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永劫回归的潘多拉 第四章 虚像(2/2)
「比如说,宇宙弦理论或者虫洞理论在假想实验上是能够实现的——不过说起来,无论是宇宙弦还是反物质,究竟该上哪去怎么找都不知道。也就是说这完全不现实。」
这些也是从α世界线的红莉栖那现学现卖的。
但是,画面中的她却没有丝毫动摇。
『那是因为,科学家还未能发现某个什么重要的因素而已吧。』
「那样的话,你觉得时间机器会在以后可能变为现实是吗?」
『所以,刚刚就说了吧?只是不能断言为不可能而已。』
果然见解上有微妙的不同。
(是因为这里是β世界线吗?还是说——)
「呐,比屋定小姐?」
「怎么了?」
「「她」明白、自己是自红莉栖的记忆中派生出来的存在这件事吧?」
「当然了。」
「那么……呃、虽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例子……就像是同卵双胞胎那样,虽然生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差异,却会随着培养方式而表现出不同。会有这样的事吗?」
「关于这个,我们还在检讨当中……不过我和教授都认为,只要积累的记忆不同了,那么自然会变为和原来的人「不同的存在」了。」
「是吗……」
啪嘡——就在这时,他们在隔间中听到从门口处传来门的声响。
「嗯?是教授吗?」
『那么大的脚步声,多半是了吧?』
确实,可以清晰的听见脚步声在室内来回走动着。
接着,伴随着咚咚咚的巨大敲门声,隔间的大门被豪爽的拉开了。
「RinTa-ro!」
就如真帆所说的,进来的是脑科学研究所主任,亚雷克西斯•雷斯基宁。
教授张开着双臂走进来之后,刷地握住伦太郎的手呼呼地上下摆着。
虽然他看起来似乎是打算握手的,可他的动作却让人看着感觉像是高大的摔跤手在使用某种格斗技一样。
「「Hey,boy!What’s up?」」
「诶?啊、呃,I’m find thank you,and,you?」
『……冈部同学的英语可够惨的啊。』
「给、给我闭嘴,克里斯缇娜。」
由于被雷斯基宁教授的对话分散了注意力,伦太郎不禁对着自画面中传来的吐槽像以前那样脱口反驳道。
『克里斯缇娜?』
「唔咕!?没什么,别在意。」
『我很在意。为什么会叫我克里斯缇娜?』
「所以说,就是没什么了嘛。」
『虽然说是没什么,可你看起来相当动摇诶?』
「你太缠人了,克里斯缇——红莉栖。」
真帆在边上看着伦太郎的模样,意味深长的发出「呒——」的鼻音。
「你叫她克里斯缇娜啊。」
「你也别跟着起哄。」
因为不想再被追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伦太郎便打算将话题重新引回「Amadeus」的记忆构造上。雷斯基宁教授一直愉快的听着交谈,顺口提出偶然想到的疑问。
面对教授的提问,「红莉栖」的回答十分明了。
『篡改我的记忆是吗?理论上是可能的。比如说,让我觉得自己的名字是「克里斯缇娜」那样的事也是能够办到的哦。只是记忆数据和一般的数据不同,构造是非常复杂的。至今为止,还未曾发现过篡改成功的例子。冈部同学,要挑战看看吗?』
『而且,就算记忆成功被修改了,也有可能被我察觉之后,将其修复的。因为,在除我之外的人都无法连接的领域中,保留着一些记录。换句话说就是「秘密的日记」吧。那些日记和现在的记忆之间如果出现不自然的差异,那么就很有可能令人产生疑问。』
『再加上,我的记忆会定期进行备份。就算出现无法修复的篡改,也能恢复成以前的记忆,将其还原也是可能的。』
「唔呒,这样啊……」
在读取启动「红莉栖」之前真帆说的那些话,确实是真的。渐渐的会让人产生此时是在与真正的红莉栖进行视频的错觉。
一旦涉及到有关科学的话题,就会变得让人无从插嘴的饶舌起来的特性,简直就和她一模一样。
「——不过,还真是有趣啊。你能够将自己客观的认知为「机械」。如果是在小说或者漫画里的话,应该会说「我不是机械,是人类!」之类的吧。」
