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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形而上のネクローシスRevers 第6幕 形而上のネクローシス Revers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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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冈部来说,从那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那是无数次重复时间跳跃的尽头,回到8月13日的16点56分的时候。

基于时间跳跃的记忆发送,会给接收到这份记忆的人造成严重的心理动摇。冈部接到电话,突然变得气息混乱就是因为这个。

而且那时候,进行时间跳跃的冈部,不断重复着会令呼吸慌乱的痛苦。

「咕!呼呼、哈!呼呼……!!」

超越了时间,冈部回到了夕阳照射的LAB中。

在那里的我和桥田,看到了正大口喘息的冈部。

「怎么了?难道是做白日梦了?」

「……又是、这个吗」

我好像就是用这个开玩笑般的语气说的。而且这也是重复了无数遍的台词。在别的时间轴,听到了这重复了无数次的台词,冈部感到烦闷焦躁了。

「……我、受够了!」

为了拯救真由理,不断重复着时间跳跃。

可即使如此,不管使用什么样的手段,还是无法回避她的死。

激起的愤怒和焦躁感,与悲鸣般的声音混在一起,冈部想要破坏时间跳跃机。而阻止举起手浑身颤抖着,想要将设备破坏掉的他的,果然,好像还是我。

「冈部?!……怎么说也不至于要毁掉吧。不是决定不进行时间跳跃了吗?」

这时的冈部,作为当事人来说,是最痛苦最难过的。

精神早已到了最恶劣的状态,负面感情无法制止的不断喷涌出来,绝望感已经将他全身紧紧包围了。

——顺带一提,貌似桥田为我时机不对的玩笑善后了,虽然已经完全混乱的冈部好像并不记得了,但从他的行动上来推断,应该就是这样吧。

「怎么了?这么突然。不是要去买东西吗?宴会用的……」

虽然不管说什么,都没有听到正面的回答,但我依旧很有耐性的继续对他说话。可是,冈部却没能听得进去。

「宴会……」

如果召开宴会的话,真由理就会死!

即使如此,还要召开宴会吗?!

冈部非常非常想这么说吧。

但是,所有的话冈部都无法说出口,只是非常难过的逃出了LAB。

他就那样在街上游荡着,什么都做不到,哪里都去不了,最后坐在UPX的天桥上,悲观失望的低着头。

就这样,离真由理绝对会迎来死亡的下午19点半左右,还差一个小时的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对,向他搭话的就是我。

「红莉栖……」

「第一次听到你正经的叫我名字呢」

在冈部的记忆中,好像也是在这个时候第一次叫了我名字。听到他叫我名字的时候虽然表现的很平静,可估计那时候的我的心情,已经高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了吧。

因为那是我自己,所以我非常清楚。

把平静的态度,说成单纯的只是为了隐藏起因兴奋而让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这件事,所设置的扑克脸也不为过。

至少我是表面上装作平静,问着冈部。

「……出什么事了?不对……,到底会发生什么?你……是时间跳跃过来的吧?」

那时的冈部虽然还是没有好好的回答我,但却对我说的话露出了非常惊愕的表情。而且与此同时他深深的放松下来了。

长此以来,冈部无数次的不断的,重复着真由理的死的连锁。

但是,却没有办法跟任何人谈起这些事。就算说了也根本不可能被理解。对,他一直想着这些。

不过现在,冈部终于在这种思绪中解放出来了。

从孤独中解放出来了。

终于有可以说话的人了。

就是我——名为牧濑红莉栖的人。

冈部,以他的主观时间来算,恐怕是隔了数年,才终于流下了眼泪。在此之前,他的灵魂已经冰封到根本无法流出眼泪的程度了。

所以,冈部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和我说着话。

他说一切全都是自己的错。

他说要是没有对桥田说入侵SERN之类的话就好了。

他说制作时间机器什么的,要是没说过就好了。

他说杀死真由理的就是自己……。

不是别人,就是这个发誓要守护真由理的自己……。

☆

「竟然这么乱来,傻瓜……」

听完了冈部全部的心中所藏已久的话语,我先说出的就是这句话。

「时间跳跃机是无法保证绝对安全的。而且根据各种情况,连你自身的存在都会消失的这种可能性……」

虽然是从别人的口中听来的,自己的记忆中没有的,自己说过的话,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确实像我会说的台词。

