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章 比平常特别的时光（2/2）

「……！」

教官那诱人的裙底风光几乎要映入眼帘。虽然目前还看不见，但教官只要将那白皙丰润的大腿对我稍微张开一点点，想必能一览无遗——

「小……小提……你靠得太近了啦，我会难为情……」

那声音让我倏地惊觉，自己在无意识间将脸凑到了教官的大腿旁。置身其他客人也在场的店内，我到底在做什么啊？猛烈反省的同时，我连忙将鲜奶油擦干净。

「真是的……刚才那样真的不对喔！知道吗？」

「……我很抱歉。」

羞红了脸的教官如此责备我的场面结束后，我们啜饮红茶洗去口腔中的甜味，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便一同离开甜点店。

「想找机会品尝一次的甜点，两种都体验到了，我很满足喔。小提感觉怎么样？」

「那种店男的一个人不方便进去，我觉得是不错的体验。」

「那就好。那接下来就去这边。」

接着教官再度领着我在主题乐园内移动。走了一段路后我们造访了——

「水族馆？」

似乎是水中生物的博览展。她说这是展示活生生的水生生物的设施。

「只要一次就好，我一直想来水族馆看看。而且选这种场所来约会，不是很有学生的感觉吗？」

她果然很注重学生约会的气氛。

「好了好了，我们快点进去吧。究竟有什幺正等待着我们呢？」

教官牵着我的手，我们支付了入馆费用，步入馆内。

馆内光线阴暗，进去后马上就撞见一个巨大的水槽镇坐在眼前，回游鱼在该处组成队伍来回游动。

「主要好像是展示海中生物啊。」

「重点就在这里啊。帝都位在帝国的内陆区，根本没有海吧？——啊！你看你看！那边还有企鹅喔！我们去看吧！」

情绪高昂的教官兴奋得实在不像二十六岁。

「哇～好可爱～好像小提一样。」

教官来到海獭的水槽，看着企鹅如此说道。

「教官，你兴奋过头而讲着莫名其妙的话，有自觉吗？」

「咦？但是实际上就很像小提啊，那只企鹅。」

「……哪里像？」

「嗯～除了可爱这点之外的话……全身黑白两色这一点吧？」

因为也算不上说错，我完全无法反驳。

在这之后我们徜徉在水族馆内，尽情观赏之后回到外头。

「啊～真的好棒～真没想到居然连海獭都能见到。」

「大概是从北方连同万年冰一起运过来的吧。」

「嗯。总之见到了很多种生物，满足满足！我的欲求渐渐被填满了～」

看着这么说道的教官，我不由得苦笑。

我已经隐隐约约察觉，这次的约会计划大概只包含了教官自己想逛的地方。虽然想让我也从中得到乐趣的用心并非不存在，但是教官自己想从中享受的率直意图更加明显。如果有恋爱偏差值这种计分方式，从这种纯粹以自己为出发点来看，她的分数恐怕不怎么值得称赞吧。她会夺得二十六岁单身这称号，我觉得现在亲眼见证了理由。

不过，哎，我觉得那样很符合教官的风格，我很喜欢。虽然散发着能干的气氛，却在各方面都笨拙的这种感觉，正是我所认识的米亚教官。这种想矫饰也办不到的个性，正是我为之着迷的原因。

「那么，小提。接下来可以去小提想去的地方喽。」

教官突然这么说道。看来她似乎也想要尊重我的意见。

恭敬不如从命，我花了大概一分钟盯着游乐园的介绍牌，决定了下一个去处。我想我选了平常少有机会造访的地方。

「咦？这里不是……？」

抵达那场所的瞬间，教官像是有些心神不宁，表情渐渐变得僵硬。为什么啊？我不认为教官这种程度的人会无法忍受这地方。

这地方——就是俗称的鬼屋。

模仿老旧红砖房屋的建筑物，是为了满足人们追求恐惧的任性欲求而建造的娱乐设施。借由埋伏在建筑内部的各种演出手法让访客吓破胆，据说口碑相当好。

「为……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超喜欢这种的啊。教官怎么样？」

「喜……喜欢啊！超喜欢的！其……其实我也想来这里喔！」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

虽然脸色好像有点差，哎，应该是错觉吧。毕竟她这么开心。

「那，教官。我们快点去排队吧。」

「呃，嗯……也对，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进去呢……！」

于是我们开始排队。教官感觉整个人坐立难安。真的那么期待进去里面一探究竟吗？哎呀，选了鬼屋真是正确选择。

「——嗯？」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到奇怪的视线。有谁在看着我？因为出名时常受到人的注视，但是刚才的视线的气氛显然与那种不同，露骨地紧追着我的观察视线。当我环顾四周，突然又感觉不到那视线了……是怎么回事？

