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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境界面上のシュタインズゲートRebirth 第7幕 形而上のネクローシス Rebirth(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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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与「上次的12日」相同,阿万音小姐对冈部说话了。

「那个。现在要是不说出来的话,以后就永远都没机会说了‥‥‥。我啊,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冈部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样的阿万音小姐的面容。

‥‥‥看着与「上次的12日」说出完全相同的话语的阿万音小姐。

「最初来的这个时代的时候,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明明这个时代非常和平,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我来说,真的让我觉得很害怕‥‥‥」

阿万音小姐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眺望着这和平的秋叶原街道。

就好像要把这光景刻到自己心中一样。

就像决心一定要把未来的世界变得像现在一样和平。

觉得自己的父亲能生活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但如今,我有了这么多的同伴」

阿万音小姐轻声说着,把视线移到了正围坐着的真由理,桥田和我身上。她的表情,就好像是隐约看到了虚幻的梦境一般。

「我能来到这个时代‥‥‥。和你们一同度过的这段时间‥‥‥。我‥‥‥真的非常快乐。虽然很短暂,能成为Labmen的一员太好了。能与你们在一起‥‥‥、真的、真的‥‥‥太好了」

她到来到东京,来到秋叶原的大街上,差不多两周了。

阿万音小姐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说,这短短的两周,是我最最珍贵的回忆。‥‥‥她的话就好像遗言一样。

冈部说。

没错,阿万音小姐说的话确实是遗言。至少她一定有着这样的觉悟。

他想起了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之中,「上次的12日」阿万音小姐对他说过的话。那时候,她对他说「冈部伦太郎。一定要改变未来哦。变成像现在一样的自由的世界」

不知道她的悲壮与决意的冈部,却语气轻松的对她说出了那番话「怎么了?为什么说的这么伤感呢?」

冈部在这之前的夜晚,听到桥田说她去了1975年后,就再也不能回来了的时候开始,就后悔自己当初说的那句话了。

所以,当阿万音小姐说出与「上次的12日」相同的「冈部伦太郎。一定要改变——」的瞬间,冈部就大声喊出来,打断了她的话语。

「一定会改变未来!我一定会把未来的世界变得和现在一样自由!」

突然看到他这样,阿万音小姐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这也是人之常情,不管是谁突然听到这些,也定会吃上一惊的。

「冈部伦太郎?」

「回忆‥‥‥。你后悔有了这些回忆吗?」

听到冈部这么说,阿万音小姐的眼睛睁得更圆了。他转过身去说着。冈部想,这样她可能会察觉到「某件事」吧?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没功夫理会她的那种变化,只是继续说着。

「分别‥‥‥、既然分别是必然的‥‥‥。那从最开始就不和我们搞好关系就好了,有没有这样后悔过?」

「‥‥‥难道是从桥田至那儿听到了?」

宛如轻轻的叹息一样,阿万音小姐问着。

「那家伙也在担心着你」

听了冈部的回答,阿万音小姐这次深深的叹了口气。仿佛在说「哎呀哎呀真是的」一样。接着,她饱含决意的说出了一句话。

「我一定会去的」

伴随着强烈意志的话语。

「改变未来这件事,是父亲的遗愿‥‥‥」

「为了这个,你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吗!?」

冈部再次吼叫般的问着她。然而,他说回答他的,却是一个微笑。

「70年代也不一定就会差到哪儿去」

很深。很深的微笑。

接受了全部事实,但绝不是放弃了的,深深的微笑。

冈部看着眼前与自己的年龄相差无几的这个少女,看着自己让她浮现出的那样的笑容,他觉得自己无比的羞愧,很不中用。

「再交一些像

你们一样的朋友‥‥‥」

阿万音小姐的视线转过来,再次看着围坐在一起的都是Labmen的大家。接着目光转向了天空。

「‥‥‥自由的生活下去」

那是她毫不动摇的决意的宣言。

☆

之后又过了一天,桥田联系了冈部,说时间机器机器的修理工作终于快要完结了。那是这个时间轴的我在LAB完成时间跳跃机,正在调整确认的时候。

现在是由于世界线的收束,距离真由理的死亡还有4小时左右的时间。

「刚刚的是?」

看着冈部挂了电话,「这个时候的我」询问着他。

「是桶子。貌似大体上修理已经结束了。现在正在接修最后的配线」

「‥‥‥赶上了啊」

「啊啊」

听了「我」说出的安心的话语,冈部露出不在意的表情,含糊的回答着。不管怎样,对他来说,为了救助真由理,却要把阿万音小姐牺牲吗,这种思绪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果然在烦恼着啊」

对于察觉到了他的状态,说了这番话的「我」,冈部无言的点了点头。看到他这样,这个时间轴的我的心里也有些难受,同样露出了悲伤的表情,与他交谈。

「冈部‥‥‥。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这是阿万音小姐的抉择。既然她已经决心那么做了,我们就没有阻止她的权利」

「‥‥‥我知道。我…非常清楚‥‥‥」

冈部非常苦恼的只能硬生生的挤出这几个字。

我走到了冈部的身旁,这个时间轴的我紧紧的把他的双手握住。

——以我现在的认知来说,总觉得有种大体上在对方受伤的时候,我就会变得非常大胆的倾向。估计以后在这之外的时候,我就会变的很熟练了‥‥‥

「冈部‥‥‥。我非常明白你无法接受的心情。我也是。阿万音小姐‥‥‥她已经是我们无比重要的同伴了‥‥‥。但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应该尊重她的决意对吧?」

冈部听完后,一直看着「这个时候的我」。

「是啊‥‥‥。要是可以代替的话,我真想替铃羽去1975年。但是‥‥‥、这对她来说,才真是做了多余的事情啊」

听了冈部如同自言自语的话后,我更加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拉到胸前。

「所以,至少‥‥‥。让我我们笑着,送我们无比重要的朋友出发吧。」

冈部听完后点了点头,接着他决心一定要到广播馆去。准备好后,从LAB的阶梯走下去的冈部和「我」,在布朗管工房的门前停下了,我们的目光停留在了阿万音小姐的自行车上。

不,正确的来说先注意到那个自行车的,是这个时间轴的我。

「‥‥‥呐,冈部。阿万音小姐会不会带着这个自行车去呢?」

听到这个问题的冈部,想起了昨天夜里跟阿万音小姐交谈的内容。那时候她已经决定,在时间机器修理好之后就会立刻去1975年,她说到时候只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带去广播馆就行。

「应该不会吧,要带的东西已经全都收拾好了。‥‥‥而且那么狭窄的时间机器中,应该放不下这个吧?」

听了冈部说的话,我露出思索的表情,慢慢走近阿万音小姐的自行车。接着在自行车面前蹲下来看了片刻,张开手放在自行车上,接着双手又举过头顶。

冈部说,看起来我好像是在测量自行车的大小。过了一会儿,蹲在那儿的「我」站起来。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这个在容积上来说,应该勉勉强强可以放进去。我想只要把轮胎卸下去就没事了」

