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八(2/2)
Moulton的车体,是利用比起寻常自行车更细的车架组合而成的。而它似乎在摔落时遭受重击,车架到处都扭曲断裂了。
价格仅次于车架的昂贵变速设备也变形了。前后轮及轮框也都歪掉,全都无法修复成原状。
椎的自行车已完全报销了。假如从路上摔下去的时候,椎的身体承受到车子所受的伤害,真不知道她现在会变得怎样。
一道清泪从椎的眼中流下,最后她终于压低声音哭了起来。
那辆自行车是父亲硬塞过来才开始骑的,起初椎对它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不过,当憧憬意大利咖啡师的椎升上高中后,为了实现梦想而行动时,这辆Alex Moulton自行车能让她不用依靠双亲的汽车,也能到日野春或韭崎车站去。对她而言,这是实现自身心愿的最佳交通工具。
但最佳不见得会成为最爱。到头来,椎直到最后都无法达到人车一体的境界。她没有办法像小熊和礼子这样,仿佛像是长了魔法的双翼一般,前往自己想去的地方。
「我好讨厌……什么鬼冬天……为什么会这么冷呢?」
椎抱着自己小巧的身子痛哭流涕。她并非在为失去了自行车伤心,而是在为南阿尔卑斯的冬季哀叹。它把自己和车子丢进冰冷的河川里,甚至让她差点走了一遭鬼门关。
椎巴着小熊的身子说:
「求求你,小熊同学。请你立刻使我的季节变成春天。Super Cub无所不能对吧?拜托你让这个冰冷阴暗的冬天消逝无踪。」
小熊抚摸着椎的头发说:
「Cub做不到这种事情。」
Super Cub是交通工具,不可能操纵气象。尽管如此,椎依然在小熊胸口哭着反复哀求。
礼子看向窗外,狠狠瞪视着惹哭椎的幽暗寒空。
结果,哭累的椎就这么睡着了。来住的时候总是会吵闹到三更半夜的礼子,今天也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在地上摊开睡袋就寝了。小熊上了床,帮抱着自己不放的椎盖上棉被,准备闭上眼睛睡觉。
尽管身心俱疲,小熊却一直失眠到天亮。
椎的话语在耳边萦绕不去,不断反复在脑中回响着。当小熊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回答的时候,她很想往自己脸颊揍上去。
38遥远的春天
隔天一早,椎换穿晒干的运动服,和小熊她们一同吃了早餐。
菜单有抹上自制苹果酱的吐司、火腿蛋、莴苣、番茄、洋葱沙拉,还有咖啡。
第一次喝到即溶咖啡的椎,开心地表示味道很罕见。她刻意让自己的言行举止变得开朗,借以蒙混昨晚在这里哭的事情。
吃完早餐后,小熊与礼子送椎回家去。礼子骑着拆掉后箱的Hunter Cub载椎,而小熊则负责扛起Alex Moulton自行车过去。
椎的双亲对她们俩致上近乎啰嗦的谢意。小熊心想,自己果然还是不喜欢听人家道谢。椎当场手写了一张家里所开的店——亦即BEURRE的一年免费咖啡券给小熊。椎的父亲同时补上了「面包及三明治也不用钱」这样的叙述。礼子每天早上都会到这儿来买三明治当午餐,见到赊欠的费用都一笔勾销,高兴得都跳了起来。
如同依旧笼罩着北杜镇的寒空及南阿尔卑斯的冷风那般,隔天起小熊等人便持续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
