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章 神佑(1/2)
※1
早晨,当孩子们正在吃着朴素的早点时,一个来自镇子上自警团的年轻人忽然冲了进来。院长还没来得及发出斥责声,他就直奔命题大喊了起来。
「你就是马希洛王子对吧!?请你赶快离开这里!」
由于这个人的神情看起来相当的慌张,使得帕丽艾尔他们立刻警觉了起来。就连睡眼惺忪的马希洛,也因为这样的状况一口气清醒了过来回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
「激进派的圣骑士团为了搜捕你们和艾尔克雷塞尔的生还者,正在城镇里到处发火!」
「你说什!?」
突然远方传来一阵爆破的轰鸣,盖过了院长的悲鸣声。
「即便从附近闻讯赶来的保守派的圣骑士团正在奋起反抗,但是恐怕马上就会波及到这里,所以请立刻!」
「赶紧动身吧」
马希洛冷静果断地声明到。
虽然是最糟糕的情况,但是之前多少也预料到了,因此没有表现的惊慌失措。就当诸位从座位上起身,准备走出食堂的时候。
「请等下,杰斯」
院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赶了上来,当面将一串如同掌心般大小的念珠交给了杰斯。
「这是司祭大人留下的其中一件遗物。请带着吧」
「可以吗」
院长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般,温柔地微微笑了笑。
「独眼,独臂,白发,做事笨拙,因为认生而不善交际。对于你来说,再多的加护也是不够的对吧」
「拗不过你呢。知道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接着,她在杰斯的背后推了一把说道。
「好了,快走吧,一路保重。还有无论何时都欢迎回来」
「,啊啊。院长」
杰斯用力地点了点头。
「马希马希—,还要再来哟—」
「姐姐们也要再来玩哦—」
「请多保重哦—」
连挨个跟孩子们道别的时间都没有,马希洛他们就这样笑着挥着手,前往了教堂的后方。
在奔跑的同时年轻人说道。
「往这边,那里有专门为逃出城镇而准备的地下信道。教团的那帮人应该还不知道」
「秘密信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对于杰斯的提问,年轻人答道。
「老实说我们这群自警团的人,大部分也是已灭亡的艾尔克雷赛尔的幸存者本来是为了防范帝国而做的准备,可没想到居然要用在提供跟我们藏身之所的教团身上。太让人哭笑不得了」
在即将到达的目的地的前方,如同暗道般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家酒馆。进入之后,里面貌似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据点,不仅有自警团的人,还有保守派的圣骑士,同时也早已有许多的负伤者被运进了里面。
「我把马希洛王子带来了,给我把地下信道的门打开!」
「明白,那么,请这边走!」
穿过酒馆的大厅,来到了连接有地下信道的某间仓库内。
「那你们呢?」
「如您所见是个非常狭窄的信道。这个过道无法供大批人在短时间内逃难,而且这一大批人目前还仍被留在这个城镇内我们一旦召集齐了所有落单的人,便会一边应战一边撤退。由于北方基本已被激进派所制压,总之到达地面后请往南面!」
马希洛将对方的头压了下去。
「抱歉,谢谢」
「祝你们武运昌隆。当吾辈战胜帝国之际,定会将汝等的祖国」
这时,某位身负重伤的人满腹怨念的吼道。
「赶快给我消失,你这瘟神!!原本到今天为止还过着安安稳稳的日子!!什么同盟,只要你们不过来这样的事就、!!啊啊,可恶、,我的腿、!!」
马希洛什么也没有再说下去了,只是微微地咬紧着牙关,向着通往地下道的梯子迈开了脚步。
◆
不仅是马希洛他们所离开的酒馆,连教会中也有不少受伤倒下的保守派圣骑士团以及自警团的人被运了进来。
院长让年长组的孩子们来回运送着毛巾和水,自己也为了医治伤患而四处奔走着。
