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三章 狮王之心(2/2)
感情流露出来了。
作为一个人的心。
什么样的行为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现在还看不到。
能够看到的就只有。
「对不起,露娜斯殿下」
「?怎么了」
凝视着佩尔纳城的马希洛,就这样说道。
「因为在考虑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回应你」
「没关系啦。没必要这么讲规矩。不过呢,我可不打算将士兵托付给一个毫无斗志的家伙。而且明明没斗志却还要在战场上瞎晃的话,那就只有被杀的份。所以在成为累赘之前现在立刻给我做出决定。是放弃,还是进攻」
至少。人偶,是不会带有感情的。
「一起干吧」
马希洛回过了头,看到那双昏暗的瞳孔,露娜斯微微瞪大了眼睛。
虽然只有些许确信埋藏在那瞳孔深处,不过马希洛依旧说道。
「毕竟我是为此才被聘请过来的」
※5
回到城中的理察,将主要的队长全部召集在了一起传达了要彻底防御的命令。并非是针对帝国军。包括帕奇森在内,对于一切进出佩尔纳的人,要彻底地进行戒备,严防可疑分子的侵入。
然后,在那些将士们解散之后,才一屁股躺在了王座上。打从心底里感到疲惫般。筋疲力竭了。
接着。
「搞屁啊这是」
「怎么、了干嘛突然一下子」
向着反问回来的帕丽艾尔,一边空虚地望着美丽的雕饰以及天花板上的壁画,一边像是被吓傻了般说道。
「所以啊,那个笨蛋到底算什么意思啊。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啊,混蛋。可恶啊,文官这种家伙照道理来说不应该是公认的窝囊废吗」
接着在王座上翘起二郎腿,变回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的理察,一转眼,变回了一副像是很愉快的样子说道。
「嘿、,虽然趁着势头说出了那样的话,不过那个笨蛋真的敢来吗」
「等等,理察王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至少把状况说明一下吧。居然搞成这副样子」
仅仅只是做了消毒和止血,看着这被沙耶香砍伤的手腕希娜一脸担忧的说到。
利赛尔朝帕丽艾尔和雷纳的方向回过了头继续道。
「连帕丽艾尔她们都一语不发,至今到底是去了哪里啊?你们不在的这段期间帝国军的阵地可是一下子变得鸡犬不宁,劳师动众地像是在搜索着什么似的哦」
「啊啊,抱歉。不能怪那两个人。是我擅自把他们带了出去。然后是那个,帝国那票人会有所动作并不是说要进攻。因为我们之前进去转了一圈。所以不用担心啦」
对于理察这过于自然的表述,希娜和利赛尔一同看向了帕丽艾尔,以为是某种玩笑或是某种暗喻之类的。
「啊,恩。是的」
「白痴啊你们!?闯入!?敌军阵地!?理察王子是个一等一的白痴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啊!!」
「冷静冷静,希娜」
利赛尔站在中间调停道。
「可是,理察。就算是这样可为什么连我们都没有知会一声呢」
「说了的话肯定会阻止我的吧」
「这不理所当然嘛!?」
对于希娜的大叫,理察眉头紧锁地遮起了耳朵。
「咿呀嘛,在这之前你们不都是勇者吗。本来就不希望你们与这场战争有所瓜葛,跟别说是被杀了,那可是绝对不行的。错在我这边,去那里时要是打扮地再帅气点就好了呐」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的同时,利赛尔说道。
「虽然没法否认,可是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打算请帝国的三公主过来喝杯茶嘛。虽然原本的打算是如果办不到的话就当场将她结果掉嘿、,没想到还真够强呢。真的就像只怪物一样。搞不好跟你的老姐都有的一拼了呐。明明就是个女人,怎么各个都是这副德性。况且这家伙,之前也曾在那边混迹过」
用拇指朝雷纳示意了下,再次笑着说道。
「没有开玩笑哦。咿呀啊,受够了受够了真是的。嘛啊,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
