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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负荷领域的即视感 下 Chapter 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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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动白衣,让桶子安静下来。

「闭嘴,超级嘿客!我是狂气的Mad Scientist……」

——不要想起来。

「那是设置吧……咦?我在说什么呢?」

桶子为自己的发言而百思不得其解。

红莉栖的大脑在悲鸣。

记忆过于沉重的话,意识就会被碾碎。

「真由理!把被选上之人的知性饮料拿来!」

红莉栖要求拿Dr.Pepper的时候,门铃令人吃惊地响起了。

拜访Lab的是漆原吗?

「晚上好。那个……」

「琉华子啊!」红莉栖用命令的口吻。「不要懈怠练习,妖刀「五月雨」隐藏着的力量,只有通过锻炼才能被引导出来!」

「哈……好的!」

——不行……

「让你久等了,是Dr.Pepper哦!」

——我没救了。

失败了。

失败了。

一定会失败的,又会再次失败的。感到无力,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红莉栖被压的喘不过气。

——所以,请大家不要想起他。

把Dr.Pepper交给红莉栖后,真由理说:「但是红莉栖酱可不是凤凰院凶真,凤凰院凶真是……」

「凶真先生……」

也许……

「凶真……」

菲利斯,萌郁,桶子都。

「是啊。凤凰院凶真,冈部伦太郎……」

红莉栖终于说出了禁忌的真名。

真由理他们的即视感,越来越严重了。Labmem的关系和羁绊是无法抹去的,硬是要装作狂气的Mad Scientist,扮演成小丑的红莉栖,确认了这件事,很高兴,非常高兴。但是,到头来还是被无力感打垮了。

虽然让大家回想起来了,但红莉栖,即使回到过去也不能拯救冈部。

「冈部伦太郎……冈伦……」

真由理睁开眼睛。

「冈伦?嗯……是谁来着?卡在喉咙了」

桶子也开始翻转记忆的盒子,想要寻找到那个男人。

「冈伦?凶真的事喵?」

「冈部……你……?」

「冈……凶真先生?……」

大家都在为他那毫无关联地涌上心头的形象而困惑。

「冈伦……冈伦……」

在真由理的脸颊上,滑过一滴眼泪。

「……!」

「是谁呢……虽然不明白,但是总觉得呢。嘟哝着那个名字的话,心情会变得很温暖」

为什么呢?

红莉栖拥抱住想起了他的真由理。

「冈部……」

——听得见吗?冈部……

在理想的垃圾场一样的R世界在线,成为负面思念的俘虏的男人。

——你说过要我忘记吧……?

但是,每个人都在注视着除了自己以外的、很重要的东西。

就像你在观测我们一样。

*

2011/8/15

第二天早上。

在太阳照射高楼的阴影下,未来工具研究所的每个人都聚集到了广播馆的屋顶上。

阿万音铃羽在等着。

虽然真实身份是──桶子的女儿,但铃羽宣称自己是从2036年来的时间旅行者,和红莉栖一起再次乘上了时间机器。

——就算这个世界没有你的痕迹。

人的思念也会超越世界线。

在升降机上的红莉栖,在最后回头看了一下。

真由理、桶子、萌郁、琉华、菲利斯……在对时间机器半信半疑的样子中进行送别,第二重舱门被关闭了。

——但是……

Steins;Gate世界线是理想的世界线。

难道说要挑战奇迹般的世界在线的奇迹吗?那要怎么做?

