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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抢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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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应当感到快活的。」

夏初七突地一怒,「你……」

「可我,并不如想像中的快活。」他打断了她的话,突然优雅地起身走了过来,将她一只死死揪在桌沿的手抓了过来,死死握在掌中,一字一句说得极是淡薄。

「小七,不管你有多恨。他死了,就是死了。你认清现实吧。」

「什么现实?」夏初七凉笑着擡头。

「你的男人,只能是我。从前是,将来也是。」

他指间的力度加重,捏得夏初七手指生痛。她从来不知,赵绵泽这种在她眼里手无缚鸡之力的斯文人,力气竟然也会这样大,她一时半会竟是挣脱不开,不由翘起唇角,略带恼意的嘲弄。

「狠话谁不会说?皇太孙说得这样响亮,那你倒是做给我看啊?有本事,明日就让皇帝下旨,册封我为太孙妃。不然,你就像一个男人,大度点放我离开。」

赵绵泽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她眸光深邃无波。

面前的女子是夏楚,一眉一眼,无一处不是。

可她却又丝毫不像夏楚。她若是夏楚,怎会如此不顾他的心情?在他记忆里的夏楚,无一事不以他为先,他若是肯多看她一眼,她都会欢喜万分。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而今,她讽刺他,恼恨他,还一门心思想要离开他?他怎能让她如愿。

那时他觉得她很傻,简直如一处可取。

可眼下,他是多希望她再傻那么一回。

不对,她不是不傻了,而是她的傻,再不是为他。

苦笑一声,他眉眼全是无奈,情绪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坚毅,一横心,他扯她过来,重重带入怀里,语气带着浓郁的酒气,低低道,「小七,明日我便领你去乾清宫……」

「做什么?」

「请旨赐婚。」

「你不是请过旨了?」

「那不一样,明日一定成。」

「……我只想离开。不稀罕你的名分。」

「我知。可是,若非这些年的变故,我两个早就成亲了,不会等到如今,更不会生出这许多的波澜,更不会有赵樽……夏楚,以前是我错过了你,但我虽有错,你也有。若非你的……行为不检点,我也不会把你想得那般不堪,以至于……错过这些年。」

「我的行为不检点?」

夏初七停止挣扎,纳闷地看他。

「我想起来了,你都记不得了。」赵绵泽注视着她点漆一般晶亮的眸,微微一叹,「这样也好,不记得我便不提了,我们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世上哪有那么多从头再来?

夏初七唇角一冷,「行了,不愿说作罢,反正我也不想听,与你有关的,我都不想听。放开我。」

「小七……让我抱一抱,就抱一抱。」他喘息着,双臂往紧了一收,夏初七气闷不已,用力去推他,他却仍是不放,似是压抑了许久,紧紧抱住她,突然低下头,唇便要落下来。

夏初七擡手制止住他,撑着他的下巴,声音骤冷。

「你是想我死在这里?」

赵绵泽赤红的眸子,有一丝迷茫,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喑哑,「小七,你无须害怕,宫中虽险,但我定会护你,谁也不能伤你。包括……」迟疑一下,他坚定了声音,「我皇爷爷,他也不能。」

微微弯了弯唇,夏初七突然安静下来。

「他若是明日就要杀我,你怎办?」

……

……

泽秋院里,夏问秋看着抱琴带回一个太医来,只觉今夜刻意穿的一身华服,满头的珠钗,还有雍容妩媚的打扮都成了一场笑话。

面色一白,她急急地问:「抱琴,殿下呢?」

抱琴红着眼,委屈地嘟了嘟嘴,「在,在七小姐那里。」

夏问秋心里生恨,「你没有告诉他我病得很重?」

抱琴咬了咬唇,「奴婢说了。」

看她的表情,夏问秋登时灰败了脸色,却仍是不死心。

「你没把我交给你的木梳带给他?」

抱琴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把袖子里的木梳递上去,顺便压着嗓子把楚茨殿门口的发生的事情据实告之,然后讷讷道:「殿下还说,木梳给了你,你就好生收着,养着病……好好禁足反省,不许出此一步。」