稍许有些吃惊地耸了耸肩,希娜问道。
「那么,刚才提到的官员又是怎么一回事?提到露娜斯公主的话她现在应当是帝国的总大将吧。直接谈话,和平交涉这种难道对她也行得通吗?」
理察的表情继而转为了平静的笑容,接着把手肘撑在了扶手上。
「这个该怎么说呢。好像对面的指挥官换人了」
「指挥官?不是露娜斯公主吗?」
对于些许有些意外的利赛尔所发出的疑问,理察就这样托着腮点了点头。
「猜猜看是谁。真的是太有趣了」
被问及的利赛尔同希娜互相看了看。不过仍旧想不出任何头绪,于是二人转而看向了阴沉着脸的帕丽艾尔。
「虽说你们也认识呜嗯。不过该怎么说呢,感觉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察觉到帕丽艾尔非常不愿意说出口的样子,利赛尔何希娜再次看向了理察。
「是谁?」
「马希洛·犹吉尔斯尼克·艾德恩法鲁特」
「「、!?」」
◆
场所从王座之间,移向了理察的私人房间。
听完了在帝国阵地的经过后,希娜像是把心细转向了帕丽艾尔般点了点头说道。
「是吗。原来是这样,呢。原来是那位王子殿下」
曾经的伙伴。曾经在旅途中所产生的羁绊。对于知晓马希洛的这群人而言,各自的心中都有着各自的印象。虽然,印象存在着差异不过最先浮现出来的,都同样是那张沾染着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
「或许或许是他吧」
帕丽艾尔说道。
「如果是以前的王子,绝不会用终结,这种词来表述。而应该是像利赛尔王子那样,用阻止,这样的词。是为了这样的目的,才来的」
其实,对于曾在密斯玛路卡的马希洛非常了解的理察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我也是排行最小的一个。在以前。曾想过倘若自己也有了一个弟弟的话,应该就不会变的跟那群活的超累的大哥们一样,一定会认为像那样朝气蓬勃的样子是最棒的了。不过人终究是会变的」
像是并不想承认般,利赛尔轻轻地摇了摇头。
「马希洛现在这种情况,想必也是有苦衷的吧。密斯玛路卡完全处在了帝国的支配之下。要是违抗的话不知道人民会有什么下场。不管是城内、还是城下的人,都跟他处的很亲密。身处这样的环境下,肯定会身不由己的吧」
「嘿、,温柔的王子殿下吗。开什么玩笑。也分点温柔给我们的城啊,混蛋」
装作开玩笑般的叹了口气,理察十指相扣将手放在了膝盖上。
「嘛,如果真的是没有办法那也不能怪他。不过我已经洒下饵了。这下子状况应该会稍有好转吧」
「饵?」
忧愁的帕丽艾尔他们一下子擡起了脸。
「喂喂,别睡糊涂了啊。人家原本可是同盟盟主家的大少爷啊。既然要将他弄到手,那么相应的要给别人一个台阶不是吗」
啊的一声,是谁发出的姑且不论,不过好像是察觉到了。
「你们以为我是为了啥才特意叫他一个人前来的啊。请都不请怎么可能谈得了话嘛。所以啊我才会连投降的话题都甩出来给他了不是吗」
露娜斯啪的敲了下手掌。
「对哟!不管表面上是什么态度,只要那个王子有念头想要从帝国的支配中逃出来的话,那肯定会用花言巧语之类的去哄骗帝国让他作为使者来到这座城」
对于希娜的看法,利赛尔也点了点头认同道。
「啊啊!虽说很难一下子来到我们身边,可只要能想出法子就应该能够办到!」
「正是如此。姑且不论那笨蛋是否想要靠自己去逃脱可既然是被他人诱拐了的话,那就不会连累到密斯玛路卡那群人。然后再把他安置到帕奇森就行了呐」
只不过。
在这群人之中,比谁都更为接近地看到了马希洛的帕丽艾尔,并未露出如此明朗的表情。理察朝着这种表情的帕丽艾尔说道。
「你看上去不怎么高兴嘛。怎么了啊」
「如果,王子没那种念头的话?」
「那就要靠你们去说服他了啦。反正我好像是被完全讨厌了呢。即便他再怎么精明,也不大可能真的一人前来吧,帝国想必也认同这点的吧。虽然搞不好会迫不得已地带上两、三个护卫一同前来不过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那肯定船到桥头自然直啦」
利赛尔摇了摇头。
「哪有可能这么简单就打起来的。既然露娜斯公主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过嘴,那就表示帝国也期望着能够用交涉来结束战争不是吗?」
