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境界面上のシュタインズゲートRebirth 第7幕 形而上のネクローシス Rebirth(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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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就是时间旅行者‥‥‥。John•titer』她确实这么说过」
冈部静静的说着。
阿万音铃羽——阿万音小姐自白的话语。
她说她自己就是从未来来的John•titer。
听到这些后,我和桥田的心中仅仅只是非常惊讶。
不对‥‥‥,并不是只是「仅仅」,必须要订正一下。桥田怎样先不管,因为当我听到冈部的这些话后,心中已经产生了非常接近于「确信」的心情。
世界线变动率以及世界线这些概念。
关于时间与时间机器的知识。‥‥‥除此之外,还有冈部冷静的说出了「拯救世界的办法」这个事实。
这些全都在指示着,她拥有着我们根本无法触及的真相。
而且,将这些基本相同的真相的冰山一角告诉我们的,还有另一个人。
对,就是John•titer。
在『@ch』中出现,说出世界线的概念,以及SERN与这个世界的未来的人物。
想来,拥有相同的情报,并将其说出来的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是毫无关系的两人。此外,在『@ch』这个匿名论坛上,把这些写出来的人,就算再怎么用别的名字,这两人是同一人的可能性也是非常高的。
在这里强调一下,从titer的话中可以简单推测出,用时间机器回到过去的人的数量应该非常非常的少,如果人数很多的话,肯定会在哪里有着某种组织。
但是titer所说的话中,像这之类的要素却一条也没有。
这是说「他」是那些组织的头目呢,还是说是从底层的反叛呢。又或者仅仅只是正在单独行动的人呢。结果,以消除法来讲,她与titer是同一人这个思考方式基本上是正确的。
估计在「这个时候」——冈部体验过的时间轴中的自己,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原来如此啊‥‥‥」
听到我信服理解,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话后,冈部又开始了讲述。
「铃羽说过,自己生活的时代——2036年是被SERN支配的管理社会,绝望乡。人们的自由被剥夺,如同死尸一般生活着。所有反抗的人都被杀了‥‥‥」
冈部又稍稍低下头,用毫无波澜的声调说着。
我和桥田的眼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那样的他,专心的听着他的讲述。
「那家伙‥‥‥,好像是为了把人们从SERN支配的世界中解放出来而战的,反抗组织的一员。」
「那个,为什么那个反抗组织‥‥‥会出现在现代?」
桥田这样问着冈部。听到桥田的声音后,冈部慢慢的擡起头来,看着桥田。
不知为何,他的眼神动摇着。
好像眼泪会随时流出来‥‥‥,尽管如此眼泪却已经流干了一般‥‥‥,冈部的脸上浮现出了这种表情。
「世界——不,是为了改变未来。铃羽为了这个,乘坐着她「父亲」制作的时间机器回到了过去。来到了有我们存在的这个2010年‥‥‥」
而后,他再次开始了讲述。
冈部经历过的,与「现在」不同时间,不同世界线的真实的故事‥‥‥。
☆
阿万音小姐的自白。
听到这些的冈部,感觉到自己身体中像是有某些东西崩坏了。就好像世界本身崩坏了一般‥‥‥。他可能体验到了那种滋味。
就算冈部再怎么重复中二病般的言行,他也不是那种真的会因此而受到什么坏影响的人。
冈部自然有冈部的常识,与应付社交的方法,就算会与人保持着距离,对科学多多少少抱有些幻想,但也不会有多离谱的脱离普通人们的常识。
就算相信时间旅行者的存在,也不会认为旅行者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对话是非常普通的。虽然会有某种程度上的人类特有的梦想,但冈部不会因此就断送了自己的社会生活,陷入像爸爸一样的破灭般的状况。
——再说了,本来他的中二病的一面,就是为了守护真由理而带上的面具,他绝对不会做出无法守护再真由理的事情。
但是他现在所面对的状况,以至此为止的冈部的现实来看的话,那真可以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不,就算无数次的直面真由理毫无道理的死亡,为了防止这一现状不断的进行时间跳跃,确实是超越常识的状况。但是即使如此,又有谁会想到竟然连未来人都会出现在眼前呢?
至少冈部就连这一瞬间,都没有认为这种事态是在做梦。
——顺带一提,之后他回味的说出了「在不断重复的时间跳跃中,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去寻求John•titer的帮助」。那或许是人类心理上非常深远奥秘的地方吧。
我就是未来人,John•titer。
通常的话,听到这样的自白的时候,估计没几个人可以做出正面的回应吧。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冈部不是普通的人类。
「这么说!『@ch』中所写的全部都‥‥‥」
换做是平常人,绝对不会追问这些事情的。据冈部说,那时候他只是混乱了。但是,被追问的阿万音小姐却平静的回答道。
「嗯,基本上都是真的」
我想,她或许并没有注意到冈部已经混乱了吧。
所以阿万音小姐才立刻回答,并且将「这时候的我」的某句话引了出来。
「但是,SERN可是研究机关,并不是持有权利的统治机关啊」
是的。
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我仍然还对此一直抱有的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SERN为了成为人类的统治机关而行动呢?
作为绝对的前提,SERN不过是一个研究机构罢了。
虽然它确实拥有很多预算与尖端科学技术,是以世界最聪明的头脑而骄傲的存在,可你说破大天,它也就是一个研究机构而已。
由于桥田的黑客行动,我们确实知道了SERN的背后存在着一个名为300人委员会的阴谋组织。但是,如果相信阿万音小姐言行的话,支配2036年的不是300人委员会,而是SERN。
就我们看到桥田所搜索到的SERN一侧的数据而言,可以想像得到,300人委员会通过操纵现存的国家,支配着整个世界。
可是不管是不是这样,300人委员会特意让并不是统治机构的SERN站在风口浪尖上,来担当支配世界的中枢,从阴谋上考虑也好,道理上考虑也罢,都不是能说得通的事情。
‥‥‥话虽如此,最终我的疑问也是以没有解答而声明结束。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时间轴的我所说出的另一句话。
「我已经在网上好几次对John•titer强调过了」
‥‥‥。
‥‥‥‥‥‥。
‥‥‥‥‥‥‥‥‥别说出来啊!喂!
不经意的,非常不经意的一句话。
这等于把存在于「某个地方」的我的正体给暴露了,打从心底里觉得这次发言还真是不小心啊。
估计那时候的我,在说这句话的半途中就已经发觉到了,自己究竟犯了什么致命错误了吧。但是,说出口的话没办法在中途停下来。
大概,我是这么想的吧。
可以的话,我真想不让自己察觉到所说的这句话的含义。
现在在这里只是听着冈部的讲述,我就已经想抱着头满地打滚了,一定是这样没错。
但是现实是残酷无情的。这时,冈部这样说道。
「‥‥‥等等!如此说来,你就是那个时候在『@ch』上的『栗悟饭和龟波功』吗?!」
☆
「‥‥‥等等!如此说来,你就是那个时候在『@ch』上的『栗悟饭和龟波功』吗?!」
在被封锁的,昏暗的广播馆的最上层一室。
在那里,当耳朵听到冈部的提问的时候,我到底是什么心情呢?