以前有位哲学家说过『人类在根源上,是时间性的存在』。

马丁•海德格尔,是在很多领域都有很深映像的德国近代哲学家。他不仅提出了「人类是在流动的时间中存在的事物」,同时也说过「人类是在绝对会来临的死亡之前,这段被限定的时间领域中生存着的事物」。

再多说一些,他就是说过,『「存在着」这种东西就是从作为出发点的诞生,到作为终焉的死为止的时间,人类无非就是在这期间(时间)存在着』的人。

把这个联系到时间机器上的话,就是说移动时间进行某些改变,同时这也是足以威胁到自身存在的行为。就和John titer在2ch发言时所说到的『祖父悖论』一样。

还有,实际上我对冈部说过海德格尔的事情。而且还不是一次,有很多回。我很清楚当时我用了多么严肃的语气告诫他不要轻易的改变时间。

冈部在黄昏的光线中,低低的问着我。说着「我到底该怎么做?」

估计,被冈部依赖的我,肯定会绞尽脑挤出所有知识吧。

为了帮到真由理。

想要帮助她,同时也是为了帮助冈部。

听完了冈部说的这些,为了让他恢复精神,我模仿着他的中二病模式,轻快的问着他。

「喂,狂气的疯狂科学家。你不是想要改变世界构造什么的吗?」

摆了个Pose,特意让衣服的下摆飘起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是自然!呼哈哈哈哈哈哈!……对吧?」

我知道。

一定说了吧。

一定这样做了吧。

为了喜欢的人的话,这种程度肯定会这么做。为了冈部的话,肯定会这么做。

……但是,绝对会觉得超级不好意思吧。

冈部也补充说过「总觉得那时的你脸颊很红」。虽然表面上看似比较平静,实际上,其实内心里一定非常郁闷吧。要不是为了冈部,我敢断言,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不,「这是为了真由理」这么想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是是奋不顾身了,这点肯定没错。

而且那个时候的我,肯定毫无疑问的知道,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冈部就绝对会超过极限。自己的原则也好自尊心也好,如果是为了好朋友真由理和喜欢的人冈部的话,这之类的东西我全都可以舍弃。

那即是现在的我,也是现在只有冈部知道的别的世界线与其他时间的我,从来没有改变的部分吧。

那时候的我,慢慢的向冈部伸出手去,再次对冈部提出了使用时间跳跃机的建议。

这是在知道了危险性的情况下提出来的。估计冈部也不会去理会这个危险性了,我肯定在想想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那我也不会阻止他了,就尽可能的支持他吧。

——顺带一提,关于那条时间轴的我,握住了冈部的手这点,不由得稍微有些嫉妒。对明明是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却突然有了「还有这一手啊」这种想法的自己,更是觉得羞愧万分。

☆

「时间大概是从现在算起五小时之前。设置在正好是时间跳跃机完成时候。如果跳到那之前的话,机器就有可能无法完成了」

说服冈部后,回到LAB的我一边调整着机器,一边这样对他说着。

还有,虽然这是根据其他对话推测的,这条时间轴的我应该也想过,那就是自己使用时间跳跃机这件事。而后,估计我并没有在用户选项里。毫无疑问,理由就是只有冈部才拥有的特殊能力Reading Steiner的存在。

确实,时间跳跃机我也可以用。

可是以我们现在的技术,能用时间跳跃机改变的事象,仅限于四十八小时内发生过的事情。

——虽然只要能让技术更进一步的话,很可能就算大脑即使经过了四十八小时以上的状态变化,也可以让记忆复写工程毫无问题的进行下去。可现在,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

