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二章 狮子在睡觉(1/2)
「早上好!小山田Flying•Hman君!」
新学期伊始,也是从一大早开始,就有突如其来的打招呼。
正在把笔记用具从书包里拿出放到课桌上的耕太,突然就定住了。
就在耕太想寻找声音来源前,紧贴着身边出现一张天真烂漫的脸,上面堆满了笑容。这是同班同学佐佐森由纪,在旁边吐槽着。
「什、什么啊?佐佐森,那个、flying什么的。」
最初开头的是,耕太邻座的年级委员长,朝比奈红音。
那半框眼镜底处的眉目弯曲着,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是这样哦,由纪!」
接着发话的是,由纪的好友,髙菜桐子。她站在由纪的旁边取下书包,,柔直的黑发散发着清秀的气息。
「小山田君才不是什么Flying,不应该是银河工口大帝吗?」
桐子的发言使得耕太完全脱力,趴在了课桌上。
槽点在那里吗……
「就在那里哦,桐酱!」
啊,那边就好……
「可是,小山田君不是终于登上了银河工口大帝吗?已经无法再上升了。小山田君和千鹤学姐,还有犹守望组成的工口•三角关系,另一说法是连保健室的雪野老师,还有千鹤学姐的母亲都加上,现在已变为工口•五角关系了!真可谓是工口五芒星!这样的话就算是银河也能支配了哦!但是呢,这时我 「叮」地灵光一闪!说到五芒星的话,就是神秘!这里就得到了小山田君的新称号的启发!」
「所以说,Flying•Hman是?」
「嗯,捏他来源是流浪的荷兰人,Flying•Dutchman!」
哈——桐子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
「由纪……你啊、那是从和我一起看的歌剧里想到的吧?」
「猜中了!那个虽然看的完全意味不明,但是非常扣人心弦呢!」
「我觉得华格纳(歌剧《飞翔的荷兰人》作者)一定会躲在草丛里哭泣的哦,由纪……」
嗯?由纪滴溜溜的转着眼睛,只顾把头一歪。
「啊,佐佐森,高菜,你们去看歌剧了啊?」
红音向两人问道。
嗯!由纪很元气地答道。
「在冬假的时候。因为爸爸给了免费券。」
「才不是免费券。『这么喜欢录像相机的话,说不定可以作为参考,去看看怎样?』这样说着,特意去买的吧?」
桐子对着由纪就是一发肘击。
好痛……由纪挠着头说道。
「真好啊。像我这个冬假几乎哪儿也没去。仔细想想的话,来年冬天,不就是检定考试了吗?之后也没有游乐的余裕了,所以还是趁现在多玩玩的好。」
红音躺在椅背上伸着懒腰说道。
「诶,没有和多由多由去哪里吗?」
由纪问着的时候,红音啪叽从椅子上滑倒在地。
「为、为什么我一定要和源一起去哪里不可?」
脸变得赤红,手忙脚乱地调着眼镜位置的红音吐沫横飞地辩白道。
「啊,完蛋了!」
这样叫着的是多由良。
刚才还一直事不关己一样咯咯地笑着听耕太的称号骚动,此刻却从椅子上站起来,抱着头浑身颤抖着。
「这、这样啊,是这样啊……说到冬天的话,就是滑冰和滑雪,winter运动的季节……穿着不同于夏季的厚衣服,视觉上虽然有些残念,但是,就是那里和泳装不同,因为抵触感会变弱……再怎么说,朝比奈看起来就很擅长滑冰和滑雪!就是说,邀请到她的可能性极其高啊!可是、可是我却……我这没用的混蛋啊!如此难得的机会,千载一遇的良机,却浪费在了什么特训上!真是该死啊我!让我去死吧!」
灵魂的咆哮结束后,多由良就那样站着,低垂着脑袋。
耕太看着多由良,「不错哦,多由良君。我觉得多由良君很优秀哦」这样在心里传达着声援,也不得不传达。
「嘛,那个先不管了吧。」
由纪相当轻描淡写地改变了话题。
「呐呐,小山田Flying•Hman君」
「那个,佐佐森同学,普通地叫我小山田就可以了。」
「小山田大人就是工口人君啊——啊嘞,怎么了?」