冈部听完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她非常喜欢这个自行车对吧?擦洗的非常干净呢」

「这个时候的我」与现在的我不同,与阿万音小姐的接触次数变多,也经常仔细观察她的行动。虽然现在这个时间的我,并没有「经常仔细」观察她的记忆,但是这个时间轴的我,却可以充满确信的说出来,目光经常跟着她。

——我想,可能是因为与父亲分开的这点很像而抱有亲近感的结果。在这条世界线中,由于她8月10日之后还留在秋叶原,这使得我在意阿万音小姐的机会格外增加了。

反过来,以这个时间点的冈部看来,我和阿万音小姐的关系简直就像是天敌同伴一样,时而接近,时而远离,时而吵架。听了这话,「我」对我所做的事,真是感到非常吃惊。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别犹豫,带着去吧‥‥‥」

「那,咱们就带过去吧」

听到露出笑容的这个时间轴的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冈部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这之后的劳苦‥‥‥。

☆

从刚才算起约十来分钟之后,冈部全身的肌肉进入了悲鸣的状态。

广播馆现在正在封闭中,理所当然的,电梯肯定是无法动的——不不,虽然不是不能让电梯动起来,但那样做的话,恐怕会有让外部的人发现冈部他们进出广播馆的可能,所以也就打消了启动电动系统的想法。

也就是说,可以将自行车搬到8层建筑物——广播馆的最顶层的可以使用的办法,就只有一只冈部而已。而且由于广播馆并不是阶梯加斜坡的构造,所以不得不把自行车扛上去。

结果,冈部喘着粗气,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自行车扛到了楼顶。

「啊啊啊啊——呼!」

一边呼哧呼哧的发出这种声音,一边打开了有时间机器存在的屋子的门,把自行车从肩上放了下来。接着用了少许的时间调整了一下已经紊乱的呼吸。

「啊,是我的自行车‥‥‥」

即使如此,她也疑惑似的看着冈部放下来的自行车,同时他听到了阿万音小姐的声音。在冈部的旁边,看着疑惑的阿万音小姐,这个时间轴的我,对她说明了一下。

「只要把轮胎卸下来,我想就可以放进去了。‥‥‥你不是挺喜欢这个自行车吗?」

听完后,阿万音小姐露出了非常开心的微笑。

「‥‥‥嗯,我会非常珍惜的。谢谢」

对她的微笑和她感谢的话语,冈部想自己受的累也值了的同时也露出了微笑。接着数个瞬间后。围着时间机器机体的下部一直观察的真由理突然叫了出来。

「我知道了!!」

在场的各位——冈部和「我」还有桥田跟阿万音小姐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喊出声音的真由理身上。她很有朝气的转过身,露出了非常高兴的表情。

「真由氏。知道铃小姐的父亲究竟是谁了!」

冈部由于真由理突然性的发言,脑袋变成了一片空白。

——或许,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就进行过这样的会话也说不定,搞不清楚现在状况的冈部,真的对真由理的话语感到非常的突然。

为什么会突然知道了,在我不知道的这段时间里去哪里搜索过了吗?无数可能性与思索在冈部脑海中快速运转着。周围的人们也都是同样的状况,冈部说在下次发出声音之前,大家可是停顿了相当长的时间。

「什么?!」

「真的?!」

冈部,桥田,阿万音小姐,还有「这个时间的我」,看来我们所想的都是一样的,说出的话也全是疑问句。而另一边,真由理早就料到我们会有这反应,笑眯眯的继续说着。

「而且!这个人现在就在我们附近!」

「在、在哪儿呢?」

听了真由理说的,阿万音小姐由不得在大厅里来回看着。当然了,她并不认为这样就能看到父亲的身影,只是听了真由理说的话,非常动摇而做出的下意识的动作。

「我一直都在想。总觉得你们二人在哪里非常像。但是现在我明白啦,那是因为你们二人是父女啊!」

真由理露出了非常高兴的笑脸,很开心的说着。

瞬间,冈部开始搜索她说的关于「两人」的记忆。他察觉到「两人」指的究竟是谁和谁,并没有花多长时间。但是,他实在是不敢确定,这超级出人意料的结果。

「喂‥‥‥难道‥‥‥」

冈部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到了难以想像的沙哑的地步。

那是因为惊慌失措呢,还是因为找到了阿万音小姐的父亲而感到高兴呢,冈部自己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说那感觉就像:一边感到非常意外的同时,在脑海里一次次寻找着可以信服的佐证,不过要是能找到那才奇怪呢。

真由理「刷」的一下伸出手指,像推理小说中的侦探一般,以断定的口吻宣布道。

「铃小姐的父亲!就是桶子君!」

☆

「铃小姐的父亲!就是桶

子君!」

听了这个答案而不感到吃惊的,除了真由理之外,再没一个人了。全员说出话来,全都傻傻的呆在那儿了。

「‥‥‥哈?」

只有被点名的桥田,用很可怜的口气发出了一点声音,歪了歪头。接着,像是接着这个疑问句似的,这个时间轴的我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可算不上笑话啊。再说了,这个变态怎么可能会结婚‥‥‥」

「等‥‥‥这发言也太伤人了吧?」

桥田十分不同意「我」的观点。嘛,就连自己都知道,这个时间轴的我所说的话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可问题是,如果要是再碰到相同的情况的时候,总感觉我的第一反应肯定还会是这样‥‥‥。

听了真由理的话,眉毛都皱在一起的冈部,这时候才要求真由理说明一下。

「那么解释一下吧。到底是基于何种理由,得出的这个结论呢?」

「首先,Barrel不是「木桶」的意思吗?桶‥‥‥、木桶‥‥‥、桶子君?」

【※原文:まず、バレルって」樽(たる)って意味でしょ?樽‥‥‥、ダル‥‥‥、ダルくん?】

听到这儿,用冈部的话来说,「我」几乎是用战栗的语气说出来的。

「冷笑话‥‥‥?」

在「战栗」的「这个时间的我」的旁边,冈部用非常吃惊的语气追问着真由理。

「‥‥‥这根本不能算作理由」

「但是,创造出铃小姐所属的反抗组织的人之中,不是有小冈伦和Barrel•titer先生吗?」

真由理没有被冈部的追问给难住,而且毫不动摇的继续说明着自己的意见。真由理说的这一点,大家确实都忘记了,这一瞬间冈部回想了起来。

「还有,2010年在秋叶原弟子完成了时间机器的研究,而且对小冈伦的Reading Chou-cream(泡芙)‥‥‥」

「Reading Steiner」

对真由理的错误,冈部冷静的进行了吐槽。听了冈部的指正,真由理丝毫不为所动的继续说明。

「——相当熟悉的人。呐?就只有桶子君了吧?」

大家再次被沉默所支配了。

没错。这样确实就说得通了。

——当然,虽然即使到了这会儿,也还存在着相当大的反驳的余地,可就算如此由于真由理的神态中充满了确信,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而且,真由氏看到的最有力的证据‥‥‥」