自旧文明崩坏以来的这个时代里,最不可能受到战争波及的绝对中立的避难所,就是这个被称为教团管辖地的教会。因此连院长也认为,比起彷徨于火中的街道,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有着同样看法的大人们,也认为这里是最后的安全地带,抱着这样的想法将伤患运往了这里。
但是名为圣战的这个异常事态,颠覆了人们原本的观念。
「吾即神威」
粗大的嗓门发出的声音。
教会的门像是要被踹破般,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身背长剑,身着群青色异端审问官服装,提醒瘦长的男子,带领着手下的圣骑士团闯了进来。在其身旁,一位同样身着群青色服装,并在外围穿着一身厚重坚固的铠甲,背后披著白色的连帽斗篷并且将帽子戴在头上的年轻女性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位是异端审问会第二部阿兹雷塞乌斯·拉多尔·库利昂高级审问官。在下是贝尔泽利亚·米拉·雷卡尔奈恩,同属第二部的一等辅佐官」
院长没有丝毫的畏惧,用手制止了身旁想要拔剑的两名自警团成员,毅然决然地放话道。
「这里没有你们要审问的异端者。就如同你们所看到的,这里只有孩子和伤员而已。请就此离开」
兜头帽下的脸上带着骇人的十字伤疤的女子没有理会院长所说的话,将手中的一封书函摊开示众。
「奉教皇猊下之命,对马希洛·犹吉尔斯尼克·艾德恩法鲁特以下五名异端者进行搜捕」
「异、异端者!?杰斯他们明明是勇者,你凭什么!」
「不是勇者。是异端者」
女子冷澈地说到,圣骑士们在院长有所回应之前,开始对各处的房间搜索了起来。每到一间屋子,就会听到因为被异样的气氛所吓怕的年幼的哭喊声,然后孩子们就朝院长所在的地方逃了过来。
把伤患者粗鲁地叫了起来的同时,开始将他们的武器挨个没收。礼拜堂包裹在一股异样的氛围中,院长向前踏出了一步。
「伤害着这里的人们,让无辜的孩子哭泣,像这样的行为难道就是所谓的主之威光吗!」
男人那一方开口说道。
「对于第二部的吾等来说,不是被命令来这里跟你们浪费口舌的」
阿兹雷塞乌斯如同机械般冷酷无情地陈述完后,负责搜索这并不宽敞的教会的几名圣骑士早已回到了其身边。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或行迹」
「类似的暗门或信道似乎也没有的样子」
「那么给我把这里烧了」
除了阿兹雷塞乌斯本人,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惊得哑口无言。
院长勃然大怒地吼道。
「你、你说什么!?教会是让大家向上天祈祷,倾听主的圣言,传播教义的神圣的场所!居然说出要烧毁这里这样的话,就算是教皇也不能原谅!」
他斜视着倒下的圣骑士以及自警团说道。
「可是这个神圣的场所已经被异端者所玷污已经不能再继续存在于此,因此教皇猊下亲自下旨将其全部烧毁」
紧接着一名自警团的成员拔剑相向。
「别太放肆了混蛋,你算哪根葱啊!!」
「请住手、!!」
院长的悲鸣声没有赶上。
阿兹雷塞乌斯以眼睛无法捕捉到的速度将剑拔出,砍断了对方高举过头顶想要砍过来的那把剑。不仅是被砍的当事人本人,甚至连身经百战的圣骑士们都对此瞠目结舌屏息凝视,这一连串动作实在是犀利到让人恐惧。见识到了这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的实力,所有人就这样沉默着。
接着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表情,阿兹雷塞乌斯向着手下的圣骑士放话道。
「怎么了。原本的命令就是要将这个城镇全部烧毁」
「可、可是异端审问官,这里还都是孩子」
向下看来一样后,阿兹雷塞乌斯说道。
「那么由我来干」
「你、你这个人,还算是人吗!?」
对于院长的质问,他否决道。
「否。吾等是神威之剑」
他将手平举了起来,描绘出了发光的魔导力咒文。
抱着因害怕而紧缩在一起的孩子们的头,院长叫道。
「你们会下地狱的、——!!」
◆
马希洛他们顺着信道,不久便从覆盖着森林的一座小山丘上走了出来。往下看能看到城镇到处都燃
烧着大火。