毫无疑问,我一定想要逃出去。
这并不是推测或是其他什么,而是基本确定的事实,「这个时候的我」肯定想要逃出去。
——不然的话,一定是想要赶紧挖个坑赶紧把自己藏起来。
光是被喜欢的人知道了自己是个@ channeler就已经够郁闷的了,这还不算居然还知道了我的固定网名,这到底是什么羞耻play啊!
【一般把
@ch的用户称为@channeler】
还有还有啊,我用这个网名哄笑着眼前这两人所写的对话,不断逼问着,甚至连迎面痛击的事都干出来了。
并不是有什么恶意‥‥‥,不不,不对。那时候还是有恶意的。反省一下吧。
不管怎样,说实话,与其被识破,还不如自己坦白来的更好些。隐藏住自己的身份,在论坛中所写所说的那些,那才是秘密中的秘密。这就跟把自己内心想法真实暴漏出来一样。
实际上,这个时间轴上的我在被询问的同时也把脸背了过去,脸红到就算是在昏暗的屋子里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出来,还不断解释着。
「titer都自报家门说出了自己在「中の人」的名字,我再不说出自己的名字不是很不公平嘛‥‥‥」
顺带一说,什么是「中の人」呢?就是在指@ch语中作为最一般的使用方法来说是指动画中角色的声优。除此之外也有指某个企业或者组织的相关者的用法。一般认为出处是吉田战车的漫画《ゴッドボンボン》中的「根本没有什么里面的人!」的台词。
居然夹杂着这些语言来解释,看来那时的我肯定相当混乱吧。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的,「这个时候的我」究竟在感谢什么啊!
实话实说,还真是感谢长此以来所培养出来的的身为社会人的扑克脸的技术。要不然的话,我肯定会变得更加慌慌张张,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的,这个一点都不难想像。
不,或许就是因为阿万音小姐就在旁边,我的表面工作才掩饰的比较好,可如果只有冈部的话,可能会演变成很恐怖的事件‥‥‥。
——再说,我还用固定网名『栗悟饭和龟波功』创建了一个谈论冈部的主题。虽然我想那已经被情报的海洋给淹没了,可就算如此,「要是被他知道了」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有些做贼心虚感觉。
但是啊。
这时的冈部,并没有对我说的话进行追究吐槽什么的。而是流露出了赞叹似的气息,用好像有些颤抖的语气开口说着。
「那么我也来效仿一下吧。我用的就是凤凰院凶真这个‥‥‥」
「这个早就知道了」
可冈部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这时候的我」跟阿万音小姐异口同声发出的这句话给打断了。
——不仅如此,冈部把这件事说给我和桥田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点遗憾的感觉。
但是同时,这个时间轴的我,在双重意义上,因为冈部的那句话我得救了。
一是冈部终于回到了自己原来的状态,这点从他的言行上可以看出来。
真由理被SERN的Rounde杀害,她的死由于世界线的收束被固定了下来,此后像这样的中二病的言行就从冈部的身上消失了。而中二病的言行回来了,这也就证明他的心里回到了原来从容不迫的状态了。
而另一个就是如果他没有把像这种气氛引导其他方向的话,由于自己的羞耻心,肯定会越来越动摇,不断失态下去,而且还很有可能会进入完全莫名奇妙的另一种状况中。
之后,在听到这些话的现在的我来看:是不是冈部在某种程度上有意识的在对我打圆场呢?我一直有着这种感想。
当然了,虽然这些只有冈部才知道,不过就算如此,我还是这样认为。
☆
「SERN成功开发出了时间机器。成为了唯一可以干涉四次元——时间的存在,世界的秩序被修改了」
阿万音小姐一边抚摸着时间机器一边回忆着什么似的,用沉静口吻小声的说着。
通常情况下,可以说我们所居住的世界是由三次元构成的。
以零次元的点作为开始,接着是由线构成的一次元,接着是由线纵横交错不断重叠直至构成平面的二次元,最后是加入高度这个概念所构成的立体——三次元。
阿万音小姐说的「四次元」指的是从长宽高的立体的三次元中,再追加进时间这个次元,这是由闵可夫斯基空间的概念中得来的。
【闵可夫斯基,著名的有德国数学家、德国医学家和美籍德裔天文学家。详情请百度】
这是德国的数学家闵可夫斯基,正在读爱因斯坦的特殊相对论的时候,自己所考虑的东西。他通过把三次元空间与时间这两种概念组合起来,使用时空这个概念,成功的对爱因斯坦的理论进行了简化说明。
——这个说明非常具有冲击性,而且简单易懂,在闵可夫斯基之后,基本上人们都普及了四次元时空就是三次元加上时间组合而来的这种说法。当然了,实际上这并不是多么单纯好懂的事物。
就像以前海德格尔所提到过的,人类是无法感知时间的流动,无法得出任何理论性东西的生物。不,说起来或许这个理论自身,就断定了时间这个存在是一切的基础。
至少就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而言,时间这个存在是绝对的。
如果真的有可以自由操纵时间的人的话,那么可以想像到,那个人一定拥有可以与时间媲美的绝对的力量吧。
冈部用单单只是把记忆送到过去的,我所开发的时间跳跃机,就可以无数次的在时间中自行穿梭,做出很多干涉现象的事情。
如果真的存在能把活生生的人类送到过去的时间机器的话,由此引发的事象是绝对无法想像的,这一点肯定没错。
当然了,我身上仍有对时间机器持否定的部分。
不管怎么说,之前的情报的话先不管,无论如何我也想不通,人类究竟怎样才可以平安无事的通过特异点。
估计,听着阿万音小姐的说明的这个时间的我,也是同样的心情吧。所以可能接下来她所说的内容,也对「现在的我」同样产生了非常强力的打击吧。
「然后是牧濑红莉栖‥‥‥。对SERN所开发的时间机器最有贡献的人。作为『时间机器之母』被尊崇着」
我从冈部那里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一定惊讶的无法呼吸了。
虽然我一直以来都在未来道具研究所参加着时间机器的研究,但是从心底里还是讨厌着时间机器。
在此之前,为了见到爸爸我虽然无数次的思考实验、求证,但是从根本上我还是站在对时间旅行持怀疑态度的立场上面。
可‥‥‥在这之上。
让我最难以接受的,就是阿万音小姐说的「对SERN所开发的时间机器最有贡献的人」这句话。接着,或许在这时候的我也是同样的反应吧。
「我会协助SERN?!别开玩笑了!连人体实验都会做的那些家伙,我怎么会‥‥‥!」
用冈部的话来说,我是用「平时气势汹汹的口气」的吼出来的。
当然的啊。SERN欺骗了全世界的研究者。
践踏了人类的求知欲,自己独占了可以把全人类完全解析的科学成果。要是他们没有把这项成果隐藏起来的话,我和爸爸的关系也不会变成像今天这样吧。
而与此同时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所说的:「我要进行人体实验,SERN却没有同意。」这一句。通常人在被逼的走头无路的时候就会露出本性。这简直是现在的我的真实写照。
我自己一直认为,某种程度上的人体实验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管有什么样的技术,要是真的想要对人类有帮助的话,最终肯定无法逃过人体实验这一过程。当然了,虽然肯定会用道具或是动物什么的先进行实验,会确保有一定程度上的安全性为前提,可即使如此,人体实验会危及人的性命这点还是丝毫没有改变的。
所以我——除了无法确保安全性的实验之外,我对人体实验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是啊‥‥‥。
看来我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厌恶这个。
所以才会在听到阿万音小姐的下一句台词后,受到了予想以上的打击。
「但在未来‥‥‥,就是那样的」
‥‥‥2036年的未来世界中,我作为『时间机器之母』被尊崇着。
阿万音小姐如此断言的话语,同时深深刺进了「这个时候」与现在的我的心里。
到底是基于何种理由为什么我才协助SERN的呢?