椎现在每天会骑着家里没人要而弃置的淑女车来上学,代替那辆坏掉的Moulton自行车。这辆轻快单车的轮径要比Moulton这种小径公路车要来得大,和椎很不搭。
小熊与礼子天天骑机车通学,而椎则是骑自行车。就只是骑去和回家的日常生活。Cub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御寒对策,能够应付冬天的寒意及不时飘落的雪了。既没有特别需要改善的问题,也没有要添购的东西,骑在路上完全不会冷。应当面对的敌人,已不复存在了。
小熊不知道是第几次回忆起夏天了。那段短暂又炎热的日子,每天都接二连三地带给她崭新的刺激。
椎先前那么努力地推动把自家烘焙坊改造成意式咖啡厅的计划,也暂时停摆了。大概是觉得在这种低温下外出很危险,即使小熊询问到进度,椎也净是挂着含混不清的微笑,回答说:「之后会着手进行。」
那张寂寞的笑容,是放弃抵御此地寒意,知晓自己唯有隐忍一途的人会露出来的。
在重复过着有如身陷囹圄的日子当中,第三学期的期末考开始了。也许是因为第二学期有Cub不断带来刺激及变化之故,学校考试只会带来符合期待的结果,不会造成小熊的负担。然而,如今一如往常的考前用功和考试,则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小熊还以为是身上所穿的衣服害的呢。
进入考后休假期间,小熊和礼子集合到了椎家,并未特别找地方去。椎严肃地在店内烘焙坊动手做事,和她们也没有聊得多么起劲。喝完一杯咖啡的两人,打算就这么离开店里。
不久以前,椎才带着熠熠生辉的双眼,看着小熊和礼子几乎天天向冬季挑战。而今那些行为却感觉像是远古异世界的其他人所做的。这样的椎,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她们挥了挥手。
打开店门的礼子,望着冷飕飕的天空说:
「真希望春天早点到来呀。」
椎看向林立在店门口那些光秃秃的行道树,低声喃喃道:
「到了春天之后,这里就会开满樱花喔。」
在接着要各自回家,结束毫无价值的一天前,有了这么一段无意义的对话。小熊不假思索地提起了今早在新闻广播所听到的事。
「鹿儿岛已经开了。」
甲府周遭的樱花,会比九州及南关东晚一个星期开。其他县市开花的时期要比历年早。与那些地区相比,今年南阿尔卑斯的春天来得很晚。
面面相觑的三人,彼此的眼神都被无尽的寒冬搞得疲惫不堪,感觉不到朝气。她们的对话戛然而止,散发出一股「大伙儿回去吧」的氛围。
事后想想,礼子接下来的发言就只是想连接起交谈的空档,根本没有意义和用意可言,甚至连意志都不存在吧。
「我们去看看吧。」
拍打着自己的机车座垫,小熊正打算回一句「哪有可能去得了」,回想起那天晚上为寒冬落泪的椎所讲的话。
——请你用无所不能的Super Cub,立刻使我的季节变成春天。
小熊表示「办不到」,这个想法如今依旧没有改变。当时所感受到的后悔之情,现在也一样。那有如冰柱一般,一直扎着她的胸口。
「就去瞧瞧吧。」
椎冲到小熊身旁抓起她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包覆了起来。
「请你也带我一块儿去。」
仿佛幼儿般的娇小双手不带有任何温度。如果放任她的手一直冰冷下去,小熊铁定无法原谅自己。
停放在店门口的Hunter Cub,后方安装着一个邮务车箱。礼子露出奸笑,以手掌拍打着箱子。它的尺寸正好可以把椎装进去。