接着当大家就这样无言地往下看着的时候,看到某处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
顶端凸显在城镇的街道中的教会的钟楼,在那一眨眼后被包裹在了爆炸的尘埃之中,延迟的爆炸声也传了过来接着原本在那里的建筑化为了一片乌有。
片刻之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话来。
「骗骗人的吧?」
不停地眨着眼的同时,希娜茫然地开口吱唔道。
「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为什么,即便在那里的只有院长和孩子们」
「、!!」
「杰斯,等下!!」
希娜猛地制止了像是下定决心般冲出去的杰斯。
「放手、!!放开我、!!」
「就算你去了又能干什么!?敌人的数量都还不清楚,就这样去的话!!」
「我才不管这么多呢!!我要宰了他们!!全部,把他们全部都杀光!!」
「冷静点,杰斯」
说着这些的马希洛,就这样被转过身来的杰斯一拳揍飞了。
「冷静!?妈的给我识相点,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好像什么都明白似的摆出一副和事老的模样!!那要是你的国家也成了那副样子,你这混蛋还能像现在这样保持冷静吗!?啊!?」
擦拭着从嘴角边流出的血,马希洛就这样被帕丽艾尔支撑着站了起来。
「所以说,光凭你一个人又能办到什么。手里握着那串念珠,只有一只手臂的你,到底能办到什么」
「、」
他在教会的食堂得到这串念珠的同时,就这样一直握在手中一路赶到了这里。而且如今,因为满腔的愤怒而紧握着的这串念珠将杰斯的手皮给磨破了,微微地浸染着他的鲜血。
将这些看在眼里的艾蜜特平静地劝说道。
「我的勇者我认为那位院长绝不是为了复仇这种东西而给予你这样的加护。就算你现在前去救助他们,到头来也只能是制造杀戮看到这样的你,院长也好,孩子们也好,不管是谁都不会为此感到高兴的」
「啊啊,我明白,可是即便我明白这样的道理」
希娜轻轻将手放在他颤抖着的肩膀上。
「圣骑士再怎么说也是活生生的人,不应该会把孩子们也连累进去院长他们一定已经,安然无恙地转移到其他地方避难去了一定是这样不会错的」
但是,大家都明白这些猜测不过只是用来安慰人的罢了。希娜虽然那样劝说着,但是只要放眼望去,城镇到处都陷入了火海。假设他们逃脱了那里,可只有柔弱的女人和孩子所组成的他们又能去往哪里呢。在这之后又该如何继续生活下去呢。
比起杰斯内心的痛苦,这份脸上的疼痛感根本算不了什么,可即便如此马希洛还是把话继续道。
「抱歉,杰斯。也许这样说很卑鄙。但是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现在请冷静下来」
「、」
对于马希洛的话,杰斯好不容易稍微松下了肩膀。
「啊啊,不好意思我明白,不是为了那样的事才来这儿的」
于是杰斯吸了口气。将念珠收入怀中,慢慢地把头擡了起来。
「该怎么做。待在这的话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准备去哪」
马希洛也仍处于复杂的思绪中,像是为了平复心情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
「撤退吧」
※2
帕丽艾尔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呆呆地眨了眨眼。
「王子?撤退、吗」
「这次并不清楚纹章的具体所在处。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在教团领地内四处乱逛的话无疑是自杀行为。现在的状况比起之前实在是太过异常了」
虽然纹章不出意外应该是在教团领地北部的大神殿内,但是那个自警团的青年,说过北部早已落入了激进派的控制之下。
「可是即便如此,我们也已经无法向任何人求助了。即使能够寻求到他人的帮助,也可能使对方重蹈那个城镇的覆辙。恐怕单单只是窝藏我们就会被认定为异端,一定是这样没错」
那群敌人,只要是为了达成目的,甚至连过去的同胞,甚至连年幼的生命都不会给予饶恕,而且还有着一支堪比帝国黑骑士团的白骑士团。
