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三章 狮王之心(1/2)
※1
佩尔古鲁恩所残存下来的最后一座城佩尔纳,是一座同密斯玛路卡差不多类型的城塞都市。不过实际亲眼所见的话,还是会发现几个问题。
城市的外貌虽然同密斯玛路卡一样,可其却是构建在丘陵之上。于是第一个问题就来了。帝国军的阵地是安置在离那两公里之外的平原上,于是乎这边的动向能被一目了然的观测到。
虽然城市的防御壁、城墙也相当坚固,可是绵延至这边的斜坡对于帝国军来说同样也是一道强固的防线。高低地利优势,古往今来始终都是兵家险要之地。虽说弓矢投石固然危险,可是对于帝国军来说最麻烦的还当属那道长达一千米的多重人工壕沟。要顺着斜坡越过这好几重深沟,对于帝国的主战力,标榜着拥有最强突破力的重骑兵团来说将变的毫无机动性可言。
而且这个壕沟完全没有空子可钻。
通常来说,要是把城的周围像这样子围起来的话,别说是敌方了,就连己方以及物资也会受到延误。但是将彻底抗战贯彻到底的佩尔古鲁恩真的就这么干了。因为地形容许他们这么干。
「是那边吗」
「正是」
临时担任部队管理的冰将阿克塞拉,朝正在使用双筒望远镜的马希洛点了点头。
马希洛所看到的是,佩尔纳城背靠着一座犹如屏风般的断崖绝壁以及,在其山腰间所凿开的隧道。像这样将悬崖的一半都给填满了的都市,其最深处就是城堡的所在地。以此为中心扩张出一个扇形的城镇,配上城墙,而且面前的这个斜面,已经被一百八十度范围彻底地挖透了。因此即使不通过正面往来,只要从后方的隧道将物资抛下就行了。
沙耶香提出了一个单纯的疑问。
「老师。我听闻那座悬崖上也由我方的军队所掌握着,难道就不能将隧道给摧毁掉吗」
阿克塞拉一脸困扰的点了点头。
「虽然的确是掌握到了几个入口,可是要全部掌握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比起口头说明凯丝提娅小姐,请把地图拿来」
「是是」
被吩咐道的雷将一脸不情不愿的走进了营帐。虽然曾驻扎在一度是最前线的密斯玛路卡,不过在大约半年前收到了来自阿克塞拉的提请于是便被送往了这里。
「是说一遍就够了,都说了多少次了」
「是-师傅-」
阿克塞尔将凯丝提娅所拿来的地图摊了开来,沙耶香看了之后不禁哑然。上面密密麻麻地遍布着比蜘蛛网还密集的红线,可以说已经完全不能当地图来用了。
「什么啊,这是。喂,马希洛王子。你也是,不过来看看吗」
对于沙耶香的这句话,马希洛头也不回的一边眺望着城市一边说道。
「反正在抵达城市街道之前一定是错综复杂地密布着的对吧」
「真是明鉴。多半是同各地方都市的下水道以及旧坑道巧妙的组织在了一起才会变成这样呢。前些日子也是,托抵抗组织的福,调查队探查到一半就全遇难了」
沙耶香说道。
「那么,假如有什么方法能够抓住那个反抗组织的话。那个叫什么来着」
苦恼了一阵子后,终于想起来的沙耶香敲了下手掌。
「想起来了!将那个帕玛森」
「那是一种奶酪的名字吧」
凯丝提娅一脸愕然地说到。
可是沙耶香却反而满脸得意的回应道。
「哼哼哼,怎么了,凯丝提,你连这名字都不知道吗。城镇中的那伙人啊,就是为了不引起我们的怀疑所以才用了这么别出心裁的组织名哦」
「嘿~。真不愧是长谷部沙耶香将军呢。这我还真不知道」
「怎么啦,自己明明不知道却还不服输吗?嘴硬是不对的哟」
「因为人家一直以为是帕奇森这个名字」
原本一脸得瑟的沙耶香,看着看着脸就刷的变得跟西红柿一样通红。
「原来如此,将自己用奶酪的名字来命名吗,这的确是别出心裁呢~。完全可以说成是快来吃我吧不是吗库、库、库!」
「不是的、!不是的!这个是!那个!所以说!是那个啦!」
就在沙耶香刚准备要抗辩到底时,放下望远镜的马希洛向阿克塞拉询问道。
「那么对于那个帕玛森,有什么应对策略吗?」
「什、!?喂、!马希洛、!臭水母!连你这家伙也!」(吐槽:插图好像又不对啊)