『那太荒谬了。人类本身就将自己分为硬件和软件了不是吗。只不过挂上了医学和心理学这种说法而已吧。有什么不同呢。』
「原来如此……」
「果然说起歪理来这孩子比谁都行呢。」
听到这句话,「红莉栖」睁大了CG绘制的眼瞪着真帆——虽然实际上在动的是摄像头的感应器。
『欸,前辈?虽然说不定有些多管闲事,不过劝你还是改改那不积口德的习惯比较好哦。好不容易才迎来了春天,要是被讨厌了可怎么办?』
「啥?都说了,那种话题别再讲了。」
『但是对我来说,现在最感兴趣的就这个了。』
「应该是最没所谓的吧,那种事。」
『说不定这要是人生中最后的机会了可怎么办。』
「你才是,快给我闭嘴。」
雷斯基宁不禁拍手大笑。
伦太郎则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困惑的挠了挠头。
就这么度过了一小时——
包括雷斯基宁在内的三个人都与「红莉栖」进行过对话后,真帆断开了系统的连接。
在临别时,「她」说了句:
『下次再见,冈部伦太郎同学。』
而后断线消失了。
只留下一片漆黑,以及等待输入指令的光标。
「呼……怎么样?」
「受益匪浅。谢谢。」
「那就好。」
雷斯基宁边往隔间外走,边对真帆说着什么。
接着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阴郁起来。
「……?怎么了?」
「据说之后啊,有杂志社要来取材。说是得激活我的「Amadeus」才行。」
「唔……」
她边和伦太郎一起向外走着,手指边玩弄着发梢呻吟道。
「那孩子啊,比「红莉栖」还多嘴,而且超傲慢的所以不讨人喜欢哦。」
「啊?」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孩子呢……」
「就之前所见到的,我想那几乎就跟你一模——」
被真帆瞪视之下,伦太郎说到一半就闭嘴了。
这时,他看见雷斯基宁在招呼着谁进来。
应该是来取材的工作人员吧。
伦太郎正想着,看向那群人时——
「……!」
他不禁大呼了一口气。
(说、说起来……之前的座谈会那家伙也说了,在取材……)
走进来的女性的双眼通过眼镜,被微卷的刘海掩盖着看向这边。
只是,似乎对伦太郎毫无兴趣的样子,视线看向真帆,接着微微示意了一下。
真帆也向她点了点头。
「抱歉,接下来得接受采访了。今天就到这吧。」
「啊啊。」
「对了,下次能带我逛逛秋叶原么?我还蛮有兴趣的。」
「知道了,你哪天有空联系我吧。」
伦太郎漫不经心的回答着,视线一直盯着那个女的——桐生萌郁紧追不放。
秋叶原的街角。此时此地,街边的店铺早已点亮霓虹灯,就像在与夕阳竞争着看看哪边更能够照亮地面似的吸引着人们的眼球。
虽然在过去,这个日与夜交替的分界线时间段被人们忌讳莫深地称为逢魔之时,不过对于这个时代的秋叶原来说,现在开始才正是平时生意迎门的时刻。
虽然秋叶原的街头早已被动漫游戏所充斥,不过与此同时在过去作为电器街的风貌也依然留存着,开在小巷子中的小店门前摆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商品,从家电到零件应有尽有。
就在这一片混沌的秋叶原中,有四个女子愉快的行走其间。
「多汁炸鸡~No.1~♪」
「No.~1~♪」
其中一人,穿着平时的蓝色连衣裙和牛仔裤,外面披着带着斑点的可爱披巾,看着装在手上拿着超市袋子中的冷冻炸鸡的盒子。这是椎名真由理。
走在她身边的女性,穿着带有轻飘飘的毛绒领的编织套头毛衣,下半身则是短裤加过膝袜的组合。这位是,阿万音由季。
虽然她手里和真由理一样拿着超市的袋子,可里边装的却是一些比如蔬菜啊绞肉啊之类的,正经的食材。
就在她们两人的身后,喋喋不休的聊着天跟随着的是Cosplay名为吹雪的中濑克美和假名为枫的来嶋枫。
看起来很男孩子气的吹雪身上穿着摇滚风的衬衫和棒球外套,下面穿着粗布牛仔裤,自然是穿着一身容易被人错认成男生的打扮。