马希洛对着那个城镇的街道扫视了一遍。
「明白了吧?那个城镇已经成了那副惨状。的确要是我们没要来这儿的话,就不会跟激进派也好保守派也好扯上关系,对任何一方来说都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城镇而已。可是我们却来到了这里,仅仅只是为了把我们逼出来,就把城镇弄成了这副样子。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而仅仅是为了处理艾尔克雷赛尔的生还者什么的话,他们绝对不会把事情做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应该顶多只是包围这里,然后要求这边投降之类的话而已吧」
接着马希洛失魂落魄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惹人妒忌的孩子们的笑容,已经再也看不到了。惹人嫌的喳喳的刺耳吵闹声也,已经再也听不到了。生机勃勃精力旺盛的那群孩子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除了你之外,不管是谁,无论他到手了几枚纹章,都无法对这个世界造成较大的影响。
——将这个世界导向灭亡,只有你。
想起了曾在遗迹听到过这样的声音的马希洛,开始思考着来这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那些言语,没有理由从头到尾全都相信。眼前的这幅场景也与那个声音所诉说的灾厄的意义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就如同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艾尔克雷赛尔的灭亡那样由于自己这个诱因才使得眼前的这个现实正在不断扩张着。马希洛的心里受到了打击。
「回去吧。不管怎么想都觉得目前的形势相当不利」
「那个您要说的只有这些吗,王子?」
如同往常那样的,帕丽艾尔出了声。
如同往常那样的,听到那些关于政治之类的非常难理解的谈话时,帕丽艾尔所发出的声音。可这回情况却颠倒了过来,反而是马希洛无法理解她此时的神情。
「只有这些,额帕丽艾尔」
「虽然的确是令人悲伤的事情,可是过去的事就该让它过去不是吗。比起在意这种事,这之后打算怎么办,既然不能依赖任何人那么就一起好好想想在不依赖任何人的情况下应该怎么办吧。就像往日那样」
「可是」
帕丽艾尔仍就保持着微妙的表情继续说道。
「有什么好可是的啊。什么叫到现在为止所遇到的状况都不一样啊。因为王子那时被诱拐所以不知道,其实在共和国所遇到的情况跟这个差不多哟」
「可这回不是区区的民兵而已啊,是教团的圣骑士」
「所以说那又怎么样啊、!?」
马希洛所熟知的那个名为帕丽艾尔的少女,显露出了令他无法想像的眼神。
「、,帕丽艾尔?」
「遇到白骑士这种对手就想着要逃回去,那有着黑骑士的帝国领地内所残存的最后的纹章要怎么入手你倒是说说看啊!?已经没有时间了,都走到这儿了不可能就这么折回去吧,如果现在在这里就这么逃回去的话,那么我问你那天夜里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向露娜斯皇女投降!?」
接着她单膝着地,紧紧地盯着仍就坐着的马希洛的双瞳。
「当初不是口口声声称要得到天下吗,难道因为在眼前死了一两百个人就一蹶不振了吗!?的确如今死了很多人,但是现在如果从这里撤退的话,在缓冲地带更将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这么多的士兵同样也各自拥有重要的家族,他们要是死了的话,将会出现更多像我跟杰斯这样不幸的孩子们,就跟现在没有了教会那群的孩子们一样、!!」
马希洛平静的将视线朝着帕丽艾尔的两眼盯了回去,回问道。
「继续前进的话就无法回避与圣骑士团之间的冲突」
「那么就一起杀出条血路吧。我答应你绝不会就这样死掉」
「可圣骑士也有如同你所说的家族啊。他们也有自己的孩子」