「帕玛森的组成人员并非军属出生,几乎全是一般平民。而且我们被命令过严禁向一般市民出手」
「怎么会、!?连老师也!?」(吐槽:论调戏沙耶香的重要性~~)
完全没有理会在一旁吵吵嚷嚷的沙耶香,阿克塞拉继续说道。
「前些日子曾看到过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带着满满一篮子的糖果走进了下水道。恐怕就本人来说是毫不知情的。就将她抓过来询问,也只会徒增当地居民的反感」
「原来如此。因为知道这边不会出手所以才明知故犯吗」
「然而,这种才是正确的作战方式。虽然这句话轮不到我来说,不过恐怕我方把这场战斗想的太天真了吧」
「不,考虑到后方的统治者的话这已经是很理想了。既然还留有余裕去贯彻这份天真的话,那么这次我们要是想不出什么对策的话」
马希洛将手上的地图快速的扫了一眼,对于马希洛的这副表情,阿克塞拉稍微注视了一会,然后说道。
「今回的攻城战,已全权移交给你了,请问是这样吗?」
「非常抱歉。如果说将阿克塞拉将军的战功给夺走这样的打算」
「啊啊,不不。我对于这种东西完全没兴趣,所以没关系的哟。而且花了一年却仍未将这里攻陷也的确是事实。只不过,从夏洛特殿下那得到的回应是自行斟酌,所以怎么也想请教一下」
地图上有数个地方,被做上了标记。无论哪个都是城镇街道地区。阿克塞拉用手指出了总觉得可能是那个反抗组织基地的场所,用隔着眼镜打量般的眼神说道。
「或许,就是这里」
可是与之而来的回答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不仅没有半点犹豫,而且还直白到完全不加修饰。
「反正到头来肯定只会撞上鼹鼠对吧。关于帕玛森就先搁置一边」
「虽然现在吃掉的话或许会很美味,可是吃太多的话也有可能会导致上火这样吗」
「所以说、!所以说啊-、!」
徒剩下沙耶香的叫声回荡在空中,太阳渐渐开始落向了西边在阵地附近,来回犒劳完了将领们的露娜斯终于回到了营地。
「怎么样,指挥官阁下。虽然看样子是说了些高明的话,不过现场的视察都已经搞定了吗?」
「是的。状况大致都把握了」
「是吗。那么虽说有点早,不过还是开饭吧」
「公主大人。恕在下冒昧,开饭这个词有欠妥当,请称之为晚膳」
单手向着后面的女仆摆了摆说着知道了知道了的同时,露娜斯往回走了起来。马希洛则默默地跟在后面就这样离开了。
看着这么一幅场景的凯丝提娅,不满地发出了牢骚。
「亲爱的师傅,您觉得咋样。那家伙哪里算得上是条蛇啊,简直就是条狗」
「原来如此。虽然有所耳闻,不过的确同在叶多惠的故乡遇见时判若两人呢」
自那时起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但是,对单纯的像大人一样老成起来,却又达不到老成程度的这个变化,阿克塞拉苦笑了笑。
「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爱调皮捣蛋的可爱少年了呢」
「像这样简单几句话就能应付过去就称不上是水母了,那只臭水母」
一肚子不满的沙耶香发着牢骚,凯丝提娅也像这样注视着马希洛的背影耸了耸肩。
「比起这个,关键是那个连人都杀不了的FNG居然是指挥官什么的,真的是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呢要死的可是我们的部队啊」
「如果被敌人杀掉的话那到还说的过去,可是现在被杀的可是这边啊」
沙耶香仅仅只是粗略的张望一下对于那些听闻过指挥权从阿克塞拉那移交到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手中这件事的人,没有一个表情是放心的。虽说是因为身旁有露娜斯跟着,像凯丝提娅所说的那种,最坏的情况还不至于会发生,所以大家才会服从命令吧。
「虽然是一个被评价为温柔的王子殿下可到底,会做出怎样的打算呢」
