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章 预言(1/2)
※1
「异端者、!」
「闭嘴、!!」
瓢泼的大雨中,面对伴随着恫吓声劈砍而来的圣骑士,帕丽艾尔毫不示弱地以更响亮的叫喊声回敬着,弹开了对手的剑。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威吗!?」
明明再稍微加把劲就能抵达旧大神殿遗址了。可是激进派的追击速度也,完全称得上是一气呵成般。离开卢欧鲁镇,即便来到了新的城镇,看到的依然是人们的亡骸躺在街边。有的尸体甚至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在这个城镇内,只要是支持保守派枢机卿的,不论男女老少,一律都被无差别的处以着极刑。
随即一行人在听到一阵悲鸣声后闻讯赶来,可是看到的却仅仅是所剩无几的幸存者,被数十个圣骑士团团包围着。
「难道这个就是神的意志吗。、!!」
「闭嘴,异端者没有资格谈论神!乖乖的下地狱去吧、!!」
「、!!」
被冲动的怒火所吞噬般,帕丽艾尔的剑冷彻地捕捉到了对方的要害。
尽管如此,到这为止的一路上已经记不清斩了多少人。可本国铸造的长剑却无法穿透眼前这个圣骑士的铠甲,即便细长的剑身从金属板的缝隙中刺了进去,可里面所衬的由秘银纤维所编制而成的内甲同样有着极高的防刃性,使得剑上明显地造成了一个缺口。
另一方面,即便是杰斯的那把来自于旧文明时代的匕首セラミカスト,也不能完全贯穿这层护甲。
「果然训练有素呢、!」
从正手变回了反手的握刀姿势,挥了挥除去了血迹,杰斯就这样再次架起匕首。虽然拥有异常地锋利度,可无奈的是刚才的一击没能够刺到位,使得现在大致上变成了防守的一方。即便能造成伤害,可是如果不能将对方一击放倒的话,对面部队中的神官就会立刻释放治愈魔法。
「雷剑,飞鸟!!」
希娜挥起剑释放出了闪电,虽然一口气打倒了包围而来的十个人,可是也仅仅只是暂时而已。果然连抗魔性也相当的高。并不是魔法属性的问题,正因为有着这层由高纯度秘银特制而成的高级魔导皮膜,因此理所当然的能吸收大部分的魔法伤害。
「王子,千万别离开我的身边!」
「啊啊。我知道」
马希洛的回答声异常得冷漠。
并不是因为心情不好。也不是因为怒上心头。在雨点的拍打下眨着眼,没有任何胆怯及恐惧,就这样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城镇的风貌。
一无是处。
毫不起眼。
也不跟同伴交流。
甚至连话也不听。
如同一只猎物般。
身处在饥饿的狼群中。
「不行哟,王子殿下」
像是随时准备展开防护罩般,艾蜜特就这样保持着架势说道。
「心灰意冷也改变不了什么哦」
「啊啊。可即便不心灰意冷,我也无力改变这荒唐的状况」
「可要是能顺利地逃走的话,这里的闹剧便会终结。所以请随时做好飞奔起来的准备」
好不容易表情稍许变得柔和了一点,马希洛点了点头。
「对方不过就是群孩子,到底在瞎磨蹭什么啊!增援还没到吗!?」
「现在有一个骑士团正在从萨里镇那赶过来!」
「很好,都给我振作起来!一个也别放跑就这样坚持下去!为了给我等虔诚的兄弟们报仇,无论如何也得让他们下地狱!」
令人不快。那个穿着司教服装的人貌似就是这个部队的指挥官,真是个啰嗦的家伙。
包围圈逐渐地被缩小着。
不过,前来救援的不仅仅只是敌方。
「有了,在那!去援助他们、!」
「「「哦、!!」」」
前来支持的人并不是保守派还是稳健派什么的。
而是勇者们。
虽说仅仅只有四人,可是毕竟是经历过了不少试炼的精英们,一口气就从圣骑士们包围的一角突破了进来,与马希洛他们合流了。
「呀啊,好久不见呢,希娜。应该是从那次密斯玛路卡选拔会以来,对吧?」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工夫说俏皮话啊,真是的不要紧吧?」
「芬迪!洁丝敏!连斯泰尔和阿伊扎克也大家,为什么!?」
金色的长发配上藏青色的大衣。同时拥有着贵公子名号的芬迪,用帅到令人恶心的动作拨开了被雨水浸湿的前发说道。
「你认为堂堂的我会错过这种英雄救美的机会吗?」
「当然是开玩笑的,因为我们听说了教团领地发生了严重的事态」
标志性的印花手帕以及羽毛长枪,被称为女武神的洁丝敏手持爱用的武器指着圣骑士团。
「啊啊。于是便过来看了看,结果不管是哪儿都一片狼藉呢!」
裸露着上半身的铁拳斯泰尔,带着钢铁拳套的两只拳头咣咣地互相敲击着,拥有身高超过两米的超强健体格的阿伊扎克轻松地挥起了足有马车轮子那么大的钢铁巨斧。
「喔喔哟,既然要大闹一通的话,那只能先说句对不起了哟!」
阿伊扎克的战斧一击便粉碎了道路,发出剧烈的震动及轰响的同时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洞。虽说希娜的S阶级是领头羊,可是这四人同样也是A阶级。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压力以及魄力,就算是圣骑士们也紧张地向后退了几步。