不太想被装进箱子里的椎,害怕得揪着小熊的车。此时她似乎想起自己掉进河里的时候,小熊把她放进前置车篮骑在路上的事,顿时跳了起来放声尖叫。
她们三人在冬天的咖啡厅里决定了。只要冬令不结束,自己便什么也做不成。这样下去,会被冬季给害死。
既然如此,那么就三个人一块儿逃离寒冬吧。
现在就骑着Cub,前往捕捉春天吧。
39启程
小熊、礼子及椎灵机一动地发起了骑机车旅游的计划。
厌倦了漫长寒冬的三人,决定接下来要骑车逃避「季节」这个规模大得非比寻常的事物,然后将春天带回南阿尔卑斯山麓。
一度要离开店里的小熊及礼子又折返回去。当她们想再点一杯咖啡时,椎的父亲已经倒好三杯了。
并非「明天」或「改天」,不立刻采取行动就不满意的三人,早已忘却寒冷了。
她们占据一张烘焙坊里的桌子,拟定了计划。三人在尽可能早点出发这点取得了共识。没有什么事情要比这趟旅程优先。她们当场征求椎双亲的同意。第一次让女儿出门旅行的父亲,指着门口的迷你车提议由监护人开车同行,却被三名女生的压力及椎的一句话所折服。
「无论发生什么状况都不要紧的,因为有Super Cub在呀。」
她似乎不太期待小熊和礼子当一个可靠的旅伴。礼子赌气地说:「Hunter Cub要比它更强啦!」
隔天她们便着手准备旅行。椎既没有机车也没有驾照,因此礼子要骑Hunter Cub载她上路。载重物骑乘这方面,小熊那辆利用车床加工把汽缸扩大成五十二cc的车,
略逊于一一○cc的Hunter Cub一筹。而且小熊刚考到普通重型驾照未满一年,道路交通法仍禁止她双载。
椎刚开始想坐小熊后座,因为礼子会无谓乱飙车,不太愿意搭她的Hunter Cub,最后要礼子保证不会骑得很吓人。
尽管礼子口口声声反复表示自己不会,但小熊很清楚她这番话完全靠不住。椎也将会实际体验到,礼子这个人的思考模式便是「口头说说算不上约定」吧。
Hunter Cub的后箱已卸除,为了双载而装上延长至车子后头的双人用座垫。这种座垫在骑乘姿势上有很高的自由度,不光是用于双载,拿Cub来跑赛道的人也经常会运用到它。礼子所收的这块座垫,是从前在解体厂发现的东西。
礼子原本打算进行机车露营,因此挑选着举凡冬用睡袋、帐篷、篷布等各式各样的户外用品;但在预计载运三人份行李骑车的小熊一句「不准带玩具去玩」的叮咛之下,结果她们决定找网吧或商务饭店来当路途中的下榻处了。
至少带上这个就好——礼子提议要带煮四杯米的圆形饭盒出门,于是小熊允许她囤积足以放在里头的道具进去。礼子将能够重叠起来,收纳时节省空间的户外用锅具及露营杯收进饭盒里,还试着努力把据说在圣母峰也能用的瓦斯炉塞进去。然而,不论礼子怎么向小熊苦苦哀求,她都不愿意放宽容量限制给既已装满的饭盒,结果礼子只好尽量塞了Esbit固体燃料在里头。
椎表示自己无论如何都想让她们俩喝到正常的咖啡,因此拿来了一个能直接用火冲泡浓缩咖啡的器具——摩卡壶。小熊见到上下双层构造的咖啡壶在体积上没有问题,伸手拿拿看之后便因重量而淘汰了它。
小熊把从礼子那儿搜刮来的过滤式咖啡壶给消沉的椎拿。只要有这个和固体燃料,不光是能够泡咖啡,还可以煮沸用于茶饮或速食食品的热水。
椎在文化祭时学会使用方式,拿它泡了杯咖啡试喝,认为这个味道要在店里卖太狂野,不过很适合旅行,因此给了它及格分数。礼子向小熊抱怨她实在太宠椎了,但却遭到无视。
衣物方面则是各自带一件,而内衣裤是两套。椎在运动服上头所穿的御寒衣物,是和小熊相同的滑雪服跟羊毛手套。小熊及礼子已亲自确认过其效果和性能了。安全帽的部分,是由礼子出借越野帽给她。这顶是她买来,却因为太小而弃置的帽子。