「小提……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反正也没有危险的气息，目前就专注于约会。

「话说好像轮到我们喽。教官，我们走吧。」

支付了费用后，我们走进模仿红砖破旧公寓所建造的建筑内。

内部装潢颇有气氛。不知为何听不见外头的嘈杂声响，紧绷的气氛静谧到近乎诡异。在这之中，教官抓住我的衣物下摆。

「怎……怎么了吗，教官？」

「什……什么事也没有……」

「没什么却抓着我的衣服，这样说不过去吧！……咦？该不会教官对这种地方很不在行？」

我如此一问，教官的视线犹疑般四处打转——最后点了头。

——不会吧……！到了这个地步才发现约会地点击错了……！

原来如此，刚才的教官只是逞强而已。为什么我没有看穿！

「不好意思，教官！我不晓得才把你带进这种地方！」

「没……没关系啦……话……话说回来，我们就快点前进，早一点走出去吧？」

「说……说得也是。那就请教官不要远离我。」

将其实害怕可怕事物的教官挡在身后，我率先向前进。

下一个瞬间，旁边的门突然砰的一声敞开，扮成鬼怪的工作人员登场。

「——呀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一时间，教官的惨叫声轰然响起。鼓……鼓膜要破了……！

教官整个人紧贴在我的背上，不停颤抖着躲藏在我身后。

「小……小提……快……快点前进吧……再待下去心脏撑不住……」

「我知道了！」

握着教官颤抖的手，我只管向前进。要尽快走出鬼屋！

「不……不要放手喔！绝对不可以放手喔！」

教官现在几乎整个人攀附着我。全力抱着我的手臂，浑身颤抖。

那仓皇无助的模样，看起来有着和平常不同的可爱。

但同时看起来也满可怜的，想早点带她走出此处。

「呜……」

像是把我的手臂当成精神安定剂，教官一直紧抱着我的手臂。

教官柔软的部分贴在手臂旁。虽然感觉幸福，但也有点害臊。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在这宛如废墟的空间中前进，果不其然——

「——吓！」

打扮成鬼怪的工作人员不时像刚才那样出现，想惊吓我们。

我虽然反应不大，但教官每一次都……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好恶心！走开！」

简直无法想像她是最强葬击士之一，只见她慌张地甩动手臂想赶走工作人员——好……好可爱……甩手又踢腿的教官很可爱！

我一面这么想着一面前进，最后抵达出口时，教官自然已经呈现完全筋疲力尽的状态……

「居……居然邀我进那种地方……小提真是坏心眼！我再也不去了！」

见走出鬼屋的教官眼中噙着泪水如此咒骂，我诅咒自己的选择错误。

「对……对不起……我没想过教官居然对鬼屋这么受不了……」

「哎……你也不是故意的嘛……不过以后不要再选这种地方喽？」

「……我会铭记在心。」

「那……——为了转换心情，就去吃甜点吧。」

教官这么说着牵起我的手，于是我又跟着体验了好几处甜点铺。

在这之后我们又逛了许多场所，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我们选择了位在主题乐园边缘处的湖畔，作为这次约会最后造访的场所。因为距离娱乐设施满远的，几乎没有人在。远远望去的群山一片翠绿，温暖的微风轻抚更给人初夏的感觉。走在身旁的教官从我的脚尖仔细打量至头顶，最后与我四目相对如此说道：

「小提，你真的长大了呢。」

「是这样吗？」

「嗯。以前头顶只到我的胸口喔。小小的，好可爱……不过现在身高已经超过我，也变帅了……呵呵，很能体认到小提的成长喔。」

像是缅怀昔日般呢喃说完，教官轻笑。

「话说回来，小提。今天感觉怎么样？」

结果米亚教官一整天都穿着学生服。感觉起来已经十分自然，让我觉得好像理所当然般。

「感觉很不错啊。不是锻炼也不是出任务，像这样完全放松的一天，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要转换心情，我觉得这样的确效果最好。教官给的活力和疗愈统统都收到了。」

「是喔？」

「是的。感觉好像办到了学生时代没办到的事，很开心喔。」

「真的吗？那种感觉就类似我在这次约会特别注重的主题，如果那种感觉传达给你，我也觉得很高兴。」

米亚教官按着随风摇摆的裙摆，转身面向我。面露和缓的微笑。但其中似乎也透着一丝寂寞。

「如果能够成真的话……我想要的是和小提一起度过青春时光就是了。」

就算时间倒流也无法成真，那是无论再怎么努力都不会发生的假设。

我和教官之间有九年的差距——我还在小学的就学年龄，也就是六岁的时候，教官已经十五岁了。那已经不是学年不同这种次元的差异。诞生的时间差距太多，彼此甚至很可能不会有牵扯，差距就是这么大。