冈部说过,在庆祝时间跳跃机完成的宴会后,突然闯进来的SERN的特工们,把冈部,桥田还有我一同带走了。
或许是他们抓住了什么人质,以此来要挟我让我加入SERN也说不定。如果是这群人的话,爸爸妈妈应该很容易就会被拐走吧。当然了并不是没有其他亲密的人。如果他们说要加害冈部或是真由理会的话,我肯定也没别的选择。
这时,我才突然注意到了。
回想一下,阿万音小姐从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对我抱有敌意——不,是杀气。
其理由或许是因为我在未来2036年,协助了SERN吧?看来这个疑问,同样是这个时间轴的我所疑惑的问题。
「所以才会视我为眼中钉‥‥‥?」
像是自言自语的我和阿万音小姐,暂时无言的互相对望着。就好像想要用语言之外的手段,把对手的心中真实的想法给看穿一般。
☆
在我和阿万音小姐互相对望的时候,冈部显得非常焦虑。
用他的话说,在这条世界线——就是在8月9日,阿万音小姐不会离开秋叶原。在这个世界中她除了回合LAB的大家变得更加亲近之外,我和她之间还出现了不少互相敌视的事情。
——听了后面的话的我觉得,对经常穿行于修罗场般的战争中,如同祭品的她来说,在这条世界在线我对她抱有敌意是很不可思议的。顺带一提,非常仔细的听过后,当时的冈部虽然并没有察觉到,不过这应该是我有些嫉妒吃醋了才会这样的吧。
这个时候的冈部以为我和阿万音小姐跟以前一样又开始了争执,所以才觉得坐立难安很不自在。
因此,为了缓解我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他这样说道。‥‥‥就结果而言,那是成为冈部更进一步直面事实的原因。
「‥‥‥那么,未来的我呢?」
对于这个提问,阿万音小姐用清楚明确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着。
「冈部伦太郎作为恐怖分子非常有名」
「恐怖分子?」
听了这若无其事说出来的话,冈部惊愕了,他有些颤栗。因为这句话听上去应该和他的人生是无缘中的无缘。
「成为了对SERN而言的恐怖分子‥‥‥」
阿万音小姐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说明了其中含义。于此,冈部终于稍微明白些了。
就算是做了相同的事,这个称呼的意义会根据其立场不同而发生改变。如果是从向强权挑战的人们来看的话,可以说是抵抗运动或是游击队,然而在以体制的维持治安为宗旨的人们来看,他们则是恐怖分子。
就算用相同的武力或组织,向强权战斗,这两者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可同时,冈部在此之前就算再怎么会做出中二病的言行,自己会成为游击队或是恐怖分子什么的肯定是连想都没想过。
可是阿万音小姐若无其事的一句话,明明白白的把这冷酷的事实摆在了冈部面前。
如果就这样任历史发展下去的话,世界就会被SERN所支配,冈部所珍惜的所有事物都会被夺走。
再进一步说,虽然这时候我还不清楚,本来她在未来所属的反抗组织,其根基就是冈部和其同志们一同创造的。
这就是为什么阿万音小姐会持有冈部所制作的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的原因。
包括她来这个时代的理由,她的行动都真实的反映了今后的冈部的意志。
而且反过来说,这同时也说出了,那之后的冈部所选择的道路,是多么不容分说的残酷。接着,阿万音小姐又直截了当的对我们说出了更重大的事实。
「而且你们二人‥‥‥。都死在了2036年!」
「‥‥‥!!」
冈部和「这时候的我」,震惊到无言以对。
自己的死。
对于窥视未来这种行为来说,我想这早就已经不是感兴趣这种等级的事情了吧。不管是谁,都恐惧着终将会来的,不可避免的事态,并且无法背过身去,假装看不见。能做到的就是接受或是拒绝,二选其一。
可即使如此,果然在这样的情形下被告知了这些事情,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但这之后,到也不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些事。
「‥‥‥我必须得走了」
不经意间阿万音小姐说着,向时间机器走去。看到这个的冈部,冈部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说了这些不得了的事情后,就想这么回到未来吗?!」
「所以我才要走了。为了改变这种未来,回到过去。‥‥‥回到1975年」
没错。
这就是为什么她——阿万音小姐会告诉我们未来会死的理由。
那是为了表明自己毅然决然的态度。
绝对会改变未来。
我不会让你们死。没错,她就是为了表达出这些,才对我们说出了未来的我们的死讯。
「1975年?」
另一边,冈部对她小声说出的年代做出了反应。
他好像并不明白,为什么为了改变未来必须要回到过去。看着冈部的反应,阿万音小姐知道如果不做说明的话,她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SERN能成功开发出时间机器,是因为有在2010年的秋叶原做出来的时间机器」
而这次对她的解答起反应的是这个时间轴的我。
「你是说电话微波炉?」
「嗯」
阿万音小姐肯定了我的提问。
「SERN使用通信监听系统,收集着世界中所有有关时间机器的各种情报。这个系统‥‥‥。冈部伦太郎,我想你最初发送的D-mail被他们捕获了」
☆
「广播馆前发送的那条邮件‥‥‥」
冈部呆呆的小声说着。
最初发送的D-mail。
那是2010/07/27。
下午1点稍微靠前点的时候发送的邮件。
内容是‥‥‥,「牧濑红莉栖,好像被什么人刺杀了」。
也就是当初冈部所发送的,极力的主张我在广播馆被刺死的内容。
刚开始虽然我也没当作一回事,可我最近不仅渐渐明白了,冈部绝对不会说出匪夷所思到如此等级的事情,而且对于别的世界线中的自己的死,我已经到了快要确认的程度了。
——这期间,这之类的事情,很有必要仔细听听冈部的说法吧。当然了,这些话必须等到为了回避真由理的死而制定的一连串计划结束之后就是了‥‥‥。
「对。所以如果把留在SERN的数据库中的那封邮件删除的话‥‥‥。未来就会改变!」
阿万音小姐淡然却有力的对我们说着。
看来SERN使用着在全世界范围内所张开的通信监控系统——就是在常说的阴谋论的世界中经常会提到的全球间谍网络,不断收集着各式各样的有关时间机器与SERN的情报。
时间跳跃机完成的宴会上被Rounder突然袭击也是,可能都跟通信监控系统,在7月28日所截获的D-mail有关。也就是说,不论是LAB还是冈部,会被SERN盯上的原因,统统都是因为这个D-mail。
——至此为止,冈部认为SERN已经注意到我们的事情的时候,就是让桥田入侵SERN的时候。听到这个,桥田很愤慨的说着「我才不会那么蹩脚呢!」
由于被盯上,SERN才会袭击LAB,抢走电话微波炉(暂定)——时间跳跃机,由此,时间机器得以开发完成。而反过来说,如果不让SERN察觉到最初的那封D-mail的话‥‥‥,世界线就会改变!