「诶诶,利赛尔说得有道理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以交涉的名义,将谈判分割成好几次,这样应该也是行得通的。而且就算是达成了和平的目的」
「呜嗯。所以说。不是这样子的」
帕丽艾尔刚准备说下去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进来的是一位身穿西服套装,面容姣好的女性。隶属共和国CIC管理局,卡特蕾娅·森特雷亚。
「理察殿下。关于今回份的支持物资,受领的签署函已经收到了」
「马上拿进来。帮我放在那就行了」
「遵命」
绕过了理察他们所在的桌子,卡特蕾娅将一叠书信放在了办公桌上。
「另外这是从身在我国首都的您的兄长那寄来的,亲笔信」
理察撕开了封条,将信拿出来粗略地扫了一眼后,连同信封一起撕碎了。
「阿啦阿啦。理察殿下您这是」
「吵死了。真是的,太糟糕了。难道真的就像那个笨蛋所说的那样吗。只会让人民受到痛苦的窝囊废吗。可恶啊。这不他妈的连一点意义都没了吗。混蛋」
「姑且,想听听您的回复,打算遵从命令吗」
「吵死了。难道我写的信没有好好地送到么?想必是送到了,可恶。没送到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回复了,狗娘养的」
被粗野地撕碎了的信纸。
某些地方还是能够零零散散地看到些文本。
『不要示弱』
『维持身为王子的尊严』
『不要舍弃希望』
为什么那时,自己面对着马希洛会显得那么得焦躁不安。
连剑都没有拿着。连命都没有赌上。还满嘴窝囊废十足的言论。
虽然有来自共和国的物资援助,可是依赖帕奇森运用隧道来获得的补给量已经明显的减少了。虽然帝国的警戒网实施得非常慢,可是也着实起到了功效。虽说如今储备还非常的充足,可是如今这个状态肯定无法长久下去,恐怕不久之后人民就会开始挨饿。
即使还没到这样的状况,可已经整整一年了。胆怯着这早已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帝国总攻击,男女老少,连娱乐都少有进行,更别提是出城了,个个都穷困潦倒。
战败是注定的。胜算是绝对没有的。
完全正确。
作为佩尔古鲁恩这个国家来说,失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即便如此上面的人仍要谈胜利的话,那么搞不好连民众的心也会失去。即便内心有所察觉,可是这种想法,对于那些互相激励坚强活下去的人而言实在是太可怜了。
因此理察才会写那封信。
信中写道的内容是人民们不堪重负着,所以哪怕是父王或者兄长中的一人也好,请来到人民们的面前露露脸鼓励犒劳他们一番。
但是,却没有来。
明明连无关的共和国人员,都像这样来到了这里。
明明必须就得来一趟。
「混蛋」
敌方呢。马吉斯帝亚王家,尚且不谈构建起了拥有如此大版图的帝国,连身为皇女中的一人也亲自赶赴上了最前线。
而残留在佩尔古鲁恩的,就只剩这个劣等生的自己而已。
「卡特蕾娅。虽然食物杂货这些的确不错,可是共和国的战车师团依旧还没有来吗」
「非常抱歉。似乎同身在首都的殿下的父王、以及兄长们之间的协调迟迟得不到进展」
「可恶啊。还在磨磨蹭蹭个什么劲啊。老爹他们也是,你们这群家伙也是」
「撒啊。就算让在下去说也无济于事,所以请阁下自行去跟本国讨说法吧」
女性露出了一贯的笑脸。一张人畜无害,让人无法猜透的笑脸。
共和国也并非是在做着慈善事业。如果说要提供军队以及兵器的话,那么自然需要相应地回报。为了恢复一年前所失去的军事力量。
对于佩尔古鲁恩来说,也有着一段相应较为悠久的历史。一路走来也算是积累、继承了不少个人财产。如果将其开放的话,那么多少也能成为一个国库。
可是在这点上完全是不可行的。即便依靠这个取得了胜利,可之后国家便无法继续运转下去。而且一旦欠下庞大的债务,那之后只能是对共和国唯命是从了。要是被民主主义的牙齿给咬住的话,不久后王家就会变成装饰。
理察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现在眼前的敌人并不是共和国而是帝国。
