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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二章 神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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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冰冷的视线看向踌躇满面的贝尔泽利亚,阿兹雷塞乌斯说道。

「我们接到的敕命是烧毁这个异端者所栖居的城镇,而不是杀死这里的住民」

「是,阿兹雷塞乌斯审问官」

对于阿兹雷塞乌斯的这一番话,贝尔泽利亚像是重新思考般,可换一面来说又好像放下心来似的,把褪下的兜帽整了整重新裹在了头上,然后拾起了自己的锤子。

「神威之剑啊」

正要往会走的阿兹雷塞乌斯,因为兰戴尔迪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既然是拥有此等实力的剑的话,那应该选择一只更优秀的手来挥洒你。你背后的这把剑,不就做到了这样的事吗」

「愚蠢的问题。剑是无法选择自己的主人的。并且能够使用我等的人,只能是上天的神明」

「」

「反而你才是,去找一把配得上你那身手的剑吧」

阿兹雷塞乌斯只回答了这两句话。便跟贝尔泽利亚一起跳上了一辆如同滑行般飞奔而至的异端审问会的马车,接着跟骑着马的圣骑士团们如同一阵热浪般消失在了城镇中。

注视着他们所消失的方向,兰戴尔迪的内心叹了一口气。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不会为了大多数人行使手中的这份力量。就像如今的这个男人一样,已经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当成一把剑了。

不过话说回来,阿兹雷塞乌斯的话也的确是说到点子上了。仅仅因为今天的这一战,兰戴尔迪手中的这把无名之剑就已经变得破败不堪摇摇欲坠了。阿兹雷塞乌斯的攻击全部都是用盾牌挡下的。应该是这边在进攻时与对方的长剑发生了碰撞,剑身看来已经保不住了。

搞不好。

再像刚才那样较上一回合的话,胜负就。

兰戴尔迪像是要出手阻止般,目不转睛地看着已经掉在脚下的刀刃。

「谢,谢谢您,真的是太谢谢您了」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兰戴尔迪回过头后,院长饱含着泪光行了一个礼。然后环顾了一遍这早已面目全非的教堂所在的场所。

虽然救了在场所有人的性命,却没有任何热烈的欢呼声。

这是理所当然的。那些负伤的男人们,早已失去了不少战友。孩子们也同样,对于这早已化为战场般异常的气氛,连哭泣都忘了一个劲地因为害怕而发着抖。

「抱歉。如果能再早一点赶到的话」

「不,怎么会呢,你可是孩子们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请接收我最诚挚的谢意」

「这样啊,那么」

将剑收了起来,兰戴尔迪将手头的钱连同袋子一起交给了院长。

「这个是?」

「虽然不是很多,请拿着这些给孩子们卖点好吃的东西吧。应该能稍微缓解下紧张的气氛吧」

之后兰戴尔迪把插在石板地上的那把飞刃拔了起来。

(果然是这样吗)

光用肉眼看的话根本想像不到会有这样的重量。甚至能够窥视到其散发着冰冷寒气般的光芒。

这不仅仅只是块铁而已。而是由旧文明最后期的硬质碳化合金所消磨而成的,追求极限锋利度的八方手里剑。这个长距离而来的投掷狙击,其威力足以切开花岗岩。

能拥有此等绝技的男人。除了他以外兰戴尔迪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那家伙,来了吗)

在极东的大八洲,曾跟自己打得不分上下的那条黑龙吗。

兰戴尔迪矗立在原地,双眼眺望着西南方,那里的暗云开始涌动了起来。

(风。而且还是,异常汹涌的狂风)

这时,看了看钱袋的院长以谨慎的口气追问道。

「这,这不是帝国的金币吗!而且还,这么多!恕我不能接受您这样的厚意!」

「那么听闻在这附近,有一所曾收留过杰斯这位勇者的教会对吧。能否请帮我把这其中的一些寄往那个教会可以吗」

「!?这,这位阁下,难道和杰斯是」

「原来你也知道啊,真是帮大忙了。他是曾与我在西域一同旅行的伙伴,同时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嘛啊,嘛啊!该该怎么说呢、」