另一边,枫则像是和吹雪形成对比一样穿得十分具有少女风格,身上是浅粉色的羊毛大衣搭配格子短裙,脚上穿着带有白色皮毛的短袜,其可爱程度甚至令路上往来的男性都不由得被她吸引了视线。
「诶诶,由季姐?」
「嗯,怎么了?」
「下次啊,能教真由氏怎么做出好吃的法式咸派吗?」
「啊—、真由氏太诈了!我也想学!」
「我也是!」
吹雪和枫的组合听见之后也缠着由季要学。
所谓的法式咸派,就是在派皮上加入鸡蛋和鲜奶油以及起司,之后加入碎肉和蔬菜之类的一起放进去烘烤的一种法国乡村料理。
因为由季十分擅长料理,所以最近经常在教真由理她们下厨。
也因为这个缘故,如今的Lab.与其说是『未来道具研究所』,不如说是『阿万音由季的料理教室』更贴切一些。
「可以哟。什么味的法式咸派好呢?」
「唔——对哦,真由氏觉得菠菜和蘑菇的比较好~」
「火腿加番茄加培根的也不错哦?」
枫补充道。
「唔啊~是啊。好烦恼……」
「那就两种都教吧?可以吗,由季姐?」
「准了~」
由季对着枫稍微做了一个鬼脸。
「诶嘿嘿,是吗。口味多样的话大家也会比较开心呢~」
「难道说,是在为圣诞节做准备吗?」
「嗯,是这样的。」
真由理现在正准备为铃羽举办一个圣诞节派对。
虽然这件事只有真由理和伦太郎知道——出生在那个残酷的时代,刚进入青春期就已经加入军队的铃羽从未体验过任何尽情欢笑的派对。所以,就算是多一点点也好,真由理希望让铃羽增加一些开心的回忆。
「希望会是个开心的派对呐,小真由。」
由季微微笑着。
「嗯。真由氏打算做圣诞装哦,大家会穿吗?」
「如果是可爱的迷你裙那种就好了,然后搭配著白色丝袜和红色长靴~」
「诶?我穿那种合适吗?」
吹雪不禁有些不自信的向由季问道。
虽然她最喜欢那种可爱的Cosplay了,但是因为自己看起来太男孩子气,所以总是不太敢尝试那一类的衣服。
「放心吧。真由氏一定会做得让小吹雪穿起来也很合适的。」
「噢噢!不愧是我的嫁!跟我结婚吧!」
「不能说这种像是桶子君一样的话哦~」
真由理躲闪着抱过来的吹雪。
看着她们,由季的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恶作剧的神色。
「所以真由理也肯定会跟我们一起穿的吧?圣诞装。」
「欸~~?」
「才不是什么『欸~~?』啦。因为你很可爱,所以也多Cos一些嘛。」
「但是,真由氏是专攻服装制作的……」
「我反对。这太浪费了。」
「唔、连小吹雪都跟着起哄~」
「而且——」由季说到这里稍微压低了声音「冈伦应该也会想看真由理的可爱打扮吧」
「唔诶诶?」
因为伦太郎的名字突然出现,真由理不禁发出混乱的声音。
「冈伦和真由氏,不是那回事哦?」
「又来了~」
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真的啦~因为,冈伦他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真由理用特别平淡的语气说着。
「诶?是吗?」
「嗯。」
「啊,呃……」
由季似乎无法看透真由理心中的真实想法,只是盯着她的眼看。
「抱、抱歉哦。好像我说了多余的话了……?」
「没什么。真由氏和冈伦只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已,所以没关系哦。」
「嗯……」
「说起来,呐,由季姐你呢~?」
真由理反而看向她的眼。
「呃?我?」
「嗯。有没有男友啊~什么的。」
「啊哈哈,很遗憾……」
「咦?是吗?」
「真不敢相信啊、如果我是男的肯定不会放你跑的。」
枫和吹雪在一边插嘴说着。
「你们都误会了啦。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有人气。实际上我没有男友的时间可是和年龄一样长的,这是秘密哦。」
「诶诶—?!」
「不、不用这么大声的表示惊讶吧……怎么感觉像是在做坏事一样。」
「那样的话~嗯……像是桶子什么的你觉得怎么样?」
「桥田?」
「嗯~♪」
真由理隐约有些担心。