「哪来的无礼之徒!你们这群家伙也打算背教吗!要是向异端者伸出援手的话可不是只说句对不起就能算了的哟!」
「别以为年轻就能为所欲为!」
希娜瞬间移开了视线。
「水剑、!」
希娜举起剑后,遍布在石板路上的雨水像是被龙卷风吸起来般升上了天空。在空中如同一条水蛇翻腾汹涌着,接着伴随挥下的刀锋希娜呼喊道。
「巨蛇·咆哮、!!」
在周围的神官以及骑士,连同那个司教一起,被如同海啸般倾泻而下的水压给冲飞了。
「司教!?」
「司教大人!」
于是乎虽然只能争取到一点点的时间但是对方的指挥系统因此陷入了混乱。为了最有效的利用这个混乱情况,希娜向马希洛他们告知道。
「你们先走吧!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后我会马上追上来的!」
「可是!」
使了个眼色的同时,希娜朝帕丽艾尔叫道。
「看一眼就该明白了对吧?不要紧的,大家都是值得信赖的可靠的伙伴喔!比起这个,请不要浪费芬迪他们争取来的这个机会!要是来了一个骑士团什么的话,到时候就逃不出去了!」
马希洛点了点头回应道。
「明白了,走吧,帕丽艾尔!杰斯!还有修女小姐」
听着马希洛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希娜握直了剑,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
第一次见面,听到他说讨厌暴力之类的话时,以为这家伙只是个胆小怕事坐享其成的窝囊废罢了可是他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场合都将这个信念贯彻始终。
不单单只是弱小而已。因为弱小所以从未有过动摇。正因为那位王子殿下对于弱小这种事非常地清楚,所以才会理解目前的状况。在这个基础上认清自己的目标。没有说出我也要战斗,或者我不会抛下同伴诸如此类耍帅的话。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这个特点反而让人觉得很靠得住。
果不其然,圣骑士们不知该是去追马希洛他们好,还是应先把这里收拾干净,就这样犹豫不决地站在原地。
造成如今这个状况的原因其实也是出在自己身上。忘记了自己搜索纹章的本分,提出了不能对遭受着残忍虐待的人们见死不救的正是希娜自己。因此多少也想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如果办得到的话,向着这边赶来的那所谓的一个骑士团。即使不能阻止他们,只要能让他们将心思放在这边的话,就能多少争取到一点时间。
「真对不起大家了呢。不仅要被剥夺称号还得被认定为异端者,绝对不是一句玩笑就能算了的呢」
虽然希娜率先开口谢罪,不过想必他们根本就不会为此表现出哪怕一点儿的悲哀。
「对于伤害女性的男人,作为同样是男人的我绝不会原谅。哪怕那个家伙是神也好」
对于芬迪所说的话,洁丝敏等其他三位勇者也点头认同道。
「在这之前连人都谈不上这么残酷的神所赋予的称号,从今往后不要也罢!」
勇者们从原本因邂逅而露出的笑容转眼间化为了愤怒的容颜。
※2
摆脱了包围网的马希洛
他们,在保守派人士的指引下穿过了一个太平的小镇。然后乘坐了一辆为他们特意准备的马车穿过了一条并不狭长的街道,最终抵达了目的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街道两旁白色的街景。像是围绕着被称为大神殿的建筑般,遍布在周围构成了门前町。这整个建筑群就被称作为旧大神殿遗址。也就是说就像密斯玛路卡城以及城下町那样,大神殿以及门前町,这整一个都作为古迹被保留了下来。
帕丽艾尔驾驶着马车驶入了城中。进入之后,离最终的目的地就只剩下一点点的距离了。缓缓的爬上坡道,不久便到达了一座巨大的广场,一行人随即下了马车。
马希洛看着眼前的建筑说道。
「的确看上去饱经了风霜的样子,不过这儿也太干净了不是吗」
如同一国之城般高大的城壁以及城门阻挡了一行人前进的道路。
「从这往下所看到的那个城镇跟这里也是一样的哦。即便是现在也仍然有人居住着」
艾蜜特答道。
「其实是这样的,这个城镇本身也是圣遗物的一部分。由于每年一度的大扫除是信徒们非常重要的例行公事,因此前来帮忙的大家在这期间,都暂住在下面的城镇里。结果就是连城镇也变的干净起来了,可谓一石二鸟呢」
帕丽艾尔问道。
「那么,平时不管是谁都?」
「诶诶。不过这一定是陷阱呢」
杰斯回过头来。
「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说过的嘛,我的勇者,因为是圣遗物啊。可不能让这里变成盗贼的巢穴什么的啊如果是平时的话,作为最低限度的警备,应该会有圣骑士把守在这里」
马希洛询问道。
「可这完全没有人的气息啊」
「正是如此」