夏问秋眼眶一红,怔了一瞬,嘴皮颤抖了起来。

「小贱人!夏楚这个小贱人……抢我男人……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颤着声低吼着,她胡乱地哭喊着扯掉了头上的珠花,又猛地一把扯出一根簪子来,披散着头发,赤红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扎向身边的一个苏绣软枕。

一下,又一下,她一边扎一边骂,模样极是凶狠。

「我扎死你,扎死你个小贱人,让你抢我男人,让你发贱……」

「侧夫人……」抱琴想要上前阻止,又不敢。

夏问秋仿佛魔怔一般,嘴里喃喃地骂着,不停诅咒着夏楚,那颤抖的声音,仿若一个濒临绝境的女鬼,无能地祈求着世上本无的鬼神,凄怆地无奈,回荡在冷寂的空气中,直到她终于用尽了力气,这才喘着气瘫软下来,半趴在那张美人榻上,呜咽着哭了出来。

「绵泽……绵泽,你怎能这样狠心。」

抱琴见她只哭不扎了,求助地看向身边年轻俊朗的顾怀。

「顾太医,你看……」

顾怀拎着药箱,亦是惶惑。他以前见到的夏问秋,何等的风光体面。无论走到何处,都令人生羡。不说东宫,即便宫里的娘娘,有哪一个不感慨她的命好?皇太孙身份尊贵,身边还只有她一个女人,就单凭这一点,足够他傲视后宫女人了。

可如今一见,她眼睛浮肿,面色憔悴,那精心修饰过的脸,被泪水一冲,花里胡哨的看上去极是滑稽,样子何异于冷宫妃嫔?

他轻叹着放下药箱,一步步走近,「侧夫人,您先息怒……」

「你是谁?滚!」夏问秋狰狞擡头,咬着牙,恶狠狠看着顾怀,「你滚,马上给我滚出去。让赵绵泽来见我,让他来见我……」

「侧夫人,下官是奉皇太孙之命,前来为侧夫人看诊的。」

「滚啊,我没病,我没有病……他为什么不来,他为什么不来啊?绵泽……」

夏问秋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失心疯一般,没有半点正常情绪。

顾怀与抱琴对视一眼,终是慢慢退了出去,坐在椅子上,开了一副宁神顺气的方子,递与了抱琴。

「抱琴姑娘,为侧夫人煎了喝着吧。」

「这方子,有效吗?」抱琴问。

顾怀面色凝重,「心病还需心药医。」说到此处,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事,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来,「世上再好的方子,治得了表,也理不顺心。」

说话间,他恍惚看见了今日入宫时,在东华门门口见到的那一辆定安侯府的马车。

马车上的女人,便是他两年来的心病。

可当他侧身在旁向她请安时,她却未撩帘子,一句话都无。

他已不再是她的心病了。

……

看着顾太医萧瑟的背影,抱琴忡怔了片刻。

这个太医擅长内科杂症,在太医院里算是拔尖的人,人也长得俊俏,宫里娘娘们都喜欢找他看诊,他以前也是常来东宫的。可自从两年前他大病一场,已是好久不来了。今日一见,好像与两年前,却是变了一个样子?

抱琴摇了摇头,拿着方子随意地压在砚台下,并不去拣药。

推开内室厚重的门,她慢吞吞地走了进去。

「太孙妃……」

听得这个称呼,夏问秋身子一僵,抽泣着,似是安静下来。

「抱琴,你叫我什么?」

抱琴双手紧攥着衣角,紧张不已,「太孙妃。」

夏问秋唇角掀开,脸上的表情刹那缓和,甚至还带了一抹久违的笑意,她冲抱琴招了招手,亲热地让她过来坐了,这才端正自己的姿态,就好似她真的还是东宫太孙妃一样。

「说吧,何事?」

看她这般样子,抱琴很是替她悲哀。

可是为了自己不悲哀,她仍是把弄琴教的话,一句一句说了出来。

「太孙妃,有一件事……奴婢先前不敢禀告,怕您动怒。」

夏问秋脸色一变,「到底有何事?」

抱琴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就是,就是魏国公的案子今日审结了。」

夏问秋一惊,抓住她的手,激动得无以复加。

「怎样了?我爹有没有事,有没有事?」

抱琴被她摇得煞白着一张脸,深深埋下头,考虑片刻,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太孙妃,奴婢不敢撒谎。今日三司会审之后,奴婢特地去打听了。他们说……说魏国公已被下狱。等待,等待秋后问斩……小公爷被革职,魏公国府,阖府抄家。男丁流放乌第河,女丁充入教坊司……」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夏问秋面如纸片,口中喃喃着,虚软在椅子上,整个身子都在激烈颤抖,两片嘴唇不停哆嗦,没有半点血色。