从对面传来了露娜斯的声音。
「怎么了,老师不一起来吗?沙耶香还有凯丝提娅也是」
「是,现在就来」
同作出回应的阿克塞拉一起,沙耶香以及凯丝提娅迈出了脚步。
※2
暮色逐渐浸染了大地。
从帝国军阵地的位置来看,与佩尔古鲁恩成九十多度的某个方位。在背负着城市的这座山脉的延长在线的一处高地,一个举着望远镜的人影躲藏在树丛中。
「看来是那个样子最稀奇的营帐呢」
年轻的男子像是做估价般移动着望远镜。一辆拥有顶级华丽度的马车,上面带着镶有黄金的皇室纹章,全身包裹着黑色的涂料。
「终究还是奈不住性子于是把货真价实的总大将给搬出来了吗。明明乔装出巡的话会是个更好的选择,可不管走到哪都非要显摆着自家的家纹整一幅游山玩水的闲情雅致吗。这不完全就是个笨蛋吗。仿佛就像是在说快拿咱家来当靶子吧DAZE」
虽说是一副骂骂咧咧的态度,可是放下望远镜眺望着敌阵的这名青年,其脸上的笑容却显得异常凶恶。一头浓密旺盛的长发,配上脸颊上的刀伤,简直就像是一个愉悦的夜贼一般。
在其身后,还站着两个披着连帽斗篷的人。一人身材高大,另一人相较之下则较为矮小。
青年回过头说道。
「不需要勉强自己跟上来哟」
矮小的一方说道。
「在勉强的到底是哪边啊」
「嘛,总觉得老这么乱来也不是办法呢。虽然无论怎样结果都是输,可是如果就这么白白输掉的话,可是无法向至今为止都奉陪着的百姓们交代呢」
青年的话语中虽然带着笑声。
可是其瞳孔中所透露出的那股锐气,让人丝毫不觉的其有任何的退让之意。
「明白了。走吧」
矮小的一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高个子的一方。
高个子的男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了解」
◆
露娜斯所在的最里面的一组,以及其左右面对面的各一组。在并排而放的餐桌上,依照菜单所呈现出的,是覆满帕玛森奶酪的意大利通心粉。(吐槽:噗这梗还要用下去啊,咱都觉得沙耶香有点可怜了怎么办~~)
「怎么了,沙耶香,看到你不怎么想动筷子的情形还真少见呢没有食欲的话要不要给你做点粥之类的?」
「哈、?啊不,哪有的话」
听到露娜斯的话后慌忙的摇了摇头,一个人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进餐的同时露娜斯说道。
「那么,马希洛。既然已经实际视察过地形了那接下来具体打算怎么做呢」
「正如前些日子在马车里所说的那样。通过某种方式将对方拉上谈判桌,如果能够将理察王子说得的话,说不定人民也会跟随他顺从帝国」
阿克塞拉冲着这样的马希洛微微地笑了笑。
「虽然这的确是最理想的途径不过是不是有些,看的太过乐观了呢?理察王子不仅一次地拒绝了这边的劝降书。这边如果真有这份心的话,那根本就不会去理会局势的发展。因为照你这说法那头狮子的心终究也不过就是个可以被降服的东西呢」
凯丝提娅一边戳着通心粉一边说道。
「什么呀,师傅你也看的太开了吧。就因为这样对方才会放肆起来一路高歌猛进啊。只要告诉那小子,我们这边,一直都有这份心,就够了啦。干脆速度把那个城镇给烧掉啦」
听到这马希洛一下子把头擡了起来。
「这么说起来,魔法战队是能够飞行在空中的对吧?」
「哈啊?那是因为老娘的手下啊,尽是群生龙活虎的魔法少女啊」
「那从空中发动攻击这样的事呢」
伴随着苦笑的阿克塞拉,摇了摇头。
「我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把魔法战队和飞龙骑士团给叫了过来。可是结果还是失败了。敌方在那个城镇的全方位都布下了强力的魔法屏障。并且好像还配备了专用的导力炉,使得其生成速度异常的快」
「原来如此」
马希洛稍许,沉默了一会。
接着又忽然擡起了头。
「那么具体的生成时间呢」