一边说着,真由理侧了侧身,视线看向时间机器的下方。冈部他们走到那儿,那正是真由理刚才一直观察时间机器的地方。

嵌入的金属板上面刻写着『FG204 2nd EDITION Ver2.31』的字样。阿万音小姐看着那块金属板,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时间机器的名字‥‥‥?」

阿万音小姐很不可思议的看着写有时间机器名字的金属板。看着那样的阿万音小姐,真由理很得意的开口了。

「FG204,指的就是Future Gadget(未来道具)哦♪」

听完真由理的说明,我们一同发出了吃惊的声音。

「未来道具‥‥‥!?」

没错,也就是说这个时间机器是「我」们所属的LAB——未来道具研究所的发明品。确实,现在来看的话,既然冈部是反抗组织的设立者,那么研究所的发明品,被后面的组织的成员们使用,可以说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真由理的推理好像还并没有就此结束。

「而且啊,这里不是还有横着写的文本吗?」

在真由理的催促下,冈部读出了金属板上写着的名字。刚开始没有察觉到其意义的冈部,在读出这个名字的瞬间,终于明白真由理想说什么了。

「『FG204 2nd EDITION Ver2.31』‥‥‥!」

站在冈部旁边,同样也察觉到的桥田,「哇哇哇!」的吓出了声音。这个时间轴的我也呆呆的小声念叨着。

「这个命名方式‥‥‥」

对。

未来道具研究所的发明品,其制作者并不全都是冈部。其中也有其他成员所制作的东西。而且这些发明品的命名,原则上来讲,是由制作者的意志决定的。

在这些未来道具中,就算发明品是最初的版本,也要故意命名成后期版本,有这习惯的人只有一个。

而且这个时间机器,是阿万音小姐的父亲临死前制作,并托付给她的东西。

已经不必再说了吧。

真由理已经很明确的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了。

察觉到真由理话语中的真意的「那个人」,发出了既不是不知所措,也不是感叹的声音。接着他慢慢的回过身去,转向身后的阿万音小姐。

阿万音小姐和他的视线彼此交错着。她有些犹豫的说出了「那句话」。

「‥‥‥父亲?」

☆

阿万音小姐虽然那样叫了他一声,不过桥田一时间还是没反应过来。之后,终于慢慢的张开双手,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像、像这种时候,还是叫我爸爸比较好‥‥‥」

这是在掩饰害羞吧。语气非常弱,一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虽说如此,这样有点过分了啊——当时冈部这么说道,其实这个时间轴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至少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再当变态了吧」

我如此吐槽着。

实际上,在我听到阿万音小姐和她父亲分开了的事情的时候开始,心中真的就毫不动摇的在幻想着一个「理想的亲子再会」的局面。不过现实总是残酷的‥‥‥,虽然如此,我也依旧在想着要是真能如我想的一般就好了。

当然了,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而已。或许正因如此,「这个时候的我」要是没有看到桥田有些过分的反应的话,应该就不会吐槽他了吧。

‥‥‥但是,与所想的正相反。

桥田的那种反应,正好解除了阿万音小姐的紧张感。阿万音小姐笑着流出了眼泪,再次叫了桥田一声。

「父亲」

冈部说,百感交集化成了这饱含亲情的一句。

听到了这声呼唤,桥田已经无法再用隐藏害羞的话语去应答。只能认真的看着这个已经毫无疑问是自己女儿的少女,点了点头。

「嗯、嗯‥‥‥」

「我来了。为了见父亲一面‥‥‥。乘坐父亲所制造的时间机器‥‥‥」

阿万音小姐说的话有些断断续续的。剧冈部说期间有好几次拭去了眼泪。

「嗯。」

桥田也是,并没有很好的应答她的话。只是眼神很认真的看着女儿,又点了点头。

「父亲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完成的‥‥‥。所以希望你看着我」

她想着父亲的事情,究竟度过了多少时间啊?

已经记不起他的长相,在自己年幼时就亡故的父亲。

到底他是什么样的人呢,他在想些什么呢,他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阿万音小姐,又有有多少个昼夜,是在想着这些事情中度过的呢。

或许这全都是我自作主张的想法也说不定。

就像先前描述的,我想让父亲和女儿像这样相认,这可能仅仅是我的一个愿望而已。

但即使如此。

我同时也祈愿着,两人是相亲相爱的父女。

「嗯,我会看着你。‥‥‥绝对会看着你」

听了桥田肯定的话语,阿万音小姐微微笑了出来。接着慢慢朝桥田走去,慢慢的把头放在他胸前。桥田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用手环住了她,阿万音小姐也紧紧抱着桥田。

「‥‥‥‥‥‥」

有些笨拙的,亲子的拥抱。

这对阿万音小姐来说是第一次,而且恐怕这也是最后的来自父亲的拥抱。她暂时把脸埋在了桥田宽广的胸膛上。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现场的气氛,还是经过了十分慎重的考虑,桥田对阿万音小姐搭话了。

「顺带一说‥‥‥」

听到声音,阿万音小姐擡起头来。她用仰视的方式看着父亲的脸庞的样子,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你妈妈,可爱吗?最好是童颜巨乳娇小萝莉啊」

这一定是他企图的吧?

由于桥田向女儿问了一下她母亲的事情,阿万音小姐回想起了记忆中有关母亲的样子以及事情。或许在她心中,眼前的父亲的身影,与记忆中母亲的身影排

起来了吧。

这并不是实际的光景。

即便如此在回忆中,也不影响少女把他们的身影一同铭刻在心中。正是因为如此吧?她听到父亲说的话后,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微笑,这样回答道。

「哈哈,这个就暂且保密吧」

☆

亲子的再会到了道别的时候了。

但是这个告别仪式却没花多长时间。

而让彼此温暖的拥抱,互相确认亲情与慈爱的「二人时间」告一段落的,是一直迫切希望和父亲见面的阿万音小姐。

把身体撤开,如同告别一般,她坚定的乘上了时间机器。

「‥‥‥那,我就走啦」

「啊啊」

对口中说出告别话语的阿万音小姐,冈部勉强返回了一句简短的回答。从他身旁,传来了真由理的声音。

「千万不要忘记真由氏和大家哦」

如此说着的真由理的眼睛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万事小心‥‥‥」

另一边,「这个时候的我」也说出了一句简短的送别。能说的话,除了这个,估计没别的了吧。必要的事情,桥田和真由理已经都说过了。之后,只要让她明白「这里也有你的同伴」就十分足够了。