「──你有什么打算吗?或者说有吗?」

不在大

家面前提问应该是在体谅她吧,铃羽一边重新设置时间旅行的设置,一边询问。

这是给中学生的冈部伦太郎,植入一个只属于Steins;Gate世界线的、特殊的记忆的方法。

「不知道」

不能说,红莉栖陷入沉默。一想到Lab的同伴们,就无法说出口。

「……」

铃羽紧紧地咬着嘴唇。

时光机的燃料是有限的,考虑到回程所需的燃料,次数还有……

「思考、思考……大脑在过负荷状态下变得很奇怪。但是……原本有问题的不是我」

「是冈部伦太郎」

「是啊!错的是冈部……!那家伙的大脑,那家伙的记忆……不奇怪吗!那家伙没有给我发过一封邮件啊?闯到美国来做那种事,竟然置之不理地玩了将近一年?」

在加利福尼亚的沙漠,那个吻。

可冈部……

「怎么了,突然间。真不像你呢」

「……!」

——人的思念超越了世界线。

但是……

红莉栖的思考进入了死循环。

把想法用语言表达出来是很困难的。不仅如此,连理解自己的想法都是不容易的,更不用说用自己希望的形式传达给对方等等了。

这是奇迹中的奇迹。

一定比超越时间更为困难……

「出发了」

告知红莉栖后,铃羽进行了最终检查。传感器的值是正常的,绿灯也亮着。

「如果因为过去的改变,而脱离了Steins;Gate世界线的话……后果是无法挽回的」

堂而皇之的圈套。

如果太执著于回避冈部消失的想法,而脱离了脆弱的Steins;Gate世界线,最糟糕的情况下,绝望乡和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可能性也许会复活。

「这种担心是理所当然的。因此未来的牧濑红莉栖反复进行着思考实验。在考虑事情的时候,你总是凝视着奇怪的设备,然后,这样说」

——你的名字是牧濑红莉栖。

铃羽打开了操作台的收纳箱。

她的手上拿着一个熟识的设备。

是装在Dr.Pepper的瓶子里的,LED矩阵的显示设备。

「未来工具9号机……!」

「这样啊,是「宇宙标准时钟」吧」

铃羽对这一命名苦笑不已。

「在动着……?」

稍微有点惊讶。

制作至今已经过了20多年,9号机仍在数着时间。

「电源是内置的,应该没有中断过计时」

沙沙,沙沙。

16777215粒沙的沙漏一直在流落着。看不见的沙子,已经只剩下一点点了……现在,即使再用一台时光机器来把它送回去,剩下的数量也一样。

沙漏不停地流落。

陷入了可逆性的陷阱,被重复数十、数百次,如同那个漫长而又刻骨铭心的3周。

——不想放弃今后的时间。

(和我在一起的时间……)

红莉栖对9号机许下的关于冈部的愿望,是那样的事吗?

尽管这漫长的四分之一世纪的道路如此迂回,在涂抹上红莉栖的感情后,变得清晰,更加明亮了。

女人和男人。

互相察觉到对方的时候总是太慢。

不过,也许不会太晚。只要能再次相遇,无论几次。像这样,活在当下。

十分的痛苦。

放弃一切,把一切当成既定事实,置之不理。

「……」

「你想怎么做?想和冈部伦太郎说话、争吵、吵架吗……」

不用铃羽说。

因为牧濑红莉栖想和冈部伦太郎一起生活。

所谓一起生活,就是一起走过重复同样的时间。

他——冈部还在的时候,并没有做过红莉栖喜欢的事情。

见面就满口中二病言论,伪装成凤凰院凶真的讨厌语气。

能够整整一年不给她发邮件,连正经的名字都没叫过一次。

红莉栖总是很不耐烦,总是不断发出吐槽。

即使这样,在失去他的时候,在冈部伦太郎从世界消失的时候。红莉栖,对于她来说,感受到了他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好吧,真可怜,那么他到底做了什么?不知道,红莉栖无话可说,也无法进行有逻辑性的说明,而这也正是红莉栖为什么不把冈部架起来烤火的决定性因素。【注:好可怕,病娇伏笔……】

