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好事未成吐真情,情缘已到被质问(1/2)
何晋心中激荡,人生五大喜,洞房花烛夜之喜居首是有道理的,什么『蕊嫩花房无限好』,什么『且向五云深处住,锦衾绣幌从容,蓬莱人少到,芸雨事难穷』,这滋味若非亲身体会,都是空谈,搂着怀中的妻子,正欲行好事,突然未上锁的房门上一阵拍门声,有人敲门,门扉发出「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油灯微弱的火苗微微一跳,何晋满腔蓄势待发的热情戛然而止。
「出大事了!」房门外是陈三皮急切的声音,透着几分虚弱。
何晋眸子一敛,怒气腾腾,僵住身子搂着怀中的人,神情挣扎两下,最终理智获胜,迅速的将小花用被子包住。
直起身来,披上了衣服,下*,走到门口,压低了怒气:「到底什么事情?」
这声音阴沉沉的像地狱传来的,最好陈三皮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然...
陈三皮半夜降了温,从昏迷中醒来,脑子里装着大事,再也躺不下去,看房间里点着灯,这才知道原来被何晋救了回来,什么也顾不得了,*着上身就先来汇报,哪里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又怎么会想到此时色书生正在变狼的过程中差最后一步?
幸亏他没有探头进来看,不然何晋绝对会让他死的很惨。
现在他哪里想到这些,只是急促又虚弱的道:「这次在江南损失很大,我们被盯住了。我好不容易逃回来的,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到了大湾村才发现有人混进来了,你要小心。我怀疑他是冲着你来的。」
说完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才发现原来自己没穿衣服,又见何晋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还以为是他觉得自己无能,正要为自己解释几句,视线落在何晋双腿不正常的形状上,心中一颤,恨不得撞死,暗暗安慰自己,情有可原。转念之间已经心理建设了一番,话已带到,眼睛一闭,身子后仰。
「嘭」的一声倒地,暗暗咒了一声:这青砖地真是又冷又硬,那个蠢货要用这个铺地!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像死人一样。
何晋一言不发,伸出脚踢了他的大腿一下,丝毫不解气,正要再行凶,身后传来小花的声音:「君安,怎么了,是不是陈三皮昏倒了?你把他弄到*上去吧。」说着悉悉索索的要起来查看。
何晋一回头,正好看到她不着寸缕的身段,目光灼灼:「你去躺着,我来!」
说完,迅速的带上房门,嘀咕了句:「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三皮心中一阵不好的预感,内心呼喊着小花出来瞧一眼也好啊,可惜,小花红着脸,裹在被子里,像只蚕蛹,心中正羞涩紧张百感交集,哪里听到他心的呼唤?
何晋拖住陈三皮的一条腿就往隔壁房间走,陈三皮心中哀嚎一声,嘴里发出痛苦的*,何晋动作一顿,视线落在他脸上,然后继续拖。
等陈三皮被折腾到*上,已经真的快晕了,幸亏两间房是挨着的,拖行的路途不远。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好么,犯得着么,反正是自己媳妇,什么时候都行,少了一次半次的,至于么!
何晋关了门,给他上了锁,满室黑暗,他才舒出一口气,慢慢的疲惫睡去。
何晋进了房间,插上门栓,看着*上纠结扭曲的身形,再接再厉。
这会时间,小花已经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了。等何晋光溜溜的爬到被子里,她按住他的手:「先回答问题,等我满意再说。」
何晋嘴一瘪,这个该死的陈三皮,什么时候不能说,非要阻我好事!