桶子、也就是桥田至,和阿万音由季只要顺着这条世界线之理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结婚并且生出铃羽来……虽然如此,他们两个人之间却总没有这种气氛,总是让人有些担心到底会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呢,真由氏!?桥田可是那个HENTAI绅士哦!」
「由季姐会羊入虎口的!」
要是桶子在这的话感觉一定会「唔哈~吹雪氏和枫氏毫不留情的唾骂出现了—!谢谢款待!」这么大叫出来的吧。
但是,由季却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来
「唔~桥田当然也是相当不错的人,可是怎么说呢……感觉他好像不太喜欢我这类型的样子。」
「诶!?」
真由理吓了一跳。
虽然她不太明白什么世界线的收束啊之类的难得要命的理论,却担心着「说不定会像以前看过的时间机器的电影那样,铃羽没办法降生了……」不禁叫了出来。
「没、没有那回事哦?他觉得由季姐萌萌Kyu!的哦。」
(※萌え萌えキュン、ボクと结婚してくれ——桶子见到由季时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的、看了就知道了哦。总觉得好像在避着我。」
「啊呜……」
那是误解啦~那是因为桶子君他还有铃羽的事情啊、未来的事情之类的,都不能对由季姐说的一大堆秘密才会这样的啦。
——这样的话还是说不出口,所以真由理只能啊呜啊呜的干张着嘴。
「感觉桥田、比较喜欢那种……怎么说呢、妹系?的女生吧。而且还是那种非常强硬的,对哥哥呼来唤去的那种妹妹。」
「啊呜……」
「就像是,铃羽那种感觉?」
所以说,那是误会啦,那只是因为铃羽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对她百般疼爱而已呀——
——之类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怎么了?」
「诶?没、没事哦,诶嘿嘿~」
「……?小真由好奇怪。」
「……」
(看来……真由氏必须得做些什么了吧……)
由于圣诞派对的目的又增加了一个,她在心中开始企划起桶子和由季两人的LoveLove大作战来了。
然后,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
「啊、啊、啊——啾!」
身为「超级黑客」的桥田至,坐在未来道具研究所的电脑屏幕前打了个大喷嚏。
「呜呜~」
他吭吭……的吸着鼻子,抽了几张纸巾,自言自语说道
「有种「被女主角念叨一下主人公就打喷嚏什么的,太俗套了吧。到底是什么年代的游戏了啊」的感觉。」
在屏幕中的是昨天刚买的游戏——当然是R-18指定,也就是未满十八禁止的玩意儿——里边的主人公,正好因为被人在背后提起而打了个大喷嚏。
「但是,那种小事咋样都好!」
这之后的剧情才是重点。
根据游戏的走向来看,感觉差不多该进入拒绝未满十八岁玩家的剧情了。
铃羽此时不知去了哪里,正好不在——也就是说,在爱女面前玩的话可能会被痛骂的剧情,应该趁现在赶紧搞定掉。
桶子那刚刚擤过的鼻子喷着粗气,手中不断点击鼠标。
『……可以哦……如果对象是哥哥(欧尼酱)的话,就算将人家的第一次献出……』
在昏暗的房间中(虽然是二次元),褪下衣物的女主角有些难过的说着。
「来了————!」
桶子的情绪一下满涨至MAX。
由于这个游戏要竖起flag十分困难,想攻略女主的话得花很多时间。
因此,仅是终于要进入期待已久的剧情,就已经令他愉悦得不能自已。
「来吧!不用害羞了,将你的一切展现在我面前!」
『呜呜、就算你这么说……还是觉得好害羞哦,哥哥……』
「唔嚯!那种带着羞耻感的表情和声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噢!神游(神ゲー)吗!?莫非这是神游吗!?」
这时,随着咔嚓一声,Lab.的门被打开了。
「唔啊!?」
——是铃羽!