「这样就可以移动到SERN没有成功开发出时间机器的β世界线!」
「‥‥‥这样做的话,真由理会得救吗?」
这时的冈部全身颤抖着,把几乎要咆哮出的这句话,总算是用理性制止住了。
一直以来他的心中,都是绝望与放弃,还有仅存一点点的希望。但如今他感觉到这微弱的希望,驱逐了绝望,犹如盛夏的太阳般熊熊燃烧着。
终于,在无数次时间轮回的尽头,他总算抓到的一丝线索。
「嗯,多半会」
阿万音小姐沉着冷静的回答着。但是冈部却没有抑制住自己急躁的心。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入侵SERN的数据库‥‥‥!」
「想要那么做,IBN5100是必须的」
但是冈部的急躁却被毫无敢侵犯的阿万音小姐的声音给打断了。她一边说着,走进了时间机器中。
现在的我在最初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向冈部提出了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错。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冈部排除万难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了有「现在的我」存在的这条世界线的时间轴呢‥‥‥。那是因为除了这条世界线这个时间轴之外,IBN5100由于各种各样的理由丢失了。
就像桥田入侵SERN的时候一样,要接触到SERN的服务器,IBN5100是不可欠缺的。所
以这个时候的我们,失去了对SERN服务器的干涉能力。
——顺带一提,不知道桥田在这条世界在线是怎么做到的,他在即使没有IBN5100的条件下也成功的完成了Jellyman's Report的解读,还有大型强子对撞加速器的远程操纵。虽然接受了我的建议,连冈部都非常佩服,真不愧是桥田呢。
不管怎么说,由于「IBN5100是必须的」这句话,冈部知道阿万音小姐接下来想干什么了。
这就是她并非要用时间机器回到可称之为故乡的2036年,而是要到1975年的理由。
因为这1975年是IBN5100发售的年代,可以保证IBN5100毫无故障入手的唯一的时间。
「原来如此,所以才‥‥‥」
阿万音小姐在冈部理解了她的解释后,来到了时间机器的控制台上,开始操作时间机器了。时间机器没有多大,而且舱门还开着,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样子。
「我的使命就是回到1975年将IBN5100弄到手,再将其托付给冈部伦太郎‥‥‥」
她的使命——不,正确的来说是她所属的反抗组织的使命,即是为了删除SERN的数据库中有关时间机器的情报,确保此过程中会用到的IBN5100,能够确实的交给拥有可能性人材的未来道具研究所。
虽然不知道反抗组织具体的组成时间,但她是从父亲所写的遗书中知道这个使命的。
对,她说过的在这个时代的秋叶原的街道中的父亲,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只给阿万音小姐留下了这个使命与时间机器。
接着她用时间机器回到过去的时候,稍微绕了点远路。
来到了父亲真实存在过的2010年的秋叶原‥‥‥。
「但是,为了寻找父亲,我在这个时代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应该更早些就走才对‥‥‥!」
可在说话的途中,从时间机器中传出了警告音和红色的闪灯。听到警报音后,冈部擡起头来有些疑惑,阿万音小姐显得有些焦急,继续操纵着时间机器中的控制台。
冈部说「这个时候的我」好像有些在担心什么,向她询问着。
「没问题吧?!」
「‥‥‥怎么会这样!竟然坏了?!」
阿万音小姐呆呆的自言自语着,她的表情被一股悲观的阴云笼罩着。
那是当然了。
这状况实在是太致命了,前方的道路除了破灭,不存在任何东西。仅仅这一条就可以毁灭现状,那就是时间机器。
就是因为会想到还有这个时间机器,才会抱有希望。
可要如果说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然告诉你不能用了呢?
心中曾一度抱有的希望,在下一瞬间会变成深不见底的绝望。这时候的她,毫无疑问就是这种状态。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她很可能会被这种绝望所折磨,输给心中的这一伤口。
但是这里又陷进了另一种突发状况里。
突然,在被封锁的广播馆中,好像是正在巡逻的警备员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由于我们在入侵广播馆的时候所使用的道具,还有被打开门什么的呗正在巡逻的警备员发现了,任谁想来都会非常可疑——因此,决定以后再进入广播馆的时候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
这个突发事件实在是太严重了。时间机器的存在虽然也非常重要,但冈部,阿万音小姐还有「这时候的我」,都非常明白,要是再被警备员们发现的话,那会变成多麻烦的事情。
「糟了!」
「‥‥‥怎么办?」
这个时间轴的我问道,冈部迅速的做出了决断。
也就是自己作为诱饵的决断!
「我来吸引他们。你们两个先躲起来,看准机会就赶紧逃走!」
冈部一边说着,开始做出很显眼的动作,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成功的吸引了过来的警备员们的注意力。之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另一边,在这状况稍微缓和点后,「这个时候的我」悄然向阿万音小姐伸出了手。
「赶紧走吧!」
即使听到了我的话,可她却还是犹犹豫豫的不断看着伸出的手和「这个时候的我」的脸。
之后听了这件事始末的冈部推测,不管再怎么出现意外状况,果然在阿万音小姐心中,始终有着对身为『时间机器之母』的我的敌意。
「啊‥‥‥」
「赶快!」
看到她这样,「我」也焦急的叫了出来。
「未来怎么样我不知道,可现在我和你一样都是Labmen的同伴啊!」
「‥‥‥」
接受了「我」的「叫喊」声,阿万音小姐在犹豫的尽头,终于点点头,接着握住了我的手,两人一起从广播馆中逃走了‥‥‥。
☆
数分后,与冈部合流后,「我」们躲在JR的高架下的隧道中,隐藏起来。
在还没有平静下呼吸的状态下,这个时间轴的我对冈部提出了疑问。
「‥‥‥怎么办?已经没法回到广播馆了」
后来冈部说,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他稍微烦恼了数个瞬间。如果不回到有时间机器的广播馆的话,就无法回到1975年将IBN5100弄到手。
虽然或许还有其他可以入手IBN5100的方法,除了SERN肯定也会为了得到IBN5100而竭力抢夺,再说搜索手段‥‥‥那简直如同在无边无沿的大沙漠中寻找一粒金沙。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入侵SERN,通过删除其数据库中的邮件,解决所有问题的计划就会泡汤了了。
但是,冈部一定不会放弃这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的光芒。
「时间机器已经坏了吗?」
「是因为落在屋顶上时的冲击吗?」
冈部敏锐的问着阿万音小姐,而这个时间轴的我也对其损坏的情况进行推测,寻找着原因。如果是因为冲击而损坏的话,在其精密度上来考虑,推测出到底是哪里坏了,应该还不算太难。
但是,对此阿万音小姐一直低着头回答道。
「那个并不是撞上去的。只是因为坐标计算错误,在那个位置出现了而已。‥‥‥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坏」
「既然如此,那是什么时候?」
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冈部说自己的气息有些急促。说自己的话中,可能有些带刺儿了。
但是即使如此阿万音小姐也拼命思考,说出了自己推测的结果。
「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这之前的雷雨」
这话说出的瞬间,冈部突然察觉到了。同时感觉到他的思绪好像到了很远的地方。
要问为什么的话,阿万音小姐所说的「这之前的雷雨」,毫无疑问就是8月9日的晚上所下的暴雨。
「‥‥‥是被雷击中,还是说被水浸泡了呢」
8月9日。那天,冈部在这条世界线中使用了D-mail,硬是将阿万音小姐强拉回了LAB的宴会中。
到今天为止,她会继续留在秋叶原,就是由于这个原因。
「‥‥‥是我的错」
这时,冈部知道了,所有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那天没有强留下她的话,时间机器就不会坏了。时间机器没坏,阿万音铃羽就会前往1975年,把IBN5100带来给冈部。
这个时候没有IBN5100也好,阿万音小姐没有飞往过去也好,时间机器坏了也好,这些全都是由于冈部的行动引起的‥‥‥。
「都是因为我在那个雨夜,阻止了你离开‥‥‥」
我听了这些话,果然还是会想到蝴蝶效应。
乍一看没有关联性的事物,实际上会以某些偶发事件为起点而发生,它会连续的对其他事物造成影响,并且发展成无法预测的重大事态。现在所发生的事情,简直就如同是蝴蝶效应的范本。
冈部拼命思考着,思考着究竟有没有什么方法手段之类的可以打破现状。接着突然露出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开口说道。
「‥‥‥!用时间跳跃机!!」
但是对此,这个时间轴的我稍微蹙了蹙眉,回答着他。
「那个不行,最多只能往回追溯四十八小时」
时间跳跃机,究竟可以做到什么,又有什么做不到。其性能的极限,身为开发者的我,比谁都更清楚。当然「这个时候的我」根本不必指出这些吧。
而且它的性能极限,经历了无数次时间跳跃的冈部自己也是相当清楚的。对于「我」所说的话,他也只能是不甘心的小声自言自语。
「那样根本
没办法回到那个夜晚‥‥‥」
万事皆休吗?