如果那件不得不改变的事情,超出了这个时间范围,那么再想要改变过去,就必须要用到D-mail。但是,要是我使用D-mail的话,发送的瞬间,就会因记忆被改变而无法把握住事态的进程。

改变状况什么的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基于以上几点,实行者只能拜托给冈部才行。

所以,说着跳回五小时之前的我,才会接着这样说吧。

「你跳到过去后,如果看到时间跳跃机完成了,就让大家解散,对我说刚才说过的话。就说你是从未来来的……。估计,我是会相信的。」

明显在说谎。因为那是自己,所以非常明白。

实际上,就算是冈部说出了这句话,我大概也会对此产生疑问而向他问问题。

「你怎么知道?」

「对于我的事情,我是最了解的了。再说了开发出时间跳跃机的可是本小姐Da☆Ze!」

我闭着一只眼,轻轻的笑着用拇指指着自己。

可能这一切都是演技吧。那是我在维克多•孔多利亚大学脑科研究中听来的「研究员也是很需要政治力的。为了可以顺利的和周围的人很好的合作,更彻底的进行研究」。所以同时也学习了如何给自己装上演技的方法。

保持足够自信,不要被对方干扰,对所有突发的事件,要装出一副「这在我意料之中」的样子。所有的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下,被指出问题的时候要以毫不惊慌的表情,迷惑对方。

【小编:原来研究所这么恐怖吗(;acute;Д`)】

当然了,并不是一点自信都没有,所说的不全是撒谎。如果不是这样,这种危险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让冈部——我喜欢的人去做的。

但是,有自信的地方,顶多也就只有关于时间跳跃机的部分而已。除此之外基本上,都是为了让冈部安心,全神贯注的把注意力集中在拯救真由理这件事上的演技吧。

估计我内心中一定有很多复杂的感情吧。

焦急,恐慌,悲叹……。

对于自己那时可能感觉到的感情,基本上可以想像的出来。

但是在此之上,那时候的我一定也爱着冈部。

不想在他心上再添加负担这点上,绝对跟那时候的我是一样的。

「……就是说对自己的机器很有自信吗?」

「差不多吧。刚才,看到冈部的时候就确信了。你是时间跳跃而来的」

因此。我才接着「自己有着确定般自信的那一小部分」,说出了这句话。

「……预防万一,来定个暗号吧」

假如。

假如有完美的自信,有可以让自己绝对相信的「不可动摇的东西」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说这个的。当然,保险是必要的。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会失败的危险性。但是,我说出的下一句话,其保险程度对我来说,那是绝对不可能说的一句话。

「现在,我最想要的东西是My fork……」

听到这句话,冈部显得有点疑惑。

「My fork?想要这个吗……」

「对,My spoon我已经有了。……喂,别对这个感兴趣啊!」

冈部在对我说着这个的时时候,脑袋稍微歪了歪。不仅这句话成了暗号,而且不知为何,还把明明是自己说出的话打断了。

那是当然的。

不管是谁,做出这种动作,就是表示对什么抱有疑问。

但是,从知道实情的我来看,同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直说吧,「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说出来了?!」——现在连我自己都在这么想……。