「绵泽……他怎会这样不念旧情?阖府抄家……」

不等抱琴回答,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急匆匆地站起,红着眼睛,像一只慌乱的兔子,原地打着转的走了几圈,猛地一回头,吓了抱琴一跳。

「快,为我梳妆,我要去见绵泽……」

宫里的雨夜,极是冷寂而凄怆。

淅沥的雨丝一直未停,夏问秋穿了一身抱琴的衣裳,偷偷出了泽秋院,一路都没有被人发现。可是当她好不容易混入赵绵泽一贯居住的源林书房,值守的小太监却告诉他说,皇太孙去了楚茨殿,并未回来。

她像被雷劈中了,疯了一般跑向楚茨殿,拍打着朱漆的大门,什么也顾不上了。

「绵泽……绵泽……快开门,我是秋儿啊……」

她撕心裂肺的大喊着,声音穿透了夜空。

好一会儿,门开了,晴岚走了出来,递给她一把伞。

「殿下和七小姐已经歇了,侧夫人回吧。」

「不,不可能,他爱的是我……我要见他,我要见他……他不会不见我的。」

「夏楚……你个小贱人……你出来呀……绵泽啊……」

晴岚看着她撒泼,面无表情,叹息了一声,「侧夫人,若我是你,就不在这里喊叫,招男人讨厌了。你这般大的嗓子,不要说楚茨殿,便是整个东宫都能听见了,皇太孙若想见你,怎会不应?」

「呜……绵泽……你好狠的心啦……」

夏问秋整个瘫软在地上,身子无力的倒入了雨地里,伞掉在了边上。

「回去吧,你私自离开泽秋院,本就该重责了,一会再惹恼了皇太孙,只怕……」

「哎」了一声,晴岚没有说完,重重一叹,慢悠悠转身而入。

楚茨殿的门儿,「吱呀」一声关上了。

跌坐在雨地里,夏问秋哭得嗓子哑了,抹着额头上的水,比落汤鸡还要狼狈。

「太孙妃——」抱琴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儿,替她撑着伞,蹲了下来,「我们回吧。皇太孙先前就说过了……他不想见您。我还听说,陛下拗不过皇太孙,已经对册封七小姐的事松口了。明日一早,他两个就要一起去乾清宫拜谢陛下……」

夏问秋软在雨地里,哆嗦着唇,已然无法回答。

她想不通绵泽为何如此绝情……想不通……

他曾是那样的喜欢她,他为她亲自搭建了鸟笼,为她搜尽各种奇珍异宝,她以为他会永远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可如今,他已不是记忆中那个少年,他成了大晏的储君,而她,也不在是他捧在掌心里的秋儿了。

雨地里,一个少年撑着伞朝她走过来,他面容俊气,温文尔雅,一袭白衣仿若不食人间烟火,轻轻一笑,齿白唇红……

「绵泽……」

她笑得哭了出来,那一日,只看一眼,她就爱上了他,想要做他的女人。可惜,那时他已有婚配,还是府上那个愚不可及的七妹夏楚。

一朵鲜花怎能插在牛粪上?