一种好像要掉到地狱的感觉,贯穿了冈部的全身。
到底怎么做才好啊?!
正在苦恼怎么办的时候,不经意间,听到了从旁边传来了声音。
「啊,小冈伦!」
因为被稍稍吓到了,冈部和阿万音小姐还有「这个时候的我」,都朝着声音的来源转头看过去。
「克里丝酱和铃小姐也在啊~♪」
在黄昏的余光下,发出这些声音的人就是椎名真由理。
☆
一起转过头去,映入大家眼帘的是用力挥着手的真由理,和手中提着超市购物袋的桥田的身影。两人的手里都拿着很多糕点和其他吃的东西,完全是想要准备进行宴会的样子。
两人都露出非常高兴的表情朝着冈部站的地方走去。
看到这样,冈部赶紧慌乱的问道。
「‥‥‥不是说今天解散的吗!」
在如同怒吼般的语气中,真由理不由得眨了下眼。她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冈部的心。明明是由于自己的原因,却让真由理露出了这样的表情,真的是太难受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内心吧,这个时候的我打圆场般的应付着真由理。
「对不起啊真由理。我们本来是在说着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真由理对于打圆场说话的我,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一直盯着冈部看着‥‥‥。
冈部在这个时候,总有一种是不是自己的事情被真由理察觉到了的感觉。
「小冈伦‥‥‥?」
看着担心自己,叫着自己名字的真由理的身影,对这个时候的冈部来说,是无比痛苦的。
这样的面容。
这样的声音。
这样的语气。
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让真由理露出这种表情的。
「总之今天就先回去。庆祝会改天再开吧」
「‥‥‥我知道了」
听了冈部说的话,真由理用不放心的样子回答着他,接着垂下了双眼。之后她再一次扬起头来,率真的看着冈部。
「但是,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啊。真由氏会很担心的」
听了她率真的话语,冈部禁不住快哭出来了。但是他忍住了,好不容易摆出了一副微笑的样子,回答着真由理。
「放心吧,我们约好了」
毫无疑问这句话‥‥‥是虚伪的。
但是小时候冈部就下定决心,如果是为了守护她的话,不管是什么样的谎言,不管要说多少次,都会贯彻到底。并不是没有罪恶感。而是有不得不去守护的事物。
不是道她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还是相信了冈部说的话,真由理点着头「嗯」了一声。
「那么,明天见啦!」
一边说着,真由理又恢复了很有精神的样子,挥着手离开了。
看着她的身影,冈部曾经深深的想过,不如干脆就把至今为止自己所看见的事情当作一场噩梦算了。
不,他就连「或许这就是非常单纯的一场梦」都想过。
但是他的这种幻想却总是被恰巧路过的男职员们的杂谈声给打破。
「‥‥‥听说电车停运了」
「真的假的?」
听到这个,冈部拿出手机,确认着时间。
已经是18点49分了。‥‥‥马上,就会到真由理被世界杀掉的时间了。
看到看了时间后呆住的冈部,阿万音小姐开口说话了。
「‥‥‥只能修理时间机器了」
她用充满决意的声音小声说着。
而同时,冈部也下定了这个决意。
☆
之后,冈部首先回到了五小时前——就是时间跳跃机刚刚完成的时候,再来,从这个时间点的基础上,再次进行了机器极限的回到48小时之前的时间溯行,追溯到了8月11日。
这时间的旅程,并不是实现当初被John•titer托付的拯救世界的任务,而是彻头彻尾的为了完成拯救一个名为真由理的少女的任务。
——顺带一提,即便是冈部,也是头一次连续使用时间跳跃机。理所当然的,途中同样对五小时之前的时间点的「我」说出了全部事情,请求我协助他。而且啊!而且啊!再次对我说了My fork的事情‥‥‥ORZ。
回到8月11日的冈部,首先的行动就是跑到楼下的布朗管工房,对在里面打工的阿万音小姐突然伸出手指。
「找到了,titeraaaaaaaaa!你的时间机器,由于之前的雷雨已经坏了哦哦哦哦哦!!」
【原文:「いたな、タイタァァァッッ!贵様のタイムマシン、こないだの雨で壊れているぞォォォォォ!!」】
突然间被告知了这些事情,就连阿万音小姐都陷入了很大的恐惧之中。被吓到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无力却又非常有力的想着‥‥‥。
发出基本上可以算是尖叫的她,飞快的跑到广播馆,接着确认了时间机器已经故障后,要求冈部说明事情的原委。
刚开始她还怀疑冈部是不是被SERN给洗脑了。
不过,冈部说他用「真诚的劝说」取得了她的信任。说实话,虽然我一直在想,难道就没有更稳妥的方法了吗,就结果而言,看来这个才最直截了当。
两天后,他把跟阿万音小姐的谈话内容,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把时间跳跃前就商量好的事情再次重复了一遍,结果,事态比预想的还要顺利的进行着。
接着他从广播馆对这个时间轴的我打了电话,反复着之前没什么成果的问答后,要求我和桥田一起跟他到广播馆。
「这个时候的我」还有桥田,再加上中途意外的碰到了真由理,一齐把我们带到了广播馆最上层的时间机器的面前。
来到时间机器面前的桥田的反应,真可以说是太欢喜了。走来走去仔细端详着形态如同人工卫星的时间机器,像是要把它放倒一般漫无目的的四处摆弄着。
「未来人什么的太赞了。真是太厉害了!」
桥田都感动到全身颤抖了,他一边不断看着触摸着操纵台,座位,一边说着。看他这样,冈部简短的问道。
「能修好吗?」
虽然第一次看到未来科学的产物,不管是谁非常的激动,但同时,对冈部来说——不还有这个时候的我们,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能力修理。
「阿万音氏,你自己不行吗?」
「我自己是一窍不通。因为制作出这个机器来的是父亲‥‥‥」
听了桥田的疑问,阿万音小姐非常遗憾的摇了摇头。使用指南虽然完全都记在脑子里了,但像这种专业的技术或是关于机器的修理什么的,无法摸透的地方太多了。
看着阿万音小姐消沉的样子,这个时间轴的我插了一句。
「2036年的时间机器,用现在的技术怎么可能‥‥‥」
这时候,因为这个「我」,好像还没有从冈部那里听到关于真由理的事情,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吧——如果打电话的话,考虑到真由理在我们身边的可能性很高,因而也没能说出来。
于是,在中途冈部就把我说的话毫不犹豫的打断了。
「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
强硬的语气。
由于冈部的这个样子,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不去注目他。
「总之两天尽量修好,桶子。拜托你了」
「为什么是两天?」