对我来说My fork。

并不是单纯的自己专用的叉子,而是在七年前的生日上,本应从爸爸那里得到的礼物。

那是父亲对我的爱的象征,那是就算自己再怎么想要,也绝对无法到手的东西。说起来,这是我最软弱的部分。而且是在我成为现在的自己之前,残留下来的小孩子一样的心性。

这样说虽然有点那个,这比当面对冈部说我喜欢你更加不必害羞,比连续三天一直在耳边小声说「爱你」更加简单。

『现在,我最想要的东西是My fork』

这句话对我来说,就是如此程度的暴露出自己无防备的一句话。

确实,知道这种错综复杂的事情的人,除了未来的自己之外,是不可能有的。只要说出了这句话,自己就绝对会相信冈部是从未来跳过来的。

但是这明显太冒险了。毫无疑问,那时候的我,并不相信自己。所以赌上的,才会不是自己现在的「无可动摇的东西」,而是自己小时候,更加根本部分的东西吧。

反过来说,那是我基于「绝对不能失败」这个前提,所想出来的办法。

……最后,那条时间轴的我,用有遗憾的语气说着。

「五小时前的我。一定不知道吧……,你叫我红莉栖的这件事」

我想其实是快要哭出来了吧……。

☆

于是时间跳跃的冈部,遇到了在我看来是理所当然——但在他看却是实预想之外的状况。

也就是,他在对我说「我是从未来跳跃过来的」的时候,我没有相信。

「其实……,我是从五小时后的未来跳过来的!」

听到冈部这么说,我用非常冷淡,爱理不理的态度回答着。

「哈啊?什么啊,这种笨蛋似的台词」

这对冈部来说,简直就是个晴天霹雳。

——超级大,最大的晴天霹雳。

冈部对我说,那时的我表现的非常冷淡,还用不禁会让人想到「会不会被杀啊」程度的眼神瞪着他。

会有这种程度的反应还真是没有想到——本来,因为那是我,就算察觉到冈部是时间跳跃来的也不奇怪——因此,仔细一想,好像是时间跳跃机刚刚完成的瞬间,就告诉我们不进行实验了。

……啊,原来如此。

到这里我才了解了。由于愤怒,目光中笼上了一层阴云。

那个时间轴上,冈部在我说明时间跳跃机的问题点和危险性之前,就决定停止试验了。硬要说的话,就像是突然被说了「果然无法

相信你制作的时间跳跃机」一样。

……那个,当然会不高兴了,好歹选一下措辞嘛。

当然了,这时候的冈部非常焦急,没法注意这个,从这点上来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这种事情,这个时间轴上的我并不知道。

看来,我表面上虽然装的比较平静,可心中一定刮起了愤怒的风暴了吧。变成了这种状态的我,通常状况下,一定会彻底的从精神上把对手逼入绝境。

——就像刚开始,我在大楼的演讲上,把冈部逼入绝境的时候一样。

冈部是怎么想的我是不知道,毫无疑问,我想这时候的我肯定已经变成了「破坏者」之类的状态了。

「什!!你,这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啊!什么『大概我会相信』啊?!」

冈部很动摇的追问着我。就算这么说了,我还是冷淡的回答着他。

「你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啊?大概会相信什么的,我怎么可能说这种毫无根据的话啊」

别瞎说啊。

使用那种语气,而且对话时眼神异常冷静。

……啊啊,绝对没错。这是打心底里生气时的状态。因为我的这种性格的关系,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反省一下吧。看着别人——不对,看着自己的缺点,改正自己的缺点吧。

「你说了!说「再说了,开发出时间跳跃机的可是本小姐Da☆Ze!」什么的,还是一脸得意的表情!」

「傻不傻啊?是是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原文:はいはいワロスワロス】

……不行了。对不起啊冈部。超级对不起。

不,应该是冈部的说话方式不好。不然的话,我肯定不会是这种反应。但是,果然还是做的有些过火了。

实际上,冈部本人说过「如果五小时前的你没有帮我的话,或许那时我就真的绝望了」

——顺带一提,刚才我说的台词的末尾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好像是一边又往嘴里添了口饭,一边说的。这明显是为了惹对手发怒,再进一步追击的手法。我还真是坏心眼啊。

「……真想揍这家伙」

冈部这么想的瞬间,突然记起了某件事。那是五小时前的我说过的「暗号」。估计这一招就足以颠覆现在的状况的王牌吧。

已经毫无办法的他,终于决定说出这句话。

「……你现在最想要的是My fork」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摒住了呼吸。那是连冈部都能察觉到的程度:我睁大了双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实际上,想要制止进入无差别攻击对手模式的我,具有如此破坏力的语言,是必不可少的。