「少于一分钟。一旦发现这边的阵地有起飞迹象就会开始运转,这边在一边躲避对空攻击一边准备施加第一波打击的同时屏障便能展开完毕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如果从背面山脉这一侧起飞呢」
「恐怕山中也同样配备有监视人员吧。虽说也搜过几次山嘛啊,隧道这种东西想必你也知道对吧。总之就是神出鬼没。假设真的能够让发动迟那么几分,可是最近共和国制的那种机关枪完全可以用枪林弹雨来形容重骑士的话暂且不论,可如果是轻装的飞行部队的话那可就有点糟糕了」
「的确」
吃了口通心粉,接着又喝了口水。
「那边山一带的地形,可以的话明天想去看看呢」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瞬间,除了马希洛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都刷的改变了,各自拿起武器踢翻了椅子站了起来。
一个人影切开了帐篷闯了进来。
「露娜斯·维克托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嗓门的吼声,其他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一直线的冲向了第三公主。
沙耶香同阿克塞拉跳了上来。
通过武器的外貌瞬间明白了这记一闪所带有的分量,阿克塞拉的剑与自身的剑在针锋相对的同时被顶了回去,肩部被刚剑削下了一块后仍旧逼向了光辉之剑。
「这颗向上人头是我的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好!!来吧!!」
嘴角微微泛着笑容挥下了七星剑。剑与剑的碰撞发出了犹如爆裂般的声响。由于对方势头凶猛露娜斯向后退了半步。接下之后予以回击,这次轮到轮到七星剑一路朝着刺客挥了过去。刺客用一块皮肉的代价躲过了这一击,从肋骨处一边留下鲜血一边再度挥砍了下去。
其剑锷,与七星剑的剑锷互相纠缠在了一起。
虽然刺客硬是往前推着,可是剑锷并没有丝毫的挪动。虽然露娜斯也露出了笑脸,但丝毫未见她有任何游刃有余的样子。
不管哪边都不打算从这场交恶中有所退让,姑且就这样保持了一段间隔。
一切来的是如此的荒唐,可露娜斯却瞪大着眼睛一副喜笑眉开,兴趣盎然的嘲笑道。
「哼哼,还真强呢!?名字!?名字该怎么称呼!?」
毫不示弱的男子也,以爽朗的目光笑着说道。
「理察!作为你们敌人的敌方总大将,混蛋!在老子自报家名前居然敢小看我!!」
理察再一次施展出了一击,露娜斯随之跳了起来。
「那还真是非常抱歉呢!!不过居然在人家吃晚饭的时候前来打搅,你这家伙也不是一般的失礼呐!!」
这回换成理察弹开了七星剑。
「哈、,搞什么啊,你这家伙真的是女人吗!开什么玩笑,明明就是个公主,哪来的这怪力啊!本人居然强到这种地步到底是闹哪样啊!都这么强了就别再带一帮看起来还特牛逼的护卫了啊,八嘎吗你是!?」
「闭嘴,笨蛋!你才是笨蛋,笨蛋!明明是个王子,明明是个总大将,居然敢单骑闯入我军本阵,你才是大笨蛋啊!话先说在前头,我可不保证你能活者回去哟!?」(吐槽:感觉这两人超登对肿么办~~~)
露娜斯的左右是手持着匕首以及构建着魔法的女仆们。理察的背后则站着沙耶香,凯丝提娅,以及阿克塞拉。
魔法战队长,在身后用枪口抵着他的头部。脸色并非平常的那种模样,而是以气氛到发青的那种表情冷酷地告知道。
「居然敢对老娘的大将出手,去死吧」
毫不犹豫的正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传来了并非黑骑士所发出的轻脆足音。沙耶香和阿克塞拉立马相应地转动了方向。在几乎与听到枪声的同时刻将身子放低下来的理察,用剑刃向凯丝提娅回敬了过去。