「麻烦代为转交。那么,在下就此别过」

这位如同风一般出现的勇者,连听闻这所教堂就是杰斯所住过的地方的闲暇都没,再次如同风一般消失在了远方

「啊,啊啊!杰斯那个孩子」

一如往常那样院长双手捧举先上了感谢的祈福,在她的周围安然无恙的孩子们簇拥了上来。

※4

依照敕命在赶往下个目的地的途中的马车上。

「看来我还是不够成熟呢」

正如将自己讴歌为剑般的存在而否定自己身为人的意义那样,丝毫不会从口中说出多余的话的这个沉默的男人这么说到。因此跟他同样,早已变回无表情的贝尔泽利亚,以为是耳朵的错觉般把脸擡了起来。

「不够成熟是指」

「既然没有找到马希洛王子,而且也让那样的教会消失了,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那了」

就贝尔泽利亚所知,这位异端审问官的处事风格就跟他说话方式一样,是一个不会做必要之外的事的男人。他放出魔法的那时也是,虽说对方是负伤者可他们也的确是异端分子还有院长以及孩子们的话,只要在看到他释放魔法的那一刻立刻逃出去的话,不过这些仅仅只是后话而已。

不管是保守派还是自警团,只要一有机会就一定会再次拿起盾进行反抗的吧。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以及孩子,只要有反抗的意图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于是既然对方没有逃走,那么身为剑的自己就不得不愚直地依照敕命办事。纵使那之中会有无辜的人存在,天之敕命也不可违之。

结果。

以结果来说。

那个教会里的所有人都得到了获救,可是也同样遵照了敕命,抹消了马希洛一行人可能待过的那个教会。

所以理应将搜索工作移向下个阶段。

「非常抱歉。都怪属下惹出了那样的麻烦」

贝尔泽利亚冷澈地如此陈述到。

那个勇者曾叫我们离开。因此如果就像那样离开的话,事情也就不会变得那么复杂了,况且就这样离开也不算是违背敕命,可是自己却擅自代表了沉默寡言的阿兹雷塞乌斯说了多余的话。而且还亲身体会到了那家伙身为世上屈指可数的SS阶级所具有的恐怖实力。

「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不过对于被诬蔑为亵渎这一事,我也稍微失去了些冷静」

所谓亵渎,指的就是像你们这样的行径。

这句话实在让人心感痛切。

「属下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侮辱身为神威之剑的我等。就等于是否定神之威光的存在。阿兹雷塞乌斯审问官对其拔剑相向,是理所当然的事」

「否。判断这种事的对错并非我等的使命。身为剑来说,思考或是选择这样的事是不被允许的」

「审问官」

不过他应该也为此思考了不少吧。因此才会被勇者的那句话刺痛到了自己的肺腑。

稍稍沉默了片刻后,贝尔泽利亚悄然地嘀咕道。

「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下地狱去吧被这么骂道呢。而且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骂自己的人居然还是像那样收留着无依无靠的孩子们,如同圣母般的院长。令人悲哀」

「那么就这样把异端审问官这个职务给辞了吧」

「、」

「原本就做好了下地狱之类的觉悟。对于违背着汝勿杀生这第一教义的我等来说,天国之门是不可能向我们敞开的」

阿兹雷塞乌斯的双眸,就这样眨也不眨直直地盯着前方。离开卢欧鲁镇的这架马车,在清晨昏暗的树林中继续行驶着。突然而降的雨,就这样滴答地叩响起了马车的顶棚。

「难道消灭黑暗与邪恶,保护着人们灭受其侵蚀这样的事是不正确的吗」

「就结果而言若是大众能够正确看待我们那就足够了。而且为了大多数人能够安居乐业,身为剑的我等对于神来说是必要的。纯洁高贵的神是不能够沾染到下贱者的血的。故此我等才降临于世,代替神的手来沾染这样的血。其意义就是只需牺牲我们,就能让大部分人得到救赎」

彻头彻尾。

为此而存在的剑。

「如果你希望自己能获得救赎的话,辞掉这份职务也无妨」

「不。在下想通了。这也是在下一直想弄明白的事。正如您所言」

贝尔泽利亚脸上的伤疤,是过去还是圣骑士时,对敌人心存仁慈所换来的代价。乘她不备反扑而来的敌人并不是魔物,而是一个被同伴抛弃了的愚蠢的女性强盗,她发狂般的在贝尔泽利亚的脸上划上了十字伤痕。左侧脸颊纵向的一条伤疤。以及一条从右至左的笔直的伤疤。

——看吧,给你刻了个鲜红的十字架哦,还真是合适呢,喂,试试看哭着向我饶命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你们敬爱的神大人会来救你哦。