……虽说如此,听完这些后,还真希望你别告诉我。不过为了打破这种状况,这张王牌绝对是不可欠缺的。

「怎么样?」

「……真、真的说了吗?五小时后的我?!」

对于想要确认一下而追问着我的冈部,我很罕见的没能保持住平时的扑克脸,语无伦次的反问着他。没办法嘛。理所当然的反应啦。

可同时,这句反问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还说已经有My spoon了」

「恨、恨你一辈子啊!五小时后的我!!」

牙齿好像会发出「嘎吱吱」的声音的状态的我扭过头去,全身哆哆嗦嗦的。脸也非常红。

虽然冈部正觉得不可思议,可说实话,听到这个的我,可是都想要当场表扬当时没有哭出来的自己的心情啊。当时的我会有这种反应也是没办法的。

我想这就跟自己心中的秘密被谁偷窥了一样吧。

这在自己的意识上,就像是我对他说了「我喜欢你」一样。而且对方还是如假包换的,自己喜欢的冈部。

对于自己还没有告白对象,自己的喜欢他的心情却被他知道了的这种气氛,简直难用语言来形容。我现在的内心已经是抱着头在地上来回翻滚的状态了。

停下来,都说到这里了,这条时间轴上的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冈部说的话了。

「这下可以相信我了吧?」

「啊……对哦。那台机器,果然……。如理论般完美呢」

听到冈部的问话,我这样回答着。

虽然我想也有可能是因为冈部对我说了那种事情——五小时后的我说了与「我喜欢你」相同的事情——而使我混乱了,可第一句回答居然是这个,真是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只知道研究专业的笨蛋了。

☆

这之后,冈部对这条时间轴的我,说出了现在为止所经历过的种种——正确的说,是那时候所记得的所有事情。

非常残酷,非常凄惨,无发拯救,无数次的重复着真由理的死亡……。

「某件事物引起的「结果」,就必然会存在引起这个「结果」的「原因」」

我把听来的内容姑且在白板上整理了一下,将这个作为基础告诉冈部。

因果律。

所有的事象,都是以过去所发生过的事情作为「原因」而产生出的与之对应的「结果」。

这是个我们的文化、历史、科学、事物的思考方式,全都是创建在这个基础之上的想法。无论什么样的理论,不以因果律的方式去考虑就不会成立。

——严密的来说,在量子论之类的世界中,虽然这个因果律的概念被推翻的的时候有很多,但是我认为那终究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在我们生存的这个宏观的世界中,是不通用的。

就是说,如果「真由理的死」这个「结果」已经存在了的话,那么在某个地方必定有着成为「真由理的死」的「原因」的事件存在着。

这个时间轴的我再一次,对冈部说出了我的这种想法。

「通常,引起「死」这个结果的原因,都是一些直接的事件。比如可能是生病啊,事故什么的,但并不能断言那就是原因」

说起来「死」这个现象本身,对我来说是非常普通的同时,也是有很多很多谜团的现象。

人体就相当于高度复杂的分子机器,当机器出现某种程度以上的问题的话,机能自然就会停止。这种停止是不可逆的,在机能无法恢复的情况下,人就会慢慢接近「死」这个现象……。