保持着情绪MAX状态陷入恐慌的桶子,为了切断屏幕电源而以十足气势将手伸出——然后毫不犹豫的猛击下去。
「咕啊——!手指!手指!」
虽然痛得满地打滚,好歹将画面给切断了。
可是,偏偏在这种时候,鼠标掉到地上点击了一下,从电脑中传出香艳的声音来。
『啊啊……不过,这样就能由哥哥将人家变成大人了呢……』
「哇—哇—哇!」
桶子拼命将那个和谐的声音关掉。
「那、那个~?手指没事吗?」
「桶子君,嘟嘟噜~……」
顺着那两个似乎觉得很抱歉的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站在门口的并非铃羽,而是真由理和由季。
虽然真由理大概已经非常习惯这种情况了……不过桶子在由季面前一直对都很谨慎处理这些游戏。
因为要是由于这个原因害她说出「桥田太不纯洁了!我再也不来了,再见!」之类的话,说不定今后桥田家的历史会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呃、嗯,阿万音氏?这个啊,其实是……」
「不用在意。其实这种游戏我也是还算能接受的。」
由季带着些许害羞的语气说道。
「诶,是这样吗?」
「虽然太激烈的那种有点不行……不过如果是剧情还不错,或者角色很可爱的作品,我也会出Cos…」
桶子不禁松了口气。因为18X游戏的关系导致世界线出现巨大破绽的危机,看来是平安避免了。
对他来说最值得庆幸的还是吹雪和枫先走了,没有跟来Lab.这件事吧。
如果那两个人在的话,不管由季说什么她们都肯定会说着「绝对不能让这种HENTAI绅士接近由季姐」,结果别说是结婚了,说不定会导致桥田夫妇在成为恋人之前就陷入决裂危机之中。
「那个,可以来这打扰一下吗?我和真由理打算一起做顿晚饭……」
由季举起手中提着的超市袋子。
「当然也会准备桥田和铃羽那份的。」
「啊、唔,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来品尝的人越多,才有做饭的意义嘛。对吧,真由理?」
两人脱下鞋走进Lab。
将食材放在灶台上,锅里倒上水烧开。
而桶子的话,虽然对方说了「没问题」,但是果然在两个女孩子身边亢奋地玩着18禁的游戏还是不太好……因此正打算关掉游戏。
「咦?不继续玩了吗?」
「欸?」
由季边穿上围裙似乎略带遗憾的说着,不禁令他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
「阿万音氏……?」
「这个游戏,好像评价还不错吧。我一直有些在意呢。因为说不定能在冬季C展出Cos之类的。」
「啊啊,是这样……」
「所以就觉得,能不能稍微让我看一下啊,之类的……」
「……」
刚开始还以为是「为了告诫玩这种游戏的我,所以打算进行羞耻PLAY处分吧?」,不过由季看起来似乎是真的有兴趣想看的样子。
「那、那就、稍微让你看一点……」
「嗯。」
桶子双击鼠标之后,画面中再度出现「那种剧情」。
『……呜,就算有点疼也没关系哦。只要哥哥觉得舒服的话,我就能忍得住……』
「请~问~?」
「嗯?」
「可以的话,我想看看穿着衣服的剧情比较好……」
「由季姐是要Cosplay用的啦~桶子君。你让她看裸体的就没意义了嘛。」
「唔啊……!」
桶子急忙保存进度。
接着返回游戏开头画面。
「哈哈哈,好像是这么回事啊,哈哈哈。」
桶子挠了挠戴着鸭舌帽的头说着。
由季看着他呵呵笑着说。
「那我就从头开始玩看看吧。你可以一边准备晚餐一边看着的。」
「好的,麻烦你了。」
「那种画面我会直接快进过去的。」
「嗯,拜托了。」
桶子从开始画面再度进入游戏。
这时——
就在主人公自我介绍结束,女主角正要登场的时候——喀铛一声闷响从玄关处传来。
「……!?」
所有人一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铃羽被打开门入口处的那个小坎绊到,前倾倒在地上。
「好痛……」
「铃羽!?」
「小铃!?」
「铃羽!?(铃羽さん)」
喊着她名字的三人急忙跑去。
「没事吧,铃羽?」
「唔、嗯。」
她边摸着膝盖站起,可是马上又绊到脚被桶子伸出手扶住。
「怎、怎么了!?」
「抱歉,爸…哥哥。感觉有点头晕……」
「诶诶?」
「铃羽,把额头露出来。」