「嘿、」
要说的话区别仅在于是变成帝国的领土呢,还是被共和国所吞并。
这,就是佩尔古鲁恩这个国家的终焉。
「虽然说有想过万一不过理察殿下,头像这种事,应该没有考虑过对吧?」
笑脸。
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陷落的这座笼之城,只不过是个被派到这儿来的相关人员而已,居然敢这么厚颜无耻。
「别说傻话了好不。看看这封信啊。大哥们各个都叫嚷着要我冲冲冲。这样的话就算我像找借口也难啊」
「明白了。那么,还有一件事,想要确认一下」
「什么」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现在,密斯玛路卡的马希洛王子加入到了对面的阵营是这样没错对吧」
利赛尔他们虽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也无所谓她是从哪听到的。毕竟这群人本身就是干这一行的,这点理察也心有体会。
「啊啊,看上去是这样呐。那么这又怎么了」
「听说他不管怎样,都要作为和平使者前来造访这座城」
「这个该怎么说呢。如果对面有相应地骨气的话应该是会来吧,仅此而已。然后呢?」
「如果能将这位王子,转让给我们共和国的话,那之前所提到的战车师团,我们就无偿的提供给你们。您觉得如何?」
率先对此作声的是利赛尔。
「什么啊、这也太随便了吧!」
希娜接着说道。
「我说你,不过就是个情报部员不是吗!?明明连相应的权限都没有!」
「如有冒犯请诸位谅解,不过我现在,是在问理察王子」
对着准备再次回嘴的两位勇者,理察举起了单手,接着朝卡特蕾娅问道。
「能够准备到哪种程度」
「可以保证至少是一个师团。一旦得到参谋本部及议会的同意,您就能立马见到增援」
「理察王子」
帕丽艾尔带着些许失望发出了声。
「这里,可是我的国家」
「,呜嗯」
理察再次面向了卡特蕾娅。
「弄不弄得到手姑且不谈,反正你那边的部队只要集结到了城前,我肯定会将他引渡给你。要快点去向上面通报哟。从那到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对吧」
「可是,得不到本人的确认的话很难让参谋本部接收这个提案」
理察将玻璃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笑着回应道。
「想得寸进尺吗,也太小看我了吧。既然想要这边的钱的话,如果不想看到这边被攻陷就速度把军队带过来。搞不好明天就会受到总攻击,就算被灭到一兵不剩也是有可能的哟。别忘了在等待着的可是这边」
「明白了」
卡特蕾娅仍旧保持着笑颜,行了一礼然后退出了房间。
◆
关上门后,快步地前进着。
「郁金香」
「是,少佐」
从昏暗的角落里出现的人影,正是卡特蕾娅的部下。
「进展如何」
「无论哪边都毫无收获。一群光说不练的废物。写那种信只可能起到反效果」
笑容立马消失得连渣都不剩。
「难道说,理察王子有投降的打算?」
「这倒不是。」
走在卡特蕾娅身旁的女性提了提眼镜,悄无声息地取出了笔记本。
「内容?」
「一个战车师团的渡河准备。还
有,密斯玛路卡那得到的情报是准确的」
「是指马希洛王子被转移了,这件事吗?」
「这场战争,帝国打算派出马希洛王子来作为交涉途径」
「!?不是被送往帝都吗!?」
「啊啊,我们一定要将其弄到手」
「勇者他们会坐视不理吗」
向卡特蕾娅询问着的同时,郁金香飞速地运动着手掌,在纸张上刷刷刷的记录着。
「会让他们闭嘴的。海兰德可是同盟国啊」
「那佩尔古鲁恩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这种事还轮不到我们来操心。嘛啊,不过十有八九,会被议会抛弃吧」
郁金香在文末画上了句号,然后将这页纸撕下递给了卡特蕾娅。瞥了一眼,将这边的意图所涉及到的十二分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后,递还给了郁金香。
「很好,加紧速度」
「是、」
※6
「公主」
「哎?」
在护送着帕丽艾尔回到卧室的途中,雷纳开口说道。
「刚才要说的是什么」
「什么啊啊,你是指卡特蕾娅进来之前是吧」
「没错」
如果,王子没那种念头的话?