但是,这仅仅适用于「机能停止」等同「人体死亡」的时候。这种情况下,将会引起这种现象的生病啊,事故啊,或是故意伤害什么的单纯的进行预防的话,就变得可以回避了。

不过。真由理并不是由於单一的现象招来死亡的。

「把真由理直接逼上绝路的,虽然是Rounder,但我想那不是真正的原因。所以就算跟Rounder没扯上关系,真由理还是会死」

被Rounder杀害,交通事故,掉下电车铁轨,被乱枪射杀,人体实验,心脏病发作……。

这些各种各样的现象,全都袭向了她,从这些早晚都会致她于死地的状况来看,「真由理的死」并不是单纯的物理范围内的现象。

也就是说,有着更接近于根源般次元的问题。

「那原因是什么?」

「我不知道。或许是「真由理的出生这个原因」导致了「真由理的死这个结果」」

听到冈部有些病恹恹的提问,我反复考虑的回答着他。

「指的是寿命已尽吗?这不是命运论吗……」

「对。所以我也不支持这个推论。原因应该是能作为这些事件的导火索,并且可以做出说明的事情」

命运论——是指所有的事象都是决定好的,全部都是按照固定的线路,有条不紊的行进着的思考方式。在以前的学会里,这曾是支配般的思想,在这个的影响下直到现在,这样想的普通人或是研究者并不在少数。

但是,我很讨厌这个思考方式。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命运已经决定好了的,那么所有努力,意志,心愿什么的就都没有意义了。我一直就这么想,就算人类降生下来其本身没有什么意义,而将其创造出意义,不正是身为人类的的证明吗。

而且,这条时间轴上的我是这么想的。

「……「导火索」?」

但是,这个时候的冈部,首先起反应的是「导火索」这个词语。他看着时间跳跃机,说出了「某个可能性」。

「如果说,「这个」要是没有完成的话,真由理……」

我想,冈部非常想要听到什么。

听到某个答案。

人在不安的时候,马上就会希望的得到一些回答。那是只要还算是个人类,就很难抑制住的本能。

所以,人们会上当,会在很拙劣的煽动者的歪理下被操纵。无视正常的道理,仅仅是

不加任何批判的全盘接受——但是实际上会让事态更加恶化——的意见,在心力交瘁的时候是常有的事。

这时候的冈部也是一样,「由于时间跳跃机完工什么的原因,决定了真由理的死的话?」被放逐到了这样的思考中。

「等等!武断的作出决定是很危险的……」

但是,如果不是那的话呢?

如果时间跳跃机跟真由理的死没有关系,而冈部又把「时间跳跃机的完成」这件事给取消的话,那他就没有任何能力去颠覆这个事态了。

这是非常没有意义的赌博。

「但是……!」

就算如此。

这个主意却在冈部的心里生了根,确确实实的给他带来了一线希望。

如果那时候,「她」没有来的话,冈部肯定就会实行这个毫无意义的赌博了吧。

「就和牧濑红莉栖说的一样」

「她」的声音在LAB的空间中回响的时候。

对于完全没想到的新的登场人物,我和冈部都被吓了一跳。

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是在「我的世界」中,在8月9日的最后,身影消失了的少女——阿万音铃羽。

「你……知道些什么吗?」

听到我的询问,阿万音小姐用十分冷静的样子回答着。那是对在这条时间轴的我提出的意见的补充。

「你的推理大部分是正确的。确实不是不制作出时间跳跃机就可以解决的简单问题。……要想拯救世界,就必须到达那里」

好像她就是这样清楚明确的说的。

「越过世界线变动率1%的障壁,……到达β世界线」

绝对不会有错,听到这些话的我,背后一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吧。

即使是本该是否定命运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命运般的相会啊。

☆

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说起来,阿万音铃羽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理所当然的,这条时间轴的我和冈部期待着她做出说明。