事实上,阿万音小姐用笑颜来回答了。她已经明白了。

现在自己虽然要开始一趟独孤且无法回头的旅程,但即便如此这里还确确实实有为自己着想的同伴,父亲。

「我没关系的。我一定会把IBN5100弄到手。在这之后绝对会把它托付给你们。所以,拜托了——请改变未来吧」

同时,她再次对心中挂念的同伴说了声要出发了告。一定会完成使命,一定会把改变未来的钥匙——IBN5100交给冈部。

「那么我们三十五年后再会吧。‥‥‥对你们来说可能只是数小时后吧。哈哈」

阿万音小姐一个一个认真的看着来送她的Labmen的面容,接着她浮出了笑脸,关上了时间机器的舱门。在看不到她身影的瞬间,真由理大喊出来。

「铃小姐!」

冈部说,那时大家都说着告别的话语,不管是谁都非常想要把她留下来。

这一瞬间,冈部对她之前——John•titer说过的,希望他成为救世主之类的话,到现在终于感觉到了实感。

这些话她是抱着多大的觉悟说的呢。

那些话语里面究竟又包含着多少祈愿呢。

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阿万音铃羽这个女性出生的未来,不管是对冈部亦或是Labmen中的任何人来说,都不是所期望的未来。

所以未来的冈部和桥田他们组成了反抗组织,立志要改变未来。

但是同时,这也是非常残酷的志向。

说到底如果这个真的实现了,那么在改变后的未来中,名为阿万音铃羽的这个少女还会出生吗?不,说不定桥田铃羽这个名字也不错。不管怎么说,既然未来已经改变了,那就没有任何根据可以保证她就一定会存在于那个世界。

即便可能不会到这个地步,但伴随着世界线被再编成,记忆被替换,阿万音铃羽这个少女十几年生活的痕迹会被全盘否定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逃避的现实。

有自己的存在可能会被消灭的风险。至此为止的人生经历会被抹杀。冒着这些危险不说,还要把未来变成一个有意义有价值的未来。

这个有意义的未来,必须要由冈部或是我们去构筑才行。

这里面所饱含的希望之重。

冈部在来到这里后,非常清楚的认识到了。

他咬着嘴唇,一直看着将要离开2010年的时间机器。

这时,白大褂中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冈部对这个时间点的来信来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打开了手机的翻盖。

打开后,上面显示的是接到新的邮件的提示。

『接收日期:08/13 15:33

发信人:打工战士

邮件名:谢谢

内容:再见了 』

在看到这个的同时,冈部再次认识到,已经再也不可能见到阿万音铃羽这个少女了。

确实就如同她自己说过的,或许会见到三十五年后的阿万音铃羽也说不定。不,不管怎么说,冈部也想见到从1975年开始经历了几十年岁月的阿万音小姐。但同时,果然不是现在的阿万音小姐。

就算再会了,站在这儿的也已经不是冈部所熟知的阿万音铃羽了,而是经过三十五年时间的洗礼,变成了另外一个叫阿万音铃羽的人。

如今,冈部他们和她,因为巨大的时间壁垒被分隔开了。冈部的眼前,时间机器像茧一样被光包围着。

向着那耀眼的光芒,桥田向前踏了一步,奋力喊出声音。

「铃羽——!!」

打从内心里,拼命喊出的声音。冈部长时间以来,这是头一次听到桥田不带任何伪装认真无比的声音。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我会一直努力到那个时候。所以铃羽也不要放弃!」

像是回应了桥田的喊叫声,包围着时间机器的白色光芒绽裂开了!一刹那,这里只剩下了歪曲的空间与光芒,外形如同人工卫星似的巨大机械的身影消失了。

眼前只有空荡荡的,被撑开的广播馆墙面。

墙壁的对面,可以说正是那个人一直梦想的,一如平常的秋叶原。日常光景静静的展现着。

朝着空空如也的那边。

桥田静静的小声说着。

「加油啊!」

作为父亲‥‥‥。

☆

距阿万音小姐回到过去的时间旅行,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冈部和这个时间轴的我,还有真由理、桥田一起回到了LAB。而且这时候的他,对某件事情一直抱有疑问。

那就是「为什么Reading Steiner没有发动呢?」这件事。

以过去的事例来看的话,平常,当成为契机的事件或是行动发生的瞬间,世界线就会移动。也就是说,如果发送了D-mail而使世界线变动了,那么就该是在「D-mail的发送」之后。

然而这次的事件,以冈部的认知来说,阿万音小姐乘坐时间机器追溯到过去的那一瞬间,如果世界线的移动发生了的话,那么在那一瞬间,Reading Steiner也应该同时发动才对。

——顺带一提,冈部则认为「可能Reading Steiner在桥田修理完时间机器的时候就发动了也说不定」。

所以,冈部再回到LAB后,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

另一边,这个时间轴的我一边看着真由理拍摄的胸针的照片,一边高兴的向大家说着话。

「呐,说不定,这个胸针上写的,是我们名字的首写字母呢?冈部是O,桥田是H,椎名是S‥‥‥」

「啊啊!那M就是牧濑,A就是阿万音呢」

听了「我」的推理,真由理非常高兴的接了下去。

其实,冈部也对我说过,他对我说时,我才终于明白到原来如此。这么看,!*号应该是本来加入过的,其他的Labmen的名前缀字母吧?

『OSHM***A 2010』

Labmen Number 001是冈部,O。Number 002是椎名真由理,S。003是桥田,H‥‥‥,按顺序排列来看,008确实是A的阿万音小姐。

那么,005因该是桐生小姐的K,006是漆原君的U,007应该是还没有见过面的菲利丝小姐的F吧。

——我想,现在的这条世界在线,或许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胸针上没有刻下她们名字的首字母。可能阿万音小姐拿着的,是制作途中的试做品也说不定。

「Labmen的胸针吗‥‥‥,我们也做做看吧?」

「好主意呢~♪」

对于这个时间轴的我所说的话,桥田表示非常赞成,真由理也很开心。但是,冈部无论如何都非常在意世界线为什么没有移动,一直盯着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

看到他这个样子,「这个时候的我」也不得不注意到了,向他搭话了——冈部说的。

「怎么了冈部?」

对于这句问话,冈部才突然回过神来,看了Labmen们一眼。但是由于太在意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了,马上又把视线从大家脸上移开,回到了测量仪的数值上。

「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的数值没有变」

这个数值,自从阿万音小姐说出这个机器

的正体后,其数值就没有变过,一直是0.337187。冈部这时都开始在想,这个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是不是靠不住啊。