紧接着身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当然。主是慈悲为怀的。

阿兹雷塞乌斯的话音刚落,他的剑,就像穿过纸片般轻易地,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刺穿了强盗的胸口。那名粗暴的女子,连察觉到自己的死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当场毙命了。

贝尔泽利亚获救了。

虽然脸上不免留下了伤痕,但至少活下来了。

而且理解了比起单单只是令人感到恐惧的魔物,同是人类却到处去伤害、欺骗、利用他人的那些卑鄙无耻的家伙才是更加肮脏卑贱的存在。比起脸上的伤痕所带来的疼痛,这份被人出卖的痛苦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心中。

因此贝尔泽利亚追随在了阿兹雷塞乌斯的身后。圣骑士的主要敌人是魔物,而异端审问会只将人类作为对手。

()

原本应该已经克服了的过去,难道因此而产生了反作用吗,有时甚至沉浸在了这份工作中。屠恶给自己带来了喜悦,善行给自己带来了充实,能为主派上用处又使自己获得了自尊心。

可是那个勇者,一眼便看透了这些。为了逃避这份愧疚感,结果头脑一热便做出了蠢事。

贝尔泽利亚被马车摇晃着的同时,反省着自己的过错。剑是不会自己动的。只有当持有剑的手,以及这份意志同时存在时,任务才能得以完成。

出于个人的私情的行为是决不被允许。

虽然在部门内,由于贝尔泽利亚总是面无表情外加她的那声铠甲,因此被他人称为铁之乙女,但是沉默也好,冷酷也罢,归根结底都是出于对阿兹雷塞乌斯的憧憬而刻意装出来的。

不过,被旁边的这个男人说教了一番后,或许连这样的想法也是多余的。

「以前也曾遇到过。像你这样迷茫着的圣骑士」

对于这唐突的一句话,贝尔泽利亚擡起了脸。

「像我一样,吗」

「虽然仍然还是个少年,却渴望能够超越任何人,为了变强而抛弃其他多余的感情般像是瞄准着这样的目标。后来在练剑时就连骑士团长也难以应付,便再三地来到我这里希望能由我来与这孩子练剑。就这样,与他互相切磋剑艺一直持续了半年。」

阿兹雷塞乌斯的名气不仅仅只是活跃在在名为第二部的这个部署,即使是在教团这个组织中,其剑术也是数一数二的。当然,各骑士团团长也同样,拥有相当于其他国家的代表剑士长那样的实力既然会特意将那个孩子托付给阿兹雷塞乌斯的话。

「那个孩子,强到那种地步了吗」

「没错。可是那份强大并不是来自于他的信仰。那个少年,像是有着他自己的目的。并且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目标绝不是为了成为圣骑士。这份纠葛后来影响到了他的成长」

不是以圣骑士为目标。

「那么就是说现在是异端审问会中的某位人物吗。还是说已经成为司祭殿下或者司教殿下之类的」

「否。他已经离开教团了」

「离开了?」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对之前那个勇者所说的话,我那时就已经跟这孩子说过了。他的剑术虽然的确很强,但是并不是为了我等的主而去挥动。我大概因此改变了看法以此相应地,询问了这小子到底怀揣着什么样的愿望。如果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话,那就不得不将他视为利用教团的异端者了」

能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听着这个男人漫不经心地闲谈到目前为止还是第一次,在旁人看来他根本就不像是个会说这么多话的人。可是,果然他也并非只是把不带感情的剑,正因为有如此坚定不移的哲学以及信念才铸就出了像他这样的剑吧。原来是这样,贝尔泽利亚对此确信了起来。

「那少年,是怎样回答的?」

「只说了一句我明白了。于是便离开了教团」

仅此而已。

「可是既然是被阿兹雷塞乌斯审问官所认可的人的话,想必现在一定是成为了一位剑术非凡的剑士吧」

「虽然随着时间人会慢慢进步,但是同样刀刃也会慢慢生锈。没有见过面的话我也不能妄下定论」

「能告诉在下这名少年的名字吗」

「雷纳·兰格巴尔特」

贝尔泽利亚不敢相信般瞪大了双眼。恐怕在这个大陆中,只要是有点身手的人都不会不知道这个名字。

「雷纳,银发鬼!不就是那个帝国三剑之一吗!?」

「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就是我所教出的那个少年。不过的确他也是银发,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虽然足以令人惊讶,但依旧没有喜形于色。