告知春天造访的樱花不会逃跑,反倒会随着时间经过不断接近。正因如此,若是磨磨蹭蹭的,「前去捕捉春天」这个只有在冬天才有的幸福时光,将会相对地缩短。
打定主意后不到两天的时间,她们三人便已完成了旅行的准备。
到了出发当天。
在公寓里醒来的小熊打开窗户。还残留着雪的北杜镇及南阿尔卑斯,是她反复见过无数次的冬季景色。
她做了个深呼吸,鼻腔深处因寒气而刺痛。虽然她曾诅咒和哀叹这种冰天雪地的早晨,如今却不一样了。小熊接下来便要去捕捉迟迟不到来的春天。
昨天才擦亮的车子在停车场被寒霜覆盖并冻结的模样,映照在小熊视野一角。
身穿长袖贴身衣物、成套牛仔装、附有羊毛内里的机车夹克,以及连身滑雪衣的小熊,绑起皮革短靴的鞋带,并将围脖拉到鼻尖处之后,才戴上安全帽。
准备就绪的小熊,拿着要放进机车后箱的行李袋站在玄关,而后回头望向自己的房间。接着这几天她不在家,因此整理得比平时还要仔细。骑机车旅行的几天,有可能变成几个月甚至好几年。
也许她会在旅途中出意外,或是闯了什么祸被关进苦窑,又或者在过着天天长途骑车的日子时,就不想回来了。
小熊打开玄关大门往外走,在关起门并上锁之前又再度回头瞥了一眼室内,才迈步而出。
哪怕气温有多么低,只要拉起阻风门拉杆,Cub就会顺利启动——发动了车子引擎的小熊骑到平时的通学道路上,经过学校后骑了一阵子。
将和小熊一道旅行的礼子及椎,在事前决定好的集合地点——也就是椎家等她。小熊原本打算照旧以机车喇叭回应挥着手的她们,但考虑到现在的时间才天亮不久,于是举起手打了招呼。
做军用阻燃纤维连身服打扮的礼子,一副想马上出发似的躁动着。椎则身穿水蓝色滑雪服,神色有些紧张。小熊思索着现在自己脸上是什么模样,遵照在这里吃早餐的预定计划,走进了椎的家。
小熊与礼子平常总是以免费票券当挡箭牌不付钱,椎的父亲便提供与之相应的轻食给她们。但今天她爸爸招待的早餐却是炒蛋、香肠,以及抹上了奶油起司的黑麦面包,可谓份量满满。
关于旅行计划中必备的路线选择,她们并未在事前决定。三人的目的地就只是「去看樱花绽放」这么地模糊。而且,一旦规划好路线,那么行程和旅行的终点便会自然而然地确定下来。目前的她们不乐见此种情形。
结果她们三人净是在聊抵达某个樱花盛开的遥远县市后该做什么好,话题完全没有提到本应在早餐时间决议的骑车路线。
小熊与礼子感谢椎的父亲提供早餐和咖啡,于是他便送了一个枕头那么大的黑面包给两人。这个还有点余温的沉重面包,似乎可以比一般面粉制成的放得更久。一脸担心地望着椎的父亲好像有话想说,于是小熊便率先开口,避免拖到出发时间。
「我会保护椎,不要紧的。当这趟旅行结束的时候,椎一定会变得能够守护其他事物。」
礼子嘻嘻笑着从位子上站起,看向窗外。
「时间差不多了呢。」
这句话成了引子,让礼子、椎及小熊走出了店里。椎着急地想坐上礼子的车。这时小熊把手搁在她头上用力一扭,让椎回头看向自个儿的家。见到出来送行的父亲,椎挥了挥手。
不论是骑机车旅行、一如往常地骑自行车出门上学或购物,当下眼中所见的事物及挥手道别的人,都有可能会是最后一次看到。小熊认为,这些事情给未来要当咖啡师做服务业的椎先知道也没有损失。
小熊在跨上自己的车子前,再度把迄今看过无数次的南阿尔卑斯山脉纳入视线,并深深烙印在双眼中。
40中山道
小熊所骑的Cub,和礼子后座载着椎的Hunter Cub,在离开椎家后,即将来到与甲州街道交叉的牧原十字路口。
