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阵内忍的默示录A面 OPcode "Personalapocalypse"(1/2)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译者:Rainbow_喵姬 Edster792
校对:Rainbow_喵姬
扫图:uiop031?(第三人称 Day??/?? ??:??-??:??)
「行李、丢失?……哈?也就是说,那个、什么啊,你是说搞丢了吗!?那个『行李』可是最高机密啊!!」
「没了的东西就是没了,你喊喊就能让『行李』跑回来吗?」
「那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没有放到随身行李里带进机舱?对这点我可要正式地报告!!」
「因为是那么不妙的东西,我才不想放在身边啊!我可是知道有很多同事小瞧国内航班结果吃了苦头!!」
「好了,我明白了。诸位,冷静一点吧。运输中的『行李』由于现场判断偷偷塞进民间人士的旅行包,结果那个旅行包变成丢失行李下落不明了。总结一下是这样吧?」
「没法追踪那个旅行包吗?」
「要是装上发讯器的话会被窃听的吧,简直就和全世界说『快来找麻烦吧』一样。」
「也就是说。」
「没有人知道『行李』被运到哪个机场去了。」
「航空公司也不是白痴,估计马上就会发现,和那个民间人士的学生取得联系吧,在那个学生领取旅行包之前无法出手。」
「找个人伪造身份,抢先回收旅行包呢?」
「你想闹出动静被盯上吗?不介意会出现『行李』暴露的风险?」
「……可恶。」
「就是这样。很遗憾,变成这样就只能向神祈祷了。」
2(Day10/03 20:30 - 21:20)
「唔喵……」
嘴角流下什么的触感让我不由得睁开了眼。
五感稍许慢了一拍,接着嘈杂的喧嚣从各个方向袭向双耳。
这里我记得是……
「忍。」
在确认状况之前,迷人座敷童子那熟悉的声音传来了。
「……把我当做抱枕是没问题,不过拜托别把口水流到浴衣上,想被揍飞吗?」
「哇啊啊!!!???」
我慌慌张张从椅子上跳起,右边的小腿不自然地抽搐了。倒在坚硬的地板上,我伸直膝盖用双手把脚指往后掰,总算弄了点应急措施。
终于回想起状况了。
没错,没错,这里是与名为「金矿岛」的智能村相接壤的国内水上机场的大厅。为了知道丢失的旅行包的下落,我正在等待工作人员的联系。顺带一提双亲早就去旅馆了。……嘛,如同人间蒸发般不知道被运到哪个机场去的旅行包,我也不觉得当天就能找到就是了。
……旅行第一天就碰到麻烦,是遭到什么报应了么。
今天虽然是工作日,不过对于智能村里需要继承家业的孩子来说有着可以公然请假的理由。比起用教科书与黑板进行的填鸭式教育,跟着工作的父母一起学习家业在人们眼中更有意义。
也就是说,这次的旅行感觉上也是「双亲工作」的附带品。
当然,与父母一起的话能做的事情会受到限制也是个扣分点,不过「大家都在学习却只有我堂堂正正地请假」也的确让人有种解放的心情。
「今天好像不行了呢,在这样下去就要和廉价航班的机场过夜人群一起迎来黎明了哦。」
「……没办法,先把手机号码告诉工作人员吧。」
「反正,旅行包里也没有装着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吧?」
「别开玩笑了,里面可是装着我自豪的决胜内裤。」
我和奇妙地挺直背部、「虽然承认过错不过Jue Dui不道歉哦!」这种有着美式风范的机场职员交换了联系手段,接着与座敷童子一起走出浮体式机场。
当——!!!!!!
如同要驱散夜晚的黑暗一般,压倒性的光之洪水大量地袭向了视野。
霓虹灯、霓虹灯、霓虹灯、霓虹灯!!节能大国与全球变暖都被丢到九霄云外,到处都像「在圣诞节装饰过头的家」一样闪闪发亮。扑克牌、轮盘赌、兔女郎,以及钞票与金币袋。不必一个个仔细确认彩灯看板上组成各种图案的符号,谁都明白存在着某种特征。
也就是说。
「欢迎来到日本的维加斯,赌场特区「金矿岛」!!」
走出机场以后没几步就被叫住了。
在如同腊肠犬一般有着过长车身的纯白豪华轿车侧面,有个驾驶员大叔正靠在那里。
「今天要到哪里?虽然看上去是个小鬼头,不过带着座敷童子就说明很有钱吧。要是苦恼着该去哪玩的话就让我带你兜一圈吧?因为赌场特区公开运营的赌博是没有年龄限制的,让我们为『试验制度』的漏洞干杯吧!」
「啊……我想去旅馆,不过细长的车子有公交车就足够了。」
「你觉得这里会有那种一股穷酸样的交通工具吗?这里可是日本的维加斯,上我的车就是最低价格,在这里直升机啊快艇啊都没什么稀奇的。咋了,就算是豪华轿车,只是接送的话就和普通出租车没什么两样哦。起步价800日元,每300米加120日元,很良心的价位吧?」
「我确认一下,你没执照吧?」
「跑到后面确认号牌吧,是好好的绿色啦。没关系,我可不是在岛上绕来绕去让人付几万日元车费的无良司机。怎么,这种事是第一次么?看上去很紧张啊。」
因为岛本身并不大,所以只要不绕路数额应该就不会太大。从地图上来看,2000日元就能到旅馆了吧。
「好吧,算我输了。不过现在我钱包里只有2000日元,在计价表没有跳到更高价格之前把我送到旅馆。」
「哈哈哈,这是小鬼你的零花钱嘛!!」
「虽然我不否认是跟父母来旅游的,不过首先我的行李丢了啊,几乎大部分东西都飞到其他机场去了。」
我和座敷童子一起坐进纯白豪华轿车的后座,虽然这里就像是电影里看到的梦幻空间,但我也没想去打开小型冰箱,毕竟也不知道光是开下门就要付多少钱。
从很远的驾驶席上,大叔的声音传来。
「客人要去哪?」
「嗯——到一个叫做『金鹤亭』的旅馆。」
「要亲热的话,关上这里的这个隔烟门就能变成密室了哦?」
「开着就好了别操多余的心。」
纯白豪华轿车意外地以粗暴的方式开动,驶入夜晚的赌场之城。往窗外望去后,能够看到如同要爆炸似的萤光灯照亮了伫立在各处的椰子树。
「九州已经算热带了啊。」
「满是泥土的金山也大变样了啊,现在还是观光占的比重更多,被称为『重巡岛』那时候的废墟堆好像也成为了人气地点。」
「好像成为了什么游戏的舞台来着?」
「僵尸类的啦,为什么那种东西在国外那么受欢迎呢。」
大概因为这里是赌场之城,到处都有穿着在一般城市绝对走不出去的服装的人们在来往着。招揽客人的兔女郎,以及由此衍生出来的猫耳类?穿着礼服与礼裙的绅士淑女,还有……
「什、什么?有好多感觉就像是美国那边的模特杂志里会出现的、十分花哨的短裙女警啊。」
「那不是警官是武装警备员哦。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智能村,现在可没有人会给警察权力。而且所谓商品就是要符合顾客的需求,也就是说想被黑皮革的靴子踩在脚下的家伙比我们所想的还要多吧。」
……从刚才开始室内妖怪就变得很安静,还以为是她那满级的怕生技能发动了,不过好像不是这样。
「……啊——……我不怎么喜欢明晃晃的地方呢,整体上头感觉很晕……」
「姑且,这座岛也被认定为是智能村啊。」
「哪里像……?」
「岛的背面从以前开始好像就是金矿,到那边去的话情况也会好点吧?」
妖怪讨厌城市,这种习性对于身为人类的我来说很难想像,根本没有实感。最多只能联想到晕车或者不适应风力发电的螺旋桨产生的低频波之类的事情。
这时,司机大叔没回头地说道。
「对了对了,客人、要注意哦。」
「注意什么?」
「带着漂亮的座敷童子到处走是没关系,不过妖怪基本上是禁止出入赌场的。只是偷偷带进去都会有出老千的嫌疑,毕竟有妖怪那种变幻莫测的力量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你看,司机用拇指示意窗外。
跟着望去之后,可以看到从赌场门口出来的黑西服保安把几个像
是玩偶一样的东西砰砰地扔到了人行道上。
等下,不对。
「啥啊那是?狸猫、狐狸和……」
「最后一只是狗獾吧,被那样赶出来还算是可爱的,糟糕的话搞不好会落个难以启齿的可怕下场。」
「……为了实行『大型犯罪组织』无法参与的制度,赌场特区不正是一个实验地点吗???」
「那又怎样?要提防的又不止是以前那种可怕的大哥哥。说到底日本的维加斯只是『实验制度』,不可能十全十美的。」
唔……旁边的座敷童子发出了低沉的呻吟声,似乎是「好吵啊脑子晕乎乎的给我稍微闭嘴」的信号。
在中型私人飞机都能降落的宽广道路上飞驰着,纯白豪华轿车驶出赌场之城,来到岛的背面。
光线。
一下子,消失了。
简直就像是整个视野被墨汁涂满一样,世界变得一片漆黑。说实话,虽然这里也有满天星斗与萤火虫光芒等看点,但因为习惯了那些炫目的灯光,我的眼睛已经无法捕捉这些细小光芒的美妙之处了。整体上不知该说是菠萝还是什么,感觉都能做成「树叶泳衣」的热带树木遍地都是,不时也混杂着枫树与银杏。不过,这一切都感觉像是一座山大小的黑影。
另一方面,刚才还像是宿醉一样的座敷童子清醒过来了。
「舒服了好多。」
「啊——是么,不过同一座岛上的不同地方竟然氛围这么不同啊,连个路灯都没有。那里一排的是什么?废墟???」
大概是工作的一环吧,大叔耐心地为我们解释了。
看上去是破破烂烂的废墟堆,实际上为了能够安全地走访,用合成树脂还是什么的进行了彻底的加固。同时,还投入了大量传感器与人员,为了不让白痴醉鬼挑战墙壁涂鸦进行监视和巡逻。
「……就算说这是与赌场并称的两大巨头也无法相信啊。」
「狂热者肯定会变成拷贝者啊。那些人对喜欢的东西就是会一个劲地花钱,可不能小瞧他们哦?」
「完全想像不出……赌场区域里不能盖宾馆,留宿设施全都在岛屿背面,这种规矩不是为了消除不公平吗?」
除去浮体式的机场与港湾区域的话,这座「金矿岛」就只是一圈才五公里左右的小岛。中央是金矿,外围的沿岸部分则界限分明地分为赌场城市与本地居民所住的城市。机场在赌场那边,港湾属于矿山这边,刚才提到的废墟堆则胡乱地围绕着山脚。
「到了哦客人,是「金鹤亭」对吧?」
「哇哦,感觉好大啊,这真的是职人手工做的?」
「只是下功夫的话,哪里的城堡都会吓到你的。在「金矿岛」上一等的是旅馆,二等的是停泊中的豪华客船,三等则是出租快艇呐。感谢你父母吧,这可真是一辈子的回忆啊。」
3 (Day10/03 21:20-21:45)
总之先进入旅馆。
并没有摆放着复古式的游戏机或者桌球台。
到处都传来啪嗒啪嗒的轻微脚步声,还能依稀听到孩子的笑声,声音的来源有些模糊。
肯定不是人类发出的。
负责接待的服务员对我身边的室内妖怪也没有丝毫惊讶的样子。
「这些,全都是座敷童子吧,真是发大财啊……看这样子搞不好有一打住在这里吧?」
「推磨童、仓库小童、伏地小童,全都是座敷童子的亚种,不过和正宗的我相比『地位』可是不同的呢。」
「啊?」
「因为座敷童子是有名的妖怪,所以近似、类似的妖怪就被全部混为一谈了。就算产地与出身相同,从夭折婴儿的集合体到河童或狸猫变化来的寄宿物种应有尽有呢。」
「……对我来说你看上去才像是变种或者异常的座敷童子。」
跟着领路的服务员穿过铺着木地板的狭长走廊,到达目的地的房间。服务员出于莫名其妙的规矩以机械式的动作将手伸向移门,我伸手制止了以后,自己砰地大幅度拉开门。
地狱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啊哈哈哈哈!!世——界——在,转——来转去……」
「……」
一直沉默寡言的老爸还是老样子,被烂醉如泥的老妈用手捉弄着。不管是茶几还是榻榻米上,到处都散落着坚果和鱿鱼干,到处都是已经空空如也的一升装瓶子。啊啊,是「红浴衣」和「黑发美人」,看起来是喝掉了自己带过来的纯米大吟酿。(注:大吟酿,日本酒中含精米度特别高的品种。)
用双手抱着老爸的脖子,脸一片通红的老妈晃悠着脑袋说道。
「嗯——哦——……忍?晚饭已经撤掉了好像没得吃了哦?」
「诶!?」
「旅馆和酒店不一样,伙食是在规定时间才会来的呢,要是不记牢就会错过了。啊咧?你要去哪儿???」
「光凭掉在地上的坚果和鱿鱼干填不了肚子啊,这样就只能去别的地方找东西吃了。……这附近应该至少有便利店吧?」
「不知——道,我想入口附近应该有小卖部吧。一个饭团2500日元,没有配菜就要这样,加个梅干的话加个价格就要成倍增长,不愧是风景区呢。」
「……智能村是不是发生了很严重的通货膨胀啊?」
说完,我再次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一瞬间,我感觉到沉默的老爸似乎向我投来了求助的眼神,但我也没有不孝到插入他们之间的地步。
「话说,为啥跟来了啊你这懒虫妖怪。」
「你要去赌场吧?」
惊!!!???