看小花一脸坚决,悠悠的吐出一口闷气,才道:「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小花点点头:「除非你杀人犯火,作歼犯科,十恶不赦,或者和其他女子不清不楚,不然我绝对不生气。」怎么样够大度吧,别的都能忍。
本以为何晋会把握机会,一吐为快,有问必答,岂知,他居然身体一僵,面有难色。
这么低的要求都做不到,小花也黑了脸,拉开两人的距离,正色道:「十恶不赦了?还是和别人不清不楚了?」
藏在被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只等着何晋的回答,要是不满意就扑上前,揍他一顿。
何晋一脸正色:「娘子,你所认为的大歼大恶、作歼犯科是什么?」
小花收住拳头:「为非作歹,触犯法令。」
何晋注视着她的脸,良久,才道:「娘子对法又有多少了解?」
小花一怔,要是让她说二十一世纪的法,她当然能够头头是道,但是如果是大明朝弘治年间的法?鬼才知道,她敢说大湾村就没人知道,官就是法,这是有回田老爹说过的话。
何晋继续道:「自古官字两张口,官就是法,上下挥霍无度,便掠之于民,民变在即,既掠之于商,这便是为官之道,法之道,娘子...」何晋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时心中有多紧张:「娘子,若是触犯法令的事情,为夫的确做过。」
小花略略动了动,被他按住双肩:「听我说完,娘子,我虽然做过触犯法令的事情,但是杀人放火却不曾,你我相识时日不断,相信对于我,你心中自有评判,你告诉我,你看到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花感受到按着自己肩头的手有些颤抖,心中突然放松下来,扯出一抹笑意:「你嘛,是个酸腐秀才,整天的君子、圣人挂在嘴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心肠又硬...」越说何晋脸色越难看,抓着她肩膀的手劲加大,小花挣扎了下,他松开手,又把她拉进怀里,虽然隔着衣服相贴,但是心却安定了很多。
「还有,你这家伙小气的很,有仇必报又败家,连谋生的手段都没有。」
「还有呢?」
「你的缺点一箩筐,罄竹难书!」
「还有?」
「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身材也不错,长得尚可,马马虎虎。」
「在娘子眼里,为夫连一个优点也没有吗?」何晋苦着脸,可怜巴巴的道。
小花故作苦恼的思索起来,何晋突然低下头,擡起她的下巴,用力的吻上,不再只是一个吻,伴随着轻咬,气喘吁吁的放开她,小花嘴巴红艳艳的,火辣辣的一阵发麻。
「还有你的亲吻技巧也不怎么样。」
何晋闻言双目喷火,低下头来就要自我证明。
小花把他推开,双手拢着他的脸:「君安,你缺点这么多,我肯定是脑子不正常,要么就是荷尔蒙分泌异常才会喜欢你,明明我是喜欢身手不凡的*,偏偏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
何晋本来听到「喜欢」二字,心里一喜,哪里管其他的话,喜色尚未散去,又被「*」几个字弄得十分郁悴。
「你对家人好,能承担责任,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点,为人虽然冷清但是知礼,虽然有时候矫枉过正,能够对我爹娘尽力是照顾,对何大伯和堂哥他们也好,一个人把小爱教养的也很好,你是个好女婿,好侄儿,好父亲,值得托付...有时候我嫌你酸腐,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淡然,你却可以,上次野猪突袭,你能够率先考虑我,我真的很感动。」
「我老娘说了,要是我被休回去,就找个歪脖子树自我了结了,别回去丢人,所以你要是休了我,我肯定先结果了你,哎,这辈子就这样了,你这是先入为主,近水楼台,我没得选了,就你了!」
跟有的人说话,要经得住打击,拥有无比宽容的心态,每分钟原谅她一千次,才得以继续。
何晋听着她的声音,心情起伏不定,一会像被抛上了云端,一会又被扯下谷底,但不知道怎么觉得心中一暖。虽然这个小女人每句话中都要刺她一下,但是他就是觉得心中暖呼呼的,原本空荡荡的心被塞满了。
「我肯定会是一个好丈夫,如果你一直是我的娘子的话。」他把头支在她肩头,凑在她耳边轻吟。
「嗯,你能够尊重我这一点就不错。」
「不止这些,我还会爱...」说着他再次探下头来。
夜深沉,红绡帐暖,有什么比听自己的女人剖析对自己的感情更动人的呢?
有人说,日久生情实乃人之常情,小花深以为然,又觉得有些遗憾,没有大起大伏,天崩地裂,生死相依就到了今天的好感。
难道她太缺恋爱?还是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么巧何晋就是他那个坑?可是这个坑原来长过一个萝卜,不,现在还在呢,一个坑里俩萝卜?呸,想得美!
暗暗唾弃了自己一把,拉回正题。
「该你了。」
何晋回过神,旖旎之情全消,严正以待。
「必须说实话!」
「嗯!」
「你认识那个沈泽?」
点头。
「你和他有勾当?」
脸色垮了一下,还是点头。
深呼吸:「他为什么怕你?」
摊手:「他做了亏心事。」
「你去找丁彦诚做什么,还有陈三皮和你在做什么事情,什么江南的?」
何晋见她嘟着嘴,早就心痒难挨:「等会再说好不好?」说完就吻上那张小嘴,这样问下去要问道猴年马月!