「现在如果阿万音小姐,把IBN5100拿过来的话,数值会改变吗?」

「我」的这个推测,冈部说或许也有这个可能。

不,更正确的来说的话,他是「非常希望这样」。

‥‥‥冈部十分明白,如果这样都不对的话,那事态就到了非常令人害怕的地步了。

只能等待了。

一边这么想着,冈部的焦急与不安都到了快要喊叫出来的地步。

用力的咬着牙齿,嘴里面的牙齿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可能是太用力的缘故吧,太阳穴都感觉到疼了。心脏跳动的速度,就连自己都可以十分清楚的听到。

「铃羽,已经五十四岁了吧?女儿居然比自己大了30多岁~」

但是,在冈部不知所措的另一边,却是另一番热闹的景象。无论如何,无数次直接目击到死亡的冈部,和单纯的只是把其中的故事情节用耳朵听了一遍的人,虽然后者也会觉得心惊肉跳,可与当事者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了。

「结婚生子,甚至有孙子了都不奇怪哦」

这个时间轴的我,也用轻快语气,回答着桥田。听了我的回答,桥田的反应显得更大了。

——说不定,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去除冈部的不安。

「也,也就是说,我这个岁数都可以抱重孙子了‥‥‥!」

「要像曾祖父一样,好好做个榜样啊~♪」

真由理如此回答着桥田的下一瞬间。

LAB的大门响起了「叩叩」的声音。冈部听了这个声音,明显感到自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来了?」

听了敲门声,真由理的反应中,多少带着些欢喜的成分。对冈部自己来说,感觉这敲门声简直就是福音一般。

从这焦躁感中解放的时机终于来了。到此为止自己的不安全都是杞人忧天罢了。

对,冈部那时就是这么想的。但是‥‥‥最终它让冈部认识到,这不过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奢望而已‥‥‥

☆

听到敲门声,LAB里的所有人,都争先恐后般的纷纷来到大门前面。

不管是谁,都期待着与刚刚分别的友人的再次重逢。然而,在打开的门的另一边,站在那儿的人,却与期待的那个人完全对不上号。

「Mr.布朗!」

那个人——敲门的那个人就是楼下布朗管工房的店长。

一瞬间,冈部反射性的以为我们又引起了什么大的动静,惹得他来这里抗议了。但是身躯高大,头发光秃的店长,完全没有露出像过去那种抗议时的气氛。

那种感觉用一个词来概括的话,就是严肃。

就像是为了哀悼亲近的人而出席追悼仪式时一样‥‥‥,感觉就是这种气氛。

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伸出手去,把一张信递给了冈部。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接过那封信的冈部,在看到信封里侧写着的发送人的姓名的时候,由于惊愕而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信?‥‥‥桥田铃!」

「‥‥‥难道是铃小姐?」

「‥‥‥真的吗?为什么会在布朗氏这里?」

冈部惊慌的看着信,真由理询问着,桥田也提出了他的疑问。看到他们的反应,店长皱了皱眉回答了。

「这是很久以前,从照顾过我的人那里拿到的。让我今天把这封信转交给你」

听了这个答案,冈部满是疑惑的再次发出了询问。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对于冈部的疑问,店长显得有些若无其事——但却总觉得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这件事似的,他回答了冈部。

「已经去世了。‥‥‥在十年前。」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冈部当时就是这种感觉。

到现在为止,不知道多少次目击了真由理的死亡,多少次心被绝望所撕裂。但是,失去所有的现实感,受到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打击,冈部说这还是头一次。

「那么,这个就给你了。‥‥‥打工的突然辞职了店里很忙的」

「‥‥‥谢,真心谢谢你。Mr.布朗」

说过这些话后,店长挥了挥手,朝楼下走去。

另一边,在场的冈部与我们几个,完完全全僵硬在那里了。

阿万音小姐,死了。

在十年前。

明明刚刚还笑着,与我们挥泪告别的。

‥‥‥她,死了。

不,是已经死了。

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发生这种事啊?!

冈部说,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谁大概都想要问出这句话吧。

肯定会是这样的吧。

就连像这样在这里仅仅是听到这些的我,上臂我都感觉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是那时候,在那个LAB,究竟会怎么样,简单推测一下就会知道。

那种空虚感已经不再是悲伤什么的这种等级了,它已经将这一带完全支配了。在这极度沉闷的气氛中,最初开口的是真由理。

「念吧,小冈伦。铃小姐最后的话语‥‥‥,我们必须得‥‥‥」

冈部听了真由理说的话。

仅仅只是「啊啊」的简短回应了一下。

☆

那是如恸哭般的话语。

从这话语中就能想像出,她叹息悲伤,哭喊哀号的样子。

如果这些话语用文章来表示的话,可以说阿万音小姐所写的这封信,把它们极尽残酷的表达了出来。

『冈部伦太郎先生,好久不见。我是阿万音铃羽。』

信的最开头,就是这句话。

『对你来说可能只是数小时前的事情。现在是西历2000年6月13日』

信笺中,可以感觉到文本的诚实与谨慎。

它也表现出了写这封信的人的心情‥‥‥,同时把里面所寄宿的叹息,如同导火索般的映射了出来。

『我只写下结论』

她在写这封信的时候究竟抱着多大的懊恼啊?她的哀叹痛苦,从字里行间中,慢慢渗透着。

『失败了』

一句话。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把在读这封信的全员的表情全都改变了,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仿佛要把血吐出来,看起来却又如此轻率的信,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吧。

快要把所有脏腑,还有灵魂什么的全都吐出来一样的,满是苦涩的告白。

仅仅是诉说着这些,就好像自己在用刀子剜出自己的心脏一样,可即使如此还是不得不承受着写下去,如此凄惨,文本里清清楚楚的记录着。

『我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深深的绝望。

无比浓郁的失意。

『我在大概一年前才回想起自己是谁。我在这24年间,失去了记忆』

如果说冈部所经历过的,无限次真由理的死亡收束是地狱的话,那么阿万音小姐所经历的这些,也绝对是地狱。

『时间旅行没有顺利进行。时间机器的修理并不完善。但是,这并不是父亲的错。都是我不好。』

冈部说,当时所有人都低着头看着地板,除了听着她的懊悔与痛苦外什么都做不到。那是当然的。

在这个地球上,谁会在听了亲友这些话语后还能无视呢?

『要是直接跳往1975年就好了。根本不该绕道去2010年。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这样是改变不了未来的。』

不想听。不想读。

但是,不得不听。这封信不读下去,直接扔掉是绝不允许的。

因为在这封信里寄宿的,是生命。

是名为阿万音铃羽的非常重要的朋友的生命。

『我没有把IBN5100弄到手。对不起。对不起。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活到了现在啊。忘记了使命,只是悠悠哉哉的活着。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

只是一味的。

在信中阿万音小姐不断请求着原谅。

向谁?

战友吗?

未来吗?

向世界?

向冈部?