「……座、座敷童子小姐?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知道自己吃不上饭却没有失落,说明有着更在意的事情。正好有个夜晚外出也不会被怀疑的借口,所以兴高采烈的。那么,需要对父母保密才能去玩、又在外面的娱乐设施是什么呢?」
「知道了啦,你不告状我就没意见。不过能使用超自然力量的妖怪是禁止进入赌场的啊,能够招来幸运的座敷童子会首先被警戒的,在外面干等着对你来说有什么好玩的?」
「说什么呢,能够看到你那身无分文、垂头丧气的脸就已经足够开心了吧。」
「……我确认一下,你的种族真的是座敷童子吧?」
「座敷童子也不是绘本上那么无害的种族哦?」
室内妖怪轻轻耸了耸肩。
「不过,你钱包里有多少啊,信用卡的限额也没多少吧,连能不能玩一次老虎机都很危险吧?」
「关于这个我已经调查好了,有个新手辅助制度,第一次光临的顾客好像会无偿得到三万日元的补助。不过,在出店之前用完这三万日元好像是条件,但即使输光也不追究,赚来的部分则可以放到自己钱包。」
「……这个策略是为了让人品尝赌博的味道,之后再彻底拉他们下水吧。」
「不管怎么说,两、三天后我们就离开这座岛了,这可不是柏青哥或者赛马那种哪里都有的东西,根本没机会上瘾。」
姑且瞧了下旅馆的小卖部,但我马上就皱起脸退避了。普通自动贩卖机里的饮料一罐就要1000日元以上,看上去似乎也不是「因为材料很高级所以价格不菲」这种「现在的农村」特有的缘由,这里的商品并不物有所值。
「你的饭要怎么办?」
「赢了的话就会有附带兔女郎的豪华伙食在等着我,要是输掉的话就只能自吞泪水了,你也稍微有点想为我加油了吧?」
在旅馆的正面大门附近有着木制的告示牌。上面写着「VR赌场都市「重巡岛」也同时开设,欢迎从电脑、手机、智能终端开始参与。——金矿岛赌场振兴会」。
「刚才的出租车司机好像也提到过「重巡岛」吧?」
「就和江户啊邪马台国啊什么的一样,古老而美好的时代是一种憧憬的象征吧?」
「不过,这可是虚拟赌场诶。难得来到了赌场之岛,搞成电子游戏一样有意思嘛?」
「好像可以用岛内使用的点数来代替现金呢,单位是『Gear』。和在有名的药店、录像租借店、网购店可以使用,拥有4000万人以上用户的怪物积分卡也有合作的样子,几乎可以称为虚拟通货了。」
「喂懒虫……」
「不过,这个app似乎会擅自把位置信息发送出去呢。估计是为了只能在赌场特区的岛内玩才这么设计的,不过还是很让人火大呢。」
「为什么你这么了解?你这家伙该不会用我的手机去赌了吧!?」
不管怎么追问,她都只是以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移开目光。可恶,果然总有一天必须要把夹在爆乳胸口里的智能
手机夺回来!
总之先走出旅馆。
如同泼了一层粘稠墨汁的黑暗覆盖着农村的夜晚。环视一周后,我轻轻叹了口气。
「……那么有一个问题。」
「要到在岛对面的赌场区域,好像只能走着去了呢。你自豪的新手辅助制度,对出租车也不管用吧?」
「……」
变得不安的我不由得望向手机的屏幕。
气温28度,这个数字让全身冒出了不快的汗水。
4 (Day10/03 23:10-23:25)
花了不少时间。
刚到岛上的时候还觉得意外的凉快,看来这似乎是湿度较低的凉爽晚风导致的。一看见28度的电子数字,我感到原本的热带夜晚立刻杀了个回马枪。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途跋涉。
浑身是汗,身体被热量笼罩到有点想死的地步。
无论怎么想,这都和单手拿着鸡尾酒、与金币共舞的高富帅赌场之王扯不上关系。
「想耍帅的话搞不好就会遭报应呢。」
「咳、咳哈!!反、反正没做坏事啊……!!」
感觉时针已经快要转过一轮了,但对于赌场之城而言,估计现在开始才是正戏吧。高级轿车与身穿华丽礼裙的女性们马不停蹄地来往于街头,到处都能看到绚烂的烟花频繁升空,看来在这个时间段并不会被判定为扰民。
当我拼命地调整着紊乱的呼吸时,感觉听到某处传来嘻嘻的压抑笑声。回过头去,看到建筑物的缝隙之间有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正盯着我们。
「……那是啥啊?」
「妖怪吧。推磨童……和我一样属于座敷童子的一种。」
长发少女本就穿着尺寸短小的迷你浴衣,在肩膀处也像花魁一般大幅敞开着,感觉就像是穿着露肩风格的吊带裙一样。(注:花魁,代指名妓。)
「真是可悲啊,比起迷人的室内妖怪那看上还更像是座敷童子。」
「都说了那是推磨童吧,拜托你别小瞧正宗一词啊。」
视线相接后,推磨童说着「呀——呀——」就钻进了小巷里。与其说那是害怕不良少年的目光,倒更像是在戏弄我们的样子。
嘛,和现在的我们也没有关系吧。
「忍,你要去哪个店?」
「只要竖着『欢迎尝试新手制度』的看板的话哪里都行,好像有一半设施都是这样的。」
就在我们谈论着这些有的没的时。
附近的赌场打开门,有个打扮得像是酒保的男人朝路上扔出了几个类似玩偶的东西。砰咚砰咚,柔软弹跳着的那些东西,好像真实身份是狸猫、狐狸和狗獾的样子。并不是「像是什么什么的玩偶」,而是那些动物本身。
话说,这不就是刚才在出租车窗户上看到的那些家伙嘛?
「混藏嘞!!要说多少遍才懂,这里禁止妖怪进入!吃个荞麦就洗洗睡吧,脑袋少根筋的家伙!!」
「真啰嗦啊!都说了不会用超自然力量了,这是单纯用卡片决定的比赛,别在快要输的时候才找这种借口啊——!!」
虽然狐狸啪嗒啪嗒挥舞着手(……不对,前脚?)发出抗议的声音,酒保男只是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就这样回到了店内。
脸朝地趴着的狸猫如同呻吟般说道:
「呜呜呜……果、果然对我这奶妈来说是不可能的,用卡片比赛来夺回被坏心肠欺诈师抢走的现金这种事情……」
狗獾以就像是头上要冒出热气的势头爬了起来。啊啊,狗獾也就是獾。偶尔也会被错认成狸猫,不过基本上是不同的动物。
「说什么呢!!喂狸猫,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古珠亮,要在这里放弃吗!?这样的话婆婆和孙女要怎么办,那两个人现在在住院,而且还有治疗费要交,要是不能把丢掉的钱找回来可怎么办啊!!」
……啊——
我不由得移开视线。
「呐座敷童子,这种事、真是超不想扯上关系啊……」
「但是那三只都齐刷刷地看着你,吸引妖怪的体质也有利有弊呢。」
5 (Day10/03 23:30 - 23:50)
在路上接受了简单的说明。
他们(?)三只好像是从四国来的妖怪。(注:四国,日本的地区。)
狐狸是园丁,狸猫是奶妈,狗獾是保安,服侍着代代人类的当家。
……无论哪个都是善恶差别十分极端的妖怪啊,甚至有猎奇的传闻称,要是他们变坏的话,甚至会杀掉独居的老婆婆,把村里的人依次吃掉。
关于这种故事,城里的学者估计会声称这表现了位于人们心底的「对山中来的外来者」的警戒心。与现在不同,以前没有调查指纹或DNA的方法,就连户籍的管理也很随意,想要和住在距离村落稍远处的老人替换身份并不是难事。
不过。
因为眼前有这种双足行走的动物啊……
「我们主人的家族有着悠久的历史,可是却没有效仿智能村制度的意思啊,结果成为了拥护地区都市化的一方。」
「……啊啊,这样的话。」
「如您所想的,没能乘上时代的潮流。没落——甚至有人这么说。现在住在农村过着和普通上班族没什么区别的生活。」
「我等的忠义是不变的!积蓄的多少可不是推断一个人水平的依据啊!」
……就算你在赌场之城这么对我说也没说服力啊。
很明显抱着与钱相关的烦恼吧。
座敷童子耸了耸肩。
「坏心肠的欺诈师指的是?我可想不到有什么好心肠的欺诈师就是了。」
「古珠亮,是婆婆的可恨敌人!用各种方法,花言巧语地让她相信有赚钱的机会……!!」
「具体是用什么借口?」
「说是有着绝对不会赔钱的投资项目。」
一瞬,我感到了眩晕。
没想到,竟然相信了这种电话里也能讲完的简陋谎言吗……?
「想笑的话就笑吧。」
做奶妈的狸猫鼓着脸颊与肚子喃喃道。
「……不过,那个时候孙女突然病倒了,是日本国内无法治疗的重病。为了远渡重洋地动手术,光凭养老金是不够的。在这种情况下,那个男人带着笑脸接近了我们,溺水者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有什么错呢。」
唉,我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迷人的座敷童子用双臂抱起自己的胸部,斜眼瞥了一下我的脸。
问道。
「怎么办?」
「谁知道啊,我只是一个高中生,又不是与钱相关的专家。」
的确,我是人类。与在场的狐狸、狸猫、狗獾、座敷童子……这些妖怪不同,能够进入赌场,或许可以与古珠亮这名欺诈师正面交锋。可那又怎样?所以呢?一个菜鸟学生,要怎么和专业的骗子对抗???