小花挣扎两下,被他按住手:「今天谁也不能阻止我!娘子!」
小花也就不动了,任由他上下其手...是不可能的。
「等等,别想浑水摸鱼,今天必须说清楚!不然你到厨房去睡!」
何晋一哆嗦,眼里闪过一抹犹豫,看着小花柔和的神色,又放松下来,总会被她知道,既然在她心中有我,想必是不会太过苛责我的吧?叹息一声才道:「娘子,我的确有事情瞒着你,这些事情还真的见不得光,如果被官府查到,恐怕要身首异处了。」
小花赫然瞪大眼,说不讶异是不可能的,张了张嘴,却问的是:「你真的杀人放火了?」
何晋轻笑了一声:「你也太看得起你相公了,不过就是做些朝廷禁止的买卖罢了。」
「武器?毒品?」
不怪小花这么问,她心目中禁止买卖的除了毒品武器,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别的。
「私盐。」
何晋说完,直直的看着小花,小花顿觉松了口气,不是害人性命的东西就行,看着他幽深的墨眸,「私盐?」
何晋见她神色舒缓了些,才继续道:「嗯,私盐,娘子,害怕么?私盐贩子被抓住,后果相当严重,太祖时候就有法令规定,贩私盐达到十斤就能就地正法,此外还可能被剥皮,重者,夷十族。」
小花身子一僵:这么严重!
神色复杂的看着何晋,真看不出来这个家伙,说他胆子小吧,他还做这种犯法的事!
「你是明知故犯?」
何晋把枕头靠在*头,半靠在枕头上,将小花轻轻的拉到怀中,小花仰着头,盯着他,「你熟悉律法,明知道是危险,还有铤而走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娘子,官盐是二两银子一斤,私盐一两到一两五钱,要是你你会买哪种?」
小花一愣?要是我?她还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实在是...人之常情,肯定会选便宜的,但是长期的道德观念教育她,这是犯法的!
小花略一犹豫,何晋注视着她细微的神情,手臂一横,将她贴得更紧。
「娘子,无论如何,你已经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为夫贩售的数量还不少,足够夷十族了。当然,如果你去告发我,等我被砍头了,你还是可以改嫁的!」
话虽如此说,但是收紧的双臂,让小花几乎无法思考。
太特么震惊了好么。是谁,不久前才窝囊的表示「感觉到危险会最快的速度避开」,胆小的让人不齿,现在又跟你说起走私,说的云淡风轻,理所当然的。
「陈三皮帮你贩盐?那个沈泽是不是也跟你合伙,要么就是他黑吃黑,你才怕他?」
小花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之中,不久才穿上的衣服被何晋一拉一扯,已经微微敞开,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何晋在她肩膀上啜吻了一口,又像是发狠,不停的轻咬。
小花感觉到肩膀的丝丝疼痛,才回过神来,就见这厮正咬着自己的肩膀,一巴掌推开他的头,对上一双深沉的眼。
妈蛋,得重新考察。想不到这家伙潜水这么深了。
「睡觉,别烦我,让我想想。」
何晋眸子一暗,到底她还是怕自己么,到底还是自己奢求了吗?
「你这个人深藏不漏的,我要重新考虑对你的看法,刚才说的那些统统不算数!真看不出来啊,何晋,你这个人胆大包天,我说,你那些所谓的谨慎,不会就是在逃亡和躲躲藏藏中养成的吧!这是习惯成自然啊你!啊啊啊啊...我田小花这是交了个什么男人啊,这么坑人,搞不好哪天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越想越气,恨恨的给了何晋一拳。
何晋捂着肚子哀嚎一声,咧开的嘴角却是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重新考虑,就是说还有机会,她并没有一脚踹开自己。
田小花还在脑子里琢磨买走私便宜货,还是高价正版货的时候,又听何晋心情颇为愉悦的道:「娘子,你现在可在我的十族之内,要是你现在不去举报我,天一亮可能官差就找上门来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掉了!」
小花翻了个身,看着他不知死活的一脸笑意,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真是被你害死了!」
「娘子,丁彦诚是个捕快,就是来抓我的,陈三皮要说的也是这件事,你相公被官府盯上了!」
小花身子一僵,下一瞬间已经跳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