完全无视了耕太的话,由纪指着教室的前门。
就算不看她所指的方向,也知道是谁在那。
是千鹤。
从微开的门的缝隙中,千鹤从一大早开始就一直盯着耕太。不仅是千鹤,望和蓝、莲好像也在旁边,时不时地探出脸来窥视着,似乎是在给千鹤提供热心帮助。
「喂!千鹤,练习过的吧。蹭的累啊,蹭的累」
「嗯,我知道。不就是蹭的累吗?蹭的累、蹭的累、蹭的拉、三的拉……」
「越来越不对了,妈妈!」
「像昨天彻夜练习的一样做就可以了!」
「昨、昨天,昨天练习的一样……吸—、吐—、吸—、吐—」
千鹤把手放在胸前深呼吸着,随后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什、什么嘛,可不要搞错了!才不是想在你身边呢!这是为了防止如此可爱又迷人的你,被别的污秽的母猪们当成汉堡一样施加毒牙的……才不是!没错!是为了防止可爱又迷人的女孩子们遭受你的毒牙才在你身边监视你的!实际非常讨厌你!没、没错!你要是突然袭击女孩子就糟了,所以不能不把你押住。可不要误会哦!才不是在抱着你,只是为了押住你而已!诶?什么?对、对了,为了不让你对女孩子说下流的话,那张嘴也不能不封、封印掉!啊呀,现在手押着你用不了了……没、没办法了。可、可不要误会啊……呜—」
千鹤撅着嘴唇一动不动,莲和蓝对其加以热烈的掌声。
「真是完美,妈妈!」
「什么时候都可以把使魔召回了。」
嗯嗯,望点着头。
「没错……『可不要误会哦!』就是蹭的累的基本奥义。」
可是,千鹤却溃败了。
「果然还是不行!毕竟练习和实战不一样,我就算指尖舌尖胸部都可以对耕太蹭蹭,可是态度上蹭蹭实在做不到!」
「顶多就是表演啦,妈妈!」
「看,你不是一直这样对多由良的嘛。」
「那么过分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做到嘛。叫耕太君买哈根达斯,让他帮升勇者斗恶龙的等级,不知不觉心烦意乱的时候就用记号笔在在他的脑门上写米字吗?」
千鹤呜呜的哭了起来。
「诶?」
灵魂咆哮之后就陷入死寂的多由良,两眼无神,用干巴巴的声音说道,
「你还是挺有自觉的嘛……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嘿嘿,嘿嘿嘿」
「没、没关系的哦,多由良君!这也是爱的一种形式哦,蹭、蹭的累嘛,一定是这样的!」
「独独不想被你安慰啊……咳咳,库吓吓,库吓……」
耕太拼命鼓励着笑得越来越不正常的多由良。
就在这时,从门那边传来一声「胆小鬼!」,是望在咂着嘴说道。
「那要怎么办啊,千鹤。你不是已经,无法再回到本来的自己了吗?」
「是、是这样……一旦意识到,羞耻感就会不停地增加……再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连和耕太君呼吸同样的空气都会……怎么办啊?那样的话,难道要自备氧气管?」
「妈妈!」
莲和蓝扶着惊慌失措的千鹤。
惨痛的哭声在教室中回荡。
「真是不可思议呢……」
桐子轻轻地把手贴在脸上。
「平时的话,一定是拉着小山田君的手, 「早上好!早上好!」地叫着,像进自己的教室一样,随后和望两人以小山田为中心举办肉欲之宴才对啊……源前辈,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和由纪两人看着对方的脸,相互点头以示同意。
「这是好事啊。」
这时,赤音的眼镜反射着光芒,插嘴说道。
「高一级的千鹤学姐若无其事地进入我们二年级生的教室,在公众面前拉拉扯扯,甚至一起上课什么的,本来就很奇怪!现在才是该有的样子!井然有序的学校风景!啊啊,一切都在校规下运行着的这个空间,是何等的美丽,清爽……」
赤音紧抱着自己的身体,一副神魂颠倒的陶醉表情。
「嗯,嘛,仔细想想的话,呐,桐酱?