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到。
就算想要卖人情,也只会落个一穷二白的下场。
「不过。」
这时,我话锋一转。
如同玩偶般的妖怪们齐刷刷地盯着这边,我从口袋里取出手机。
「我认识一个擅长赚钱的同班同学,首先和那家伙商量一下吧。」
6 (Day10/04 00:00 - 00:20)
『小忍真是那个啊,在这种时间还公然打电话过来,差不多可以去领一张惑歌上瘾症的诊断书了吧?』
「听你的口气好像也没有困意啊?我们彼此都过着不健康的生活真是再好不过。」
『嗯?感觉好像有叮啷当啷的声音,小忍你现在在哪?』
听见古怪美少女小手蜜惑歌这么说,我不由得环视四周。
与室外那种白痴一样的光线洪水不同,进入赌场之后就会有柔和的照明与室内音乐恰当好处地充盈着整个空间。音量之所以有点大,或许是为了遮盖轮盘赌和老虎机的转动声。红色的地毯,加上别致的木柱与点缀在桌子上的绿色杯垫,总之色彩不少。
虽说是观光地,穿着礼服与礼裙的男女也没有像夏日海滩上一样挤成堆,悠闲自在似乎是这里的基本。
我从二楼的座位往下俯视,望向位于一楼的扑克牌桌。
从高级西装到皮带和鞋子,看来那位欺诈师似乎很喜欢蛇皮的样子,装在玻璃杯里的该不会是蝮蛇酒吧。
「问下熟知金钱的惑歌酱,你知道古珠亮吗?」
『啊啊——……』
「听你这话是知道吧。」
『在投资的世界里是个麻烦的家伙啊,对那家
伙来说股票买卖不是生意而是赌博的感觉。为了享受刺激甚至会一次性以亿为单位买进卖出,因为没法预测行动,被他牵连进去导致股票变成纸屑的人也不少见。』
「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说,是想品尝刺激啊。你知道他的兴趣吗?是艺术品的拍卖啊。不过,那些花了重金买下的画啊雕刻啊,都会在当天被他随便送给美术馆。就是那种享受追求过程的人,没有比这更麻烦的事了。』
「那,他的资金来源是?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只是富二代那种程度的话肯定早就见底了吧。」
『特地来和我商量,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吧?那家伙以骗人为乐,得到的大笔钱财就拿来享受刺激。要是钱包又变得空空如也,就再去找下一个冤大头。……刚才,我说了他会把得到的画和雕塑送给美术馆吧?拜此所赐,各国政府感觉都好像欠了人情,悠闲的官员们都把他当做必要之恶,没法期待政府会进行正常的搜查。』
「算什么享受刺激啊,这不是拼命地构建了安全地带么……」
『不过,手段却单纯到白痴也能明白的程度哦。虽然觉得不可能,该不会小忍家里和这个家伙扯上关系了吧?』
「只是有点认识的熟人的事情,据说是四国的一个婆婆为了救患上重病的孙女,考虑动用资金的时候被骗了,你觉得这事有可能吗?」
『不知道,情报太少了。不过光是确认过的数量,古珠亮就已经在全国范围内骗了2000人左右了,就算你说的事情本身是假的,也应该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了吧?患了重病的孙女这种事情,感觉就是那家伙的手法。』
「啊?」
『明明说话技巧和猴子差不多,你觉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上当?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总是在别人的妻子遭遇交通事故、或者家里发生火灾等时机碰巧出现,瞄准对方无法保持清醒判断能力的时候出手。反正所谓的『契机』肯定也是那家伙在暗地里造成的吧。……你说的那个重病,是不是能够通过摄取含毒物质造成类似症状的?』
…………………………………………………………………………………………………………………………………………………………………………………
不假思索地,我再一次从二楼的扶手望向一楼的扑克牌桌。
如今,全身被蛇皮装扮的美男子依旧沉浸在高级酒中,摆弄着从庄家手里领到的扑克牌。
在光线之中露出笑容的男子一尘不染,一滴也没有沾到自己所吸的血。
『那个,小忍。你真的需要钱的话,我也能想点办法的哦?现在打给会计电话的话也能动用20亿左右。』
「你打算让同班同学欠你多少钱啊,真可怕。还有,用这种方法就无聊了,就算赢了也不爽。」
『?』
没错,就算在岛内用手机或者智能终端能玩的VR赌场都市重巡岛里,以电脑为对手一个劲地取得胜利也不可能放松心情。
「从那个混帐那里,」
我用空着的手,把拇指与食指竖起来做成手枪的姿势,
向着被大量美女簇拥、看上去心满意足的蛇男的脸,笔直对准。
「夺回被抢走的一切,而且还要加上利息。……不做到这种程度可没法让人接受吧。」
7 (Day10/04 00:35-01:15)
收到新手辅助制度的三万日元补贴,总之先坐在了扑克牌的桌子旁。这里似乎是根据一次性下注的金额分为好几张不同的桌子的,我能够玩的只是最低的穷人桌。
不过,在那里我也输了个精光。
被笑得假惺惺的女性庄家送客后,我离开桌子。
先离开赌场。
「你高兴吧,我的三万日元补贴变成了1500日元哦,因为赔了两次双倍啊。在岛上走走找到一般的便利店就能吃个晚饭了。」
「……忍,我想那个双倍恐怕是庄家为了坑你特意动手脚的。」
「我也知道为啥VR赌场的虚拟通货要叫做『Gear』了,因为补贴的设计是以齿轮为原型的,似乎有着互换性啊。」
一边回想着探查敌情的内容,我不耐烦地说道。
「话说回来还真是厉害,估计是为了不让人做上奇怪的标记用来作弊,每局结束都把牌全部扔掉了,不厌其烦地撕开包装拿出新的牌。」
狐狸、狸猫与狗獾那三只以一副动物的样子在店后面的垃圾箱里翻找着。
「你们看,有块带骨头的肉被丢在这里哦!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估计是误以为扔掉食物就叫奢侈吧。」
「可恶,婆婆那重要的养老金就因为这种人变成了食物吗……!!」
一边七嘴八舌地说着,他们以家庭聚会的样子咕咚咕咚地吃着东西,你们开心就好。
估计是已经不把他们当做战斗力了吧,室内座敷童子看都没看那里一眼。
「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办?为了从那个叫古珠亮的家伙那里赚回被抢走的钱,必须要用扑克牌决胜负吧,我想应该先需要资金才对。」
「嗯,不管怎样都不行。只凭三万的补贴,就连坐在那家伙的桌子旁边都做不到。至少也要300万,那里玩一局就能让300万打水漂,而且加注和叫牌的话还能翻好几倍,再怎么说也拿不到那么多钱啊。」
随着声音,座敷童子稍许望向道路。
她瞥了一眼从涂着黑漆的豪华轿车上缓缓下来的男女的手边说道。
「我不觉得赌场的顾客会拿着硬铝的箱子哦?」
「能抢吗白痴,而且都说了不能做在钱包里装现金这种穷酸样的事情,所有人都用卡付钱的啊。你知道黑卡吧,就是那种超额不受限的,在赌场里面有巨大的服务器,VIP们可以与信用卡公司时刻对帐的。到头来,对那些家伙来说这只是数字的游戏而已。」
「顺便问下忍你的卡呢?」
「你知道的吧,那只能用来简略网上付款的步骤而已。手机、便携电视、智能终端与电脑的游戏通信对战,光是结算这些就已经临近限额了,根本没有余裕啊。」
这时,从店后面抱来了一大堆薯条的狐狸,露出一副「这可不能当做没听到」的表情喊了起来。
「你说啥!?那要怎么办啊,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走投无路了不是嘛!!」
「没错。不过聚集在智能村赌场里的家伙,无论哪个都有着良好的家境。也就是说,有很多能分清事物价值的家伙……没钱也没关系,只要准备好比钱更能吸引那些人的东西就行。」
「忍,你的意思难道是……」
「「红浴衣」和「黑发美人」。」
我说出这些名牌之后,对歪起脑袋的狸猫他们这么解释道。
「一杯要五万日元的纯米大吟酿,我知道一个满地都是那种一升瓶的地方——要是这么说的话怎么办?」
8(Day10/04 02:05-02:30)
赌场与旅馆,仅仅来回就很累人。
我与座敷童子做的事情就是把散落在旅馆房间里的空酒瓶收集起来,在里面装上自来水而已。因为双亲都已经烂醉如泥,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这种东西真的能骗到人吗?」
当我们回来时,做奶妈的狸猫以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问道,不过这个基本上不用担心。
「瓶子和标签都毫无疑问是阵内酒厂的东西,而且我还是那里的长子,核实一下身份就知道了。」
「不过,里面只是水吧?」
「不会有人打开盖子的。对于名牌的高级酒来说,稀少的价值就是性命。盖子打开之后就会被人当成瑕疵品了,上等人们是不会允许进行琐碎的鉴定工作的。就算是高级正餐的残羹,也不会有人兴高采烈地想去吃吧,就和这个一样。……或者说,只要我不输的话就不会有人去确认瓶子里的内容,只要有这些,眨眼间就能达到700万吧。」
「不、不过,要是瓶口被仔细检查的话,果然还是很危险吧。」
「没关系,这是阵内酒厂的特征啦,不会在瓶盖处粘贴装饰用的标签的,因为觉得胶水会弄脏瓶口。开封、未开封是根据盖子上的扣子来分辨的,不过这东西用一枚硬币就能扭回来,只要别用宝石商人的放大镜就不会暴露。」
在稍远的地方,狐狸和狗獾在进行作战会议。
「怎么样?」
「古珠亮也是欺诈师吧,我们没必要跟他讲公平。」
座敷童子用超大的酒瓶砰砰地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不过,就算这招能奏效,也只是和古珠亮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而已哦。他可是在那种高赔率的桌子
上岿然不动的对手,肯定有什么不正经的作弊行为吧?」
「关、关于这点,我稍许有所耳闻。」
双足行走的狸猫举起单手发言道。
「惨败给那家伙的一位绅士说了一句『肯定是利用了推磨童吧,要是找到证据的话我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不过那个人也喝了很多酒的样子。」
「推磨童啊。」
我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
说起来,之前好像在建筑物的缝隙里看到了笑嘻嘻的女孩子似的妖怪吧?
推磨童,是座敷童子的亚种,正如其名,他们主要出现在旧屋里的石磨附近,除此之外基本和座敷童子没什么区别。这种妖怪会为自己所住的那户人家带来富裕与繁荣,但从那户人家离开时就会导致衰退。据记录还有预言火灾,甚至导致家族全员在一夜间全灭的事例。
还有,会不停做些没有恶意的恶作剧也算是一种特征吧,短时间之内离开所住的屋宅或石磨周围好像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比如,要是屋子的庭院或者学校的操场上有小孩子在玩的话,不知何时就会发生多了一个人的奇怪现象。应该是推磨童混在了里面,但即使大人清点之后发现数量增加了,也没有人能说出哪个人是推磨童。其他还有钻进在睡觉的家人的被窝、把枕头翻过来、把被子扯过去等等,这些关于床具的恶作剧也很有名。
所谓正宗的懒惰座敷童子歪起头。
「不过,赌场里妖怪是禁止进入的吧?就算那个叫做古珠的欺诈师想拿我的亚种做坏事,也会一下子被检举出来的吧。」
「啊啊,在赌场的黑衣警备员里有奇怪的家伙呢。」
原本,在不怎么信任警察的智能村里,武装警备员就不是什么稀奇事。用一些不适用于刀枪管制法的武器……比如说小型的十字弓啊在皮囊里装着小铁球的流星锤啊,就是用这种东西把野兽啊农作物小偷啊商业间谍啊什么的给痛殴一顿的。
不过,这里不愧是赌场之城。
在这里的家伙,比起护卫在古怪美少女惑歌酱周围的一般武装警备员感觉还要讲究装备的火力,其中还有人佩戴着医疗、土木用的「能够将人类手足的力量增强到五倍、十倍的支臂」一样的东西。
无论怎么想都不想和他们为敌,而且其中还有格外大放异彩的东西。
「在手套的手背上有个五芒星标志的家伙,那些人感觉有一种灵异系的通灵者与杀手合起来再除以二的气质。」
「嗯?那该不会是叫做阴阳师的人吧!我可是知道的,五芒星的话就是投靠安倍那边的!!就是那些讨好达官显贵、总是尝甜头的恶心知识分子吧!!」
狗獾啪嗒啪嗒挥动着短短的手脚这么喊道,可是……
「呐我说,你觉得实际上怎样?真的会有专门负责超自然的对妖怪部队吗???」
「谁知道呢,大概就和通灵少女一个水平吧。就算『不知不觉』地察觉到违和感,也没有能够直接杀掉妖怪的力量吧。如果真的能这么随便准备的话,『现行法律的漏洞』就能轻易填补了,更何况还有不希望让真正拥有力量的人抛头露面的组织在。」
也就是,以百鬼夜行为中心的、那个世界。
菱神舞、病魔使役者,看见这种人后就会不时忘记妖怪的不死属性,但他们肯定都是相当稀少的人才,肯定不是那种收下现金以一副打工的样子在店内干保安的人吧。
「不过,要抓他的老千是没问题的吧。利用「灵封」的再怎么说也是人,只要明白违和感之后就能靠数量与肌肉的暴力压制住。」
「可、可是,现在古珠亮不是利用推磨童在出千吗……」
听见做奶妈的狸猫这么说,我耸了耸肩答道。
「事情很简单,估计、他们被古珠收买了。
啊啊……狐狸他们发出了呻吟声。」……怪不得我们无论怎么潜入都被轻易赶出来,估计是收到了命令,要优先排除妨碍古珠的存在吧。」
不……虽然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方法,但这点只不过是你们的失误而已吧……?
「不管怎么说,对于利用推磨童的把戏,除了我们自己摧毁以外就没有其他对策了,没法期待赌场的规矩奏效了。」
「我、我们有方法吗?我不觉得能够在单纯靠运气的游戏里获胜……」
「没有的话就没法和他比试了。」
我抱着装着自来水的酒瓶。
「座敷童,借给你的智能型手机给狐狸他们一下,这是必要的。」
「?」
「还有,你和他们三只要分开行动,有很多需要拜托你的事情。」
我麻利地下达指示。
告诉座敷童子「要做的事」后,估计是在确认使用方法吧,狐狸、狸猫和狗獾正用前脚的肉球操作起屏幕,我朝他们回过头去。
「当然,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为了婆婆的话我什么都会做的,说到底也进不了赌场啊。」
向着苦恼的狗獾,我如此说道。
「所谓的帮忙并不一定只有赌场里才能做哦。」
9 (Day10/04 02:41-03:00)
在牌堆里有鬼牌的情况下,玩家之中必须要有人进行宣言。宣言者在胜利的情况下,收益降为0.8倍(不过,没有鬼牌就无法凑齐的Five card除外)。(注:Five card,指五张牌里四张为不同花色的同一数字,剩下一张为鬼牌的情况)
在弃掉鬼牌后就凑齐手牌的情况下,胜者的收益将会是通常的两倍。
在发现作弊的情况下,罚金将会是赌注的两倍。不过,单纯的虚张声势不会被当做出千。
除了庄家会进行彻底管理,排除出千行为,对手也可以直接举报。
但是败者举报胜者时,如果没有确认出千,游戏作废,作为伤害胜者名誉的惩罚,举报者将支付赌注的100倍作为罚金。
在不变更一张卡牌就开始比赛的情况下,胜者的收益就会是正常情况的1.5倍。
一边在脑中回想着「本地规则」,我将新手辅助制度的三万日元补贴被全部掳走的赌场的门,再一次、用力打开了。虽然有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客人又来了」的轻蔑视线刺过来,我却没有必要在意。
目标只有一个。
古珠亮依旧坚守的、拥有最高赔率的扑克牌桌。
「哟!」
看见庄家向包含欺诈师在内的五位绅士淑女依次发牌,我发出声音插嘴道。
不仅如此,我还推开坐在古珠亮旁边的大叔,把牌给弄乱了。
「你,哈哈、就是你!……果然是古珠先生,古珠亮!不是有个日本四大赌场的顶点玩家一较高下的大会吗,你为什么没出席啊。那种小孩子的游戏,你要是参加的话就会改变历史的啊。」
喂!终于发怒的大叔喊道。
在楼层的墙角或者柱子旁边,不阻碍客流但却能扫视店内全境的位置上配置了很多黑衣人,他们与其说是察觉到危险倒更像是处理纠纷一样,一起快速向我们走来。
双手和后颈被抓住,我依然笑嘻嘻地继续说道。
「我很崇拜你啊,想从不会落败的你那里偷走一切啊,用我这双眼睛!呐,我不会说什么拜你为师这种沉重的事情的,一次就好了,拜托和我比一下啊,用来赌的钱我也好好带来了!所以拜托了啊!!」
一身蛇皮的混帐欺诈师,缓缓地闭了下眼睛。
终于。
再次,微微睁开。
想到什么了?把什么放到天平上了?