「既然是那位王子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来不是吗」
真的。
并非是打算同这边合流。
并非是作为和解的使者。
仅仅只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对手投降。
「是这样吗」
「雷纳也同样这么认为的对吧?」
「啊啊」
那么,那就不能称之为奇遇了。
仅仅只是互相遭遇,接着互相对峙这种同感而已。
「不过如果是从前那个王子的话一定会这么想的哟。现在这个王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完全像是变了个样子」
所以,才没有来。
即便是来了。
「虽然密斯玛路卡的事情想必也是其中一个原因说来还真有点对不住利赛尔王子和希娜呢不过他绝不会为了做回我们的伙伴才到这来,至少这点我是这么认为的」
「同感」
忽然停下脚步的帕丽艾尔,望向了窗外。
同曾经在教团领地所见到的,相同形状的月亮。
「艾蜜特小姐在大神殿。杰斯君为了打倒魔王。希娜为了守护中原的自由与独立。马希洛王子则在帝国而我,只是一介佣兵。大家,都分奔离析了呐」
可是在那张表情上,看不到任何的阴暗,以及寂寞。无论演变成这样的诱因是什么,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目标,为了各自想要守护的东西才互相道别的。
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感觉像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嘛,完全习惯了的话公主大人这样的感觉也不是很坏」
帕丽艾尔开朗了起来。不必要的烦恼已经一扫而光了。再次振作起了精神。就像马希洛发生了改变那样,帕丽艾尔同样也发生了巨变。变得更强了。
「那明天早上的话」
「如同往常。起来之后就过来吧」
「了解」
「晚安-」
朝雷纳挥手道别后,帕丽艾尔走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后,轻叹了口气。
「如果是从前的那个王子的话,吗」
曾经,连聚集了超过十万士兵的莱茵要塞都敢只身闯入。光从数目上来看连一万残兵都未满的佩尔纳。不过恐怕今回,不会有比起以前要来的容易得多这种想法了吧。
虽然没怎么听到过关于圣魔杯的话题,不过从贯彻和平主义的马希洛的姿态来看,一定在帝国中原领土的统治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也就是就算撇开圣魔杯不谈,马希洛对于帝国来说仍旧是非常重要的人。理察他们,要是将马希洛胁为人质的话,甚至能够反过来抗击帝国帝国不可能不会考虑到这个风险。既然考虑到的话,就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这是理所当然的。有能力将半个中原都控制住的马希洛,绝不会只为了区区一个都市、一座城的攻略而将他舍弃。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帝国为什么要派出马希洛呢。
说老实话,攻略佩尔纳最大的障碍。恐怕,就是利赛尔以及希娜这群自己人。熟知着过去的这一张张脸。
(想必会将我们拉拢过去呐)
佩尔古鲁恩如今的士气异常的高涨,究其原因,除了有被比作过去的影响拥有狮王之心这个名号的理察其本身的个人魅力,同样得到了最强勇者的认同,并留在了这里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虽然不可能光靠利赛尔他们就能够翻身,可是依靠马希洛的言语将仅仅只会让人民受苦受累的这套言论发挥起来的话,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实在是不得而知了。