「那么因为内乱状态而被调走的可能性呢?不过这些警备是属于哪一派的圣骑士这就无从得知了呢」
「没错。总之就是这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从预言者大人那儿有得到什么传话吗?」
「没有。不过具体场所倒是听到了」
为了进入大神殿的内部,艾蜜特绕路来到了某扇看似是通常口的比正门小很多的门前。将手握在门把上轻轻地推了下,伴随着一阵声响,门就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
◆
「是么,终于来了吗。那么、」
「库迦!不可以起来啦!」
一脸担心的瑟莉雅娜急忙想要押回去,可制服上沾满自己以及他人鲜血的这位圣骑士长还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姑且不谈全盛时期会怎样,的确只有这次,交手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从那儿到这儿的路途又是如此遥远。要是那时瑟莉雅娜没有及时赶来帮忙的话,终究还是不可能能够到达这里。
虽然男人觉得要是变成那样的话也没什么不好。
虽说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只要还活着就不能轻易地让自己死去。
抱着悲伤以及不安窥视着他这幅惨状的还有一个人。
「库迦,传话的话我一个人也可以所以你就」
「正因为这样所以才得去不是吗,茉莉琪。当预言者大人站着的时候,圣骑士长大人就这样不像样地躺着。这可一点都不拉风啊」
预言者。连茉莉琪这个真名都不让世人知道的这个女人。
要是死了的话,这个女人会抱着怎样的遗憾以及悲伤凄惨地离开人世呢。不过眼带下的这双眼睛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还真是让人扫兴呢。
好不容易挺直了背脊,库迦转而告知道。
「帮大忙了呢,瑟莉雅那么,你也快回去吧。要是被别人知道共和国的大人物待在这种地方的话,事情可是会变得麻烦起来的」
「可是!」
「去吧」
「可是,为什么,铃兰小姐所期望的HAPPYEND,就是这样子的吗!?这样子的!」
库迦把手重重地摁在了哭着鼻子的瑟莉雅头上,乱七八糟地挠了一把。
「HAPPYEND什么的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嘛。只要有多少个故事,就会有多少次HAPPYEND然而,我们却无视了这些就这样一直麻木地活着。那时仅仅只是没能够死掉而已。像这样居高临下的我们实在是不应该被原谅呢。不管是我,还是那家伙」
再一次将意识放在了茉莉琪身上然后又马上转回了瑟莉雅娜。
「挣扎着烦恼着挣扎着,烦恼着接着按照老规矩,坏人总会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然后在那个时候,正是铃兰,打破了这层枷锁。呐啊,那样不是很好吗。多亏了她,我才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跟你扯这么多不是嘛」
「库迦」
满满的泪光在瑟莉雅娜的眼里打着转,可是男人的眼睛却无法看到这些。附在无色玻璃上的一点雨滴,将世界化为一点包含在了其中。然而只有这一幕,无法从中窥视到。
「东部不是已经变得很棘手了不是吗。在这么继续把那个国家丢在一旁的话可就称不上是只好狐狸了哦。到目前为止最理解何为灭亡,做出想要培育出优秀国家这样子的决定的人不正是你吗。撒啊,快点回去吧」
「好吧」
「多谢了哟。还有就是看到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呢其实之前就想说了,真地成为了一个出色的妹子了DAZE」
「恩,谢谢,您的夸奖!」
深深地低下了头,两眼中的几滴泪光落在了床单上后瑟莉雅娜的身影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以平静的表情注视完了这一幕的肖佩恩华开口说道。
「果然有想死的念头吗」
库迦失声笑道。
「反正对方不可能放过我们不是吗,怎么想都无所谓啦」
既然激进派拥有那种规模,要找到这儿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一旦被发现了的话,库迦这边也已经没有多少力量去应付了。之后的话,就只剩下按部就班的问题了。是自己先被处刑呢,还是预言者的处刑更快。能够担忧的问题,就只剩下这个了。
茉莉琪吞吞吐吐地开口说道。
「库迦,能容我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
「果然我,在过去曾犯下过什么沉重的罪孽,对吧。因此我,才不得不接受惩罚是吗?」(吐槽:这里所指的应该是圣魔里的剧情吧=、=,照这样子看茉莉琪多数是失忆了)