如果单凭名字来判断的话的确是有偶然的成分。如果单凭银发来判断的话因为可以染发所以同样可以排除。但是将两者加起来考虑的话,在加上其拥有足以让阿兹雷塞乌斯认可的强大实力。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了。

对着半分哑然的贝尔泽利亚,他平淡地告知道。

「不过,假设那个男人真的就是我所教出的那个少年的话恐怕,对于主的信仰或多或少还是在他的内心中奠定了下来吧。虽然他现在作为剑所侍奉的对象跟这是两码事」

「」

「如果想变强的话,就得看清自己到底追求的是什么。如果想得救的话,就得扔掉武器,脱去铠甲。还有如果想成为剑的话就必须得心无杂念。仅仅只需要,相信着主就够了」

就这样数秒的沉寂过后,贝尔泽利亚静下心来答道。

「这自是当然。在下绝没有对

主的意志有任何的疑问」

「这样的话那就行了」

谈话终了,阿兹雷塞乌斯便再次变回了沉默的样子。

()

没错。

这样就行了。

这样的话那就行了。

贝尔泽利亚非常清楚自己的信仰丝毫不会受到动摇。因此只要遵照着那个行事就行了。

「可是阿兹雷塞乌斯审问官。这次的圣战,真的是依照主的意志而发动的吗」(吐槽:很好,少女汝终于开窍了~~~~)

阿兹雷塞乌斯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贝尔泽利亚。可贝尔泽利亚仍就继续说道。

「在我们接受命令的时候,教皇猊下特意说了这些话。虽然教会里的人可能会拿孩子作为人质固守不出,但是绝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因此你们不用待孩子们逃离后再出手,不要有有所顾虑」

不得不毫无顾虑地运行任务。

因为阿兹雷塞乌斯,就是这样的男人。

单靠圣骑士对于焚烧教会这样的事肯定会有所顾忌吧,但是对于只把自己当作剑的这个人来说。不得不完全遵照持有者的意志,劈开眼前的对象。

「虽然不知是真是伪,但预言者大人是如同接受神托的巫女般的存在,竟然会将她认作是靠着这个欺骗大众的魔女,在昨夜凌晨对其展开追捕。教皇猊下到底」

「贝尔泽利亚」

对于这一声恫吓,她稍许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我想问的只有一点,阿兹雷塞乌斯审问官。对于你破坏那间教会的行为,是不是跟那时救我一样心怀着主之慈悲?」

阿兹雷塞乌斯怒视般瞪了一眼。

可终究也就仅此而已。

不管过了多久都没有传来斥责声。

「我明白。被那个苍之勇者救下来的反而是我们」

「是」

不仅仅是无辜的生命,那名勇者甚至还救下了身不由己的剑。

于是贝尔泽利亚点了点头。

「没错。可是即便是这样,我等作为剑而存在仍是不可或缺的」

阿兹雷塞乌斯没有作声用沉默代替了回答。静静地垂下了双眼。

※5

莱茵要塞内部。

结束了军事会议后,众将领便离开了会议室。莱丽斯和弗兰索瓦,总是跟随在身边的两位女仆也退了下去露娜斯在仅剩雷纳一人的情况下,在其面前递出了一封信函。(吐槽:雷纳你怎么长那么残啊,亏我还把你脑补成萨菲罗斯那种外貌呢.)

「这是」

「是寄给你的。怎么说呢,反正不是往日那种汹涌而来的贵族姑娘的情书就是了。我之前已经检查过信封了。总之寄信人是个你绝对猜不到的家伙」

接过信,雷纳将信封翻转了过来。

空白处有着短短的一行非常难看的字,一看便知是个非常不擅长写字的家伙,上面写着「杰斯」。

他立马擡起了视线,打开看看吧,露娜斯这么催促了一声。雷纳打开信从中取出了一张信纸。纸上只简单地写了一句话。简单到就算是通过信封也能看明白。

『找到公主了』

「」

「真可笑呢。比起苦思了三天三夜的少女所写出来的情书,来自同样是男人的一句话就让你心动了吗」(吐槽:我能YOOOOO吗)