敌人瞄准的,就是这个地方。
明天找时间把这件事告诉大家把。
自己这群人能够拉拢马希洛,阻止这场战争吗。
马希洛能够打击到利赛尔他们的士气,终结这场战争吗。
这自当会成为焦点吧。
◆
对于露娜斯的强悍,雷纳有切身体会的认识。可是尽管钻了混战的空子,帕丽艾尔仍旧没有预料到居然会演变成那么空前的白刃战。纯粹地,不带有半点迷茫。
腰上所佩戴的剑,比起以前加长了不少,完全变大了一个尺寸。不仅是依赖速度的突刺,还是仰仗力道的斩击都已经能够发挥到一流的水准了。纯粹以剑术的强弱来说的话,已经超越了虹剑。虽然威力不及雷纳,招数也不及利赛尔不过开始兼备起了作为剑之国末裔所应具备的相应实力,以及作为最后子孙的末代公主所应具备的相应美貌。
只不过,其背后所背负的命运是残酷的。
「」
沿路走着,雷纳遇见了手捧著书籍的利赛尔。正要互相回各自的房间。雷纳生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很少会与人搭话。雷纳是帕丽艾尔的随从,而利赛尔则尚且由希娜跟随着。
于是利赛尔说道。
「既然还不打算睡的话,要不要进屋一起喝一杯」
「酒就免了」
「当然。是从海兰德那送来的上好茶品哦」
带着毫不做作的笑容,对方还没有作答,他便迈出了步子。
「不用客气。虽说是王子又是勇者,不过我在这也不过就是个佣兵罢了」
于是就这样被邀请了进了屋。
有着相应日常家居的贵宾室。虽然考虑到状况利赛尔坚决不想住这间房间,可是过于简陋的招呼他国王族的话实在是有损王家的脸面于是,硬是把这件房间塞给了利赛尔。
说着这些笑话的同时他所冲泡的,并非是一般通晓的那种绿茶或红茶,而是生长于海兰德山岳地带的某种香草熬煮而成的东西。
浓浓的绿色注入到了杯子中,不一会野草的芳香便飘然而上。
「劳烦」
「不用客气,毕竟是我邀请你来的」
这么说着的利赛尔朝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去。喝了一口,然后叹了口气。
「恕我多嘴。帕丽艾尔闯入帝国本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因为是公主自己的意志,所以我无法干涉。既然她有想要做的事,那我只需待在一旁守护她就足够了。这是身为从者的职责不是吗」
雷纳也喝了一口。
香醇的同时,带有强烈苦味的茶。
「骑士道精神吗」
利赛尔又喝了一口后,伴随着吐气同时说道。
「坦率地说,还真是遗憾呢。没有被理察所邀请」
「因为以阁下的情况而言立场完全不同」
没错,我并非骑士。而是王子。
因为自己的乱来而造成海兰德王子命丧黄泉的话,可是会影响佩尔古鲁恩在公众面前的形象的。理察在这种事情上也把握得了分寸。帕丽艾尔和雷纳也是,虽然身为佣兵,但是在去之前也不止一次的被反复叮咛过。今夜的这场夜袭,理察,也同样做出了相应地觉悟。
「帝国军,果真非常强大吗」
「啊啊。露娜斯公主,长谷部将军,阿克塞拉将军。大家都别来无恙身手矫健。凯丝提娅将军的鲁莽性格也是,毫无破绽的诺阿鲁罗泽恩侍从队也同样如此」
而且眼前的这个利赛尔,比起初次在要塞那见面时,也已经变强了不少。
「是吗我,虽然只认识雷纳以及长谷部将军原来整容也这么强大啊」
并非是感到绝望。勇者的瞳孔
中,充满着的是活力。是那种无论面对何种敌人都不会认输的自信。他的内心寄宿着坚强。
忽然他的眼睛,蒙上了思考担忧的神色。
「从你的角度来看,马希洛真的变了吗?」
「」
说到这第一次,雷纳语塞了。
「这个没法下定论。实在是没有正确的答案」
「?这话怎么说?」
「公主所熟知的那个马希洛王子,我并没有看到。所以以公主,以及你们所熟知的那个角度来看,或许他是变了」
「那么,从你的眼中所看到的马希洛呢」
「本质并没有发生改变」
利赛尔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