「嘛。」
一身蛇皮的混帐欺诈师,似乎为了不产生如同唱片跳针般的错误而控制情绪地这么说道。
仅仅如此,抓住我手腕的黑衣人的力气就松弛了很多。
「在听你的话之前,先让我敬同桌的所有人一杯吧。一局游戏被毁了,我至少得表示一下。」
「嘿,也就是说、嘿,对不起!」
「大家觉得怎么样呢,这里就交给我,和有前途的年轻人干一杯吧。」
伴随着与其说是勉强答应倒更像是混杂着嘲弄的苦笑,欺诈师的提议被接受了。
没错,没错。
这样就好了。
我刚才毁掉了动辄影响数百万金钱的游戏,而古珠亮是在这个桌子上立于不败之地的顶点玩家。围观者会想,就让这个没礼貌的小鬼坠入债务地狱吧。而被催促的古珠亮会这么想——大方地实现我的愿望,被毁掉的收入也能通过压榨我来回收。
如果没有为了钱哪怕毁掉一个笨小鬼的人生也在所不惜的想法,他也不会成为欺诈师了。
不过,他注意到了吗?
「局势」已经完成了。这架过山车上没有装刹车,一旦启动,再怎么荒唐你都没法下去了。
要是让整个赌场俯首称臣的顶点玩家拒绝了一副傻样的高中生提出来的挑战,那就是极致的弱鸡了。
就算是你这混帐,也有就算骗人也想要得到的人情与信赖吧?
为了保证一份能从更多人手中卷走金钱的「金钱人脉」。
「那,你说的『用来赌的钱我也好好带来了』是什么意思?像你这样的年纪,想要坐在这个桌子上可是很难的吧。」
「嘿、嘿嘿,这点嘛,我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就是了。」
带着献媚的笑容,我把带来的「赌金」依次摆在桌子上。
「「红浴衣」与「黑发美人」,「迷人后颈」与「如玉之手」……虽然不怎么了解,不过这些东西、都是爷爷的宝物啊。有这些的话,至少一次……应该够吧?」
「……呵,阵内酒厂吗。」
以唯独对此稍许有些惊讶的语气,蛇皮男喃喃道。
估计是因为声名远播吧,围观的绅士淑女也有些骚动起来。
「嘛、嘛,虽然是很稀有,但就这些的话还有些勉强吧。」
骗子。
有这些的话(而且如果里面不是自来水是真品的话)随便就能玩两、三局,这家伙还真是想从不识好歹的小鬼手里抢劫啊。
「那么,这样如何。就这次特殊一下,不要让庄家和业主插手,就我和你两个人来玩一局吧?你的目的是偷走我的技术,这样的话,其他玩家的策略会成为干扰吧。」
「肯、肯为我着想到这个地步!?」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收益会被其他顾客和庄家抢走了吧?
「可以可以。你对扑克有多少了解呢。」
「基、基本吧,和班上的损友也有在玩……你看,就是那种洗了牌以后分给每个人五张,然后再交换……」
「哈哈,那跟你说德克萨斯扑克也不懂吧。那就用日本的玩法,五张对五张来玩吧,牌的交换就——」
召唤师啪叽地打了下手指,从其他桌子上飞来了骰子,古珠亮轻轻一掷后。
「嗯,那就交换两次,这样好么?」
「可是,这样就没法体验赌场的临场感了,难得来到金矿岛……对了,对了,赔率和规则不能用赌场的吗?」
「那就这样吧,同数字四张与鬼牌的Five card要怎么办。」
「都可以。」
「那就允许吧,也就是混入鬼牌的五十三张。今天的幸运色是……」
古珠挥了挥手,庄家在桌子上摊开牌堆,就这样抽了一张后。
「嗯,黑桃七吗。就这样,这局游戏里,五张如果不全都是特殊牌组、也就是黑桃的皇家同花顺就不能赢。」
「还有,我想看你的玩牌技术,所以……能不能不要加注和叫牌呢。一开始就下赌注然后『咚!』地结束,就算看见你投降的方法对我也没什么帮助啊。」
「可以啊,这次就依你吧,毕竟是宝贵的人生学习会呢。」
估计是想要展示宽广的度量,或者是想要先震慑住围观者们吧,古珠亮毫不迟疑地接受了我的提议。
「我呢,真的是很高兴的。走到今天也经历了很多,我也有师傅和敬仰的人。总觉得,看着你就会这么想。终于,我也能站在和他一样的位置了。」
所以,古珠亮轻轻地笑着打了个响指。
这时,如同配合般正面的两叶推门打开,几名黑衣人啪嗒啪嗒地走了进来。
被他们束缚着双手的是——
「这只座敷童子,是你养着的妖怪吧?」
我感到脖颈后方冒出了冷汗。
穿着鲜红浴衣的座敷童子被一种如同白色塑料绳的东西绑着。并不只有四肢,连身体、脖子,总之身体各个地方都像是恶趣味的拷问一般被束缚着。
欺诈师笑着说道。
「嗯,与财富和金钱有关的妖怪,赌场方面也有相应的对策呢。」
声音,很遥远。
用刀刃和子弹都无法伤到毫毛的妖怪,仅仅用目光向我诉说着什么。
「据说座敷童子会出现在家里的门槛,或者地板和石磨的下面,这些地方就是夭折的幼子经常被埋葬的场所。这东西就是利用了这种传说呢,把旧石磨碾碎到粉末的程度,放进炉子里做成玻璃纤维制的绳子。这样一来,即便是以蛮力自居的妖怪也无法挣脱。」
「……」
「也就是说,就是这样啊少年!」
如同要震慑对方一般。
以不容许异议的势头压制住场面,古珠亮大声说道。
「如果真心想要来一场刺激的赌博,有些做法就是必须要避免的。第一,别让财产留有余裕。第二,别在暗地里做些偷偷摸摸的把戏。……能请你也赌上『那个』吗,不做到这种地步的话,就无法接近赌博的本质哦?」
「………………………………………………………………………………………………………………………………………………………………」
「来吧,就按你说的一开始就『咚!』地结束。无论加注还是叫牌,连投降也不行。当然不介意吧,毕竟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啊。」
一瞬。
真的有一瞬,我的额头内侧变得一场冰冷,感觉一切都要忘记了。明明心知肚明,视野却仍然要被苍白的光线覆盖。
没错,明明心知肚明。
也就是说——
(啊啊、啊啊!就等这个了……!!)
说到底,说到底。
这场比试最初的问题,在电话里听说的惑歌那家伙都能知道。
『可是小忍,你觉得出千的专业欺诈师啊,肯参加这种奇怪的比试吗?他们虽然很大胆也很警惕哦,如果不这样就会被抓到了呢。而且比起高中生,骗人的手段肯定还是专家要强,就算小忍你堆出文艺会一样的笑脸,也会一下子被怀疑吧?』
『那么,露马脚了也没关系,调整成露马脚也能顺利进行的方法就好了。』
我想起了这样的作战会议。
必须得注意着别在脸上暴露出来。
古珠亮知道座敷童子的处理法或控制法,而且就算看穿酒瓶是用来虚张声势的,他也想要继续比试来赢到座敷童子。因此,扑克牌的规则本身才从赌场里广泛采用的德克萨斯扑克转为了其他类型,换牌的次数也没有被重视。
或者说,「只要别赢得太出风头看上去像出千一样」就可以。一般的扑克是交换一次,但要是连续皇家同花顺或者Five card的话再怎么说人品也太好了。所以,除了最低的一次以外,交换次数是三次还是六次都没有关系,他只考虑了这件事。
这样就确定了。
果然这家伙对推磨童——也就是座敷童子的亚种——抱有执着。并不是追求神迹一般的骗术结果找到妖怪、开始利用推磨童,而是去掉这个以后就什么都不剩的家伙。
周围的黑衣人们也被用石磨做成的玻璃纤维绳吓了一跳,但肯定「仅仅如此」吧。他们并不像百鬼夜行的那些怪物一样,能够平等歼灭所有作对的妖怪,而是依赖著作为平台的推磨童,只能应用它来发挥超自然力量。
所以,没必要考虑其他方法。
只要毁掉推磨童的手段,就能让这些家伙坠入地狱深渊!!
这时。
『你、没、和、我、说!!』
仔细一看就连胸部和大腿根部附近都被随便绑起来,全身散发出了妖艳的氛围,这样的座敷童子仅仅用口型试图发出抗议。
我是没说啦。
『赢、了、就、好、了!!』
『这、么、狡、辩、的、人、都、会、输!!』
哼哼?话——说,平时和那个懒虫漂亮妖怪也有仇吧?刚才还擅自用我的智能型手机,为了登录VR赌场都市「重巡岛」下载了管理虚拟形象的app。干这种事情,搞不好我真的会破产诶!?这样的话就擅自追加本地规则,甚至让她落到粉红色的危险关头里也不错啊,这是一场Chicken race!!(注:Chicken race,两辆车正面相撞,谁先停下谁就是胆小鬼的游戏。)
「话说完了吗?」
一边发出低沉的笑声,古珠亮如此向我问道。
当然。
虽然在店铺附近布下了一定程度的网,但你疏忽了,以为只有座敷童子。与推磨童一样能够立刻成为出千战力、而且还是处于更高地位的座敷童子,在能够得到她的机会面前,你没有留意到那些家伙的存在。
没错,狐狸、狸猫、狗獾那三
只。
「我知道了!知道了啦!!……即便如此我也会达到目的的。这下绝对、绝对要,偷到古珠亮的技术!!」
『你、给、我、记、住!!』
10(Day10/04 03:00-03:09)
一对一的比赛。
话虽如此,赌场方面也撕开了新的扑克牌包装,发牌的也是庄家。虽然是古珠亮提议「来点赌场气氛吧」,但这家伙当然是对利用推磨童——也就是座敷童子的亚种——的出千有自信,不想随便碰到牌堆,被人施加其他的罪名吧。
有五张牌已经被发给了我。
庄家同样把相同数量的牌滑给古珠亮。
已经是第二次来这个赌场了。
在第一次视察敌情的时候,我在二楼确认了古珠亮百战百胜的情况。
『厉害啊,赢了赢了,不过牌全都是庄家发的啊,好像也不是在袖子里藏牌然后替换的简陋手法,我也不觉得古珠有时间动手脚。』
『是不是收买了庄家啊?』
『没这回事。』
『为什么?』
『电话里看不见庄家的脸吧,已经一片铁青,都快哭出来了。因为古珠赢得越多庄家就越会被怀疑,当然会变成这样。』
『那是怎么回事呢?』
『在利用妖怪相关的超自然力量的前提下,估计就不是看到对方手牌这种单纯的程度吧。那家伙不是见好就收的赢家,而是在享受自己创造的强大方法。』
『这样的话,就像是狐狸或狸猫能把树叶变成金币一样,能够即兴『创造』出有利的卡牌混入手牌里吗。』
『或者说,是能够自由自在地替换所有卡牌。』
而且,狐狸、狸猫和狗獾这么说过。
古珠亮利用身份财富象征的推磨童的性质在出千。
推磨童并没有能够把树叶变成金币这种「伪造」的传说。
而是漠然为居住的家庭带来富贵与繁荣的妖怪,不过,仅仅这样太模糊了。
估计,利用的不是这一点。
推磨童——以及正宗的座敷童子——的「恶作剧」中,有这样一种。如果孩子们在院子里玩,不知何时就会多一个人。就算大人对孩子点名,知道数量增加了,也无法分清哪一个是混在里面的妖怪。
(混入新的牌却不会有人察觉到的「灵封」……?)