」
「确实,这才是真正该有的样子。」
说着由纪啪地用拳头击掌,然后向自己的鞋子里摸去。
她一边发出某只狸猫型机器人拿出秘密道具时的效果音,一边取出一个棱角分明的相机。
「家庭用动画记录设备~」
「怎么了,由纪,又买了新的录像相机?这已经是第几台了?」
「新型果然不一样哦,桐酱桑……接下来,把这个这样,按下去了吧?好了,那幺小山田君,小山田君!一件事,就请你回答一件事,究竟你和千鹤学姐之间发生了什么?」
录像相机的镜头,开始转向小山田。
「呀、呀呀呀?」
简直就像娱乐报导。
虽然对她终于正常地叫自己名字感到很高兴,这份欣喜也只是一半的。
「看这反应……这是,恭喜有了第三个、对吗?」
由纪的话让全班陷入瞬间的沉静。
哦哦哦哦哦!声音立马嘈杂开来。
「……诶?」
「小山田君?」
这时发出压倒其它喧哗声的叫声的是,赤音。
「你、什么时候,都都都三、三人了?」
「这、这是误会!我们、哪有、还——」
「可不能不做好安全措施、安全措施!这应当是男孩子的责任的!不负责!不负责!」
赤音一点也不听耕太的话,
她的脸红的像醉了一般,只顾着挥舞着手臂。那句「安全措施」,让沉醉在癫狂中的多由良立马恢复了生机。
「等、等下由纪——小山田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什么的、是真的吗?」
「嗯?毕竟你看,第一、二子不是莲莲和蓝蓝吗?」
时间仿佛冻住了。
「……哈?」
「所以说,长女,次女是那个……」
「是说莲酱和蓝酱?」
赤音突然凑了过来。
由纪抽开身子,频频点头。不仅是赤音,除了多由良以外的班级全员都深深叹了口气。
「诶?什、什么?怎么了?」
桐子对着四处探望的由纪的头就是一戳。
搞什么嘛……大惊小怪的……听着这样的抱怨,耕太也说道,「真是的……」稍微叹了口气。一大早开始就好累。
这时传来了爽朗的声音。
「好了~大家。到早上的课外活动时间了哦!」
以相当悠哉的口调将刚才散布着骚乱的空气沉静下来的是班主任,砂原几。
这位砂原老师站立在教室的门口位置。
她以悠然的声音告诫了躲在门后的千鹤、望、蓝和莲。
另一边在教室里,什么疑问引起了新的骚乱。
啊嘞?离课外活动时间还有点早哦?
为什么这么早?教室里如此叽叽喳喳的同时,千鹤她们无视砂原老师的话,「所以说做不到啦……」「胆小鬼」「妈妈!」「一定要加油!」这样交谈着。
就在千鹤她们争吵着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异变的发生源是耕太和千鹤的第一、二子,莲和蓝。
「嗯?」
莲和蓝突然呻吟道。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干嘛、究竟有什么企图?」
嗯?耕太向门口那边望去。
似乎千鹤也觉得有问题,便问道,「什么?怎么了?莲、蓝?」
「呜呜呜呜」
回答的是莲和蓝充满紧迫感的声音。
「对不起~」
砂原老师一边向着不知是谁道歉,一边进入了教室。
是谁?
将谁?
不仅是耕太,班级学生们都感觉到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答案。
因为紧随着砂原老师,走进来一个女生。
「哦哦……」
班级同学们一起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可是耕太怀着和他们完全不同的意味,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啊……」
因为这正是那个少女。
昨天和千鹤约会的时候,在公园遇上的,谜之鲷鱼烧少女。
她和那时一样,将近乎银发的水色秀发系成双马尾,眼睛细细眯着,含笑般微微弯曲。只有装扮,变成了薰风高中的制服的样子。
少女注意到了耕太。
她眯起眼睛,向他微笑着。
耕太的喉咙发出咕嘟的声音。
耕太的这般反应,又引起了班内的一股热潮。
「请问!老师,这个人,难道是转学生吗?」
回到自己座位上的由纪手里还拿著录影相机,猛地举手问道。
「对~没错哦~」
话音刚落,教室里变得更加喧闹了。
「额~她的~名字是~」
砂原老师在黑板上用粉笔将她的名字大大地写了出来。
写出的名字,让耕太,门那边的千鹤、莲和蓝,还有刚回过神来的多由良都大吃一惊。只有望不明就里地歪着头,「嗯?」
「三珠……未弥?」
不知是谁读出了黑板上的名字。
没错,是三珠。
黑板上写着的名字是「三珠未弥」。
在短短两周前,围绕着千鹤与耕太他们展开激烈战斗的驱魔组织、葛之叶。
身为其头领,实质上统领着葛之叶的男人的名字是,三珠四岐。
还有,伴随着所有的黑幕存在过的少女的名字是,三珠美乃里。
「三珠」对于耕太他们而言,实在是因缘太深的姓氏。
「没错,三珠未弥。请~多~指~教~」
姓三珠的少女,三珠未弥,甜甜的笑着,擡起脸挥着手,向大家打着招呼。
仅此而已,就让全班的学生们「哦哦哦哦哦!」的欢呼起来。
在心里将这和刚才的第三子事件进行比较时,耕太却大吃一惊。
「什、什么?怎么了?