由季撩起自己的刘海,将额头贴在铃羽的额头上。
「啊……」
铃羽不禁心中一紧。
在遥远的记忆中——母亲确实也曾这么做过。
「发烧得好严重,糟糕了。」
「诶?」
桶子也伸出自己粗大的手贴在铃羽的脸颊上。
确实感到异常的热度。
「小铃感冒了吗?」
「没事。这种程度很快就能好了。」
她对着表示关心的真由理说着,离开了桶子的手臂。
「等、别勉强自己啊。这样肯定得睡下吧常考。」
「就是啊,铃羽。」
「我知道了。稍微让我在沙发上躺会吧。」
她摇摇晃晃地蹒跚走到沙发边,一下瘫倒在上面。
紧闭着眼,微微痛苦的喘息着。
「真由氏去拿湿毛巾来哦~」
真由理快步向浴室走去。
「桥田,铃羽替换的衣服在哪?」
「呃,这边。」
桶子走向Lab.里边用帘子遮起来的部分。
被称为「研究室」的这部分房间,摆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零碎杂物,在其中的一个角落里空出来摆着崭新的挂衣架。
「铃羽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啊,我肯定没有做过哈~哈~吭~吭~之类的动作哦?」
「……再说那种傻话,就把感冒病毒传染给你哦,哥哥。」
铃羽虚弱的抱怨声从沙发那儿传来。
「请问?我随便挑一件衣服让她换上可以吗?」
「麻烦你了。我也不好替她换。」
「好的。」
就当由季在衣架里挑选替换衣物的时候,真由理拿着沾湿拧干后的毛巾走来,放在铃羽的额头上。
「麻烦你了,真由姐姐……」
听见道谢,真由理笑着说了句「不用在意」
「真由氏,阿万音氏?我去买些感冒药过来,暂时拜托了。」
「嗯。」
「请慢走。」
桶子关掉电脑电源,急冲冲地跑出去了。
「再稍微忍耐一下,很快你哥哥就买药回来了。」
由季走到痛苦喘息着的铃羽身边,扶着她的背让她坐起来。
「来,在哥哥回来之前先把衣服换了吧?」
「不用了,这样就行……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实际上在经历过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铃羽所处的环境就是即使身体支撑不住了,也无法好好休息的状况。
多数情况下都是这么穿着衣服,甚至连躺下都不允许,只能这么忍着。
「不行。刚感冒的这段时间是关键哦。」
「但是……」
「没有但是。快点脱掉吧」
由季打算不理会铃羽的微弱抵抗,将她身上的衣物脱下。
「我,我知道了。我自己来就行。」
「全身都是汗……小真由,有干毛巾吗?」
「有的,给。」
接过真由理从浴室拿来的毛巾之后,她动作温柔将铃羽额头和颈部的汗水擦去。
「哇,好、好痒……」
「稍微忍一下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啊,咕……」
毛巾擦过铃羽的颈部,她不禁扭动了一下身子。平时就不怎么与他人有过身体接触,更别说像这样的情况,或许除了小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吧。
「已、已经够了,我自己来就好……」
「不用那么客气的……」
「没有在客气啦……」
铃羽从由季手中抽走毛巾,转身背着她们两人的视线脱下衣服,粗鲁地擦着汗水。
脸上一片通红的原因究竟是发烧还是别的什么,那就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
「这、这样行了吧?」
「是的,做得很好。接下来穿上这个吧。」
铃羽从由季手中抢过新的内衣和室内服,保持着遮住身体的姿势慌慌张张地穿上。
由季嗯嗯的点着头,让铃羽躺下之后将放在附近的毯子盖在她身上。那是最近桶子通宵玩网游的时候盖着的东西。
「小真由,这屋子里有洗衣机吗?」
由季收拾着被汗濡湿的衣物和毛巾,向真由理问道。
「唔,我也总是被这件事困扰着哟~真由氏一会拿去投币式洗衣房吧。」
「诶?不用那么麻烦你们的。」
铃羽听了正打算坐起时,被由季说着「啊,不行」地制止了。
「可是……」
「这种时候就不用客气了哦。是吧,小真由?」
「嗯,就是说啊,小铃。」
「肚子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