我闪过这个念头,接着否定了。
这只是短时间的错觉。比如说,就算座敷童子能够在休息时间混入在学校操场上玩耍的孩子之中,也不可能就这样融入班级。……「总有一刻会暴露」「总有一刻会消失」……在出千=当场死亡的赌场,我实在不觉得这种特性会被直接拿来利用。
这样的话。
(没有那么强力,是不改变量量的混入方式。)
其他恶作剧……这样的话,就是钻入正在睡觉的家人的被窝,把枕头翻过来、把被子扯过去这种和床具相关的吗。
这种情况下,就算枕头和被子被移动,也不会被藏起来。也没有入睡的家人失踪,或者被夺走性命的事例。
不改变「数量」本身,在这种条件下,而且让身为拥有者的家人也无法回避「床具移动」的妖怪。
换句话说。
(没有增加或减少数量,而是把能够赢得赌博的牌无视物理法则抽取、混入自己的手牌,是替换卡牌的「灵封」吗。)
这种情况下,就算古珠亮能够随时替换五十三张牌,在作为对手的我或者主持公道的庄家确认牌面的时候应该也无法直接干涉卡牌,要是在我们盯着的时候发生变化一下子就会产生骚动。
如果古珠亮能看见的牌只有自己的那五张,这种行为就会隐藏着很大的风险。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牌在哪里,替换手头的卡牌时,有可能会被对手看见。
所以,肯定有保险。
那家伙不知道卡牌的点数,但只要一张牌处于其他人的盯梢之下,他即使想要也没法替换到自己手中。
不过,除此之外都在古珠亮的掌控之中。
那家伙拥有的五张牌,以及庄家背面朝上放着的牌堆。他能够操纵这一切,进行替换,自由地凑到手牌。无论皇家同花顺还是Five card都是信手拈来,这样子根本不可能有公平的比试。
但是。
「方块3,红桃9,梅花3,红桃J,红桃Q。」
一瞬,场内的空气冻结了。
如同扇子般拿着五张牌的我所说的,只是毫无起伏的话语而已。
就连想要舔舐名为「他人的不幸」的蜂蜜的围观者们也都沉默了。
古珠亮不停眨着眼睛。
「……?」
「就是所谓幸运的征兆啦。……我说过这是当真的战斗吧?我是动真格地想要逼迫自己,想要见证超越界限之后可以做到什么。所以我这么做了,不知道能否稍微接近古珠先生的领域呢?」
「不,那个、不是说这种事……听好了,刚才用骰子决定了吧。这个游戏是允许交换两次牌的,可是你却……」
「哈哈!这样太无聊了吧!!」
看上去是仰视着,但是谁看了都知道我是以俯视的态度吐出话语。
「呐,我可是全部说出来了哦,古珠先生的牌如何呢。」
「你觉得我有必要说吗?就让我照规矩来……」
「啊啊,打退堂鼓吗?」
我打断他的话。
以一副要是对学校的前辈这么说的话即使被揍也没法抱怨的蔑视语气。
「不,不,没关系的。的确是这样呢,是我擅自这么做的,古珠先生请以古珠先生自己的方法努力吧,我是想要学习罢了。请缩起您的背,保护好自己的手牌,偷偷摸摸地取得胜利吧。」
「啊?」
「说了没关系的。古珠先生,你应该也明白这是动真格的比试。所以胜负还没有分出,以菜鸟小鬼为对手一下就完全输掉嚎啕大哭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要是被拍到奇怪的照片流传在世界上的话,绝对还是蜷起背来更好。做出这种判断的话,那这就是你的人生,用自己的节奏来玩就好了,前辈。」
细小的笑声如同涟漪般摩擦着我的耳畔。
惑歌之前这么说过。
『欺诈师会很自然地用各种方式逃脱不利的状况,不过,要让他们坐上无法推脱的轨道或许意外地简单。』
『诶?为啥?怎么回事???』
『你想想,就算说店里面都是古珠的同伙,里面又有多少发自内心支持他的人?绝对,那帮人都在笑脸背后藏着希望看见古珠捶地懊恼的样子的愿望啊。……一直赢的冠军可是很单调的,他们想看见的不是稳定的胜利,而是波澜万丈的比赛啊。这就是泡在赌场里、想要窥视别人的天堂与地狱的所谓人类的心理啊。』
不由得,回想起了这种事。
放下眼前的胜负,所谓能够沉浸于过去的梦境。
古珠缓缓地转动眼珠,悄悄观察起热衷于嘲讽的观客们。
接着发出询问。
「……什么时候,拉拢的?」
「说的是什么啊。我现在,看的可只有你。」
率直地回答后,不知为何不是欺诈师而是被胡乱绑起来的室内妖怪用口型开始强烈抗议起来。啊——不管看哪里都是一副壮观的景象!实在是、实在是太爽了!!
的确,这场比试是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被顶点玩家击溃的形式开始的,观众们应该也是想要看我吃苦头的。
但是,人心是善变的。
他们立刻注意到了。真正有刺激的、真正有意思的,究竟是哪一方被击溃的瞬间。
叽……古珠亮稍许咬紧了臼齿。
接着,他把五张牌拍在了扑克桌上,让我看到了所有的牌面。
「方块Q,方块K,梅花K,黑桃6,红桃K。」
「嘿,就这样都有三张同色。换掉一张的话就是四张同色或者两三张同色,换掉两张的话甚至有Five card的机会。不愧是古珠先生,根本没有藏起来的必要嘛——」
……不过,这样古珠亮就没有替换「手头五张」的机会了。
而且,推磨童的「灵封」能够自由干涉的,只有庄家手边的牌堆而已。
最大的机会是——
「那么,开始第一轮交换吧。」
如同挑衅一般,如同要把即将吞噬自己的氛围一口气颠覆似的,古珠亮以多少有些做作的口气说道。
在近距离下。
用近似于悄悄话的低声说道。
「决出胜负后,我会夺走一切。无论是你的钱,还是那
个妖怪。……别忘了哦,虽然会给你上一堂课,但这也是赌场上进行的真正比赛。」
……啧。
别被他骗了,别被他骗了,我。
别去窥视悬崖下面,就算想起风险也没有意义。
耸耸肩膀笑起来!笑起来往前走!!
「哈、哈哈,像是五张牌全部交换结果偶尔凑齐了皇家同花顺这种露骨的事情是不会做的吧。……要是真做出这种事,说不定会被庄家捅一刀哦?」
先打好预防针。
虽然古珠依旧维持着笑脸,但如果到这一步还五张全部替换的话,就只是单纯的自寻死路,毫无疑问会被质疑出千,产生暴动。
这样的话。
(如果那个欺诈师拥有正常的常识,就应该丢掉方块Q和黑桃6,拿到黑桃K和鬼牌,用四张K与鬼牌凑成Five card。唯一能对抗的只有同样是特殊牌组的黑桃皇家同花顺,但只要留着必要的黑桃K就能事先除掉这个可能性……与其他牌组不同,也没有必要担心『会被更强数字的Five card』打败。为什么的话,因为凑齐Five card需要鬼牌,而鬼牌是只有一张的。)
就算是事前与惑歌进行的作战会议,也没法预测对手会抽什么牌。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就是完全的即兴发挥。
金钱的女神小手蜜惑歌酱的加护也差不多要失效了。
……虽然揭露古珠亮的出千也行,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不管构建怎样的策略,再怎么进行准备,到头来还是要我亲手在与古珠亮的比试中获胜才行。
无论是小手蜜惑歌的作战也好。
还是座敷童与在外面待命的狐狸、狸猫、狗獾那些妖怪的帮忙也好。
如果不突破这里就都没有用。
落败的话,就会坠入地狱,迎来末路。
缓缓地。
深呼吸后,我说道。
「那,两张。方块3与梅花3。」
「哈哈!!」
之后,蛇皮混帐特地鼓掌大笑道。
「喂喂,我这边可是有三张K哦。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把你唯一的对子毁掉是打算干什么?牌不是更加乱了么,还是说你这是在让我?这是你擅长的挑衅方式吗?」
「这样就好。一对三?这太无聊了吧。」
「剩下的牌是,哦哦、红桃9,红桃J,红桃Q吗。这样的话,哈哈——!!这样的话,难道说你是打算拿到红桃10与红桃K凑成红桃的皇家同花顺,还是说拿到8和10想要凑成同花顺吗!?异想天开也要有个度吧!!」
……嘛,我也没觉得能凑到。
不管怎么说,那个背面朝上的牌堆被这家伙自由操纵着。
当然,庄家分给我的牌是……
「怎么了这次不肯大摇大摆地给我看了吗?哈哈,根本不可能的!!你拿到了完美的杂牌,舍弃了有希望的对子啊。话说?基本上?就是因为没那么简单凑齐才会成为最强级别的牌组吧?」
「别挖苦了,赶紧继续啊。」
「好吧。我也是两张。方块Q与黑桃6,嗯、很正常啊。」
……看来这家伙果然是打算凑成四张Q加鬼牌的特殊牌组,Five card。就算凑到红桃的皇家同花顺,也是赢不了的。
我感受到。
心跳的速度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样真的好么。
应该还有其他方法吧。
虽然这样的踌躇不断涌上心头,但手推车已经在坡道上向下滚了。现在已经无法夺回托付出去的性命了,只能赌在这里了,只能就这样跑下去了!!
手推车的分歧有两个。
如果在这场「第一轮交换」后,那家伙就完成Five card的话,我就当场完蛋。
不过,要是他老实留到「第二轮交换」,一次凑齐一张牌的话,我就还有生路。
往哪边。
会往哪边走……!?
「嘿嘿。」
传来了笑声。
那是如同摩擦上下牙齿所发出来的刺耳声音。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
低着头,那个蛇皮混帐。
在笑。
在笑。
在笑。
在笑!!
「……真是一场开心的比试啊。」
再好不过的,宣言。
我感到身体里的内脏,都分别被冰冷的手给依次握紧了。
围观者们的耳语,变得很遥远。
望着龇牙咧嘴的、如同融化蜡油般的那个男人的脸,我如此想道。
狐狸、狸猫和狗獾那些家伙。
肯定也。
在自己最为看重的恩人被推入地狱深渊的瞬间,在近距离目睹过这副表情吧。
「让我和你说一次吧——听牌。我有黑桃K,之后只要拿到鬼牌就能完成K的Five card,就算你凑到想要的红桃皇家同花顺也赢不了。就算现在开始想要强行凑到黑桃的皇家同花顺,在黑桃K在我手里的情况下,你连Five card里唯一能赢的牌组都凑不了咯!!」
可是。
可是。
可是!!!!!!
「……噗……」
中了。
抽中了。
古珠亮这个大白痴没有在「第一轮交换」中一口气赢下,而是让比赛拖到了「第二轮交换」!!恐怕是因为一下子凑齐手牌会有出千的嫌疑,所以才把必要的两张牌分两次拿齐……但这种顾虑是多余的,拜此所赐我有了逆转的机会!!
「噗、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了,到底有什么那么好……」
「……你是觉得奇怪吗?那当然很奇怪了。」
已经,够了吧。
没必要再笑嘻嘻地用着不习惯的敬语了。
一下子改变语气吧。
因为一直都和超脱常识的东西打交道,所以至少也想要一点「稳定」了吗?
或者说,因为能够控制所有从牌堆发给我的牌,就以为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凑齐牌组了吗?要是在原本只有一次的交换下就获胜会太出风头,为了不被人怀疑才「保险」地用骰子决定手牌的交换次数吧。
不管怎样,现在开始。
就轮到我插手了!!
「毕竟,黑桃K可是在我这儿啊。因为先换牌的是我,你的牌里混入了黑桃K难道不奇怪吗。」
「……什……?」
「喂喂,有那么吃惊吗?你的表情就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会拿到什么牌一样啊。」
古珠亮。
比起我的语气,比起我的态度,似乎更在意话语的内容。
他的意思就像是在说「我早就看穿你的把戏,没人会担心这种事」。
「别开玩笑了,这是胡说八道!!黑桃K只有一张,既然在我手里,怎么可能又会在你的牌里,这种道理谁都知道吧!」
「OK——让我们一起把牌摊开吧?」
轻飘飘地,我把手里的五张牌如同扇子般挥动着,我用怎么看都像是高高在上的目光如此提议道。
「不过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呢。」
「什么。」
「比赛啊,要是我和你、两方的手牌里都有黑桃K的话。顺便问下你还记得我的手牌吧?目标是红桃的皇家同花顺或者作为下策的一般同花顺,所以就算有黑桃K也没什么好处,我没道理特地出千弄来黑桃K。」
「……」
「而你呢?哦哟,都不需要说出来啊。想要凑齐四张K加上鬼牌的Five card,无论怎么想需要黑桃K的都是你吧。」
砰!!