僵硬的声音与紧张的神色——看到这样的冈部,桥田当然会向那样的他提出疑问。那是在还没有听到「真由理两天后就会因为世界线的收束迎来死亡」的说明前,理所当然的疑问。
可同时,因为真由理也在场,冈部无法说出理由,稍微沉默了一会。
短暂的犹豫。
经过短短数秒后,冈部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总而言之就是两天!两天之内可以修好的话,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那是在平常他基本上就不会说出来的话语。
如果是平常的话,像这种时候,冈部会说一些莫名奇妙的歪理来打诨蒙混过去,最后强权般的把工作推给他。然而这样的说话方式‥‥‥冈部抱着什么样的必死决心,到底有多认真,我终于明白了。
「教练!我想和菲利丝约会一整天!」
话虽如此,这个认真的表情貌似时机不太好——对于这个时间轴来说——为了确认一下冈部的设置是不是错位了,还是说是想将2天内的理由含糊过去,桥田故意说出了一个极不合理的要
求。
但是。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他没有比现在更不明白这个时候的冈部,应该不是这么好说话的状态才对。对于基本是即答出来的冈部的话语,桥田到显得有些困扰的回答着。
「‥‥‥不不不,这明显不可能吧?」
「没有我办不到的。相信我吧」
看到问答中没有丝毫犹豫的冈部,就连桥田也理解到了事态的异常性。至此桥田身上那种轻佻的感觉消失了,他一直定睛看着冈部。
从大学的时候算起已经认识有两年以上的两人。
虽然他成为Labmen的时候就是刚进大学的时候,但他们关系非常融洽,对冈部来说,他可是被冈部称呼为「可靠之右手」之称的人。
而这些对桥田来说,冈部也是同样的。
「‥‥‥真的?绝对?」
桥田一再叮问着。
但是他所叮问的内容,很明显已经不是「和菲利丝小姐约会一天」了。桥田所确认的是「小冈伦你已经到了不得不这么说的状况了吗?」。至少听着他们对话的我是这么想的。
他之所以选择这种提问方式,是因为他察觉到了冈部正在做着什么无法说出来的「隐秘的事情」吧。
确实,对冈部来说他确实是无比安心的「可靠之右手」。
☆
「我也来帮忙吧?」
听了冈部的请求,桥田开始着手修理时间机器的时候,这个时间轴的我如此询问着。
看到眼前的他那么认真的交谈着,我也不禁感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的我」也一定感觉到了吧。但是,冈部对此却说出了否定的话语。
「不,你还有完成时间跳跃机这一重要任务」
冈部露出率直的眼神,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看着他的样子,我像是完全理解了一样,轻轻点了点头。
「差不多该回到LAB了‥‥‥」
就在这时。
冈部正在催促我回LAB的时候,真由理突然插话进来了。
「呐,大家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呢?还要寻找铃小姐的父亲呢‥‥‥」
听了真由理的话,大家才突然想起来。
由于时间机器的存在以及出现的故障,再加上与平时不一样的冈部的举动而忘记的事情,确实有一件。那是阿万音小姐特意绕道来到2010年的理由。
那也是我‥‥‥对没有正常交谈过一次,尽是互相敌视的她抱有亲近感的理由‥‥‥。
很多年以前就分开,对于父亲的长相什么的阿万音小姐甚至已经记不起来了。她为了寻找这样的父亲,而暂时留在了东京。
——以真由理为开端,这个时间轴的我们都非常想要帮助阿万音小姐——在此阶段,这类内情什么的,已经从冈部那里听过了。听到自己的事情突然被别人说出来,阿万音小姐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这种情况下,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吧。或许她在想着这些事吧,她有些遗憾的露出了微笑,口中说出了放弃的话语。
「父亲的事情已经无所‥‥‥」
「才不是无所谓!」
真由理用平实缓慢的语调。尽管那样,却毅然决然的用那样的语气,坚决的打断了阿万音小姐的话。看到这样的真由理,阿万音小姐有些吃惊的睁大了双眼,嘴也一直保持着说话时的口型。
真由理的这个反应真的是太意外了。
「铃小姐乘坐时间机器虽然是使命任务使然,但是果然还是想要见到父亲吧?」
一直是用缓慢轻松的语调说话的真由理,这个时候却显的无比认真。
「嗯‥‥‥」
对于视线率直的看着自己说话的真由理,阿万音小姐稍微低了低头,支支吾吾的说着。
「那么真由氏非常希望能让你们见上一面」
真由理的语调并不激动。
但是,寄宿在她话语里的坚强意志,不管是谁听了都可以感觉到吧。听了她的话,冈部下定了决心。他回过头去,询问着阿万音小姐。
「你父亲的名字是Barrel•titer对吧?」
「‥‥‥那只是一个代号。真名我并不知道」
听了冈部的询问,在稍稍有些犹豫后,阿万音小姐回答道。冈部说,那时她的表情,毫无疑问的在表达着「怎么会这样」。
「那阿万音这个姓氏呢?」
问这个问题的,是这个时间轴的我。我想「这个时候的我」,在听了真由理说的话的瞬间,也变得想要帮阿万音小姐搜索她的父亲了吧。不,其实上并不仅仅是我。
在这里的Labmen全员,应该都是这么想的。
实际,冈部想要在时间允许的最大范围内,帮助她寻找父亲。
「是母亲的姓氏。唯一的线索就是父亲留下来的这个胸针‥‥‥」
一边说着,阿万音小姐在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胸针。
那是一个光泽暗淡的金色合金制成的胸针,胸针上呈圆形的组合排列着箭头的图案。圆形的部分是分为内侧和外缘两部分构成的,内侧排布着齿轮的形状,外缘则刻印着『OSHM***A2010』的文本。
或许齿轮是代表着时间,而组合起来的箭头图案则代表了超越时间——也就是说这个胸针表现出来的是时间机器的概念——冈部如是说。
真由理用手机的照相功能,对着阿万音小姐手中的胸针照了张像,微微的笑了笑。
「2010年,铃小姐的父亲在秋叶原对吧?那真由氏就立刻开始搜查啦!」
真由理刷的敬了个礼,之后就跑向了秋叶原的大街。看着她奔跑的背影,阿万音小姐眼神变得非常温柔。
「椎名真由理。真是个好孩子呢‥‥‥」
这个想法,对一直看着她的冈部来说,也是同样的。
而且正因如此,冈部才重新下定决心,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绝对要救下真由理。
那究竟有多么困难,他早已通过无数次的时间跳跃尽数知悉了。可是,这不是能不能做得到的问题。必须要做。除此之外,冈部没有任何别的选项了。
☆
在桥田留在广播馆修理时间机器的这段时间里,这个时间轴的我,也在进行着开发时间跳跃机的任务。
而冈部自己,与那样的「我」一同留在了LAB,用电脑在网上看看是不是多少可以找到一些关于阿万音小姐所持有的胸针的线索。
对正在使用搜索引擎,检索着画像的冈部,「这个时候的我」一边把冲好了咖啡的马克杯递到他面前,一边说着。
「还真是认真呢。好歹这里也是未来道具研究所,就没有什么更『未来』一点的办法吗?」
「才没有那么方便的东西」