铃羽反复看着由季和真由理,接着将毯子一直拉到盖住鼻子。
那种样子,就像是在闹别扭的小孩一样。
「……肚子也不是那么饿……」
「但是不在吃药前先吃点什么的话……」
「喝点粥怎么样。真由氏感冒的时候,妈妈经常做的。」
「啊,不错哦。晚饭菜单改动一下吧。就做富含营养的粥好了。」
「赞成~」
「那么,我们马上就开始做吧,铃羽你要好好躺着哦?」
「……嗯。」
正好就在这时候,桶子提着药妆店的纸袋回来了。
「我回来了哦。」
虽然外边很冷——他的额头上还是布满着汗珠,看来是相当匆忙地跑回来的。
「辛苦了,桶子君。我们正准备煮粥。」
「喝些粥之后,再让她吃药吧」
「Okey Dokey.」
桶子走到沙发边上,靠在用毯子蒙住脸的铃羽枕边问道:「感觉怎么样?」
铃羽的回答则因为蒙在毯子里嘀嘀咕咕的听不太清楚。
「不太好。」
「肯定是积累太多疲劳了呐。毕竟平时都没怎么看见铃羽休息。」
「……真是丢人了。」
铃羽确认正在煮粥的由季没有注意这边,小声地说道。
「我……可能别留在这比较好。」
「诶诶?」
「感觉反应变迟钝了。有爸爸在,有真由姐姐在,还有留未姐姐(ルミねぇ;秋叶留未穗)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连妈妈都……」
「…………」
「因为这样,有的时候我都快忘了任务的存在。总觉得,有种这样温馨的时光将永远持续下去的错觉……」
「铃羽……」
「忍不住会想着,这样的话说不定战争也不会发生吧……」
「…………」
「还不禁会有些憧憬着……可以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继续生活……」
听着这些话,桶子少见地板起脸看着女儿。
虽然未够成熟,但确实是为人之父的脸。
「有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对?」
「诶?」
「你从这里离开还能去哪里?」
「大概,时间机器里之类的——」
「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里面吧?」
「可是……」
「我……不可能放着女儿一直在那种地方不管的吧?」
「……爸爸……」
铃羽露在毯子外面的双眼,一瞬间润湿了。
好像在拼命忍耐着一样,她在毯子里紧紧握住拳头。
「哎呀。好像不小心认真起来了哦。」
「……」
「总之,我觉得跟可爱的妹纸呆在一起很开心,偷偷的哈~哈~着哼咔哼咔地嗅着味道可是乐趣。要是被夺走了可不行,绝对不行。」
「诶诶?」
「特别是,感冒了的时候沾满汗水的女孩纸最棒了。」
「唔……别这样。」
「所以快点好起来哦。如果不想被我hshs的话。」
(※hshs:表示兴奋时候的喘息声,特别是性方面的。)
「……我知道了。」
铃羽小声回答着,虽然终于将脸露出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将身子背对着桶子。
「唔哈?这莫非是Flag出现了(ktkr)!」 ※2ch:(゚∀゚)キタコレ!! 不解释
「再乱说,等我好了后你就完蛋了。」
「穿着靴子,踩踏着碾来碾去之类的吗?」
「手指和指甲之间插入各种东西。」
「那还真是饶了我吧,对不起……」
从厨房那里开始传来由季和真由理所做的料理的香味。
桶子抽动着鼻子闻着那味道,思考了一下,对着背对自己的女儿低声说道。
「呐,铃羽。」
「嗯?」
「差不多可以跟我说了吧?你每天,都出去做什么了?」
「…………」
「说不定我也能帮得上忙。」
「………等下讲。」
铃羽以由季和真由理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道。
「等我们独处的时候再说。」
「啊,嗯。也行吧。」
「……是不能让真由姐姐听见的话题。」
「诶?」
不能让真由氏听见?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虽然有些在意的想问她,可是铃羽却不打算继
续说下去了,只是顽固地背对着桶子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