我把手拍在扑克牌上,试着恐吓道。
……没错,把手上的五张牌背面朝上地摔在桌子上。
「那么,要怎么办?在这里毁掉游戏,开始出千验证会么。」
「……!!!!!!」
恐怕。
现在,古珠亮的脑海里有各种东西在转来转去吧。
是不是自己设下的,推磨童的换牌「灵封」出现错误了呢。
是不是菜鸟高中生把藏在袖子里的一张牌混进去了呢。
是不是黑桃K其实只有一张,而是用虚张声势在逼迫自己呢。
而且。
事实上,能够悄悄确认事情真相的方法,对这家伙来说只有一种。
没错。
我把牌背面朝上地按在桌子上。
谁都没有盯着的牌,就能用推磨童的「灵封」进行替换。说得简单点,只要替换我与古珠亮的牌,就能立刻明白我是不是在扯谎。
但是。
这家伙。
真的会上钩吗。
我拿到的两张牌的位置,这个蛇皮混帐应该也是记得的。只要把这两张牌偷偷替换到自己手上,就能明白黑桃K的去向。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
还差一张牌就能完成的,K的Five card这一最强的牌组就要被自己亲手舍弃了。这家伙无法增加牌或者减少牌,只能「替换」,所以不破坏自己的打算就无法发挥超常的力量。
古珠亮的五张牌中有一张不需要的牌,但为了进行万无一失的确认,他有必要替换两张。不管怎么说,他都会失去必要的一张牌。
怎么办。
怎么办。
身为欺诈师的蛇皮混帐,现在究竟会采取什么行动……!?
「……不,我服了。」
然后。
古珠亮轻轻耸了耸肩表示放弃。
「败给你了,我为了试探一下而撒了个谎,没想到真的在你手里。」
「……!?」
该不会!!
我慌忙确认卡面朝下放着桌子上的五张牌。
……被替换了。
五张里有一张,变成了我没印象的黑桃K!!
「所以,黑桃K就是你的,继续游戏吧。」
这家伙……亲手舍弃了K的Five card?
目标转为包括鬼牌的Four card了!!
而我为了凑到红桃的同花顺系列前两位,黑桃K只会成为累赘,就像我刚才说明过的一样。
完美地躲过我的刁难,还保证了自己能够凑到强力牌组的机会,摧毁我所有的可能性。
而且,在我说过自己有黑桃K的情况下,就不得不收下这个麻烦的礼物……!!
「好了,玩够了的话就开始『第二轮交换』吧。」
笑嘻嘻地。
就像是已经想像到杂牌与Four card对峙的场面一样,古珠亮宣言道。
下一次就结束了。
这场比赛不允许投降,在「第二轮交换」结束的那一刻,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按顺序,从你开始。」
11(Day10/04 03:09-03:20)
利用推磨童的「灵封」,能够自由替换在场五十三张牌。
但是,如果在对方或者第三者观察牌面的时候进行替换,就会被人察觉到异样。因此,换牌的目标只能是背面朝上的牌,或者自己拥有的五张牌。
桌子上的牌分别是什么,用「灵封」也无法知道。
用户只要在脑海中浮现想要的牌,就能自动将「存在于某处的牌」送到手边。而且,也能把对手不需要的牌塞给对方。
那张「存在于某处的牌」位于选手或者第三者注视的情况下,安全设备就会启动,中断卡牌的替换。
……从至今为止的走向来看,恐怕古珠亮拥有的「灵封」的具体情况就是这样吧。可能细节上会有差错,但大体上应该就是这样。
「两张。」
「呵、呵呵!!」
对我的发言,蛇皮混帐立刻发出了大笑。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虽然有点不了解情况,到底大致是怎样了呢?记得,你的目标好像是红桃的皇家同花顺或者一般的同花顺吧。其中有三张应该已经在手头了,这样的话,哎呀?就这样直接扔掉『第一轮交换』得到的两张,想要再拿新的两张牌?这是没有任何积累、怎么想都没有胜算的局面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没必要回答。
我把牌面朝下的其中两张牌扔到庄家那里。
反之分给我的牌,古珠亮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那我就是一张,一张牌就好了。虽然实际上多余的牌有两张,但就算交换也没意义呢。」
冷笑着,欺诈师声明道。
「啊啊,就算事后再找麻烦也没法改变胜负了。先说好,我肯定会抽中鬼牌,然后完成K的Four card。这样,就是The end了。不管怎么说,在『第二轮交换』结束之后胜负就不会改变了,想想再也听不到你擅长的挑衅我就很伤心啊。好了,一张,就用这张鬼牌杀掉你。」
一张牌滑到庄家那边,另一张牌交错着滑向古珠亮。
如果那是鬼牌的话,由三张K与任意牌(Wild card)组成的变种Four card就完成了。
正如那家伙所说。
无论是被夺走养老金的婆婆,还是被人为的疾病折磨的孙女,还有更重要的是我的人生,都会在这里结束。
但是。
「………………………………什、么…………………………?」
能听到。
声音。
全身被蛇皮的西装与靴子牢牢固定,经常浮现出冷笑的欺诈师男子。他的指尖正以不仔细观察就看不出来的程度微弱地颤抖着,这份颤抖通过手臂传至全身,终于清晰到连椅子也发出噶哒噶哒声音的地步。
「为、为什,为什么……?」
「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了么。」
「为什么,为什么鬼牌没有来!!!???」
喊着,古珠亮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战战兢兢地望向观客们。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事情在你进行第二轮交换时就已经结束了。
「鬼牌不来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我随口说道。
就像是在说你的人生就只有这种水平的重量而已。
「因为,这张牌在我手上。你是不会让对手或者第三者目视的牌面被替换的吧。」
「……啊?」
「而且,如果鬼牌不来的话,你的手牌就只是K的Three card。」
说着,我把展开成扇状的五张牌扔到桌子上公开。
排列在那里的是……
「我这边是方块A,鬼牌,红桃A,黑桃K,黑桃8,是加入鬼牌的A的Three card。」
「啊啊!!!???」
吃惊的好像不只是欺诈师。
喧哗在周围的观客之中也逐渐扩散。
「我记得,在扑克里从2到K是依次变大的。不过,K好像比A小吧?那么,这个Three card就是我的更大。胜负已分,少爷。」
「不、不是这样的!!什么啊,你那乱七八糟的牌是什么!!」
「喂,我一开始就有鬼牌哦。而且一对A也不是那么少见的巧合吧,我搞不懂你干嘛质疑。」
「因、因为,你,因为!目标应该是红桃的皇家同花顺,或者是在其之下的一般同花顺才对。经过『第一轮交换』和『第二轮交换』,你是不可能变成这种牌的吧!?」
「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没必要回答。
我只是出示了结果。
「你看,胜负已分了。拿出你这混帐的黑卡吧,就是那种超额不受限的,要请你付我的奖金呢。我这边可是智能村纳骨村、阵内酒厂的纯米大吟酿还加上座敷童子啊,给我一大笔钱吧。」
「…………………………………………………………………………………………………………………………………………………………………………」
茫然地。
听到我的话,蛇皮混帐终于像是回过神来一样喊道。
「这太奇怪了。」
「和你一直赢到现在比起来根本不算啥。」
「因为、这种事,因为!!在这里全员都看到了吧?一开始,你自己,公开了手头的五张牌……!!那是不可动摇的证据,肯定是出千了!!要不然不可能会是这种牌……」
「……你说了啊?」
轻轻一笑。
估计,这次我是真的在这个男人前露出笑容了吧。
没错,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台词!!
我不假思索地打了个响指,刻意向周围的观客与庄家等人确认。
「那边的人,听清楚这家伙说什么了吧?」
「诶、啊?」
「庄家!!这家伙说了哦,好好确认规则,这可是完全符合条件的!!」
这时,古珠亮的颤抖增强了一个幅度。
他露出的表情,就像是在惊讶自己可以颤抖到这个地步一样。
「什、什么啊,是说什么!!到底设了什么陷阱!?」
「你踩地雷了,自己亲眼瞧瞧吧!!」
没错。
这个赌场有如下规则。
在牌堆里有鬼牌的情况下,玩家之中必须要有人进行宣言。宣言者在胜利的情况下,收益降为0.8倍(不过,没有鬼牌就无法凑齐的Five card除外)。(注:Five card,指五张牌里四张为不同花色的同一数字,剩下一张为鬼牌的情况)
在弃掉鬼牌后就凑齐手牌的情况下,胜者的收益将会是通常的两倍。
在发现作弊的情况下,罚金将会是赌注的两倍。不过,单纯的虚张声势不会被当做出千。
除了庄家会进行彻底管理,排除出千行为,对手也可以直接举报。
但是败者举报胜者时,如果没有确认出千,游戏作废,作为伤害胜者名誉的惩罚,举报者将支付赌注的100倍作为罚金。
在不变更一张卡牌就开始比赛的情况下,胜者的收益就会是正常情况的1.5倍。
「哈啊啊啊啊——!!!???」
「这样就要支付100倍了。因为,无论谁看都是一目了然吧。我赢了,你输了,但是在此之后,你为了翻盘而质疑我出千。真丢脸啊,混帐骗子,明明输了却无法舍弃俯视的目光,所以越过雷池一步了。」
「不对,这个、不对!!现在已经证明你的手牌发生了奇怪的变化!败者揭露胜者的出千就不可能要付100倍……警备员!!把这家伙剥个精光调查一下!!快点!!」
在已经就像个拿着铜铙的大猩猩玩具一样胡闹的古珠亮的眼前,我缓缓举起双手。
在这期间,大猩猩也注意到情况很奇怪了吧。
向着被警备员检查身体的我,他这么说道。
「你、你、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那肯定啊,因为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出千。」
笑嘻嘻地。
「想起来吧,你搞混了自己的记忆吗?一开始分牌的时候,我的确是公开了自己的五张牌。但是,那时候,我只是用嘴巴说出来而已。是个人申明啊,所有的都是。实际上,并没有把牌给你看啊。」
「……啊……!!」
「估计是打算做出更强烈的举动来夺回场内的主导权,你擅自摊开牌给我看了啊。这样的话,事情就简单了。实际上,我的牌并不是自己主张的那样,这就是真相。」
……一对3,一张A,鬼牌,没用的其他牌,这才是我手头真正的牌。实际上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Three card,甚至还能凑成满堂红(注:同色三张加一对的牌组)了。话虽如此,对上能够自由操纵隐藏卡牌的蛇皮混帐也没有胜算。在那种情况下舍弃3的对子,可是很需要勇气的行动。
比这还要可怕的是黑桃K的移动吧,推磨童的「灵封」是能够替换双方卡牌的。如果那张没用的K换掉的是鬼牌或者A的话,我现在想想都要冒冷汗。
而且那个时候,我应该是有一张很明显和「自己声称的五张」不同的牌被换到古珠亮那里去了,如果不是那家伙认为「我在第一轮交换得到的卡片被换给他了」,那个时候可能就已经被识破了。
不管哪里都是命悬一线。
即便如此我也拼了过来,取得了胜利。
终于。
手背上有着五芒星符号的戴手套的男子,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你这、混帐!!给我好好检查!!绝对、绝对,有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有。而且,单纯的虚张声势是不会被当做出千的,在本地规则里应该是这么白纸黑字记着的。」
大声地,为了确认再一次说道。
这家伙暗地里应该也知道推磨童的事情,难道欺诈师为了让他不说漏嘴而施压了吗?