就是这样,冈部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的回答着。
啊对了,还有一个更实际的问题,说到网络搜索的话,桥田应该更加擅长吧。
如果是他的话,或许他会自己编写特制的搜索进程,在这方面,他比冈部专业多了。就算现在是有桥田编写的搜索进程,冈部也无法用的得心应手。
结果,我扫了一眼冈部踏踏实实搜索了半天的结果,应该说无数次的搜索,能稍微找到一点设计跟阿万音小姐所持有的胸针相似的,就该谢天谢地了。
接着在网络上继续搜索的冈部的旁边的「我」,进入了LAB的开发室,卡拉卡拉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不经意的,嘴里面小声嘟囔出来。
「未来道具二号,Alternative•Edition,ver2.67‥‥‥?」
听到我说话的声音,稍微看了一眼在开发室的我。
于是我继续看着手中好像竹蜻蜓似的,未来道具研究所的发明品。
「通称,竹蜻蜓摄像机。在本体的下方搭载着CCD摄像机。」
冈部看到「我」那个样子,把这个发明品的通称与概要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顺带一提,现在的我在这个时候虽然已经接受了关于这个发明品的说明,不过这条世界中,像这样的事项好像却稍有不同。他也是,他说对这样的世界线或是时间轴的变动所带来的奇妙的差异,也感觉有些吃惊,才硬着头皮做了那个说明。
「‥‥‥意外的像回事呢。这样就可以在空中进行探测了吧?」
这个时间轴的我如此问着。
这也是对这个未来道具研究所并不十分清楚的「这个世界线的这个时间轴中的牧濑红莉栖,所提出来的疑问」。现在听到这些内容的我,知道里面肯定有一个绝对无法办到的理由。
「摄像机也会旋转,拍摄出来的映像当然也会高速回旋」
「版本都到2.67了还没有修复这个问题吗?」
听了这时候的冈部的解答,「我」露出了很不可思议的表情。顺带一说,这个疑问在我最初听到说明的时候就隐约想到了。刚刚那时候虽然没时间听他做详细说明,还真是想不到自己隐隐约约的猜测,这个解答还就得到了验证。
「那是初号机。命名,连同版本在内,同时桶子的兴趣,没有什么特别含义」
啊啊原来如此。
确实,根据人的差异,在命名的时候,打算混合使用的数字的程度与频率都会有所不同。虽然这是想要管理某种事物的欲求高涨的结果,不过大抵上都会以没啥意义告终。看来桥田也稍有这方面的倾向。
虽然本来他看起来很像是会好好的管理事物的类型‥‥‥。
「我」知道了桥田HENTAI方面以外的兴趣,重新端详未来道具,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响起了LAB的门打开的声音。
一瞬,这个时间轴的我的身体紧张了一下,想着「现在」应该还不到Rounder袭击的时候才对的冈部,对于意外的来客觉得有些吃惊,朝着门的方向看去。
而映入眼帘的是肩上背着简便没报的阿万音小姐。看着她的身影,冈部问了一句。
「‥‥‥桶子呢?」
「还留在那里继续修复工作呢」
一边说着,她放下背包,在里面拿出了一个像是由真空管之类的组成的,类似探测设备的东西。看到这个的冈部,小声念出了这个机器的名字。
「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
听到冈部的声音,阿万音小姐好像叹了口气。
「果然,在进行时间跳跃之前,就从我这里看过这个东西了吧。‥‥‥如此说来,是谁制作的这个东西也已经知道了吧?」
「啊啊‥‥‥。是我吧?」
听了阿万音小姐的提问,冈部眯细了眼睛回答着。
「对,正确的来说,是距现在11年之后的你制作的这个。‥‥‥虽然完全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就是了」
听了冈部的回答,阿万音小姐露出了好像恶作剧的孩子一样的微笑,跟他对着话。对此冈部也做出了反击。
「那是必须的‥‥‥。这是对世界线变动率的跳动——世界线的移动可以进行观测的拥有Reading Steiner的主人而专门开发的道具。就是说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是无法使用的」
像是进行说明一般,冈部说了一通。用他的话来说,这也是用来确认一下。但是这时候,这个时间轴的我对他进行了反驳。
「哈?那不就没什么意义了吗。要做的话就做出些更实用的东西吧,冈部」
「‥‥‥什!?」
被我打击的冈部,想说出反驳我的言论。但是这一瞬间,看到这个时间轴的我的瞳孔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不管是时间机器呈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之前的时间轴的我,被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吸引住目光的时候,好歹都是局面很紧张的时刻。所以,冈部总是说你要注意一下你那极端喜欢试验的好奇心。
可是这个时候,在像是紧张感啊紧迫感之中被解放出来的状况下,未知的技术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的表情应该就和逗猫棒前的小猫的一样吧。
能让为了在各自为利的研究者的世界中生存下去,而学会扑克脸技术的我成为那样的状态,可见那个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对我有多大的吸引力了。但是很遗憾,虽然由于没有直接看到是怎么做的,感到没什么实感‥‥‥嘛这点还是知道的。
不过我也早就清楚,如论如何,就算对冈部说这些话也没啥用。
「啊~助手。你就在这里继续时间跳跃机的开发吧。我们上屋顶稍微说会儿话」
☆
LAB的屋顶上。
薄薄的雾霾映照着的都市的灯光下,星空显得有些昏暗。
冈部和阿万音小姐面对面站着。她再次拿出好像真空管制成的测量设备,对冈部开口了。
「‥‥‥这个果然还是交给身为制作者的你比较妥当」
冈部的视线,被阿万音小姐手中拿着的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的数值吸引住了。
0.337187。
这个是进行时间跳跃之前的数值。这与刚从未来来的阿万音小姐,在广播馆上所看的数值是完全一致的。
冈部看着这个做出了一个推论:用时间跳跃,世界线应该是不会发生移动,亦或是只不过是发生了就算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或是Reading Steiner都无法感知的细微的变化。
「这个数值如果能突破1%的话,就能改变未来。然而能认知到这一变化的,就只有拥有Reading Steiner能力的你了‥‥‥」
听到这里,冈部忍不住向阿万音小姐问了一个问题。
「‥‥‥未来的我在死之前把这个东西托付给了你吗?」
「没有。我和你从来没见过面。你啊,是我所属的反抗组织的设立成员哦」
摇摇头,阿万音小姐回答了他这个疑问。回答的后半部分,已经是从未来的她那里听到过的内容了。
「设立反抗组织‥‥‥」
冈部如论如何也想像不到阿万音小姐所说的,未来的自己的样子——抵抗SERN,反抗组织的设立者。就算规模再怎么渺小,建设出一个组织有多难,现在的冈部就已经知道了。