的确，如果我和教官同年，过去一同共享学生时代的话，也许我能够度过愉快的青春时光——但是，请稍等一下。

「教官，我觉得那样不对。」

「……咦？」

「如果能和教官一起度过学生时代，也许像今天这样快乐的日子能够持续下去。但是另一方面，能否创建现在这样的关系还很难说。」

同年龄的教官会让我觉得特别吗？

同年龄的我会让教官觉得特别吗？

也许要创建一定程度的友好关系是没问题。

但是，能够成为现在这样紧密的关系，我想——正是因为我是学生，而教官是我的教官，才能有当下的关系。

「所以我不觉得想要和教官一起度过学生时代。现在能像这样和教官这个比我年长的大姐姐一起相处，我觉得是无上的幸福。」

「小提……」

「我不想谈什么如果。因为我一点也不认为，那些假设的情境能更胜今天的快乐。」

「……说得也是……」

不久后教官流露喜色说道：

「也许小提说得对。我也觉得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毫无疑问是人生中最中最棒的一天。不过得撇开鬼屋不谈。」

「……那件事真的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啊。包含那个经验在内，还是人生最开心的一天。」

「听教官这么说，我觉得舒坦多了。话说回来，这次的约会说穿了其实和平常相处没什么两样，感觉却这么快乐，真是不可思议。」

「就是说啊。虽然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却是段幸福的时光。我猜大概是因为能用约会这种名目和小提到处逛，让我特别高兴吧？」

教官坐在附近的长椅上。我也在旁边坐下后，教官自言自语般说：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约会喔。」

「咦？说……说谎不太好喔……这种话实在无法置信……」

「我没说谎啊。虽然不值得自傲。」

教官挪动身子，填满与我之间的空隙。在这宽度充足的长椅上，我们却彼此紧紧相触。教官的头微倾，靠在我的肩头，让我暗自吃惊。

「明明是比你大上九岁的大姐姐，我却有很多事都没经验。在大家眼中我似乎是精明干练的女人，但完全没这回事……从家事到厨艺和恋爱，全部都不行，我是个把女人味全扔到一旁，成天勤于参与战斗的没用大姐姐。」

「但是我……」

我将无以怀疑的心情转变为纯粹的话语说出口。

「但我就是喜欢像这样有些靠不住的教官。」

「那个……你说的那种喜欢喔……」

教官从下方擡起眼凝视着我。她欲言又止地继续说道。

「是真的吗？不是景仰之类的，而是对于异性……的那种？」

「当然。」

我毫无疑问喜欢教官。不嘲笑并接纳我的梦想的这个人，深深吸引着我，对那人品萌生仰慕。在那当时也许只是单纯的憧憬。但是现在绝对不同。我实在无法断言自己并未将教官当作女性看待。因为这个人是如此充满魅力。对我来说毫无疑问是最顶尖的存在。

「小提……真的是个大傻瓜。」

教官为难地笑着，如此说道。

「居然迷上我这种人，实在太浪费了……凭小提一定能找到更年轻又可爱的对象啊。」

「比教官更可爱的人，在这世上根本不存在。」

「真是的……你还真敢说……但是，像这样总是把我放在心上的小提，我也同样喜欢……」

突然间呢喃说出的告白——

「……呃——」

将我的意识染为一片空白的同时……

「——啊……」

像是不小心说溜了嘴，教官的脸颊变得越来越红。紧接着她被弹开般倏地站起身，猛摆着手，慌张地开口说：

「不……不是那样！不，其实也没有错，可是，那个……」

这也许是我第一次见到教官这么惊慌。因此我反倒渐渐冷静下来了……

刚才的告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认为她说的是违心之言，就气氛来看就像是一时擦枪走火。但擦枪走火这种事态若要发生，先决条件是子弹已经上膛——

