只能跳芦之湖自尽了。作为两者的折中方案,我首先想到让冬燕去和志边里直接道歉。
但是,大概当事者本人现在还睡着吧。发过去的短信没有回音。
「那么,该怎么办呢……」
人在大厅的我叉着手想着。
肚子饿了。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虽然想回去吃饭。
丢下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腾的冬燕离开实在是惨无人道。因此被最喜欢姐姐的桃夏刺杀的可能性很高。我也希望珍惜自己的生命。
等志边里晚上恢复过来,让冬燕去道完歉之后,到时候再回家比较好,但是——
「天神老师,你在这里想什么事情呢?」
一个甜美的声音降临在了我思考中的脑海里。
我坐在藤椅上擡头一看,有个黑发形成的影子从上而下覆盖住了我的视野。
是洗完澡的星花。
她的脸红扑扑的,圆润的肌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因为她把头发盘了起来,细嫩的后颈清晰可见。她的脸颊要比平时更红一些,现在的星花是至今见过的星花里最色气的一个。
「难道说,天神老师在等我出浴?请看。很适合吧?有没有想拉一下衣带?」
星花用袖口掩着嘴角笑道。她装作优雅扭动腰肢。
我看的可不是你的身体。你是真不懂自己的卖点何在啊。你那不需要内衣的体型,确实和浴衣很般配啊……
「哦?」
星花像只怪鸟一样歪着脖子要啄别人的额头。
用双手防备那家伙的我耸了耸肩。
「我是打算叫出租车回去的,不过发生了些事情不能离开了。」
「发生了些事情吗。难道。」
星花流着泪窜过大厅。
老婆婆依旧像个装饰品一样坐在前台。或许,真就是个装饰品。
在我确认除此之外没有别人之后。
「在我去洗澡这个绝好的时机,那只野狗小姐却没有出现在天神老师身边。这种奇妙的情况和天神老师的『发生了些事情』有什么关联啊?」
「你的直觉有够好的……」
「呵呵,这是侦探必须的能力。」
「你又想做侦探又想做作家又想做美少女,想做的太多了好辛苦的样子。」
「后面两个轻轻松松就能实现哦!?」
闹腾的星花姑且先晾在一边。
这一次没有废柴名侦探的出场机会,我已经解决问题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