再一次有人影闯了进来。身披着连帽斗篷,身材高大,能够看到就只有漆黑的剑刃。沙耶香使尽全力所挥下的一击,被新来的刺客的脚所挡下了。从一旁袭来了阿克塞拉的深蓝水晶天空。魔法剑虽然贯穿了高个子的身体,却什么人也没有刺中。
从高个子那随风飘舞的斗篷的阴影中,钻出了一个身材要小一圈的矮个子,将阿克塞拉的剑给踢飞了。用扫帚挡下了理察的剑的凯丝提娅,眨眼的瞬间在其侧身射来了一把女仆的匕首,不过同样也被瞬间拔出的长剑
给打落了下来。构建完了魔法的女仆正准备释放时露娜斯从中间插了进来。
当露娜斯的剑刚好触碰到理察的脊柱时她却停了下来,矮个子刺客的剑正好在将要碰到露娜斯的脖子时停了下来。
「敢动一下的话我就会砍下去」
「是吗。就算我放下剑你们也不会称心如意的哦」
露娜斯嘲笑道。
「不过你们可要多加小心哦。其他人姑且不论,唯独这个魔法战队长,她可是连我的话都不会听的哦」
凯丝提娅保持着单手拿着扫把与理察对峙的状态,从枪口中所射出的疾驰的风压将帽子给掀开了,一位身材娇小的,金发少女露出了其真面目。
不知事情缘由的沙耶香,就这样面对着高个男子叫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
从那展现出来的,是一头银色的长发。一把极难运用自如的长剑,不仅剑身是全黑色涂装,连剑柄都是清一色的黑。
「为什么雷纳将军会是!?」
阿克塞拉留着冷汗说到。刚剑同冰将。就算两人一起上都不一定能够压制得住对方。
「无论再怎么团结一致,终究也不过只有一城之力。作为一个普通的士兵,还要白白辛苦一年」
尽管撑着胶着的间隙插了句话,直到事态明朗之时依旧隐藏着气息,可是光靠这种伎俩是没法将这位名将给忽悠住的,剑更加逼近向了露娜斯的脖子。
能够将这位拥有大陆最强之名的男人收归掌下。那自然就拥有着收归他所应具备的相应的气质。
就这样保持着被剑抵着的状态,露娜斯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真是好久不见呢。都快认不出来了哦,帕丽斯提艾尔公主」
「废话少说。是投降,还是死,快给我选择」
一头长发延伸过了肩部。
高举而起的剑,不带有一丝的迷茫。
※3
「难道认为如果我死了这场战争就会结束之类的?」
久违了的。更准确的说是时隔了一年的修罗场。(吐槽:此修罗场非彼修罗场,别会错意哦~~)
斜眼看着一边笑着一边质问着的露娜斯,就这样用剑指着凯丝提娅胸口,理察也再次笑了起来。
「虽然之前说过要砍下你的脑袋,不过嘛─只是个玩笑啦。总之差不多就是即便要用绑的,也得将阁下请回我家城堡喝杯茶这样子。好不容易来了趟佩尔古鲁恩,所以说。呐啊,来嘛。会好好地招待一番的哟」
「不好意思,父王陛下可是有严格教导过不准跟不认识的男人回家」
「什么呀,既然是个千金闺秀就别跑到最前在线来啊。这下该如何是好啊。啊─,可恶啊,一下子变得这么复杂了呢。该怎么办呀。哈哈、!」(吐槽:你的脏话有点多啊,小哥)
与说出来的话正好相反,理察王子显得非常的开心,乐呵呵的笑了笑。
「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还真是有点无聊呢。要不大家数一二三一起收手你看怎么样?这个方法想必会很有趣对吧」
「有趣!真是个好主意呢。我正好也是这么想的。那么就这么干吧。全员,都没问题吧?」
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情绪都处在高涨之中时。
「才不是没问题吧」
只有一人。发出了平坦而又冰冷的声音。一下子将神经紧绷的全员拉回到了自我。
「哎这声音、,难道说」
虽然露娜斯,同女仆,以及凯丝提娅一样,认为这下对方的注意力会被分散去大半,可是最关键的流浪王女依然没有露出半天破绽。
「什马希洛王子?」
「好久不见,帕丽艾尔。变得相当强了呢」
「啊?马希洛、什么啊,这不是密斯玛路卡的笨蛋王子嘛。搞什么啊居然在这种地方」