当他还在四处观望的时候,「未—弥!未—弥!」这样的合唱已经开始了。
「额~三珠未弥同学~因为工作的原因,今天起转学到这里~大家,不好好相处~可不行啊~」砂原老师如此介绍到。「好的!」回答整齐划一,简直像崭新发光的小学一年生。
「这是?」
「这是,魅了之术。」
看起来完全恢复正常的多由良,往耕太这边凑了过来,低声说道。
「魅了……之术(夺人魂魄)?」
「啊啊,虽然看起来似乎是天然的。」
「天然的?」
「生下来就带有的,无意识地使用着魅了之术。有的吧?异常给人好感的……那种很厉害的人。其实就是魅了体质的感觉?」
「诶……」
「别佩服啊,你不也是这样的吗。」
「我、我吗?」
「所以说你是天然呆啊。嘛,但也没到那个小鬼的程度。真不愧是姓三珠的女孩,让我们见识了有趣的把戏。」
看着三珠未弥,多由良嘿的笑道。
这张侧脸让耕太感觉很可靠。
「喂!小山田君!源!你们不觉得、大家有些奇怪吗?」
「呜啊?」
「呜哦!」
突然从旁边传来的声音把耕太和多由良吓了一跳。
想搭话的赤音被他们也吓得「呀!」地叫出声,吓得不像样。
「干、干嘛啊?别吓人家啊!」
赤音轻握着拳头挥舞着怒道。
「对、对不起!」
「抱、抱歉!」
耕太赶紧背对着赤音。
他和同样背对着赤音的多由良小声说道,
「为什么对朝比奈同学无效啊,魅了之术?」
「啊,虽然不太明白,不过说不定……」
「说不定?」
「因为长时间和我们接触,终于对于咒术产生了抗性吗……」
「没关系吗?那样?」
「我觉得不会是坏事。」
「呐,什么?在秘密谈论什么呢?」
回头一看,赤音就紧贴在旁边,皱着眉头问道。
「没、没什么啦!」
「没、没错,是男同伴的的话题哦!」
耕太和多由良两人张着手,不停摇着。
被赤音盯着看的二人,果然不约而同地将脸朝反向扭去。
耕太扭过脸去,看到的是三珠的身影。
未弥向着不停欢呼着的班级同学们扬着手。这时,男生们举起拳头,女生喜极而泣。真是,可怕的能力。
未弥她将视线投向了耕太。
微微地嘴角上扬,笑了。
这本应只是十分普通的微笑,却让耕太背后嗖嗖地冒起冷气。
「什么!」
多由良的叫喊在走廊里回荡。
周围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向这一边。
走廊里有很多学生们的身影。
今天是第三学期的第一天,因为预定是早上的自由活动结束后就立即举办开学典礼,所以向著作为会场的体育馆,大家在走廊里整队。
所以,几十人的眼睛,连上其他班级就是超过百人的眼睛,正盯着耕太他们。
什么都没有哦!什么都没有哦!