虽然公主哈哈大笑着,可冷淡的银发贵公子,像物归原主般把信塞回了信封。

「找我就只为了这一件事吗,公主」

「你打算怎么办?要离开我的身边吗」

「」

看着猎剑沉默的反应,露娜斯浅浅地笑了笑。

这句话的确说中了要害。

如果真的没有兴趣的话,这个男人应该会立刻这么回答然后返回自己的房间。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这个男人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虽然不是很明显,可归根结底这个男人还是会打算离开我身边的吧。

自己终究还是成为不了这把猎剑的用户,也没能够驯服这头猎犬。

「你这一身本事还真是让人困扰呐。要是勉强留住你只会让这边徒增损失罢了。可是这毕竟工作归工作,如果就这样放你走的话原本把你纳入军中这件事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吸了口气。

「那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种东西。不让我看到不是更好吗」

「我自身,对于你身上某些正直的地方非常在意」

雷纳以平常那样的口气说道。

「我已做好了参加下一次作战的准备了」

「这样啊」

「不过我也有事情想问你」

「喔,你居然会有问题要问我,还真是少见呢。不管是什么尽管问吧」

他将信封翻了过来。

「虽说你已经检查过了,军部真地认定了为这封信是出自杰斯之手吗」

「虽然没说太多不过尤丽佳姐姐也这么断言了。不过换句话说,判断依据也就只有这点而已」

露娜斯一边说着一边耸了耸肩。

皇姐,这封信请过目下。

瞄了一眼

杰斯的字。

你确定?

点头。

这样啊。

点头。

哗啦哗啦的(翻著书页的声音)。

这份信实在是来得太过异常了。不仅仅是雷纳,连露娜斯也对该如何看到这封信而困扰着。

「但是这封信上所提到的公主,没法让人确信是否真有其人」

「说得没错呢。连是哪的公主,谁的公主之类的都没交代清楚。那换做是我也可以这么说,虽然我穿着这样一身铠甲,可单凭身份的话好歹也是个公主殿下的说。这样的信口开河谁都会」

「啊啊」

「给我否定啊」

露娜斯无奈地朝着这个木头人叹了口气,不过他继续把话说道。

「会不会是同盟国的某种计策」

「关于这个尤丽佳姐姐之前已经否定了」

皇姐你对此有何看法呢。

杰斯压根就不是会参与干这种事的孩子。

但是也可能是被同盟国的上层捏着什么软肋,威胁他让他写下这样的东西也说不定。

杰斯是个坚强的孩子,才不会屈服在此等淫威之下((`·ω·『)キリッ)。

哗啦哗啦。皇姐~。

「身为司令官到底怎么想的啊。居然相信他到这种地步,与其说是信赖感,不如说是一种病」

「啊啊」

「给我否定啊」

露娜斯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

「嘛啊、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如果是像平时那种局部地带的会战的话那还好,可偏偏是在即将展开的总兵力超过十万的决战这样的节骨眼上如果针对的对象是父皇或者皇姐他们那倒还无所谓,可偏偏是针对一个连部队都没有的一介武将,不管拉拢也好怀柔也好都不会对战争产生任何影响。因此认为这不大可能是敌方的计策。就像皇姐所说的那样,这封信想必是独眼龙根据自己的独断寄给你的吧」

「」

「难道仅仅只想传达这样的信息吗,还是说找到了就意味着会发什么吗,对于他的意图这边一点眉目都没有呢。于是信也好不信也好你自己看着办吧,作为这个的结果,是要留在这里还是就此离开都交由你个人来判断不过如果你打算离开的话还请再稍待一段时间。嘛啊、要说的就这些了」

「公主」

「怎么了」

雷纳直直地盯着露娜斯陈述道。

「那我也就坦白直说了吧。我的确是猜到了一个人。若是有机会,让我得知了杰斯所指的这个女孩就是艾尔克雷塞尔的公主的话那么到那时,我说不定就会离开你的身边」

「哼~,还真是个老实得令人过分的家伙呢」

露娜斯笑了笑。

「我明白了,那关于这个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稍微陪我练会剑」

「明白」

露娜斯从座位上站起来后,雷纳也跟平常那样跟在其身后走了出去。

「真是的,到底是哪里的高人用怎样的方式,才能教出像你这样又木讷又死脑筋又美型的剑豪啊,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关于师傅的话题都是以前的事了」