但是,如果。

如果它可以通过某个假设——另一个世界线的记忆来解释的话。

那只有去证明看看了。对于科学家红莉栖来说,就更不可能对这种手段置之不理了。

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铃羽把9号机交给红莉栖。

凝视着16进位的6位数字,红莉栖的「现在」开始扩张,再次进入深深的思考中。

两秒钟。

与其说是新的摸索,倒不如说这是至今为止一直在思考「现在」的女人,为了做好觉悟所必须的一刹那。

「——你的名字是牧濑红莉栖。

你和冈部伦太郎。究竟存在什么问题呢……」

时间的碎片不停飞舞。

闭上眼睛的红莉栖,脑中响应着被投射过来的脉冲。

像大理石纸一样被印刷上几千万种的、丰富多彩的颜色。如同被时间精灵搅拌般,用24bit的色彩充实了只有3种受光体的人类的观感。

机体变成了命运的沙漏。

*

在真由理她们的注视下,时光机器随着轻微的震动,摇晃,从广播馆的屋顶上消失了。留给他们观测到的,只是残留着的、少许的余韵——失落感。

4

雨。

2005/**/**

第二场雨,然后这又是第几周目呢。好几个循环才构成红莉栖的「现在」,时间的标签错综复杂,仅靠大脑去描绘清楚十分困难。

跳往2005年后,红莉栖又从秋叶原往池袋方向移动,径直朝那条有护栏和步行道的大道走去。

马上中学生冈部就要经过这里了。

由于时间旅行本身会让世界线发生细微的移动,因此第1次时间旅行的红莉栖和现在第2次时间旅行的红莉栖不会相遇。同样,过去的冈部的行动,在这里应该没有太大的差异。

从夹着车道的对面的人行道上,可以看到撑着熟悉的伞的少年在行走。

怎样做才能得拯救他呢。

红莉栖在那个时候,没能向冈部打招呼。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在犹豫的时候,伞拐弯了,然后消失不见了。

「明明已经到这里了……」

只有思维是清晰的。

我是来这里战斗的。

和世界──不对,和世界斗争,也只会痛苦,只是痛苦,只能痛苦,注定会失败的。

与冈部──也不是,为了救冈部而试图说服过去的冈部,只会增加双方之间的痛苦。

红莉栖是来……

赋予震撼、混沌和灾难给那个无法反抗狂气的Mad Scientist——凤凰院凶真的,给予他痛恨的一击的。

已经不再迷茫了。

所以红莉栖没有追上去,还没想好怎么办。虽然做好了相应的思想准备,但这个命题……证明极为困难。

「人的思念,不,人的感情……」

即使超越了世界线。

怎样传达给眼前的对方才好呢?

被雨淋着,在马路上漫步。

地址标记不久就变成了杂司谷。在胡同里走着,经过复古的店铺,横穿过昭和时代的招牌,拐个弯,来到了另外一条街道。

于是氛围就变了。

鸟居。【注:日本神社入口处所建的大门】

多重红门排列组成的牌坊,被吸引住了,擡脚踏入这——

庄严的神域。

──又能做到什么呢?

──这不是无用功吗?

──不是已经放弃了吗?

感觉每次穿过鸟居都会被搭讪。大概,在某个世界在线,自己也是这样逃跑了吧。

和柔软的触感一起,干燥的温度包裹着红莉栖。

毛巾。

「没带伞吗?」

一位中年妇女用毛巾盖在,站在在屋檐下,半身都湿透的红莉栖的头上。好像是院内的茶馆的店主

。她惊讶地凝视着湿透的红莉栖,一半是热情,一半是可疑的样子。

「我……」

用力地擦了擦湿透的头发,把毛巾还给店主。

「啊,等一下……」

红莉栖丢下想撑伞的店主,独自离开了。

——我对冈部一无所知。

在灰蒙蒙下着雨的杂司谷。

——冈部说他知道所有世界在线的我。我听了他说的话,也这样认为。

但是,红莉栖并不知道其他世界在线的自己。

有的只是片段,只是名为Jamevu这种违和感,叫做Déjà-vu的亲近感……只有另一条世界线记忆的片段。

边想边走的话,就会忽略周围的事物。

不知道目的地,所以,从哪里来,怎么来的,都没印象了。

路过与陵园相邻的花店,穿过搭有夏日祭祀用的高台的广场,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我还没有想他表达自己的任何心意。

总是意气用事,总是吵架。

真正想要说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口……

铁路与公路的交汇处。

有轨电车缓缓地通过,无处可走的红莉栖焦虑起来。

断路闸终于升起来了。

像被缺了堤的水推动般,迈出了脚步。

不经意间沿着铁轨望去,在蒙蒙细雨中,有一个车站月台在对面。

*

红莉栖在都电【注:东京都经营的电车】的车站里。

坐在长椅上。

胸口一阵悲痛。

好痛苦,很不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有思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各种想法都浮现在脑海中,但是,内心却意乱如麻。

好像在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没发出去的邮件一样。

湿透了,盯着冰冷的手指看。

「……」

另一只手握住颤抖的手指。只是发抖并不是因为寒冷。

——请给予我勇气。

对这份感情,红莉栖仍在寻找逃避的理由。

「时间机器也好,改变过去也好……以前的我是绝对不会认可的」

找不到异国情调的事物。

月台上虽然有屋顶,但细细的雨在风间吹拂着,使它无法成为令人满意的雨伞。

「结果总是头脑一热」

从小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是这样的,总以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大部分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做得到的。