对着聚集的视线,耕太、多由良、莲和蓝四人不停摇着头,摆着手。
千鹤和望虽然也在旁边,望是往常一样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千鹤因为无法克服对耕太的羞耻心,所以躲在莲和蓝的背后。光是呼~呼~地不停喘着粗气,一点用处没派上。
被耕太他们糊弄过去的学生们的视线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不仅如此,耕太的班级的学生们都忙于和三珠未弥搭讪。负责引导的砂原老师和学级委员长赤音不管怎么努力地想整队,却总是无济于事。
「那个家伙是……三珠四岐的妹妹?」
多由良这次小声地说道。
多由良转头示意,在他所指的方向上的,自然是三珠未弥。
看着被学生们围着微笑着的未弥,莲和蓝点了点头。
「不会有错。」
「真的啊,因为名字里有三珠,我就以为有什么关系来着……毕竟三珠四岐,是那个吧?之前战斗的时候,率领着葛之叶的吧?是boss吧?这么说的话……那个小鬼,在组织里地位很高喽?」
然而对多由良的疑问,莲和蓝只是互相看看不说话。
「嗯?怎么了?」
「不知道。」
「三珠四岐作为三珠家的代理家主君临葛之叶时,还从未听过三珠未弥的名字。至少就我们而言。」
「啊?就是说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什么也没做过。」
「应该也没有担任过什么职务,简直就像,三珠未弥这个人以前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算什么啊?」
多由良又再次将视线投向未弥。
「换句话说……她是个neet?家里蹲?」
「可不能掉以轻心,多由良。」
「那个魅了之术……有着那样的能力,居然却默默无闻。」
「是啊,反而很奇怪啊。」
多由良用大拇指头擦了下鼻尖。
「喂!耕太」
说着转向这边。
「诶?怎么了?多由良君?」
「喂喂!什么『怎么了多由良君』啊!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啊……不,没什么啊。」
「才不是—没什么—吧!」
莲和蓝也注意到了,担心地看着耕太。
「真的什么都没有啦。只是……」
耕太抚摸着莲和蓝的脸颊。
「我把,那个女孩的哥哥……」
说着擡起头,看着围作一群的学生的里面,那个蹭的累少女的脸。
她那细若丝线的眼睛,当然会有印象。毕竟,她是三珠四岐的妹妹。
反之,没能立即认出来的缘由也清楚了。
因为耕太并没有和三珠四岐直接战斗过。
硬要说的话,三珠四岐只是耕太和三珠美乃里战斗时在场的男人,仅此而已的存在罢了。
没错,只是被牵扯进和美乃里的战斗中,倒在地上,就这样的……
「耕太!」
啪地多由良两手拍在耕太的两颊上。
「不要去想多余的事。反正怎么想也没什么用,对吧?」
「也是呢,哈哈!」
「那是必须的牺牲,就是说正当防卫来着!」
「多由良君……莲、蓝……」
耕太蠕动着因为两颊被挤着而变得像章鱼一样的嘴,叫着三人的名字。
「谢……」
想答谢的耕太话音未落,多由良就被什么东西袭击,当场倒在地上。
「打他了……?耕太被打了……?明明连他爸爸都没打过他!」
袭击者原来是千鹤。
骑乘在多由良的身上,挥舞着锐利的爪子。
「等、等下,姐姐?你刚才没好好看清吗?我可是在做好事啊!虽然确实打了耕太,可只是为了救他……呀—」
千鹤的双手挥舞着落到多由良身上。
「千、千鹤姐?」
「妈妈?」
耕太、莲和蓝慌忙来阻止她。
望独自一人叹了口气,只是耸耸肩。
这时,三珠未弥被千鹤吸引到,看向耕太他们,露出微微笑容,然而谁也没注意到。
★
开学典礼开始了。
在体育馆中,回荡着理事长代理那长长的演讲。
他殷切地教导着冬假如何度过,第三学期是如何重要,可惜的是学生中认真听着的不过凤毛麟角。
因为心里有很多不安,耕太对讲话也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
究其原因,是侧着耳朵在听身边的多由良的低语。
「不管怎么说」
多由良的脸因为刚才受的伤,处于被绷带缠绕着的状态。
除了头发和嘴以及眼睛,其他地方都被绷带覆盖。多由良就以这幅木乃伊的样子继续低语道。
「比起这样那样地乱想,还是直接去问八束他们更快吧。且不论他们会不会老老实实回答……呐!」