她不甘心,只有她才能配得上绵泽。

她终是狠下心夺走了属于夏楚的一切,把她永远的赶出了京城。

她与绵泽双宿双飞,她享受了世间女子能享到的一些福分。

可夏楚却没有死,她又回来了。

她是来报仇的,一定是来报仇的。

太傻了!是她自己太傻了。想到前尘往事,她突然间后悔起来。在绵泽宠爱她时,她想要的东西太多,想要做他的正妻,想要做他的太孙妃,想要做他的皇后娘娘,想要母仪天下,还想要他此生独她一个女人,想要让全天下的女子都嫉妒她之所得。

可想要得越多,她失去得越快。

如今,她什么都想放下,只换回一个他来。

可独她一人的赵绵泽,却已不在。他在屋子里,抱着另一个女人温存。

「绵泽……」

长长的哭泣着,她看着黑色雨幕下的楚茨殿,她一声一声喃喃。

「你好狠的心,你真的不给我一个机会了么?」

「太孙妃。」抱琴扶起她的肩膀,一只手撑着伞,又一只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四处看了看,才小心翼翼的递给她,「奴婢跟着你过来时,碰巧见了柔仪殿的月姐姐。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你有法子帮你报仇。」

月毓?

夏问秋眼睛一亮。

……

……

雨幕下的皇城,一处比一处更凄凉。

柔仪殿里,三更已敲过,贡妃也还未入睡。

半靠在榻上,她直勾勾看着墙壁发愣,美绝人寰的容颜也抹不掉她的痛处和失落,还有长夜漫漫的孤寂。月毓在她的身边儿为她轻轻按捏着头,声音徐徐低缓,「娘娘,头痛缓解一些没有?」

贡妃迟疑着,像是走着神儿,好一会才回答,「头还痛得很。」

「那奴婢再给娘娘揉一会儿。」

月毓放轻了手,抿了抿唇,突然一叹,「奴婢早就说过,对夏楚那种女人怜惜不得……娘娘你啊,就是太善良了,饶她一回,她倒好,反倒在那边与夏问秋争宠,闹了多大的笑话,还害得后宫不得安宁,万岁爷都被她气病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就是欺负娘娘您心软,不会怎么样她,所以才这般待你。你看吧,爷的尸骨还未寒,她就要改嫁了。她倒是落一个欢喜嫁人,只苦了娘娘你,夜夜不得安睡,奴婢瞧在心里,真是难受得紧。」

贡妃看着灯火跳跃在墙壁上不停变幻的光线,声音幽暗。

「有什么法子?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也未许过老十九,至于旁人要说什么……又哪里堵得住他们的嘴?想当初,我不也是么?」

「娘娘!」月毓喊住了她,「真要这般便宜了她?让爷蒙受羞辱么?他在天有灵,也不能瞑目啊。」

贡妃身子一僵,想到老十九,眼泪登时就下来了。虞姑姑正好打了帘子进来,见状轻咳一声,朝月毓招了招手。

「月毓姑娘,泽秋院的抱琴姑娘来找你。」

轻轻「哦」一声,月毓下意识看了贡妃一眼。

「娘娘,我出去一下。」

……

外屋的小偏厅里,抱琴一个人焦急地走来走去,看见月毓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月大姐,大事不好了。」

月毓蹙着眉头瞄她一眼,「你怎的到这里来找我?眼下宫中是非这样多,你这不是为我找麻烦吗?」

「月大姐,实在对不住您。」抱琴面有窘色,捋了捋半湿的头发,嗫嚅着唇,「可我家主子如今被禁了足,泽秋院就我一个丫头……我也没有旁的法子了。」

月毓端直了腰,慢吞吞坐在椅上,轻瞄她一眼。

「找我何事?」

抱琴瘪了瘪嘴,猛地往地上一跪。

「月大姐,帮帮我家主子吧。上次,上次主子也帮过你呀?」

轻「咳」一声,月毓打断了她,蹙紧眉头,无可奈何的一叹。

「抱琴姑娘,你家主子这是被那小妖精给祸害的。如今这般局面,我即便有心,又如何帮她?」

「月大姐,我家主子已然心灰意冷,她不图你搭救她,只求你……」

眼看月毓眉梢一动,抱琴停住接下来的话,走近了几步,才欠着身子,贴着她低低耳语了几句。

------题外话------

啊哦,等这一个*结束,老十九就粗现了。

约摸,大概,不超过五章(看具体写作进度——)

姑娘们,月底了,月票丢碗里吧?哈哈,不要化成了一江春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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