「啊啊。不过这已经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了」
库迦笑着说道。
「那时什么都能看见的你,实在是把他人玩弄得太过离谱了。为了能够配合你所期望的剧本,不管是谁,都毫不在乎地将他们拉上舞台互相残杀,然后利用因此而产生的仇恨及痛苦再次编写下一个剧本,打造下一个舞台」
「、。那么,库迦,你既然知道这样的事的话,为什么还要帮助这样的我」
「虽说我曾登上过那样的舞台,可我却是你特别中意的其中一个演员。每次需要大坏蛋时就将我拽上舞台,然后就是不停地杀杀杀,将气氛炒到最高点。总之就是超恐怖超恐怖的库迦大叔这样的角色呢」
感到了口中血腥味的库迦深深地叹了口气。
「于是我怎么也看不惯这样的事情呐。那个时候看着你变成了那种样子不过后来多亏了铃兰,你的所作所为也就那样被敷衍了事了可是即便如此,我依然还是无法释怀。归根结底的话,还是非常想亲眼目睹这样的你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死去。可遗憾的是本该用来亲眼目睹的这双眼睛,却在很早之前就被你这家伙给夺去了呢」
她胆怯般喃喃自语道。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因此,才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呀。虽然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些话已经毫无意义了不过还是想说,你这家伙太小看人类这种生物了。没什么,人本就不是为憎恨而生的。已经没有任何人还为此心怀恨意了。除了心胸狭窄的我以外,不管需要多长时间我只能说,归根结底在迎来今日这个终末之前,我会一直保持着耐心」
「为为什么会是这样」
「承认吧。已经数不清多少人了呢。摆着一张无法理解这种行为的表情的那些家伙们,莫名其妙地就被这边我说我啊,依照你写的剧本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于是现在终于轮到你这家伙的死期了」
肖佩恩华冷冷地说道。
「责备现在的她就能让你得到满足吗」
「咦呀。哪里」
库迦自嘲到。
活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试着回首过去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仅仅以此为乐活了下去。跟正正经经的人们比起来,这副样子是不是显得太过可悲了呢。这样子活着
是不是太过凄惨了呢。这样子还真有点可笑呢,不过却笑不出来。
而且不管怎样。
「没什么归根结底都说到这份儿了,最后的最后,这家伙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也罢。的确,是个寂寞地家伙呢呐啊,茉莉琪」
「库迦,我」
察觉到她已经非常意气消沉了的样子。
稍微地,库迦的嘴角吊了起来。
「刚才都是开玩笑啦」
「哎?」
「忘掉它吧。刚才的话都是骗人的啦。哈、,如此性格变扭的女人,当然需要像我这样的大叔来保护啦对吧?」(吐槽:不带这么调戏的啊)
「哎?哎?」
看着低下头茫然若失般的预言者不知所措的样子,以及装腔作势地嘲笑着她的库迦,肖佩恩华苦笑了笑。
不管做什么都没用呢。
这两个人,就好像是诅咒与被诅咒一样的关系,不管做什么都没用呢。
然后这层长久关系也将,随同教团的崩坏在今日,迎来终结。
「那么,你们两人。差不多艾蜜特他们也快到了。既然这是最后的时刻了起码要像个预言者,像个圣骑士长那般去迎接他们吧」
※3
进入内部后,除了艾蜜特之外其余三人都不禁哑然。虽说从外面看起来,这个名为大神殿的遗迹也不过如此,可是。
「什么啊这是」
里面相当暖和。
季节已经差不多是冬季了,而且这附近应该处在非常高的海拔地带,可是。
「王子,你看那边居然还盛开着鲜花」
「原来如此,的确呢。看来这里始终都这么温暖呢」
前庭完全就像是个春天的草原。色彩缤纷的鲜花争相斗艳,一路从正门那儿铺满在石板路的两侧。一座白色的神殿被包围在了其中。就仿佛是出现在古老的神话里般,就像是天之国度从天而降一样。
「就是这么回事。到底是怎样的构造对此抱有疑问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呢。嗯,不知是不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主的加护就一直残留着的缘故,只有在这个大神殿中,即便是到了严冬的季节这里依旧温暖如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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