马希洛仍旧同最开始进餐时那样,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的靠在椅子上。
因此这让露娜斯,感到了吃惊。其他人在这段时间里眼花缭乱地来回闹腾了这么久,可唯独马希洛自始自终连一下都没动过。
尽管如此。难道真的是在冷静的观察状况吗。还是说,已经沦为了一个连这种事都漠不关心的人偶了吗。虽说这个,还尚无法知晓。
「来得正好。理察王子。我这正好有话要跟你说」
「吵死了,笨蛋。对于像你这样的背叛者,我可没什么话想说哟」
「到底哪边才是笨蛋。进攻佩尔古鲁恩的指挥官可是我。露娜斯殿下只不过就是个看护人而已。想想看如果毫无意义地将这位军队的象征给杀掉的话会怎么样。仔细瞧瞧凯丝提娅将军以及女仆们的眼睛。别说是一族家臣,就连城里的女人孩子都会被全部杀死的哟」
帕丽艾尔说道。
「怎么会王子居然是军队指挥官什么的,明明那么讨厌暴力,为什么」
「所以说,是为了让战争结束才来的」
表达方式,些许有点微妙。
「结束?」
「如今的我有责任将中原的动乱平息」
说到这,或许是彻底对马希洛产生了期待。将这个状况交由马希洛处理,为了在之后向对方施加压力。露娜斯把话继续道。
「这是事实。如今的马希洛王子,与拉兹尔卡王一同被任命为中原领土的统括官。作为重要的一环,今回为了终结在佩尔古鲁恩的战役而特地将其聘请了过来」
理察插嘴道。
「别开玩笑了,佩尔古鲁恩就是佩尔古鲁恩,笨蛋,什么中原领土,别随随便便的把别人的国家当成是自个儿的领土啊,混蛋」
马希洛说道。
「胜负应该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了。在此之上,继续无谓的延长战事受苦受累的就只有百姓」
「这种装模作样的漂亮话就省省吧,你们这群家伙要是撤退的话那当然就结束了不是吗」
「你认输的话不也是结束吗」
「见鬼,真是个让人不愉快的小子。明明一个人坐在一旁看戏居然还好意思信口开河」
「只要肯投降,我保证绝不会向任何国民出手。对于如今,所属于抵抗组织的那群人也同样这么对待」
对于这句话,理察稍许沉默了一会。
「所以说你这家伙真的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啊。像这种口头约束。谁能相信啊?如果是和解的话那还可以说说」
「并非和解。而是投降」
马希洛的这句话,犹如剑一般摄人心魄。
「并非要你现在就做出答复。我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把剑放下。你们三人现在就可以毫发无伤的回到城中。之后再」
「设计个谈判席之类的吗?那么场所就定在我家城内。不过使者得是你。并且不能带跟班来。就你这家伙一人前来。那么我就听听你那看似是要和解的谈话吧。前提是你得有这胆量呐」
「」
「连剑都不会拿,命都不肯豁出去的家伙在那啰里八嗦的,我才不会信的哟。明白了的话那我就回去了哟」
可是,太小看他了。
并不是谁。而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么关于降伏的话题有一点想要请教一下」
「什么?」
「并非和解。为了阁下能够接受投降这个提议,请给个条件」
貌似终于无法忍受胸中的怒火般,理察狠狠的摇了摇牙关。周围的人都几乎能够听到这咬牙切齿声。
「你这家伙,虽然听闻过你非常讨厌战争,难道光结束还不满足吗!?明明是同盟盟主的儿子,难道已经被帝国饲养惯到这种地步了吗!?砍下你老爹头颅的不正是对方吗!!」
「啊啊,没错!!父亲用自己的头颅才换得了密斯玛路卡的平稳!!而我可是他血脉的继承者啊!!跟那种带着一族家臣落荒而逃的长辈可不一样!!只会让人民受苦受累那算什么王啊!!如果是那种只想着明哲保身的杂碎的话那你这家伙也不如早点亡命算了!!我会派护卫保护你直至将你所过河对岸哦!!」(吐槽:久违的发飙,俺那一个激动啊~~.)