而对此,她只说了句「告诉你们所有的真相吧」,接着就把我们带去了封锁中的广播会馆。

她在这里,给我们看了一个好像是用八个真空管组成的,用来指出什么似的表示设备,同时开始了说明。

「世界线变动率是用来表示这条世界线在哪里的数值。把这些数值表示出来的唯一手段,就是这个世界线变动率测量器」

世界线变动率。

阿万音小姐确实是用的这个词语。

那是「降临」在2ch中的未来人,John titer说过的词语。

「分歧」或是「脱出」指的是,「这条世界线跟作为基准的那条世界线相比,究竟偏离了多少,并将其数值化的单位」……。

会说出这种话,那就表示她理解了世界线的概念。不仅如此。在后续的对话中,听了冈部说的话,她用冲击力很强的事实,返了回去。

「竟然是真空管,制作这个的家伙品味不错嘛」

「那是当然的。制作者就是冈部伦太郎啊……」

被很爽快的告知了这件事,这是通常状态中绝对难以接受的台词。

当时我的反应冈部好像不记得了。因为当事人也对为这极具冲击的话语惊叹着。

「我?!」

冈部动摇了。

在这个时候,冈部并不知道「世界线变动率测量器」的制作者就是自己,而别的世界线的自身却好像认识这个。站在震惊到颤抖的他的身旁,她进一步说着。

「在世界线移动的时候,你拥有保持世界线改变之前的记忆的能力。……利用这个,未来的你做出了这个可以将之前的世界线,与现在的世界线的偏差数值化的测量仪」

Reading Steiner。

因为世界线的移动,本来应该被改变,再构成的记忆,即使经过世界线移动仍然可以保持之前记忆的能力。

原理完全不明,到底是怎么样表现出来的完全无法模拟推理的只有冈部才拥有的能力。

……就连最初只是觉得奇怪的我,也已经不得不承认他有这样的能力了。

——如果不这样的话,无法集成在一起的事象,简直是要多少有多少。

不知道这条时间轴的我是不是也是这样,比起她说的话,我更在意阿万音小姐手里拿着的世界线变动率测试仪。

「……0.337187?」

虽说那就是自己,可是完全无法理解,那时候的我为什么没有继续追问阿万音小姐呢。要追问的问题应还有很多啊,除了这样听着,我心里早就按耐不住了才对。

但是我却显得很平淡,……就像是仅仅听了这些话,在哪里会发生的什么事情之类的,某种程度上我已经预测到了似的。

而反过来另一边,从我意识中的阿万音小姐来看,真的非常意外,她对我答话了。听到了我小声念叨的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上的数值,对我解说了一下。

「那是现在的世界线」

0.337187。

作为基准数值的数字,我虽然不知道,但在这个时候,冈部所在的世界线的数值,一定是这个数值没错。顺带一提,现在我们所在的世界线是0.571046。

冈部所说的世界线之间的差异,其实指的是0.23%以上的不同。这数值上乍一看上去好像非常小,但是以百分比来考虑的话,估计那是非常庞大的变动。

如果照射地球的太阳光错开了0.23%的话?

如果地球的尺寸大小差了0.23%的话?

如果地球的公转轨道偏离了0.23%的话?

其结果引起的事象变化,实在是无法想像。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线变动率,或许是比摘下天上的星星还要难的事情。

如果她所叙述的事情全是真的,那么我们就必须朝着「让这个数字越过1%」这个方向行动才行。

毫无疑问,真可以说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伟业。

☆

阿万音小姐对还是不太明白的我们,继续着耐心且详细的说明。

「所谓的世界线,就像是毛线或是这跟绳子之类的东西」

这样说着,她拿出了好像是自己带来的绳子。

「这根绳子看上去好像是一根,实际上是由很多细小的线组合制成的。这些丝线就好比是世界线……。虽然一条一条之间都不会互相干涉,但是最终到达的结果都是相同的」

听了阿万音小姐的解说,我又想起了之前在2ch上看到的John titer的发言。John titer在那时说过的,与阿万音小姐的说明重叠起来,世界线差不多是这样的。

世界线,简单的来说就像是有无数条支流的大河川似的东西。

从上流那里流下来的名为「时间」的水,会产生许多水流的分歧,亦或者在中途就会合流在一起,沿着各式各样的路线前进。但是最终必定——姑且不论可能会出现的某些意外——都会到达「大海」这个最终目的地的。