——该不会教官其实对我也怀有好感……？

我这么想着的同时，正眼凝视教官。

「呜呜……」

米亚教官害羞地垂着头，化作一尊静伫原地的雕像。

光看那反应，我的预料大概没有错吧。那绝对

不是我自作多情，教官确实……喜欢着我，而且刚才几乎就要回应我的心意了。

但是，也许时机还未到吧。

既然我还没有取回担任剑士的实力，自认是自己毁了我的教官就会继续钻牛角尖，而我也无法抛开害教官背负这种内疚的责任。

教官肯定是打算在一切都圆满收场后，才说出口吧？

但是她刚才却一时说溜了嘴，因此羞涩。

真是少根筋啊。我这么想的同时，却又更加深了对教官的好感。

教官其实愿意回应我的心意。

她正考虑不再以内疚当作挡箭牌，以此拒绝我的心意。

确实注视着我，想要回应我的好感。

但是我们无法对彼此多踏出一步，是因为那应该要在我恢复原状之后吧。

「教官，我明白了……不用再口是心非了。」

我从长椅站起身，与教官面对面。

教官依然害臊地垂着脸，那模样看起来是多么惹人怜爱——

无意识间，我悄悄抱紧了教官的身躯。

「小……小提……？」

「一下子就好……请让我这样。」

我想这是个受到拒绝也不足为奇的突兀拥抱，但那只是我的杞忧——教官反而缓缓地用手臂圈住我的身体，接受了我的拥抱。

远离娱乐设施，少有人踪的湖畔，现在就像只属于我们的舞台。在微风吹拂之中，我将教官抱得更紧了。我对采取这种行动的自己也感到讶异。但这纯粹出自感谢之情。教官不再逃避而诚挚面对我，并且为了踏出下一步而进行准备，对这一切萌生的感谢促使我这么做。

「呐……」

这时，教官在我的怀中蠢动，擡起视线凝视着我。

「……为了让小提能够更加努力，我现在能给你的一切，希望你收下……」

语毕，教官扬起下巴的同时在我眼前闭起了眼睛。

心脏猛然蹦跳。她要我收下的，八成就是……

我这么想着的同时，视线不由得飘向教官那光泽饱满的嘴唇。这样真的好吗？虽然我心中如此迷惘，但我的视线恐怕已经无法从该处挪开。

「……教官……」

我将自己的嘴唇印向教官的该处，然后——

「——给～～我～～暂停——！」

刺耳的叫声就在这时传到耳畔。

在我们的动作嘎然而止的同时，发出叫声的那人冲到了眼前。

那是气喘吁吁，肩膀剧烈起伏的夏洛涅，不久后连艾尔莎都现身了。

——这……这两个家伙……

「你……你们在干什么啦！太肮脏了！肮脏！变态！公然猥亵罪！」

「也算我一份？」

夏洛涅表情焦急；艾尔莎胡言乱语。

这两个家伙为何出现在这里，理由想都不用想，当然是因为她们两个跟踪我和教官。这时终于按捺不住，现身碍事了吧。

回想起来，约会时感受到的奇异视线，就是这两个家伙吧……

「虽然这与我无关……你们两个不用工作？」

「我申请了特休！因为听瑟伊迪小姐说你和米亚姐要约会！」

「同右。」

瑟……瑟伊迪小姐……竟然派人来闹场。

不过，该怎么说呢，其实我心底觉得「得救了」。要是没有这两个家伙乱入，我大概已经朝教官吻下去了。虽然那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并非理想情境。现在的感觉……该说是与教官之间的气氛让我情不自禁。但是理想并非如此，现在我已经理解了教官的心情，我希望由我来主导关系的进展。虽然教官比我年长，是个大姐姐，但要从这种观念来看，我毕竟是男方。总有一天，我会负起责任主导关系……

「到底是怎样啦，讨厌……」

在我这么想着的同时，教官闹起别扭。

「……小朋友就乖乖待在砂坑玩耍啊。干么跑来闹场……」

「但……但是这样下去米亚姐和提尔会……」

「对啊。只有你们两个不公平。」

「……我已经对你们下了满二十六岁前一定会永保单身的诅咒喔……」

「「咿……！」」

恐怖的怨恨盘旋打转的同时，那突如其来地——降临了。

振翅声连连响起。伸展数对翅膀飞翔在空中——恶魔群倏地现身。那群恶魔想必许久前就潜入人类势力范围的内陆，如候鸟般飞向遥远南方。那样的情景突然横跨视野。

不只是我，米亚教官她们也都注意到了，紧张感顿时洋溢四周。但是恶魔群只是单纯通过遥远的上空处，似乎没有任何危害帝都的意图。很快地恶魔群就从视野中消失，我们暂且放松了紧张。

「刚才那到底是……」

恶魔群的集体移动。罕见的行为背后藏着何种意图，我们都无法理解。

在那之后，我们担心恶魔可能折返回头而提高警觉，解散回到各自的归处度过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