这是,跟闯入此地的理察一样,毫不服输的口气,以及充满杀气的眼神。
于是乎,露娜斯早已忘却了自己的喉咙口还抵着剑,陶醉在了其中。
这才是我所见到过的,那个马希洛──。
※4
原本在那种危机下仍显得一脸愉快的理察,此时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的头发,因为怒火仿佛都快要竖起来一般。
「你,这混蛋」
「露娜斯殿下。可以把剑放下来吗」
「没问题呐?」
「是的」
吸了口气后。周围连制止声都没来得及发出露娜斯便放下了七星剑,刺向了脚下的地板。
同一时刻,理察从凯丝提娅的侧身犹如子弹般飞速穿了过去,瞄准马希洛使出浑身力道将剑砍了下去。以同样的势头,回过头的沙耶香为了搭救马希洛用薙刀挡下了理察的剑。被薙刀一切为二的桌子飞了起来,眨眼的瞬间在马希洛的眼前,数根被理察的剑所切断的前额发飘落了下来。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杂碎。孤身一人,装模作样搞得像个大侠似的冲了进来,就不觉得滑稽么。为什么还非得要挂着张春风得意的笑脸。那座城里难道就没有担心着你的人在吗。帕奇森那帮人,为了避开帝国军的耳目而彻夜不眠的来回奔波着难道不是吗。还是说我有哪里搞错了吗。对于这个为了国家玩儿命似的闯入敌军本阵的主君,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在担心吗。难道就没有想过要阻止吗」
「臭小子!」
硬往下摁了一阵。
在明白了无法将沙耶香的薙刀压断后,理察松开了力气。
「嘿、,一个个都这么惹人厌」
接着。
之前的那副气焰仿佛就像是不曾有过一般,一脸轻松自得地将剑收进了鞘中。
「啊-啊,真是个无聊的臭小子。兴致全被你给扫了。回去了,帕丽艾尔」
「可是、!?」
「别忘了你们的主顾可是我啊。问你们是否真要跟到这里来的人也是我。所以能够决定回去还是不会去的人,同样也是本大爷我」
短暂的沉默过后,帕丽艾尔把剑收了回去。
接着,露娜斯向正用枪口指着帕丽艾尔太阳穴的魔女说道。
「凯丝提娅」
「这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过后酒什么的随便你喝」
虽然仍旧一脸不服,不过还是将枪身径直朝上举了起来。
「捡回了一条小命呐,狗屎Bitch。下次再让我碰见就把你卖到这附近的Mother Fucker里去」(吐槽:额,应该是指某家妓院吧- -)
「还真会说呢,狗屎眼镜女。直到被我敲碎之前请务必好好擦亮你那副镜片哟」
看准了时机后,沙耶香,雷纳,阿克塞拉各自都将武器放了下来。
最后,终于站起来的马希洛率先走向了营帐外。外面,早已被围了个三百六十度。这个阵地内几乎全部的士兵都携带着武器将这里层层包围了起来。夜空中,单手拿着小型机关枪的魔法战队一边盘旋着一边严阵以待。
即便马希洛出言制止估计他们也不会听劝,不过一听到立刻从后面出来的露娜斯的一句话,人群就像被分割开的海洋一般朝左右退散了开来。
「嘿、,哎呀哎呀不过就三个人居然搞得这么劳师动众」
一脸坏笑并且态度恶劣的理察,径直走向了马希洛。
「别以为这就算欠了你一份人情,另外我也没打算向你致谢。不过如果想要谈话的话那就带好信一个人来护城门那。愿意做到这份儿上的话那就放你进来。不过我可不确定是否会直接跟你面对面谈话呐」
「那么要怎样才肯直接面对面谈呢」
「傻-子啊你。那么你就试着让我见识见识,凭你一个人能否活着来到我所在的地方。如果办得到的话,无论是投降还是别的什么,老子都随你意」
瞬间。
气息变了。
「还真敢说呐?」
「啊?」
「就我,一个人,只要有办法能够到达你的身边,那么你就肯投降。我没弄错对吧?」
「哦,没问题。我肯定会两手触地双膝下跪,无论是投降劝告还是别的什么全都来者不拒。不过」
笑容瞬间,转换成了杀气。
「虽说会让你通过大门,不过从那开始哪怕是跨出一步,都视作是踏入了我的国土哦。别以为你这个背叛者能够一帆风顺地在那唧唧歪歪,混蛋。我会让你落得跟你家老爷子一个死法。我不会作为你交谈的对手的意思其实就是,下次碰面的话就没有理由让你活下去了」
「明白了」
之后,理察便转身离开了。
帕丽艾尔同雷纳一起正准备从马希洛的面前经过时,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王子」
「行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利赛尔王子,还有希娜也都在佩尔纳城内。王子也,一起」