如果想走最短距离到樱花绽放的地方,只要右转从韭崎沿着富士川南下,大约花三个小时就能到达静冈。接着直接沿海岸线走,应该便能在今天之内看到太平洋沿岸的樱花。那儿开花的时期和九州相同。
然而,她们三人并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才踏上旅途的。之所以要逃离凄惨折磨着自己的冬天,不是因为讨厌它,而是希望享受冬季最后的时光,并掌握到与春天的距离,跟寒冬玩一场你追我跑的游戏而骑车上路。
并未事前决定好路线的小熊及礼子,她们俩的车同时点亮了左方向灯,要往松本方向骑去。要从那儿穿过飞驒高山到关西去,或是经由大町前往日本海,端看她们的喜好而定。
在早上开始塞车前舒适地骑在甲州街道上的两辆车,花了一小时左右抵达诹访湖。小熊对礼子打了个手势,之后骑车进去湖畔的公园。
虽然距离用餐和上厕所休息的时间尚早,但无论是多么远的行程,之后会给行动带来致命性障碍的问题及预兆,都会集中在最初的一个小时。从家里出发到脱离自认住家附近的范围——只要能慎重地看清楚这段魔性时光并圆滑地跨越它,之后的数十甚或数百小时大多能平安无事地度过。这个毫无根据的理论,就像是机车骑士的咒语一样。
小熊将车子停在辽阔的停车场之后,侧眼望向人在隔壁Hunter Cub后座,紧紧抓着礼子的椎。椎看似相当适应身上所穿的滑雪服,并没有在清晨的寒风之中冷得瑟瑟发抖。和小熊在这个冬天所购买的不同,椎身上那件似乎从小学时期爸妈买给她以来就一直穿到现在。
坐在前面的礼子尽管不习惯早起而呵欠连连,不过小熊心想:她无论发生什么状况都没那么容易崩溃,应该不要紧吧。
礼子有一顶用旧了的飞行员安全帽,上头配备了透明及深墨两种镜片。椎脱下向她借来的这顶帽子,拉下替口鼻御寒的围脖后,回头望向至今骑来的道路说:
「我还是第一次骑完甲州街道。」
以东京新宿为起点的甲州街道,在方才通过的诹访十字路口迎向终点。不论是诹访或再下去的盐尻及松本等地,小熊都在骑车兜风或购物时去过了许多次,因此觉得那只是国道换了个标记罢了。然而,椎自幼看到自家附近的干道时,每次都会心想「一直不断骑在这条路上的话,会通到哪里去呢」。
「路还会延续下去
。我们必须来决定走哪一条才行。」
小熊说着说着,打开自己的机车后箱,拿出比起手机地图,她更信任的纸本地图。
三人摊开地图讨论之后的结果,决定继续直直骑下去,进入会在盐尻分歧的国道十九号。穿过木曾山中通过中央本线沿线,这是抵达名古屋的最短距离。
礼子表示想到日本海去,骑在汹涌的浪花之中,却被小熊驳回了。毕竟那条路线称不上安全,而且咸水对以压铸铁板制成的Cub车身并不好。
椎也赞成小熊的提案,于是便以二比一通过了。礼子看似也并未心生不满。纵使今天去不成,她也有随时能够动身前往的Cub。这点小熊亦同。
见到她们举出的路线截然不同却轻易接受的样子,椎露出一副诧异的模样。见状,小熊心想「一旦她也骑Cub,八成就会明白了」。也许她还会了解到,小熊为何要选择木曾路线。
首先,沿着列车铁路骑乘,万一发生意外时较容易应对。
另一个理由——小熊所选的路被称作中山道,是自古以来便十分繁荣的东西要道。因此,路上到处都留下了驿站和供旅人休憩的茶店遗址。椎希望成为一名意式咖啡师,那么看看这些事物也没有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