但是,面对真正做不到的事情时,红莉栖她,比起那个不能做到的事,更害怕向别人寻求帮助。

有着无法做到的事情,被认为做不到的事,会让她更加觉得羞耻。

「所以……一直坚持着,既不能哭,也不能大声调用,讨厌被人看到那样的身影,独自一人忍耐着」

——你看,就像现在这样。

为了保护自己,所以需要盾牌。

在周围竖起高高的墙,绝不承认自己的过错。

我就是这样的孩子,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变化吧。

「真是不讨喜的孩子啊……就算被爸爸讨厌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因为还是孩子。

因为直率的正义感,所以向被打垮了的中年男子的自尊心撒盐,不顾对方,以自己的价值观为重,于是红莉栖失去了最喜欢的爸爸。

「但是……其实呢,我好希望有人和我说话。好希望有人对我说「就算别人都不理你,我也会注视着你」……」

其实自己是个胆小的孩子,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无论何时——

伤害自己的人总是自己。

花了19年才建成的牧濑红莉栖的圣域,随着声响而崩塌了。

在瓦砾堆中,坐着的,是一丝不挂的天才少女。

椎名真由理。

桥田至、桐生萌郁、漆原、菲利斯和2036年开始时间旅行,至今仍在广播馆的屋顶上等待着的阿万音铃羽。

Labmem祈祷着,目送着红莉栖。

即使大家没清晰地想起冈部,仍然助了红莉栖的感情一臂之力。

「这样的我……」

灰色的云彩锈蚀了世界,风中带着霉,雾气蒙蒙的景象让人忧愁。

冈部。

呐,冈部……。

「你现在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情吗?一个人,在无人的世界里颤抖吗……?」

R世界线——互相缠绕着、摇动着的双重螺旋。

由于「ReadingSteiner」的过负荷状态而失去认知的冈部,并没有死亡。

只是消失了,他对这世界来说是没有用处的废弃物,但对其他人来说是重要的伙伴。

「我……想找到冈部……!求你了,别把我丢下……留在我身边……」

——不要再让我迷失了。

在冻僵的红莉栖身旁,有了动静。

「你……迷路了吗?

「啊……!」

瞪大眼睛。

冈部伦太郎。

红莉栖确认了车站长椅隔壁坐着的,是披了风衣的中学生的冈部后,立即热泪盈眶。

思念不禁溢出。

于是慌慌张张的转过脸去。

「……不知道呢」

对于陌生的年长女子的含糊说辞,冈部只是一直盯着铁轨看。

「我也是……」

「……」

——你的名字是牧濑红莉栖。

这个Steins;Gate世界线,对他,对冈部伦太郎来说是特别的。

既不是美好的理想,也不是像玻璃一样脆弱的奇迹。无论多么无聊,即使会经常烦躁、愤怒、吵架、无言以表,即使无法随心所欲……

我也想在那里生活。

如果是彼此可以互相期待的特别的世界线的话……

──那就打破这一切吧。

冈部伦太郎是什么样的人呢?

牧濑红莉栖又是什么样的呢?

俯视自己,抛弃宇宙的视角。

上帝的游戏结束了,把贤者的外衣剥下,变成赤裸的、感性的野兽去判断吧。

只要植入一个特别的记忆就行了。

「——有一个从小就认识的女孩子……但是……」

冈部零碎地说着。

自从最喜欢的奶奶去世以后,青梅竹马的女孩子就变得郁郁不乐。

「……」

红莉栖知道。

因为问了未来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因为确实收到了一封不曾写出来的信。

所以更想倾听少年的内心。

「我不知道该对那个孩子说些什么……」

红莉栖并不是在观测冈部。

那种事,才不要干呢。

要给他留下特别的印象。

在过去的冈部的记忆中,只属于这个Steins;Gate世界线的——

「你知道凤凰院凶真吗?」

红莉栖说出了珍藏的秘密。

「凤凰院……?」

「是个科学家哟。不过他不是普通的科学家……而是疯狂科学家,疯狂的程度也是无人能及」

没有任何表演成分的自己的话,带来了最后的勇气。

一闪而过的灵感。

这时,红莉栖的脑海里无意识中有了将「现在」联结在一起的构思。

那个男人。

「凤凰院凶真——他的言行总是乱七八糟的,也一直被周围的人笑话。谁都不相信他所说的、他所研究的、以及他所发现的事实」

并没有撒谎。

「……」

有轨电车进入了对面的月台。

没有人上车,只是让两个客人下车,电车就出发了。

「可是呢……!他所发现的,是除了他以外,谁都看不见,那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东西」