这个名为「时间」的水流,我们把它实际上会流经什么样的场所先放在一边,但它绝对会向「大海」这个结果进行收束。

而现在,「真由理的死」就是这个「大海」。

或许是抱着相同的感想吧,这条时间轴上的我,在接受了阿万音小姐的说明后,自己一个人小声的嘟囔着。

「就是说,全部都向着「真由理的死」这个结果收束吗……」

「嗯。但是让世界线大幅变动越过1%,从现在的α世界线移动到β世界线的话……,就会变成其他的结果」

她的这些话,终于让我们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中,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突破口。一直以来,包括我在内,没有一个人能明确的给冈部指出到底该怎么办。

对此,我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败北感的同时,也涌上了一股感谢之情。如果没有阿万音小姐的话,或许就算是现在冈部也还会在绝望中彷徨吧。

「α世界线与β世界线的结果差距很大……。就是说未来不同的世界线。原本来往于两者之间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用D-mail或是时间跳跃改变过去,也不可能移动」

她对命名为α与β的世界线,轻快的进行着解说。但是,实际上那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至此为止她还一句都没有说过。

「不过,当世界中发生什么大事件的时候,根据其选择,有几个「未来会改变」的像是世界线分歧点一样的年份。最近的话,发生海湾战争的1991年,发生千年虫问题的2000年。……还有时间机器开发出来的2010

年」

在各个年代中,世界线到底分歧到了什么样,好像连说这些话的阿万音小姐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除一点之外。

她明确的说了,时间机器开发出来的,2010年。

……就是说,是我们现在正在度过的这段时间。

「如果是在产生分歧的时候,就有可能从α世界线移动到β世界线」

一边这么说着,她把冈部和这条时间轴上的我带到了广播会馆的最上层。眼前,是被坠落在广播会馆的那个人工卫星,砸入楼层无情的把墙壁破坏了的光景。

在这个昏暗的地方,听了「世界线的分歧」其移动后,冈部有些沉不住气的叫了出来。

「怎样才能移动?方法是什么?!」

「等等!」

抱着必死的决心探求答案的冈部。

但是这个时间轴上的我制止了这种状态的冈部。

冈部对我说过,我想或许远在来这里之前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吧。……关于这个,我也是这么想的。

给了这多的提示,再察觉不到「那件事」就不是我了。当然,那是在现在听了这些事情才后察觉到的。

那时候,如果是在本人面前的,能从动作啊表情啊,视线的动向什么的,能得到更多情报的「这条时间轴的我」的话,一定更早就察觉到了了吧。

「在此之前……。先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

但就算如此,「我」也希望能从她那里听到「那件事」。

以她的意志。

以她的选择。

以她的决断。

这是为了尊重她的意志,为了她的尊严着想,比起这些更是把阿万音小姐当作朋友的我的心愿。

阿万音小姐听到我的话后,慢慢靠近人工卫星。

好像在操作着什么,接着人工卫星的门打开了——我想,比起任何语言,这个动作更能告诉我们自己的真实身份吧。

「这是……?」

听到了冈部的小声感叹后,阿万音小姐对他作出了回答。

非常非常的冷静……。

就像是没有波纹的水面上映出的幽寂的月亮一样的声音。

「……时间机器」

这句话虽然非常冷静,但冈部却惊讶到感觉好像全世界在嗡嗡作响一样。我也是摒住呼吸,冈部说,当时由于太意外,你也没能隐藏住吃惊的表情。

但同时,那也是理解信服的表情。所以下一句话,我也没有露出如冈部那样吃惊的神色。

「我就是……,从2036年来的」

在只与平日里喧闹的秋叶原一墙之隔的空间里。

在这里落下的,只是一个污点般大小的声音。但是这声音却把我至今为止所体验的现实,全都砸了个粉碎,把世界本身染上了一层非日常的颜色。

「铃羽……」

冈部战栗的小声说着……。

阿万音小姐冷静的作出了回答。

「我就是时间旅行者……。John titer」

……冈部在那时,听到了世界的镜面崩坏的声音。

The 6th Act /

—Metaphysica Necrosis—

:Revers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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