不知道。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吧。

『冈部伦太郎。你在那个时间机器线下聚会后,挽留了打算跳往1975年的我。因为我留下来了,在夜里由于雷雨的关系,时间机器坏掉了。如果时间能倒转的话,希望你不要挽留那天的我』

‥‥‥‥‥‥。

我,是对改变过去持反对态度的人类。

这是对自己的否定。对构筑成自己的事物。对自己构筑成的事物。两方面的否定行为。

但是。

阿万音小姐说即使如此也没关系。

这个时间轴的我开始和阿万音小姐变得亲近起来,是冈部将她留下来的那时候开始的。

她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就是桥田,也是冈部把她留下来的关系。

将这些已经得到的就算全都替换掉,她还是说,没关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再一次。她请求着原谅。

那是因为,自己写的这封信,将与冈部或是我们的友情,亦或是与桥田之间的亲子交流全都否定了的关系吗?

就像先前说到过的,或许阿万音小姐自己都不知道吧。

『这样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

最后一个字的字迹已经乱掉了,冈部想,它就如同在诉说着她深深的绝望。之后,冈部说着怎么会这样,很勉强的到布朗管工房的店长那里,去询问阿万音小姐最后了。

然而被告知她的最后‥‥‥‥‥‥‥‥‥‥‥‥‥‥‥‥‥‥‥‥‥‥‥‥‥‥‥‥‥‥‥‥‥‥‥‥是自杀的。

☆

「在自己家里上吊了。‥‥‥再发生这件事大概一年前,她精神变的很不稳定。之前明明是一个很有活力,非常温柔的人‥‥‥」

很勉强的从布朗管工房的店长那儿听来的内容,听完后,冈部与当时在场的LAB的同伴们,都被深深的打击到了。

当然的吧。

自己送走的亲友‥‥‥,女儿‥‥‥,由于没有完成使命而绝望,之后自杀身亡,得知这种事后还不被打击到的人,根本不存在吧。

哀伤与沉默在LAB中蔓延着,在大家都因为难受低着头的时候,冈部颤抖的自言自语般地开口了。

「‥‥‥是我的错」

「诶‥‥‥?」

由于自己发出的声音,冈部注意到,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因为我在那天夜里留下了铃羽,时间机器损坏了‥‥‥」

就像被绝望所折磨,可以说,他已经混乱了,当时冈部只能这么想了。

他将这件事的全部原因——送给阿万音小姐这个满是恸哭的人生,并且最后将她逼到选择自杀的地步,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他不断让自己理解到,其原因就是自己做的某件事。

「如果没有发送那封D-mail的话,铃羽就会直接前往1975年了‥‥‥!」

为了安慰阿万音小姐所开的晚宴。

为了把她叫住,冈部使用了D-mail。如果没做这件事的话,至少阿万音小姐的人生应该就不会被痛苦填满而声明结束,可能会好好的活下去吧。

如果没有做那件事的话‥‥‥。

如果没有‥‥‥。

蝴蝶效应。

只不过是非常细小的事情。

只不过是想要关心一下孤独失落的少女,只想要用宴会来招待一下她而已,仅仅只是这样的行为,又有谁会想像得到,她会因为这场宴会而遭受这种变故呢?不管是谁都想不到,这样做将会把快乐的,大笑着向前冲的少女推入那种无比痛苦的命运之中吧?

任何人都无法预见会发生这种事。

所以,轻率的改变过去之类的事情,是不能做的。

这是我特意强调警告过的内容。但是,现在在这里反复追究责任,没有任何意义。冈部受到的惩罚已经十分残酷了。

冈部下定了决心,朝时间跳跃机慢慢走去。接着,运行了这个机器所具有的时间跳跃以外的另一项机能——那就是在还是电话微波炉(暂定)的时候就持有的功能,他启动了D-mail的设置。

「等等冈部,你想干什么?」

察觉到他想要做什么,这个时间轴的我用强烈的语气,责备般的对他说着。这是当然的。对已经发生的事象我们一点辙都没有。但是,这时候冈部的做法,毫无疑问是在用错误去抵消错误的行为。

话听到这里,就连现在的我都明白了。

冈部想,因为8月9日为了让阿万音小姐留下而发送了D-mail的关系,才导致了现在这个悲剧。

那么要是把这个D-mail取消呢?

至少这样她就会平安无事的回到1975年。

这么做的话,或许就会变改些什么。

那个无机质的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所显示的数值或许会发生些变化。

‥‥‥可能也有机会改变收束真由理的死的未来。

不管哪条路,这样下去真由理在数小时后就会死的!

「这样下去的话,真由理会‥‥‥」

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冈部早就下定决心,不管付出什么样的牺牲,一定要拯救真由理。

就主观时间而言,经过了无数次的时间的轮回,经过如同地狱一样,永劫般无限重复的的时间后,在某种意义上,冈部已经化为了一个修罗。所以,现在在这里,再怎么被这个时间轴的我责备也好,冈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但即使如此,当冈部在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用力抓了一下。

「小钢轮,你要发送D-mail吗?」

问出这句话的,正是真由理。

她也一样,看到冈部的动作,她正确的理解到了冈部想要做什么。

「要是那么做的话,全部都会消失的啊」

如果8月9日发送的那封D-mail是原因的话,那么把那封D-mail取消,应该可以改变现状吧。

但同时这也是消除所有回忆的行为。

「我知道‥‥‥」

正是由于8月9日她留下了,「我」和冈部在商量对策的时候,她出现了。而且正是由于决定修理时间机器,桥田和她才明白了两人是父女,才能实现她想见父亲一面的心愿。

「和铃小姐有关的所有回忆,全部都会消失啊」

那份心意,记忆,回忆全都户散去吧。

可即便如此,冈部也只能这么做。

必须这么做。

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就算牺牲所有的回忆,也要摸索拯救真由理的手段‥‥‥只有这条路!