耕太微微点头。
担任学校的生活指导的八束高男和担任耕太班级的班主任的砂原几,都是葛之叶的成员。
然而,两人却有所不同,有时也会帮助耕太他们。
在两周前耕太他们和葛之叶战斗时也是,暗中站在耕太他们这边,好像做了些援护。
正如多由良所说,还是先去问问那两人吧。
「嘛,御方大人那边,估计还宅着呢吧……」
哈哈、多由良小声笑道。
「不会成佛了吧?说不定?」
耕太也笑着回了一个暧昧的表情。
和葛之叶的战斗以来,栖息在砂原几的魂魄中的操纵砂砾的精灵【御方大人】,就不再出来了。
不管砂原怎么和他说话,都不肯出来,好像也没回复。
虽然这么说,却也不是像多由良说的那样消失了,砂原老师好像还是能感觉到御方大人在自己体内的存在。
那为什么,却不肯出现到外面呢。
砂原老师说,「不知是不是害羞呢~」。
千鹤说,「情形不太好所以不想出来吧」。
耕太对两者的说法都很理解。
御方大人在某种意味上,是造成一切命运的人。
她若不杀掉素戋呜尊的话,奇稻田姬也不会陷入狂乱,也就是说作为替身的千鹤人格不会出现。目的是寻找素戋呜尊的转生体的组织,葛之叶也不会成立。甚至说,这个薰风高中也不会存在。
也就是说没有御方大人的话,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我和千鹤,也不会遇上吧……
在这一点上,耕太不得不感谢御方大人。
只是,御方大人从奇稻田姬开始就有着寻找素戋呜尊的转生体以将其复活的使命,仔细想想,和耕太他们成为伙伴是很奇怪的事情。
因为,要想复活素戋呜尊的话,就必须要抹去耕太的存在。
在【神】的巨大魂压面前,耕太的魂魄会立刻破裂四散。
这对来说千鹤也是一样的,素戋呜尊复活了的话,奇稻田姬也会复活。而奇稻田姬复活之际,作为容器的千鹤的的魂魄也会毁坏。也就是说,会死。
可是御方大人却做出了向耕太他们提供帮助的奇怪举动。
为什么?
话说,根本而言,为什么御方大人会刺死素戋呜尊呢?那个时候,耕太看到的画面中,御方大人应该是侍奉在奇稻田姬的身边的女性。可是,为什么……
虽然残留下很多的谜团,不管怎么说,御方大人不亲自出面解答的话,就不可能会解开。毕竟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除了御方大人之外,别的可能知道一切的存在的话,就只有附身在千鹤身上的
龙们了。那些龙也在沉睡中。恐怕不会先于御方大人醒来的吧。因为他们曾这样说过……
就在这时,体育馆内开始喧闹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耕太小声问着多由良。
「说是新任教师介绍。」
「新任?在这时候?」
一般来说,新的教师不是应该在四月新学年开始的时候进来吗。原来如此,怪不得会议论起来。
「应该不是、没见过的人吧?」
耕太和多由良一起,扭头看向列队在体育馆一隅的教师们,就在这时,
「啊—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高声做响。
是极其有气势的宏大声音。
声音是从头顶的体育馆的顶棚上传来的,耕太感到一股被压倒在地的错觉。擡头一看,是个和声音很配的高大人影,两手叉腰站在遍布体育馆顶棚的梁架上。
「如何!」
那个人如此说着,居然飞跳下来了。
有人吓得发出了悲鸣。
然而她却漂亮地落在了体育馆前方的阶梯上。
没错,发出声音的是一位女性。
而且是耕太他们有印象的一个人——不,应该说是妖怪。
「我的名字是——鬼岛、乱!」
不用麦克就向着整个体育馆自我介绍着的是,硬是将活力四射的肉体塞进运动衫的鬼之妖怪,乱。从拉到一半的拉链上方敞开着的胸前,可以窥视到黑色的吊带背心包裹着的巨乳的乳沟。
「如你们所见!我是体育老师!反抗我的家伙,就揍到要死为止!明白了吗?小鬼们!明白了就回答是!」
乱卷起袖子,秀起自己相当有派头的肌肉。
与此同时,露出说是牙也不无不可的锐利的八重齿,威胁着前排的学生,强制的要求他们回答是。
耕太除了大张开嘴,别无他法。
眼往体育馆一角看去的话,会发现教师们都相当为难。八束则垂着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不停地摇着头。
只有一个人,爽快的笑着拍着手,那是砂原老师。
「请多指教呐!」
乱的叫声,刺痛耳膜。