对他来说,到死都不会想到,未来的自己的姿态,居然是拥有可以设立组织的社交性和政治力的人。
同时,也感到了他充满了发自内心的自嘲式的笑容。
——未来的我啊,还在继续着那种中二病般的言行吗。
「真无聊‥‥‥。连真由理都救不了,还活的这么逍遥自在,做出这么中二病的事情‥‥‥!」
心好像要被撕裂一般,那时候的冈部,如此,说着。但是,眼前站着的少女——阿万音小姐用强有力的语气,否定了刚才冈部所说的话语。
「一点都不无聊!」
冈部愣了一下,看着阿万音小姐。映入冈部视界的,是正前方看着他的饱含意志的坚强的眼神。她的眼睛中还挂着少许的泪光。
「‥‥‥想要夺回自由平等的世界,是非常勇敢伟大的志向!」
看到她的视线与泪光,冈部这时候才注意到。
不管契机是什么,对未来的人们来说——对阿万音铃羽这个少女来说,冈部伦太郎所创建出来的反抗组织,是唯一的希望。
将所有的自由意志都剥夺,在世界统治的名下,将人们的一切愿望挤垮碾碎。在SERN制作出的那样的绝望的黑暗中,已经死亡的英雄冈部伦太郎所留下的反抗组织,是独一无二的光明。
我想,就像冈部自身已经迎来死亡一样,反抗组织成立以来,已经有很多志士,为了实现这个理想而殒命了吧。而且,阿万音小姐的父亲肯定也在其中。
所以,当听到身为创建者的冈部——就算是别的时间轴,不同的世界线的人——说出否定的话语的时候,对阿万音小姐来说,这是无法忍受的。冈部看着她的表情,察觉到了这点,说不出一句话来。
「‥‥‥」
之后,他没有说话,静静的向阿万音小姐拿着的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伸出手去。
真空管似的比较复古的外形的测量设备,在当时的冈部看来,简直就是牺牲了无数人的生命所聚成的东西。
☆
结果这个时候,不管是冈部还是真由理的搜索,在时限的13日为止,好像都没有找到阿万音小姐的父亲。
但是有一点。
在秋叶原经营着露天小商品的人那里,冈部得到了重要的线索。
那个露天商人好像业经营着订做业务,11日的夜晚,有一个人拿着与阿万音小姐所持有的胸针非常相似的对象过来,希望制作这个。
但是由于时机不好,没能看到那个人。
「所以,我要用时间跳跃机追溯到11日。之后直接到露天商人那里,在见证到那个人提出制作那个胸针的瞬间把其抓获!」
「诶‥‥‥?」
我听了他这段作战计划后,深感吃惊。
「怎么了?」
「嗯、不不。没什么。」
冈部有些不解的问道。但是我对他的疑问摇摇头蒙混过去了。
「是吗‥‥‥」
不是道是不是理解了我的意思,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理由,冈部并没有再深究。
对,虽然以前就稍稍感觉
到过,冈部对进行时间跳跃已经没有任何犹豫的感觉了。
前面就说过,时间跳跃机仅仅只是把未来的记忆送到过去的自己的脑中的机器。如果不能好好的把记忆写入过去自己的脑海中的话,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而且由此可能会发生的不协调感的数据,并不会消失。
更重要的,对时间这个微妙的存在进行重度干涉后,究竟会引起什么,还是个未知数。
即使如此,从谈话中类推的话,当初的冈部还有着对时间跳跃的犹豫。但是,像如今可以将无数次反复进行时间跳跃时候所做出来的事,平静的说出来的冈部,他已经不对其抱有禁忌感了。
而且这个征兆,在搜索阿万音小姐的父亲这一阶段达到了极限。
对他来说,时间已经是可以无数次进行反复操控的东西了,要是有错误的话,只要进行时间跳跃将其修正就好,这简直容易之极。
之后,再度回到8月11日的冈部,按照计划好的提前跑到现场,在不远处看着谁会对露天商人提出制作胸针的要求。
「‥‥‥吓了我一跳。因为出现在那个地方的是你」
「你、你说啥?!真的假的?」
「是真的」
冈部说的时候露出了苦笑的表情。当然,在桥田看来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冈部解释了一下这个时间轴的桥田,为什么会到露天商人那里提出制作这个胸针的理由。
他是想,如果没有找到阿万音小姐的父亲的话,那就在这个秋叶原的大街上,制作出那个人确实存在的「证据」。
即使是没有遇到父亲,但确实是在同样的时代,同样的场所,一同生活着。桥田想要给她这种回忆,这就是制作胸针的理由。
当然,这是在说谎。
实际上这时候,关于她父亲的线索什么的已经是处于完全消失的状态了。换个说法,桥田的行为实在欺骗阿万音小姐。
理所当然的,冈部看到这个的时候,感到稍微有些愤怒。
「‥‥‥但是,我错了。那真的是由于桶子的温柔,才这么做的」
听了桥田的解释,冈部对他的态度有些激烈。听冈部叙述,那个时候禁不住想要揍他。
不知道是不是被冈部的气势给压制了,桥田在再三犹豫下,终于说出了自己做这件事的真正理由。
桥田会做出这种欺骗他人,完全不像他的风格的事的理由。那是因为阿万音小姐乘坐的时间机器,只能单方面的回到过去。
就算是阿万音小姐平安无事的完成了使命,她也没办法回到2036年了。不得不从飞到的1975年开始,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连认识的人都没有‥‥‥。在离出生的故乡很远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孤独的‥‥‥」
我在七年前,和爸爸分开了。仅仅是这样想起来还是如此的寂寞。如今,在研究所里我有前辈和教授,还有很多同僚。来到日本,我还有了很多好朋友。
但是、但是、但是‥‥‥。
阿万音小姐‥‥‥、阿万音小姐‥‥‥。
这是一趟无法回头的旅行。
究竟是抱着多大的觉悟,她才能够踏上这样的旅程啊。
父亲的遗志。
被同伴托付的信念。
改变世界的使命。
究竟有多少‥‥‥,究竟汇聚了多少信念,才令她想要完成这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呢?
热情或是骄傲,信念或是意志。
什么样的形容都好。到底是有多少这种意志,才会让她做出这种如同自杀的行为呢?
桥田,即使是幻想也好,他想要给予她希望与回忆的理由已经非常清楚了。我们禁不住全都沉默了。
接着,冈部把沉默无言的我和桥田放在一边,继续对我们说着刚才的话题。
☆
翌日。8月12日。
而在冈部看来,这个是知道阿万音小姐的真实身份后的第二个8月12日。
Labmen一起——冈部、真由理、桥田、「我」还有阿万音小姐,在休息吃饭的时候来到了广播馆的屋顶上。
青空下,简直就像是远足时候的便当时间一样,大家围在一起快乐的进餐,时间过得安稳祥和。这对阿万音小姐来说,估计是出生以来一次都没经历过的时刻吧。
但是同时,对于从13日跳到11日的冈部而言,这已经是第二次经历了。
就像最初那次,12日来到广播馆屋顶上吃饭的时候一样,冈部与阿万音小姐跟大家围坐的地方稍微离开了一些距离,越过屋顶上的护栏眺望着秋叶原的街道。
接着,与「上次的12日」相同,阿万音小姐对冈部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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