「那些家伙不是相信着上帝吗,反正死了的话就会前往天国,可对于我们来说?」(吐槽:一直不想承认,帕丽艾尔你果然是个大腹黑啊=.=)
「,帕丽艾尔」
「这是为了让你痛苦才这么说的。从这之后请好好见证这即将到来的地狱,那么现在,感受到痛苦了吗,痛苦的话就给我站起来,请向着前方继续前进!!乘着追兵还没到来,撒啊、赶快!!」
帕丽艾尔一把把马希洛的胸口抓了起来,硬逼着让他站了起来。
「呜,明白了,明白了啊。痛,很痛的说啦」
啊、。
啊啊。
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之前各种各样复杂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了下来。马希洛用双手抓住了搁在他脖子上的帕丽艾尔的双手,感觉到了些许的冷清,于是便微微笑了笑说道。
「正如你所说的呢。那走吧。尽可能地前进。这样就行了吧?」
「是,王子」
终于,帕丽艾尔变回了平时的那个帕丽艾尔。
对于这样的突然改变,不管是杰斯还是希娜,都摆出了一幅好像搞不清楚状况似的表情马希洛为了重整自己的心境,如同往常的自己那样说道。
「那么,姑且先向南边进发怎么样。或者说也可以故意被抓住,然后请或许知道遗迹所在处的教皇猊下陛下阁下带我们前往那里」
「看吧,不是早就有计策了吗。不愧是王子呢」
「但是有一个限定条件,那就是正如在共和国那次一样,你们得在最佳的时机前来支持我才行呢」
艾蜜特用这衣服困扰般的表情说道。
「那个汝等,这些话应该是开玩笑的对吧?」
「当然不是」
「姑且是认真的」
艾蜜特一会啊的,一会呜的,一副想说又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好像陷入了迷茫般,最后还是开了口。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会从预言者大人那会从预言者大人那接收到谕旨,虽然也仅仅只说了希望你们能过来这样的话,你们信吗?」
马希洛答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可是预言者大人的话,不应该是在大神殿吗?那不就是在北边了吗」
「哎哎,的确是在大神殿。可要我们去往的方向是西南方」
大家,都知道大神殿所在的方位。因此在听到了中部以南这个方位后一下子都愣在了原地。
「西南、方位的话难道说是?」
「哎哎。这个教团领地内最古老的不,如果根据流传下来的历史来考证的话,恐怕甚至是这个大陆中现存最古老的遗迹。旧大神殿遗址」
「不是挺好嘛。比起在敌人的正当中乱窜」
「也是呢。应该在日落之前就能到达那里,而且激进派的最前线离那还有一段距离我对此也没有异议」
杰斯和希娜点了点头。
「可是我也是,神殿教团的人哟?即便是在这样的时期,也相信着我吗?」
她的背后,在树林的对面燃烧着正旺的火海仍就在不断地扩张中。
「而且预言者大人,貌似也认为可以的话希望你们最好不要来」
「但是的确是有话要说不是吗?」
对于帕丽艾尔的提问,艾蜜特点了点头。
「哎哎。因此对于这个,就交由我们自己来判断。我们的命运,就应该由我们自己来选择,这样的」
马希洛耸了耸肩。
「那么,出发吧」
总之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反正不会得到帕丽艾尔的许可。也不指望从她那里得到许可。
「预言者大人可是跟教皇一样知道着许许多多秘密的事情,而且据传闻是个拥有绝世美貌的女子的说哟」
对于马希洛的玩笑,从艾蜜特最先开始四个人相继都苦笑了起来。接着一同最后一次,回头看向了消失了的教会所在的卢欧鲁镇各自带着不同的思绪,就这样越过了山丘。
◆
你们会下地狱的。
万万也没有想到,人生最后的遗言居然会是那样的话。可是,这句话却是她发自内心的咒骂。
片刻间礼拜堂便被异端审问官所释放的魔法的光所填满。接下来如果睁开眼的话假设还有机会再睁开眼的话,能看到得估计也只有面目全非的孩子们倒在那里吧。那样的光景实在是没有勇气去目睹。倒不如就这样死掉来得更好吧。
主啊,请原谅我吧。
还有请可怜可怜这些孩子吧。
不管怎样至少请将这些孩子,带往您的身边吧。
(、!!)