「教团的那个异端审问官吗。可是,仅仅只跟他学了半年不是吗」

「不过,成为剑的方法都是在那时学到的」

「哈嗯从没有详细听你讲过,他到底有多强呢?果然跟骑士团长有的一拼吗」

对于这

无心的质问。

「就他当时的实力来说,即便是如今的我也依然只能勉强与他过上几招」

正要去摸门把手的露娜斯,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停了下来。

「什吗?」

「啊不,因为我不会魔法。不过就算撇开这点,想必他依然能够与我不分上下吧」

「」

「从交手过的对象中来看的话,比如在速度方面黑龙能与他不相上下。不过至少就我而言,还没遇到过能在实力上胜过于他的人」

带着半分的呆然,露娜斯伴随着苦笑说道。

「怪不得你会这么强呢。照这么说号称三剑之一什么的,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呢」

当再次把手搭到门把上时,走廊外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可是不是提到情书了嘛,Love Letter哟,Love Letter!

还是三天三夜废寝忘食才想出来的说!

我自身,对于你身上某些正直的地方非常在意。

好厉害,模仿的太像了,芙兰索瓦殿下!

呐呐我稍微听到了点哟,貌似尤丽佳大人也跟这事儿脱不了干系!?

禁断的三角恋,姐妹同胞之间惨烈的修罗场!

不不,不是还提到了独眼龙的名字吗,应该说是跨越了国界的四角恋关系!

咿呀—嗯,真的是像得了病一样的感觉呢!(吐槽:所以说女人的八卦就跟核武器一样危险- -b)

「」

稍微停顿了一下。

好像有数个人聚集在外面。

而且该怎么说呢,要巧不巧的偏偏传过来的都是些充满糜烂妄想般的词语。

那换做是我也可以这么说,虽然我穿着这样一身女仆装,可单凭身份的话好歹也是个公主。

呀啊—,莱丽丝殿下的水准也很高—呢!

不愧是侍奉露娜斯大人的诺阿鲁罗泽恩侍从队呢。

那么那么,之后怎么样了呢!?

呀啊—呀啊—。如此云云。

咣轰!

就这样,露娜斯气势凶猛把门踹了开来。

仅仅是零点几秒的变故。

虽说是突发状况,可在这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内八卦的女仆们,早已将双手合放在前目光朝下微低着头,静静地,等候在了室外。

即便好像是非常规矩地在外站着,即便好像是是碰巧经过了这里可门口已经足足聚集着是十个人了。

「卫兵」

「「是、是、!露娜斯皇女殿下!」」

走廊外,把守在房门两侧的两名重骑士听到这一声叫唤夸张地挺直了后背。

「呐啊,看到了吗?看到了吧?肯定看到了对吧?就算在帝国的近卫骑士中,也找不到拥有此等反应速度的家伙吧。这就是女人那恶魔般的本性呐,对吧?」

「「是是、!可是晚饭的菜色能够增加一种,听到这样的诱惑后即便是我等也无法抗拒啊」」

「给我抗拒啊、!!」

咚的一声,两个卫兵就这样被揍飞了。于是虽然装出着一副平常的样子,可女仆们的脸上各个挂满了冷汗。

这时尤丽佳正好经过了这里。

「露娜斯。不准虐待部下哦」

「不是虐待是调教。反正制裁也好肃清也好怎么叫都好啦」

「一点都不好」

即便是基地司令对此想必也会在意的吧。

如果是在厨房前的话那倒还说得过去,可是在军事会议专用的会议室门口簇拥着十来个女仆。

「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啊皇姐,独眼龙寄来的这封信。被这群家伙任意妄为地添油加醋,叽叽喳喳地八卦了起来」

「什么」

「即使是救命恩人,可皇姐对独眼龙偏执般的溺爱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了,这么说了」

「「「等等,露娜斯大人,这话可是你说的吧」」」

什么,貌似只听到前面一句。

不过尤丽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正座」

毫无变化的表情,散发着与露娜斯完全不一样的恐惧。

「正座。放心吧,不会留下伤口的」

「「「」」」

摆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准备着手教训教训她们,当然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伤口。女孩子们,啊呜啊呜地无助般抽泣着的同时,就这样端坐在了走廊上。尤丽佳的手中,一个浑身带满尖刺的球形的,令人浑身发毛的暗黑物质被召唤了出来。(吐槽:第二卷的海胆君再度登场~~)

「莱丽丝,芙兰索瓦」

「「是」」

「你们给我来这边。偶尔来陪我练练剑吧」

咦、,如此般,两人发出了微弱的悲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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