「我知道!」

在冈部的脑海里不断徘徊的,是在仅仅一小时前阿万音小姐告别时的话语。

真没想到那个时候,居然会成为永别。真的是不愿意想起来,在告别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语‥‥‥。

「我没关系的。我一定会把IBN5100弄到手。在这之后绝对会把它托付给你们。所以,拜托了——请改变未来吧」

之后,冈部感觉到自己的Reading Steiner发动了。

☆

D-mail的消除。

对于已经发送到过去的D-mail,再发送一封取消上一封D-mail之类内容的信息,所发生的「过去改变」现象就会被消除。

这是在现在,完全没有过的做法。

或许这是在人类史上,这也是史无前例的行为。

——从8月13日19时所发生的Rounder袭击事件来考虑,SERN那边也应该持有与D-mail同样的技术,但是他们有没有过类似取消D-mail的做法,现在还不得而知。

可至少从Reading Steiner发动过来看,冈部确信世界线移动了,接着他就这样朝着LAB的第一层——布朗管工房,拜访店长先生了。

当然了,这是为了知道阿万音小姐,桥田铃走过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生。

「已经过了大概十年了吧。真是受了那个人不少照顾呢。真希望至少由我来照顾她到最后啊‥‥‥」

听着布朗管工房的店长先生这么说的冈部,刚开始认为难道阿万音小姐和0.337187的世界线一样,也是因为时间旅行失败而自杀的吗。

但是,与那条世界线不同。

说起来,桥田铃这个人,在布朗管工房的店长先生看来可是自己的大恩人。虽然原来

不过是普通邻居而已,可在那场大火把店长先生的家烧毁后,她很爽快的就答应,让他先住在自己家里了。

而且店长在她死后,继承了那所房子,即使是现在也依然住在那里。冈部静静的朝着在他家里摆放着的桥田铃的牌位,双手合十,行礼祈祷。

冈部就在这里,从店长那儿听了很多关于阿万音小姐——不,对店长来说是桥田铃——听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

他说,她作为大学教授生活着。而且,她还是冈部和桥田正在读的东京机电大学的工学部的教授。

再加上,店长先生所记得的与阿万音小姐私交甚密的人物中的几人,与我所在的一般称为ATF的研讨会中介绍认识的教授们是同一人。

【ATF:アキハバラ・テクノ・フォーらむ(Akihabara•Tekuno•Fo-ramu)秋叶原技术论坛】

据说她在大学中主办了一个桥田研讨会,这个研讨会以时间机器为主题。在我知道的计划ATF的的研讨会的人物中,就有出身于桥田研讨会的人。

不知道她是在哪儿连上的人际关系。

在这层意义下,我来到秋叶原这件事本身,是由于过去的阿万音小姐的引导的结果吗?

我讨厌命运论,虽然无意义的在某些事物中寻求关联性的心理,是不科学的,可是我还是不得不感觉到了应该说是类似奇缘的东西。

而且,奇缘还不仅于此。

就连我们一直搞研究谈笑的LAB,它所在的大楼——大桧山大楼,由于本来是属于阿万音小姐的所有物,所以店长先生才以低廉的价格买到它。

基本上所有的设备都保持着还是阿万音小姐掌管时的样子,他说能够开起布朗管工房全都是拜阿万音小姐所赐。

为了让未来道具研究所可以成立,她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买下的这座大楼呢?

那时,店长先生问过她,为什么对毫无关系的自己人好至此呢。对此 ,她是这么回答的。

「往复循环,人都是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才得以生存的。所以你也这样做,去帮助别人吧」

听完后不禁的会让人眼睛发热的话语。

或许这也是超越时间,对未来的冈部想要传达的信息。结果到最后,我也没能和阿万音小姐创建什么关系。而这在抵消D-mail后的世界线中也是一样的吧。

但是冈部却与阿万音小姐交谈了很多事情,听着她的烦恼,和她去骑自行车。那样的「2010年的日常」对她来说,究竟是多大的福音啊?

并不是只有辛苦的管理社会的记忆了,如果在安稳和平的世界中的记忆,可以作为刚刚回到1975年的阿万音小姐的心灵的支柱的话,那就实在太好了。在孤独过去开始生活的时候,能想起与冈部他们的回忆的话‥‥‥。

接着在原•阿万音小姐的家里,冈部果然再次看到了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她从未来世界带来的,之后一直放在家里的像是真空管的测量设备。

上面显示的数值,0.109031。

冈部确实改变了世界线。但是这个数值,这和阿万音小姐所说过的1%还差得多。

对,就是阿万音小姐说过的「可以拯救真由理的世界线」。要达到那里的话,必须还要把世界线变动0.5%以上。

就好像是为了证明这件事一样,LAB没有从阿万音小姐那里收到IBN5100,冈部再一次观测到了真由理的死。

‥‥‥但是,死亡时间却不是一直以来的8月13日19点半,而是大约24小时后的8月14日的19点半的时候。

☆

冈部对于隔了许久看到的真由理的死亡,着实的吃了一惊。

这就是消除了与阿万音小姐的回忆后,得到的东西——不过仅仅延缓了一天而已。冈部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以冈部的主观来看,由于阿万音小姐的这件事而让他体验到的心痛的感觉,在这里又一次加深了吧。

他再次进行了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次的时间跳跃,再次回到了过去。

可是这个时间的冈部,与在车站前的UPX那里万念俱灰的时候一样,他真的已经不知道自已要做些什么,该怎么做才好了。

他现在所考虑的事情只有一件。

怎样才能将世界线变动率测量仪所显示的数值,从现在的0.409031向1%变动呢?怎么做才能移动到可以拯救真由理的那条世界上呢?

仅此而已。

所以,为了能够完成这一自己无法完成的任务,他再次对这个时间点的「我」发出了求助信号:「帮帮我」‥‥‥。

——啊还有还有,这个时间点的事情基本变成了惯例,冈部为了说服我,再次搬出了叉子那件事Orz。光是这样听着心脏就因为耻度太高而砰砰乱跳了,这个时间轴的我的到底有多动摇就可想而知了‥‥‥。

他把我叫到屋顶上,说明事情的经过,虽然最初我感到非常困惑,可看到冈部憔悴至极的样子后,稍微变换了一下表情。

「你,通过不断重复时间跳跃‥‥‥。多少次,看到‥‥‥?」

在说着有关真由理死亡的话题的时候,这个时间轴的我已经把所有事情了解清楚了。

而后,我相信了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冈部。

「‥‥‥很辛苦吧」

即使是听着安慰的话语,冈部也早就无法流出眼泪了。他的心绪已经回到了因为无数次的直面真由理的死亡而把灵魂封冻时的状态了。

——虽然如此,即使这样,冈部对于这样与他说话还是觉得挺高兴的。只是这些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已无法再对他产生什么影响了。

这个时间轴的我,再次从冈部那里听到了他的主观世界中发生了什么。

在此之上,还考虑着如何颠覆现状。

「来整理一下阿万音小姐所说的话‥‥‥。现在,如果可以从我们现在所在的α世界线,移动到β世界线的话,就能拯救真由理。而要达成这一目的,就必须使用IBN5100消除SERN持有的关于我们的所有数据」

这一些列的开端都是因为冈部发送的D-mail被SERN发现了,让他们知道了除了自己之外的地点,也有人进行着时间机器的开发。

可是经过我们推测,那封D-mail虽然已经保存在SERN的服务器内了,但SERN应该还并未查看过。

——从13日开始的一连串的袭击事件,可以说是因为从未来送到过去的有相当科技含量的D-mail中,有明确的指示的关系。也就是说至少现在,SERN还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服务器内保存着冈部的D-mail。