「父亲被杀死,国家被占领尽管为此感到失落是必然的,可是马希洛终归是马希洛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即使思考方式改变了。
粗暴的人始终是粗暴的。聪明的人始终是聪明的。
利赛尔的嘴角现出了微笑。
「既然这样,那家伙一定仍旧是非常温柔的」
「即便被拔去了牙齿,即便是失去了毒性,蛇终究是蛇」
「、」
从利赛尔的角度来看的话,这份温柔正是马希洛的本质。所以才意外地同雷纳所说的本质不同。
「蛇、吗。反正我不会将马希洛当作敌人连想都不敢想呐。那家伙会有令人害怕的地方什么的」
「所以才说,没法下定论。在亲密的你们面前所展现出来的表情,或许正是他本来的面目」
「可是一般来讲,越是到生死攸关的时刻越是要是会暴露出真实的自我。在帝国那一边时在雷纳你们面前所展现出来的表情,说不定就是他的本性」
「正是如此」
接着两人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那家伙,会以何种方式出现呢?」
「之前刚跟公主谈过这个话题。反正绝不可能为了加入到我们这一边,而前来造访」
「这样、吗。嘛啊,毕竟养育自己的故乡受到了支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利赛尔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样做应该是正确的对吧。是经过优先级排位后所做出的决定。即使在帝国的掌控下中原成为了一个整体,可是对于马希洛来说密斯玛路卡终归是密斯玛路卡。比起佩尔古鲁恩的自由,密斯玛路卡的平稳才是第一要紧的理所当然呐」
在这一点上,可以窥见到利赛尔,无论是对谁都想要温柔以待。尽管连看一眼都非常的困难,可是心中仍旧不愿放弃。
然而,正因为仅仅是个愿望所以才无法对其加以否认。既然马希洛有着不得不守护住的东西在的话。
「咦呀我还真是看得太单纯了呐。海兰德要是变成了这样,我要是变成了像现在马希洛这样的立场会怎么做呢或者,变成了像如今的佩尔古鲁恩这样的状况的话该怎么做呢。实在想像不出来呢」
「你是最强的剑。因此你的语言也是有份量的」
「最强的应该是你吧,雷纳。至今我连一次都还没赢过你啊」
「但是,与在要塞交手时比起来已经明显强了不少」
「可要由我来说的话你的剑反而才是,根本就不带半点迷茫」
「」
出乎意料,雷纳注意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不管是谁都发生了改变,可在成长的过程中,唯独自己从没有发生过改变。
忽然,利赛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露出了喜色。
「已经喝完了吗。看来这茶除了海兰德人以外,喜欢或是讨厌还颇为容易分辨呢」
「不。请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样啊,这样啊。能够有人理解这一国之味实属我的荣幸。再来一杯怎样」
「啊啊」
又一杯。
浓浓的绿色茶水被注入到了茶杯内。
「话说还从未听闻过这种茶的品种呐」
「咦呀,这种茶并没有什么品种或名号这种说法。只不过,在国内从以前开始就称呼其为青汁。将之冷却下来,还能跟牛奶搭配一同饮用。总之是某种草药之类的东西」
原来如此。
真确来说的话,颜色与其说是绿色更像是青绿色,不过颜色的话怎么称呼都无所谓了。
「虽然之前也曾让希娜以及帕丽艾尔喝过呐。不过喝了一口脸色就瞬间青了下来嘛啊,喝不惯的人的确是会有这种反应由于有着这一层意味,所以也有人称其为青色」
「喜好因人而异」
「说得没错呢。对了,如果愿意的话要不就收下这包茶」
「不必了」。
「呜嗯这样啊」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