没有说谎的必要。

不改变事实,只改变过去的冈部的记忆。

或者说认知。

不会脱离Steins;Gate世界线的,冈部的……这个红莉栖(我)能做到的——

*

超越世界线。

D-Mail、时间跳跃、时间旅行。

冈部伦太郎含着血与泪不断地跳跃着、挑战着。

大声呐喊着。

超越世界线去战斗着,不断的控告着不公的命运。

「他注意到……他发现的东西会给人带来痛苦、伤害,甚至会破坏世界,所以拼了命地想要保护大家」

那个男人——冈部伦太郎拯救了世界。

他(你)坚守了这一切。

但是,没有人会记得那件事,大家的记忆都被抹去了。所以凤凰院凶真,永远是狂气的Mad Scientist。

也会一直被瞧不起——

侧耳倾听着红莉栖的中学生冈部只是嘟囔一了句: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是吗?我倒觉得是个精彩的故事」

红莉栖触摸着对方的脸颊。

吻。

她一边微笑着,一边靠近脸,温柔地亲吻着嘴唇。

那是冈部的味道。

「……!」

「去吧,还有人在等冈部你呢……」

她屏住呼吸,拍打着脸蛋煮得通红的中学生的后背,然后鼓起勇气。

活下去吧。

两眼对望。

没有二心,没有欺骗、激烈的言辞,一切都是肺腑之言。所以即使与纯洁的少年目光相对,也绝对不会动摇。

冈部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从斜坡向车站的出口走去。已经无法回头,向着少女在等着的陵园的方向奔跑而去。

红莉栖目送着少年的背影,微笑着。

——你的名字是牧濑红莉栖。

你赢了吗?

α世界线的牧濑红莉栖是冈部深爱的女人。

β世界线的牧濑红莉栖是被冈部杀害,又被拯救的女人。

阻挡自己的人,总是自己。

如同画中缺失的影子般,Steins;Gate世界线的你,给过去的冈部,留下了一个无法忘怀的记忆。

偷走了一个——

非常重要的东西,那是在这个世界在线,只有一个的……

世界会变成怎样呢?

冈部说不定看到红莉栖会感到即视感,2010年7月28日,在广播馆再会的时候;或者在那之前在《Science》上登载论文的时,看了刊登的照片的时候。

会想起中学生的时候,在杂司谷的车站遇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陌生女人,说不定会给她追加一个更加贴切的外号,比如「痴女」。

真是麻烦的事呢。

*

「──真由理!」

蓝色雨伞掉在地上了。

杂司谷陵园。

在她祖母的墓前,冈部从背后抱着把手伸向云间落下的光之梯子的少女——椎名真由理。

「冈伦……」

「我不会让你被带走的……!」

「……」

「真由理……」

那个时候,少年冈部的心,植入了那个男人的名字,与玫瑰的香气,以及第一次吻柔软的嘴唇的触感一起。

——你是我的人质,人体实验的牺牲品啊……!

狂气的Mad Scientist凤凰院凶真。

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后,红莉栖和铃羽乘坐时间机器再次超越了时空。

那,回去吧。

牧濑红莉栖回到2011年的时候,开放的「现在」闭合了。把所有的记忆委托给大脑,在拼凑颞叶的相册的时候。

在那里会有冈部伦太郎吗?

剩下的就只有去相信了。

创造奇迹的世界线,最喜欢的冈部所希望的、理想的、希望的世界线……。

互相,彼此的第一次都给了对方。

但是,初吻的日期却不一样。

让这种悖论毫无矛盾地成立的女人和男人。

两人命运的纽带,能永不解开,把两个人紧紧地系在一起吗?

*

「天使的阶梯(Angel Ladder)」

从云层间,观测到更加强烈的光芒。

「OR204」

无线电馆的屋顶,时间机器上刻着的制造编号,闪烁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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