因此,在SERN开始检查存在于服务器内的冈部的D-mail之前,入侵他们的服务器,把那封D-mail删除的话,世界线就极有可能朝着β世界变动。

反过来说,如果能重新把IBN5100拿到手的话,我们就赢了——这个时间轴的我如此说着。

可冈部听完后却对我摆出了个艰难的表情。

「但是本应该在柳林神社的IBN5100随着世界线的移动一同消失了」

没错。

冈部的IBN5100是在秋叶原车站南边的柳林神社得到的。那儿是漆原君的家。菲利丝小姐说,是父亲把收藏的IBN5100供奉在那儿的。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他是在我面前拿到的IBN5100,和我一起搬回LAB的‥‥‥。

——顺带一提,在这条世界线中,IBN5100根本就没有被供奉在柳林神社中。理所当然的,对于这个时间轴的我来说,根本不会有和冈部一起搬运IBN5100的记忆。

「这个时间的我」,思索着从冈部那里得来的情报,把事情一件一件的列出来。

「至今为止所发出的D-mail中,引起世界线变化的,有六合彩‥‥‥」

如果和冈部说的一样的话,这个时候就不会发生令他难以忘怀的事情。

「桐生小姐‥‥‥」

桐生小姐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并没能法伤知道。但是之后冈部就非常明白了,身为SERN的Rounder的桐生小姐,为了夺取IBN5100使用了D-mail。

——其实,这条世界在线,桐生小姐并没有成为Labmen。

「漆原君‥‥‥」

漆原君那时起的变化就是她的性别改变了。虽然这变化应该是极其限定的没有波及到其他事物,但是因为蝴蝶效应的问题,不能这么早就下定论。

「菲利

丝小姐‥‥‥」

以冈部的主观来判断,引起变化最大的就是菲利丝小姐的这封D-mail。就结果而言,她发送的那封D-mail让萌文化从秋叶原街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东京的中野区变成了萌文化基地。

——顺带一提,在这个时间点,貌似就连冈部也不知道菲利丝小姐发送的D-mail的内容。因此,他为了之后能够取消发送的D-mail,花了好大劲来调查发送的内容呢。

「跟踪阿万音小姐‥‥‥。取消了最后「跟踪阿万音小姐」的D-mail之后,袭击便延迟了一天。」

阿万音小姐的事情,就和之前说的一样。

她和LAB成员们的友情,就是在发送了跟踪阿万音小姐这封D-mail之后,迅速变得深厚起来的。

而取消这封D-mail的结果,与她的回忆从LAB的成员中消失‥‥‥,以此为代价,真由理的死亡日期往后延迟了一天。

☆

一件一件的枚举完之后,这个时间轴的我开始下判断了。

「‥‥‥也就是说,按顺序把D-mail取消的话,不就可以回到有IBN5100的世界线了吗?」

「我」口中的推论,让冈部一度消失的灵魂之火,再次点燃了。他接受了这个推论。冈部终于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由于冈部惊喜满满的看着这条时间轴的「我」,「我」为了掩饰害羞什么的,赶忙慌慌张张的说道。

「这、这可只是个假说哦?什么科学根据都没有的假说哦‥‥‥」

时间轴与世界线虽然不同,但我明白,追根究底我们是同一人。

这个时间轴的我,一定不会只是单纯的掩饰害羞。

一定还非常高兴。

自己喜欢的人,接受了自己建议。用自己的力量,求助了自己喜欢的人的心灵。‥‥‥他开始依赖我了。

冈部对这个时间轴的我说的「没有任何科学根据」这点,摇了摇头。就算这一切都没有科学根据,在这个时间点,冈部所剩的手段也仅限于此了。

「即便如此,只要还有可能性‥‥‥!」

听到他口中说出了如此饱含决意的话语,这个时间轴的我,对他提示了具体的方案。

和像先前说过的一样,就是取消至今为止所发送的D-mail。特别是产生巨大影响的,桐生小姐,漆原君,菲利斯小姐的D-mail,要将她们发送的D-mail按相反的顺序依次消去。

——由于六合彩的那封D-mail,以现状而言,它并不是为了取回IBN5100所必要的,现在就先不去管它了。

这些事情,说起来虽然挺简单的,但要实行下去,毫无疑问是难上加难。其实这个时间轴的我,还说些泄气的话。

「虽然我是这么说了,但要把全部的D-mail取消掉实在是‥‥‥」

但是冈部这时却用比较轻快语气,把「我」的话打断了。

「啊啊‥‥‥。肯定会相当费劲的。但是,必须要做」

这个时间轴的我,直直的看着冈部,悄声说着。

「万事小心‥‥‥」

我小声说着,而且说完后‥‥‥「我」还一直看了她片刻。

‥‥‥我明白。

这个时间轴的我的矛盾的心理。

其实,我本不想让冈部去实施这个计划的。

一直以来冈部忍受着不断叠加的痛苦,不断忍受着堆积的困难,到现在还要让他再度踏入满是苦涩与困难的时间旅行中,对此「我」实在是无法释怀。

无数次重复,无限连锁的真由理的死。

阿万音小姐遭受的使命失败这副十字架。

恐怕就连在这之后的D-mail消除的过程中,会承受多大苦难也可以轻松就可以预见。不想将这种痛苦,再加到伤痕累累的冈部的身上。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再体验这种痛苦。

我本该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这里,这个时间轴的我却无法阻止冈部吧。

与没有完成使命,最后自杀的阿万音小姐那件事相同,阻止他肯定会间接性的抹杀冈部的心灵。

明白这一点的我,真的能阻止冈部吗?

做不到。我肯定做不到。

就像尼采在自己的著作中提过的,我也不得不这样认为。

如果真的喜欢冈部的话,就不要做那种会把他的心灵抹杀的行为。

稍微过了一会,这个时间轴的我注意到了自己一直在盯着冈部看。「我」对自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冈部这点,突然回过神来,由于害羞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子。接着慌乱的开口了。

「你的大脑可是很贵重的样本!跨过世界线记忆还能继续保存‥‥‥,还可以经受住时间跳跃‥‥‥,下次一定扫描一下‥‥‥」

即便是冈部,他也一定知道我刚刚说的话都是在担心他。所以,对说话别扭的的这个时间轴的我,冈部静静的低声细语般的对我道谢了。

「‥‥‥谢谢你,红莉栖」

听了冈部的这声道谢,这个时间轴的我带些遗憾的回应着他。

「你叫我红莉栖这件事‥‥‥。我‥‥‥会忘掉吧」

第二次的话语。

这无关记忆,「这个时间的我」与别的时间轴的我,一定说了完全相同的话吧。至于那时的我是什么表情,基本在同时就进行时间跳跃的冈部并不知道‥‥‥。

The 7th Act /

—Metaphysics Necrosis—

:Rebirth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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