彩色玻璃伴随着剧烈的声响,向外碎裂四散。同时室内的一切物体,伴随着光亮,被吹飞翻滚了起来。
可是院长不管是灼热,还是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后,礼拜堂已经化为了一片乌有。站在原本的地方就能够看见街道,能够看见天空。
不过,胆怯地环顾着四周的孩子们,仍就四肢健全,平安无事地站在那里。
冷酷的异端审问官问道。
「来者何人」
在硝烟弥漫着的最深处,一个稀薄的人影慢慢的浮现了出来。那个人影将盾放下来后,薄薄的光之薄暮便停了下来。随着在业火中庇护着自己这一方的魔法屏障的消失,爆炸的尘埃随风飘散了开来,接着一个色彩鲜艳的身影显现了出来。(吐槽:全裸好男儿·兜,飒爽归来!!)
瞬间,审问官所率领的圣骑士们的惊吞了一口气的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蓝蓝色钢筋!」
「龙角的兜、!」(吐槽:不是龙角兜,是全裸超人兜)
「难、难道是那个,SS阶级苍迅之、」
在场的院长,就这样站在这个男人的背后两手交扣着。
将这些孩子们全都救了下来。
不仅仅是孩子们,连受伤的人们,逃往这个教会寻求避难的这些生命通通给予了救助。
(啊)
上帝一直都在保佑着我们。
所以,才会派遣这名使者前来援救我们,一定是这样。
「吾名兰戴尔迪。敢问汝等的行径,何来正义可言」
※3
贝尔泽利亚说道。
「何来什么的真是太让人笑话了。吾等可是受教皇猊下之命才造访此地的」
「那么请回吧。如果再继续欺凌弱者们的话,即便是身为勇者,我也绝不饶恕你们」
兰戴尔迪这么说到,可阿兹雷塞乌斯并没有想要收剑的意思。因此贝尔泽利亚将挂于腰间的战锤拿在了手上。
「阻碍异端审问官的行动不仅会被剥夺勇者的称号,恐怕还会被认定为是异端者。你难道不怕吗」
「我的字典里没有害怕这个词」
看到对方毫无退让之意,贝尔泽利亚便挥起了白银战锤。
长度约只有五十厘米,而且锤子击打面的尺寸也非常小,但是锤子本身是由含有劣化奥利哈钢的秘银锻造而成的类似合银一样的金属。其重量足有五十公斤,被直击的话别说是头盔了,连同头骨抖能一起被击扁,刀剑也好盾也好连同手腕从上而下一同击碎。如今的这一击,已经包含着过去数个异端者临死前的哀嚎,就这样将他们送往了地狱。
「那么就给我接受净化吧、」
咣!