砰砰!!我随便拍了拍手。
宣布死刑。
「那——么,这样就是说好的付100倍了。拿出黑卡来,让我收下这家伙所有的财产。」
接着。
哟——!!这下,就像是足球比赛分出胜负一般,围观的人们一下子爆发出了欢呼声。
这是一个人笑到最后,另一个人坠入地狱的瞬间。
12(第三人称 Day 10/04 03:20-03:33)
那个时候,狐狸、狸猫、狗獾这三只在赌场后面待命。
(忍擅自)把座敷童子作为诱饵,让对方放心地以为「除此之外没什么了」。
他们望向从座敷童子那里借来的智能型手机的屏幕。
「上面写着『实行吧』。」
「真、真的能这么顺利吗……?」
做奶妈的狸猫提心吊胆地问道。
狐狸歪着头:
「唔——嗯,虽然事先接受了说明,但果然天主教徒的洋文看不懂啊。诶诶,弗莱明的……」
「是右手啊,左手的话就是电磁炮的理论啦。」
在明明也不了解就不懂装懂的狗獾被狐狸轻轻抓住时,狸猫在他们开始动真格打架之前制止了。
「理论先放一边,该做的事已经知道了吧?那样不就好了吗。」
「哼,有道理。可是……」
「还有什么事?」
「这种小孩子的玩具,真的能让那个可恨的古珠亮开口吗?」
这时。
传来了小女孩笑嘻嘻的声音。
「什么人!?」
狐狸慌忙回过头去,只有啪嗒啪嗒地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女,尺寸短小的迷你浴衣,而且因为肩膀处还像花魁一般大幅敞开的原因,她那奇怪的和服看上去就像是吊带紧身裙一样。
「……那个是,推磨童吗?糟了,那个亚种,该不会是要去报告我们的行动吧!?」
「不、不对。」
做奶妈的狸猫在否定了狗獾的话后。
「正好相反吧。推磨童……那个座敷童子的亚种……那个掌管繁荣的妖怪,是从赌场、从家人的身边离开了。也就是说,古珠亮的末路将会是……」
13(第三人称 Day 10/04 03:33-03:45)
「你在磨蹭什么,顾客的卡是归你保管的吧。」
「不,现在、还在进行汇款前的确认工作。」
古珠亮久久伫立在没有声音的世界中。
不对,严格来说从刚才开始就被四周一片拍手喝彩的声音洪水所吞没,但对他来说却很遥远。他的精神状态没有把声音作为声音来认识,而是作为一种单纯的动静来忽视。
一下子几亿。
这个计算让占他现在总资产十分之一的钱被拿走了。
虽然这一点也很心疼,但最耻辱的是,自己被一个菜鸟高中生给算计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那个,请等下啊座敷童子小姐,好好说就行了,人和妖怪是能互相理解的!因为这可是为了赢过那个混帐欺诈师的必经之路噗姑哇!?」
「呐忍,你知道Cobra Twist吗?Frankensteiner呢。」(注:两个都是摔跤招式的名称)
「笨、你、这可不是穿着浴衣可以放的大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解开绳子之后就立刻施展严厉摔跤技的红浴衣座敷童子,以及一个劲被玩弄的高中生。没错,那家伙只是个小鬼。本来的话,专业(欺诈师)的古珠亮是不可能被耍的。
就像是舞台戏剧般刻意的显眼动作、口气。
应该冷静下来的。那个是,通过说大谎来掩盖小谎的手段。是为了干扰警犬的嗅觉,而在道路上泼洒香料的方法。
就算本身是极为稚嫩的方法,古珠亮也小看了他的言行。
对方在某种程度上连被看穿的事情都计算进去、筹建了计划,而对此他没有深究。
其结果就是……
(不对)
想到这里,如同能面般的古珠的表情,忽然扭曲了。
(总觉得咽不下气。那家伙总是一副要让我灭亡的口气,那些大话真的只是为了干扰我的嗅觉而在虚张声势吗?如果说,还有其他意义……)
古珠亮是以享受刺激为乐趣的生物。
拥有资产的时候就有很多,没有的时候就完全没有。无论欺诈也好,赌博也好,艺术品的拍卖也好,无论什么事都是或沉或浮。而现在,很明显就是「浮」的。
就算要付100倍的钱,也没法从古珠那里夺走一切。
最多,也只是赃款的一成消失了而已。
(有什么。)
冷汗在脸上流淌着。
(那家伙,不可能就这样、就在这种程度收手!!绝对有什么……!!)
就在这时。
古珠亮听见了人的声音。
「好像不是电脑的问题。看来,那个、从刚才开始线路里就有噪音。」
「汇款迟了的话就成我们的信用问题了,赶紧找出问题的根源解决掉。」
黑卡。
超额不受限的特殊信用卡。
确认工作中的故障。
原因不明的线路噪音。
「啊、啊啊。」
注意到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
没错,和胜负无关,要夺走古珠亮的一切有一个方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拼尽全力地喊叫后,在场全员都望向了他。不仅如此,他还跑到愚蠢的赌场店员前面殴打对方的脸,拼命抢回黑卡,拿了回来。
听到骚动的黑衣警备员们赶来了。
金发的高中生被从玻璃纤维制的绳子的咒缚中解脱的座敷童子揍得一脸狼狈样,古珠亮用手指着他喊道。
「盗号!!那家伙、那家伙,等的就是从超额不受限的黑卡动用存款的瞬间啊,为了偷到信用卡的帐号和密码!!」
「……」
「这样的话就和游戏结果无关,能够从我这里抢走所有的财产!!询问工作里出现奇怪的噪音就是证据!看、看吧,赶紧,把那家伙、把那家伙抓起来!!这样就能保住我的财……!!!」
滔滔不绝地说到这里,然后古珠亮的话突然中断了。
围观者也好、庄家也好、警备员也好……无论是谁,都没有听古珠亮说话。明明传到耳朵里了,却没有听进去。有人耸了耸肩,有人叹了口气。
然后。
头部被迷人的座敷童子夹在腋下,双眼含泪地被埋在胸部一侧里的金发高中生,单手做出了手枪的姿势。
一只手抱着美女,胜者以蔑视的目光向古珠亮对准手势的枪口。
放话道。
「……你说了啊?」
「啊。」
「胜负分出后,败者指控胜者出千。……喂喂,如果没有证据的话就又要付100倍咯。在这种情况下可不是100倍加100倍变成200倍,而是100倍乘100倍变成1万倍。你懂吗,这种情况。」
总资产一成的损失。
乘上100倍,也就是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了掩盖小谎而说大谎。
这点本身没有猜错。
但是,金发的高中生所盯上的东西,规模或许还要更大一点。
14(第三人称 Day 10/04 03:45-04:01)
顺带一提。
在赌场背面偷偷摸摸的那些妖怪们干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事前,从身为人类的阵内忍那里得到了这样的建议。
『你们瞧,就是这里。这里有线路镶板,看来电缆用的不是光纤而是金属线啊。这东西可是连着的,熟知金钱的惑歌这么说就肯定没错。』
『知道了,把这东西撕碎的话赌场的那帮人就不好受了吧!这样的话就用我自豪的爪子来……!!』
『你这白痴狐狸,要在不弄坏的情况下动手脚才有意义啊。』
说着,他取出的是「孩子的玩具」。
『你们知道弗莱明这个人吗?右手定则与左手定则呢?』
『天主教的名人吗?我不认得!!』
『别老是挺着胸脯说话,所谓的右手定则就是,像这样……线圈里面会有导线通过吧。这个定则就是,让电通过这条导线后,导线周围就会产生磁力,是以这条导线为轴心的。』
『?』
『这个电力的流向与周围的磁场是互相影响的。让电通过的话就会产生磁场,反之也能通过在导线周围放置磁场,来使电力产生。』
『换句话说要做什么?』
『就算不切断金属线,用强力的吸铁石摩擦就能扰乱其中的信号。我会偷偷给你们发短信的,那个时候就动手吧。在胜负分出后,我要用一个大大的惊喜给那个混帐欺诈师补上一刀。』
「上吧——!!」
「好、好的!!交给我这做奶妈的狸猫!!」
「喂狐狸,这样真的没关系吧!?」
就这样,狐狸、狸猫、狗獾这三只一点都没有在电缆上留下痕迹地妨碍着高速通信,介入古珠亮拥有的信用卡的询问工作,使其怀疑自己的卡号和密码正在被窃取。
但是如前所述,因为这是使用吸铁石的非破坏性妨碍,所以不会留下什么显眼的痕迹。当然,黑衣警备员来检查的时候,妖怪们早就离开这里了。
接着,没找到证据的话,怀疑的矛头又会对准谁呢。
恐怖的一万倍赔偿说明了一切。
15(Day10/04 04:01-06:30)
「耶——————————————!!!」
总之要奢侈一番!!
说起来明明一点都没有吃晚饭,回过神来时都已经到早上四点钟了!所以总之要奢侈一下啊!大、吃、一、顿、啊——!!
于是我们(话说,除了我以外都是妖怪)包下了一间一直营业到早上的俱乐部的二楼,用小瓶的汽水互相干杯。面前的玻璃桌上摆满了炸鸡啊薯条啊辣椒意大利面啊,这些对于早上四点来说根本想不到的油炸食物。
……嘛、嘛,说到底我也觉得这很不合时宜,但惊愕的是这就是「金矿岛」上对一餐来说最便宜的计划。从很小的饭店都会有超高价格这点上,可以窥见到赌场之岛的扭曲物价,就没有普通的家庭餐厅或者卡拉OK吗。
做奶妈的狸猫战战兢兢地说:
「那、那个,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那个,从古珠亮那里抢来的钱,原本应该是属于全国各地被骗的人的……」
「啊啊,没关系没关系。黑卡是可以无限刷的,本来这就是赌上4到500万的高赔率游戏再加上稀有的座敷童子,然后还要乘上恐怖的一万倍哦?早就超过那家伙至今为止骗的钱了,拜此所赐欺诈师混帐也坠入欠债地狱里去了,稍微拿点打工费也能把钱还给大家的啦。」
「啊啦,竟然还有剩的话,分多一点给他们有什么不好。比如说,让那个被莫名其妙的疾病缠身的孙女,能够到国外置受手术。」
狐狸。
狸猫。
狗獾。
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们思索着这句话的意义,接着静静地弯下了腰。
「不用啦,要不是你们给了推磨童这个妖怪的情报我早就落败了。就连利用吸铁石的最后一步也是你们帮忙的,所以没什么借不借的!我和座敷童得到了今天的晚饭……啊啊,晚饭还是早饭?总之吃上饭了,你们失去的东西也能物归原主了,所以大吃一顿吧!!」
就像是顾虑被吹散了一样,之后大闹了一番。狐火飞来飞去,狸猫在桌子上打肚皮鼓,狗獾扑通一声跳进众多配菜里,专心制造一种名为狗獾乌冬的新商品。整体上毫无统一感。
「不过还真是了不起的年轻人啊,搞不好在糊弄人这一点上比我们还要擅长呢。」
「呼呵呵,说到底原本的起因,是好不容易到了十五的夜晚却可恨地下起雨来,为了沮丧至极的夫人,我爬上院子里的枫树化为月亮大人……」
「我们三只也成为了古装剧的模特哦。只不过,叫做导演的莫名其妙的人竟然说什么狗獾不好认所以当成狗吧这种话!!」
在说长也长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里就已经变得没法收拾了,在这时候我总之举起小瓶的汽水喊道。
「嘛嘛虽然整体上不是很了解总之先干——杯——!!」
这种情景重复了二、三十遍。
没有任何问题。
从欺诈师古珠亮那里夺回了所有钱。无论是咽不下一口气而病倒的老婆婆,还是被重病缠身的孙女都有了恢复健康的途径。对全国的被害者们来说也等于是定下了全额退款的约定,他们的身份就交给惑歌熟识的会计师去查。因为不知道赠与税的规定所以只能交给专家,比起完全的陌生人还是求助于熟人的门路更可靠吧。
所以,真的是。
到这里为止的话,就是以再好不过的Happy end落幕了。
没错。
到这里为止的话。
16 (Day10/04 06:30 - 06:58)
「……………………………………………………………………啊——」
「忍。」
迷人的座敷童子开口,我才察觉到自己趴在了玻璃桌上。
看来似乎是有点打瞌睡了。
虽然大闹了一番,但并没有喝酒。仔细想想,昨天在飞机里也一直没睡。在与古珠亮的扑克比赛中一直处于极度的紧张下所以忘记了,或许在紧张感消失之后疲劳随即涌了上来吧。
狐狸他们也在沙发或地板上各自睡得正香。
座敷童子取出夹在浴衣胸口里的智能型手机,用那小小的画面确认时间。
「差不多要回旅馆了,有可能错过早饭呢。」
「……要是两顿饭都不去吃的话老爸大概要发火了。不过,哇啊……就算现在回去,还吃得下早饭吗……?」
或许是因为睡了一会让身体有所恢复,胃袋里传来了粘稠的感觉,涌上一种被胃酸腐蚀的感觉,吃了一大堆油炸东西的报应……
「喂,狐狸、狸猫、狗獾……差不多起来了。这个服务是到早上为止的,要是再待下去就要加钱咯。」
「唔?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与揉着眼睛起身的狐狸他们一起,我与座敷童子离开俱乐部的VIP房间。一般的舞蹈楼层里还留着不少客人,虽然是一群看上去与电子游戏无缘的人,但他们对手机上的虚拟形象也兴趣颇深。加好友、服装交易、虚拟的土地买卖,到处都有人在交谈VR赌场都市「重巡岛」的事情。
虽然这座岛沿着宽阔的道路种植椰子树,但唯独这种时间却被凉飕飕的冷气所支配着。
随着猛烈的朝阳来临而关掉了彩灯的赌场之城,终于有种被睡眠的气氛缓缓充盈的感觉。虽然不时可以看到锃然发亮的高级跑车一驶而过,但驾驶员的衣服却配不上车,估计是代驾服务吧。或许本来的主人正和烂醉如泥的年轻女人一起,乘着豪华轿车什么的往旅馆驶去吧。
「还以为赌场之岛上会全是意大利车或者德国车,意外地有很多日本车啊。」
「因为在混合动力和电力车的领域里,日本也有几个名牌。如果是Teihinn的完全碳结构车,好像就算标价两三亿也会有一大堆订单蜂拥而至呢。」
「……为什么你这么清楚?该不会又以我的名义擅自下载了超贵的赛车游戏吧。」
狐狸他们三只似乎打算就这样离开「金矿岛」回到四国去,本身他们就不是来旅游的。既然已经教训过欺诈师古珠亮,他们也就尽早想要与主人重逢了。
与挥着短手(前脚?)的三只妖怪告别,我与座敷童子向隔着「金矿岛」的山、位于岛另一面的旅馆出发。
「忍,现在开始走着回去的话,不是赶不上早饭了吗?」
「我让狐狸他们分了出租车的钱给我,随便找个地方搭辆豪华轿车吧。」
虽然觉得在大路旁边等着就行了,但来往的豪华轿车上都载着乘客,看来是碰上了返回旅馆的高峰期。
左顾右盼的室内妖怪发出失望的叹息,这时我忽然发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看了下屏幕,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早上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我是国内飞翔航空失物管理中心的负责人冈崎,请问您是阵内忍先生吗?』
「哈,嘛、没错。」
『向您报告昨日在航班号5511上发生的丢失行李的情况,这次意外真的是十分抱歉。客人您的旅行包已经平安找到,若您有空的话请来弊社的机场柜台领取。』
「诶、啊,旅行包?找到我的包了吗!?」
『已经运至机场,现在就可以随时领取。以防万一,在柜台需要确认是本人领取,请携带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前来。』
……身份、证明?