可是马希洛不带半点犹豫,慢慢地摇了摇头。
「如果说只是担心着我的话,那如你所见我四肢健全着。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我肯定已经是你的敌人了。不必对我抱有任何的幻想」
「是这样,吗」
帕丽艾尔一度把头低了下来,就这样回去了。银发鬼只瞥了一眼马希洛,没有留下任何的话。跟在帕丽艾尔的身后离去了。
但是仅仅只是谈论气息的话。
比任何人都更为来的杀气满满的,是那个猎剑。虽然是将刚剑以及冰将作为对手,可是真正让他起杀念的对象却是拿枪指着帕丽艾尔的凯丝提娅。虽说华丽地大闹了一番的人是理察以及帕丽艾尔不过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像武艺超群的大师手下的弟子一般。真正支配着当时那个局面的人,毫无疑问是那个猎剑。
「」
马希洛终于,算是把事情的全貌给把握住了。
中原诸国所发生的全部大大小小的事件,就连仍未被占领的北中原也包含在了其中,都逐一被汇集到了自己同拉兹尔卡王的身边,可尽管如此只有佩尔古鲁恩的相关情报,却异常的稀少。就算是去询问拉兹尔卡王或是露娜斯,得到的也只是那边仍处于战争最激烈的时期这种草草了事的回答。尽管多少例举出了几个理由,但是从帝国的规模来考虑的话部队数量过少这个问题也算解释的通。
如果是雷纳的话光凭一句背叛者想必就会挥下手中的刀刃吧。但是现在连利赛尔也凑合了进来,看来这已经远远跳出了这个战场的框架而上升到了政治层面的含义了。
神殿教团。原则上,虽然是不会介入国家间的战争,可如果将大陆最强的勇者给杀掉的话对肯定会招致对方的不快。在信徒们的面前,不做出点动作的话想必肯定是不行的吧。而且利赛尔又是个领袖魅力超凡的人,想必出现很对人对着帝国唱反调吧。
终于,所有的事情都能理解了。
不仅是银发鬼,连光之皇子都站在了那边。
只不过是面对一个城而已,部队数量却如此不足。
所以归根结底,就是要想办法将大陆最强的那两个男人给攻略掉。(吐槽:对不起,我真的邪恶了)
「马希洛」
并没有去看,帕丽艾尔她们离去的背影,而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也难怪露娜斯会误会。
「关于这件事情没有跟你说明清楚。因为之前在佩尔古鲁恩所发生的事一直都对你保密了。这是事实。至于理由我也不知道呢」
「」
就算说了又能怎样呢。
如果知道了,自己会怎么做呢?
逃跑吗?
回到曾经的同伴们身边?
将想逃也逃不了的密斯玛路卡人民置之不顾?
背弃那些曾经能逃却没有逃的骑士团的墓碑?
而且自己,真的能变回以前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
才不是。绝对笑不出来。
因为早就把一生分的笑都用完了。
那么逃跑吧。
可逃跑了又能怎样。
「感觉你好像有点震惊啊。我可是向皇姐向军令本部长不止一次的抗议过了哟。如果说生来就是军人,或是老练的佣兵那还倒说得过去可是对于向你这种温柔的家伙,要跟曾经的伙伴互相残杀什么的,实在是太过残酷了」
不是的。
()
又弄清楚了一点。
尽管得到了军令本部长的承认,在递交那份任免书时她之所以显得不愉快的理由。
「怎么样,马希洛。要放弃吗?」
「」
「还是说,想回到过去的伙伴们身旁?」
目不转睛地平视着前方,白色的城塞仿佛漂浮在暗夜之中。
手握着补给线的这座不落之城。
「」
对于这个始终沉默着的马希洛,露娜斯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甚至连站在她身后左右各两边的女仆们,都少有的露出了寂寞般的表情。
「我刚才,把你痛骂理察王子时的姿态,跟曾经同样这么对待我时的你给重叠在了一起。因此,虽然多
少抱有了一点期待可是果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呢」
不是的。
不是的并不是,那样。
面对着露娜斯的时候,那些都只是演技而已。
面对理察时,则完全被怒火所控制了。如同小孩子乱发脾气那般。还真是幼稚呢。
()
感情流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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