「、?」
将惯用的爱锤一挥而下的贝尔泽利亚,却在下个瞬间瞠目结舌般,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锤子没有击穿任何东西。
兰戴尔迪仅仅只是将左腕的盾牌举在了头上而已。即便是岩石般坚硬的大地也能一击击穿般,不,甚至是岩石都能击碎般的这奋力一击,却徒留贝尔泽利亚的手麻痹不已。而勇者的那面盾,却依然完好地举在那。
「软绵无力。你的打击就只有这点程度吗,就算你能粉碎这身恶之铠甲,也绝对粉碎不了我的意志」
被深深埋藏在头盔下的阴影之中的是,兰戴尔迪那炯炯有神般犀利的目光。
「太让人费解了。即便是沉醉于铲除罪恶这样的事,也不应该伤及到无辜的人们。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要无视」
「一派胡言、!!」
贝尔泽利亚再次反手将锤子挥了起来,可这次苍迅的勇者连盾牌也不用了。就像是要配合对面的打击似的用头盔的前额就这样硬吃了下来,接着身体却纹丝不动。
「、,不不可能,怪、怪物吗 」
「只要你的内心存在着罪恶,这个事实就无法被改变」
「呜、,你想愚弄异端审问会吗!?」
「所谓愚弄、!!」
大声吼到的兰戴尔迪扎住了那把锤子,光靠单手的臂力就将其轻易地夺了过去,接着将它一直线抛射了出去。穿过贝尔泽利亚耳旁的同时伴随着猛烈的气流,并且将她的兜帽给吹飞了下来,最后重重地砸在了混凝土门柱上,将门柱击了个粉碎。
「所谓愚弄。所谓亵渎,指的就是像你们这样的行径」
「、!」
「退下」
想要回嘴的贝尔泽利亚,就这样被阿兹雷塞乌斯的剑刃给遮挡住了。接着他将剑径直地对准了兰戴尔迪。
光剑身就足有一
米半的长度,从光彩夺目的华丽外表来看,这把Judgement·Ray绝对是名剑中的名剑。
「我等的行为哪里称得上是亵渎了」
对于这快的好像连切开气流的声音都听不到的斩击,兰戴尔迪用自己的剑将它弹开。
「你们不过就是挂着神的名义招摇撞骗罢了」
「教皇猊下是天之代行者」
二回目。阿兹雷塞乌斯的长剑,以与其外表相反般如同抽出的鞭子一样的速度,比起贝尔泽利亚的锤击更加沉重地击打向了兰戴尔迪。
「而且我等的行为完全是遵照那位大人的敕命」
「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吗」
三回目,将那把剑拨开的兰戴尔迪施展出了迅速的一击。阿兹雷塞乌斯好不费力的接了下来并回到道。
「我等无需拥有善恶观」
毫无色彩的双瞳。毫无感情的音调。甚至连杀气都看不到的毫无表情的脸,就这样将对方的攻击顶了回去。
虽然兰戴尔迪也在做着进攻,可是轻装的阿兹雷塞乌斯却在速度上占据了优势。
「我等只是作为剑而存在。完全是依照主的意志来挥舞手中的剑刃。因此任何的迷茫都是不被允许的。我等不能对意志,善恶之类抱有疑问!」
猛烈的金属碰撞声响彻了起来。即便挡下了阿兹雷塞乌斯的这一击,但由于过强的冲击,兰戴尔迪的双脚陷进了地面。
不过。
「厉害。作为神之剑来说,这份胆识的确是货真价实呢。」
「」
只要是稍微有点心得的家伙应该就能察觉到。围绕在苍之勇者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发生了突变。
于是阿兹雷塞乌斯也改变了架势。伴随着死寂般的沉静,双方都显露出了带着必杀般的霸气。
一秒。
两秒。
仿佛停止般的时间终于走到了第三秒。
就在这一刻。
锵、。
「、」
「、」
不管是剑刃碰撞的声音,还是某一方将另一方劈开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正当两人要各自向前踏出去的那一刹那仿佛是要将两人之间的间隔切开般,一枚飞刃突然飞来并插进了铺着石板的地面。无论是阿兹雷塞乌斯,还是兰戴尔迪,都为此屏息留意着四周,却没有发现有谁监视着他们之间的胜负。这把飞刃有着即便是在大陆范围内也是难得一见的外形,应该不是属于在场任何人的东西。
正当被局外人搅了局的这时,一个负责传令的圣骑士驾着马飞奔而来。
「异端审问官阿兹雷塞乌斯,有教皇猊下发来的最新勒令!」
听到这个,他像完全丧失兴致般把剑收入了鞘中。
「走了」
「,可是」
用冰冷的视线看向踌躇满面的贝尔泽利亚,阿兹雷塞乌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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