这个要什么才好啊,我没带摩托车的驾照,因为是国内旅行也没带护照什么的……
「诶那个,用学生证可以吗……?」
『啊哈哈,那个、需要更加正式一点的,比如驾照或者保险证之类的……』
保险证吗。
不知道老妈有没有带着?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目光注意到一辆电力驱动的车在车道上缓缓行驶。
我漫不经心地在人行道上望着缓慢行驶的黑色国产跑车。
就在这时,我稍许挑了下眉。
没有人坐在驾驶席上。
之后。
在我仔细考虑这件事代表的意义之前。
轰——!!!
在近距离下,国产跑车突然从内侧膨胀爆炸了。
17(Day10/04 06:58-07:10)
意识中的确出现了少许的空白。
在我察觉到这数秒是我自己的滞空时间时,身体已经在人行道上被凌空抛到了两、三米外。
「咳、咳!?啊咳……!!」
面向道路的店铺的橱窗玻璃碎裂的尖锐声音,慢了一拍才传入耳中。
虽然想要确认情况,但视野只是模糊地摇晃了一下。手脚只是一个劲地颤抖,连好好地站起来都做不到。
什么、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在摇晃的意识中,只有缥缈而上的尘烟与奇妙的臭味统治着五感,与汽油不同,可以感觉到远处传来尖叫声与照相机的闪光灯。
在这之中,穿着红浴衣的座敷童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原地。
「从马上就把我当盾牌这点来看,真是只能说不愧是你了,忍。」
「就算眼前发生爆炸也岿然不动,把你当盾牌不是正确答案吗?」
就算过了十秒,我还是没能站起来。
好不容易,才以自己的意志转过头,让视线回复了焦点。
能够看到黑烟的对面有人正在接近这里。
「消防、员……?」
「你以为过了多长时间?」
她的口气很随便。
「至少连一分钟都还没到,不管是多小的岛,这也太快了。而且,还遮着脸一副要把被害者带走的服装和架势呢,那些人。」
「等、等,你是说——」
「好像没时间回答问题了哦。」
说着,座敷童子以一副打心底里感到麻烦的样子抱着我的肩膀开始拖拽起来。「自称」消防员的那些人立刻一惊,开始更快地朝我们跑来。
座敷童子总算把我的身体如同米袋般扛在肩头,逃进建筑物与建筑物的缝隙般的小巷里了。
转过数个转角,在大型金属垃圾箱后面藏起身子。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朝着错误的方向离去了。
在没法活动的情况下,我勉强张开嘴。
「怎、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有被袭击的头绪么?」
「欺诈师古珠亮吗?我有自信那家伙会想把我大卸八块。」
「那个落魄武者还会有残存兵力么。」
「赌场呢?我记得,好像有好几个黑衣警备员被收买了,就是那些能够看破超自然系出千的通灵少女一样的人。」
「……就是那些把我胡乱绑起来的变态吧,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了。」
「咳咳!」
「不过,赌场特区不欢迎『大型犯罪组织』之类的东西吧。」
「坏人可不一定是从外面来的,赌场里集中着大量的金钱、以及保护这些的武力。只要发言权高到一定程度,就能在某个时刻摇身一变成为犯罪组织。」
「就算赌场有危险的一面,他们也没有损失。因为比赛是和古珠亮单独进行的,所以店家没道理把钱要回来。」
「或许吧。」
我缓缓叹了口气。
「那就改变下思路吧,我们在与古珠亮的一对一比赛中赢了,得到了轻松超过100亿的夸张数值。如果有人目睹了这一切,打算从菜鸟手里抢劫的话?」
说到底,在那种近距离下被汽车炸弹袭击还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了。如果那并非是以「杀害」为目的,而是为了问出帐号密码所进行的「绑架」呢?比起偶然或奇迹,感觉恶意更能说得通。
「……这样的话嫌疑人的数量就太多了呢,直接在那个赌场里的工作人员或观众当然不用说,而且在这几个小时里消息都不知道传到多广的范围里了。」
「最差的情况下,或许对「金矿岛」上的所有人抱
有怀疑才比较保险。」
其实。
虽然不怎么想考虑这种可能性……
但狐狸、狸猫、狗獾那些家伙也不是完全没有嫌疑的。有可能三只里面有人背叛,说到底我都没有方法证明「主人的老婆婆与生重病的孙女」这件事是真的。
万幸,数据上的大笔金钱都交给惑歌熟识的会计了,就算神秘的袭击者们把我绑起来,现在谁也没法夺走那些钱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的性命得到了保障。
完全是孤立无援。
「忍,接下来怎么办?」
「用手机应该没关系吧。总之,得和我父母联系会合才行,现在这样子甚至可能会给他们添麻烦。」
「无论是「金矿岛」正面的赌场还是背面的金矿镇都没法信任吧。就算找到豪华出租车也不知道会被带到哪个深山野林里,步行回旅馆的话也会在途中经过不少『没人的地方』,不管怎么说都很危险啊。」
「……只有一条路。」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的身体才能重新动?
虽然拼命地挥动手脚,但也只是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而已。
「「金矿岛」分为中央的大山与外围的沿岸地区,沿岸地区分为赌场之城与满是旅馆的金矿镇。因为环山而行的路线是有限的,所以很容易埋伏。不管是乘车还是步行,用什么方法都有被袭击的可能性吧。」
「所以?」
「……突破中央就行了,那座大山是金矿。里面的结构可是能让人迷路的,穿过隧道走捷径的话,或许就能躲过埋伏回到旅馆了。」
奇怪的脚步声在格外近的地方来往着。
虽然很可怕,但留在原地也只会被追得走投无路,对方肯定已经确定了大致的范围。
「喂座敷童子,能这样扛着我到金矿区吗?」
「我已经想丢下忍自己逃了。」
「你这混帐真的会遭报应的哦……」
趁着脚步声远去的时候,扛着我的座敷童子试图从金属垃圾桶后面再次出发。但是,立刻放弃了。
「不行啊,绝对会被发现的。」
「……必须要想点办法,一直在这里也不安全。」
「等下。」
说完,不知为何她开始把手伸向当做盾牌的垃圾箱的盖子。
好像抓住了什么……?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唰啦——!
突然松开带子的迷人妖怪,开始脱起了衣服。
「笨、等、你干什!?」
炫目的白色肌肤映入眼帘,就像是要为了塞住不假思索要叫出声来的我的嘴巴,座敷童子突然踩了人家的脸!!
「……在这种赌场的城市里,红浴衣与学生服是很显眼的。不过,对方也一定被这种强烈的印象影响了。只要变个发型再换下衣服就能堂堂正正走出去了,从正面看或许比较危险,但光看背影应该是不会暴露的哦。」
「呜啊,咳咳!换、换衣服是指什么啊……」
听到这话,全裸的座敷童子轻飘飘地挥着小布片。
「昨晚估计是有男女野战了,这里有个被扔掉的比基尼。」
「哇哦!你竟然还敢捡、咳!?」
估计是没得选择吧,平常都只穿浴衣的座敷童子开始穿起面积狭小的比基尼。
座敷童子把腰边的绳子打好蝴蝶结,我努力开口说道。
「喂,你还好说,我要怎么办啊。」
「啊啦,没关系哦。」
说着,不知为何她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说过的吧,『估计是有男女野战了』。男性用的也成套落在这里了。」
「……喂。」
「很遗憾,已经别无选择了呢。」
「等下稍微给我等、咕唔!?别用脚踩我脸白痴!说到底别人落在这里的泳衣很可怕啊不卫生!很不卫生啊!!话说不要,别脱我衣服!!」
「好——啦忍,和大姐姐一起换衣服吧。」
……经过屈辱的五分钟之后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是座敷童子扛着我,而是以用肩膀搭着醉鬼的架势从金属制的垃圾桶后面缓缓站了起来。
能够感到数个视线。
盯住了我们的后背。
「亲爱的,你喝太多了啦。」
「……好想全都忘掉,酒在哪里——!」
「别喊了会从嘴里流出来的,好了我们回旅馆吧。」
即便如此也不能停在原地,跑起来逃走也没有意义,总之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吧!
万幸,对方并没有直接叫住我们。
座敷童子从赌场后面绕到了山林里。
看上去是富丽堂皇的城市,但却是配合赌场特区急速建设起来的区域,城区并没有那么大。从穿越中央的大道稍微偏离一点,就会来到草木茂盛的森林。整体上该说是菠萝树还是什么呢,总之都是仿佛可以做成「树叶泳装」的热带树木,在那之中也能零星看到枫树和银杏,偶尔出现在绿丛中的红黄不容忽视地进入视野。
我搭着肩膀,擡起总算能动的手指操纵着手机。
「……不行啊,爸妈都没接。」
虽然很不安,但一味的烦恼也无法让事态好转。
重新振作起来,我向另一个人联系。
「惑歌!」
「又有什么需要问我的?」
不管早上还是夜晚,古怪美少女都很可靠。
……虽然我这么想……
『小忍,在这之前先让我问一下,你、到底和什么扯上关系了?』
「诶、啊?就是,和之前说过的一样与叫做古珠亮的欺诈师起了冲突……」
『不是说这个。』
惑歌打断我的话。
以十分、十分冷漠的语气。
『虽然很抱歉,可是小忍,赶紧收手吧。小忍你现在扯上关系的东西,在我的领域里也有很深的影响,就算是我也没法隔岸观火。如果说,如果说啊,小忍接下来还要捣乱的话——』
……和我打电话的人,真的是那个惑歌吗?
有没有不知何时,被某人伪装的可能性?
她的语气就是足以让我疑惑起这种事。
她,说道。
『那我,就会动用手头的金钱与兵团毁掉小忍哦?』
通话。
挂断了。
即使明白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我仍然一时间呆然地望着手机。发生……什么?到底要什么理由,才能让惑歌那家伙不知何时就变成了「敌人」?
「忍。」
「啊、啊啊,看来没法期待惑歌会给建议了,好像只能靠我们自己撑过去了。」
「……哈,难道惑歌也盯上那一大笔钱成为敌人了?」
「说到底我都不知道那家伙住在怎样的世界里啊。」
虽然胆小的班主任让我照看她,但如果要问我在这几个月里有没有打开她的心房,答案就是No。原本,她就是旁人看不懂思路的家伙,或许她也有属于自己的「逆鳞」,但现在才找也没有意义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
「总之,先穿过金矿的隧道往旅馆走吧,要先和我爸妈集合。」
「之后呢?」
再次被问到,依旧靠在座敷童子肩上的我,沉默了一下。
接着老实地回答。
「你觉得我知道吗。」
18(Day10/04 07:20-07:25)
踏进金矿隧道的时候,我四肢的感觉已经回来了。当然,我肯定是想要赶紧脱掉都不知道是谁的泳衣,穿回自己的学生服——
「拜托你转过去啊座敷童子!」
「反正忍的裸体我看都不会看一眼,根本无所谓吧。」
「还有你别面不改色地在我眼前开始脱!以为自己是年龄大很多的姐姐,把我当小孩吗!?」
「……就是姐姐吧,你以为都一起洗过几次澡了。」
「……啧,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照规矩躲在石头后面!!」
结束换衣服把泳衣扔掉后,总算朝金矿深处走去。通过这里,从山的另一侧出去就好了……
在充满着土壤气息的人工挖掘山洞里前进。
能够用来照明的只有手机背面的手电筒,虽然隧道的天花板附近有包着外壳的电灯泡排列着,但我也不知道开关在哪里。而且还有个顾虑是,随便用电的话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真糟啊……电量只剩不到一小时了,没电之后就要面对一片漆黑了。」
「智能型手机也快没电了。」
「要是能捡到手电筒、或者能做成火把的材料就好了……」
真是的,在金碧辉煌的赌场里用扑克牌一决胜负的事情感觉就像是梦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