蹭蹭蹭蹭,木乃伊样的多由良带着头,在走廊里横冲直撞。
跟在后面的是耕太,望,莲和蓝,还有千鹤五人。
骚乱的开学典礼之后是清理、回去将自由活动做完,最后就是回家的学生们在走廊里拥挤着。或许是多由良的木乃伊一样的脸起了作用,像是摩西分海一样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教职员室,到达。
他们互相看了看,一同点了点头。只有千鹤,果然还是躲在望的背后,只是很害羞的样子偷偷看着耕太。
「有人在?」
咚咚敲门之后,多由良就猛地把门打开了。
「呜喏!」
一脚踏入教职员室后,多由良发出了奇怪的声音。简直像是要退出一样蜷着腿,两手投降一样举着,身体向后倾着。
嗯?耕太在多由良的身边向室内窥视着。
「呀呀!」
眼睛睁得滚圆。
职员室里有之前和葛之叶的大战中遇见的多多良谷家的当家,乔尼多多良谷多多良谷权左右卫门氏、其女儿千里夏海、还有八束老师的妹妹八束玉纪,还有以玉藻为对手,操纵着法术炸鸡以及披萨展开激烈战斗的少女,土门八叶也在其中。
大家都没什么变化。
乔尼多多良谷用华丽的印花布头巾束起金发,带着太阳镜,蓄着金色的胡子,看上去像摔跤手一样的肉体被粗棉制的美国暴走族一样的服装包裹着。夏海也和父亲一样,用印花布缠着茶发,只不过这边穿的是粗棉的苗条衣服,眼睛像猫一样细细眯着。
八束玉纪穿着黑色短外套和西裤的套装,哥哥留下的三白眼现在露出温和的笑容。
十一岁的少女,土门八叶,穿着魔法使一样的带兜帽长袍,嘴上戴着写着个×的口罩,手里拿着写着○和×的牌子。她因为灵力过强而被禁止说话,可能是用那两个牌子回别人的话吧。耕太见到她的时候,她因为将自己的力量用于在薰风高中内张开结界,所以可以普通地对话。
耕太不知为何觉得很怀念,就走了进去想和他们打个招呼。
「大家好,真是好久没……诶!」
「你们这些家伙!」
「是要!」
「干嘛!」
将正在打招呼的耕太推到一边,摆好姿势的是多由良、莲和蓝三人。
望蹲下身来,对着被多由良他们推倒在地的耕太问「没事吧?」。躲在望身后的千鹤,对着将耕太推倒的多由良,眼睛放着光。
「葛之叶的家主们凑齐了……又不厌其烦地来找千鹤的麻烦了吗……呜—啊—!」
「妈妈的身体」
「由我们来守护!」
多由良突然被千鹤袭击,莲和蓝将夹克制服内的衬衫揭起,抽出了卷在腰上的锁链。可能是携带用的,所以比平时使用的看起来细一些。
「千、千鹤姐,stop!莲、蓝也停下……」
耕太想要叫住骑在多由良身上挥舞着拳头的千鹤,也叫住了莲和蓝。
「你们啊,搞错了!」
发出沉静的声音制止他们的是瞪着锐利的三白眼的生活指导老师,八束高男。
「搞错了?」
「什么意思」
坐到职员室中自己的座椅上的八束,对着尚未解除警戒的莲和蓝,指着开的能清楚听到走廊里骚乱的门说,
「首先,把门关好了,之后再谈别的。」
耕太他们被带入职员室的里面,用磨砂玻璃完全屏蔽着的应接室中。
长方形的桌子两侧放置着沙发,在沙发的正中间,刚才好不容易才把新弄上的伤疤用绷带一圈一圈绕起来的多由良两腿大敞着坐下了,向着坐在正对面的八束探出身子。
「那么,可以说明一下哪里搞错了吗!但是,可别想骗过身为名侦探的本人,源多由良的眼睛!赌上家母的名字!」
「喂!多由良君……那是什么意思?『赌上家母的名字!』什么的」
坐在多由良旁边,看起来有点受挤的耕太不知不觉张口问道。
「啊?那啥,这种场合总而言之要赌上谁的名字的吧?不是常听到吗?赌上爷爷的名字!之类的」
「啊,原来如此。多由良君有个了不起的母亲呢!」
「噢诶,只是义母而已哦!」
「玉藻大人的名字可是过分沉重了哦,多由良大人。」
从天花板的窟窿中,雪花窥视着说道,随后便立即消失。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窟窿也消失里。
「……」
仰望着不见窟窿踪迹的天花板,耕太和多由良陷入了沉思。
「毕竟是九尾狐嘛……多由良君」
「毕竟是九尾狐嘛……耕太」
啊哈哈,两人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磨砂玻璃的门的对面,传来咚次咚次的重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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