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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要是没有侦探就好了 仓持和哉的两个不在场证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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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人,怎……怎么可以把手指插进侦探嘴里!我第一次遭遇这种事!」

「——可恶,不行吗?」

将手指插入鹈饲的嘴,硬是催吐的作战,就这样轻易失败。

老实说,和哉也不太想采用这个作战,所以没有意愿再试一次。不过,他这个突兀行动似乎让鹈饲一下子醒酒了。

「仓持先生,您也很乱来耶。我擅自喝掉的酒让您这么不舍?」

「不,哎,并不是这样,但是侦探先生如果失去记忆,明天的事会……不,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请别在意……啊啊,对了!」

和哉从椅子起身,再度走到吧台后面。隔着吧台和鹈饲相对的和哉,拿着平底锅这么说。

「只喝酒的话,宿醉会很严重,最好吃点东西。我来做吧。虽然不是正职,但是别看我这样,我厨艺很好喔。想吃点什么?」

「咦,什么都能做给我吃吗?真开心。」

鹈饲愉快说完,立刻屈指点自己喜欢的菜色。

「我想想,先来毛豆、烤□驱□□□□□□□□□□谜□□裀□□梀梀□「嗯嗯,毛豆、烤□驱□□□□□□□□蓼谜□□袀梀□□□□□□□和哉突然扔下平底锅,隔着吧台伸出粗壮的手臂,揪住侦探的衣领。「闹够了没啊!全都是下酒菜吧!你还想继续喝吗?」

委托人过于咄咄逼人,侦探像是吓到般绷紧表情。

「没……没有,我不会再喝了!我……我原则上在工作的时候滴酒不沾!」

三

后来,时间继续来到晚上十一点多。侦探将仓持和哉特制的番茄意大利面与清鸡汤吃得干干净净。「那么,找猫的任务请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找出来。」他握拳用力敲自己的胸膛。「那么,我先告辞。」他说完这句话就以蹒跚的脚步离开

「Hero-s Kitchen」。

「拜托了。请千万别忘记今晚的事喔。求求您喔。」

和哉在玄关门口反复叮咛,抱持祈祷的心态目送鹈饲的背影。

终于剩下和哉一人之后,他走楼梯上二楼。安抚内心不安的话语成为呢喃,从口中满溢而出。

「不会有事的……没问题……那个侦探,身体虽然醉了,不过大脑到最后都维持还算正常的状态……肯定是这样。」

只是,在「还算正常的状态」就那么厚脸皮又糊涂,那么在不正常的状态,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想到这里,和哉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选错人了.°

「听说他是在警界也很有名的侦探……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和哉一边纳闷,一边走到二楼,笔直前往更衣间,进入深处的浴室。浴缸里是断气一小时以上的安西英雄尸体,维持和刚才相同的姿势沉入脏水。

「再来,只要让这具尸体随便浮在乌贼川某处……」

看起来就像是老人喝醉落河溺死。不,看起来只会是这样。警方肯定会当成常见的溺死意外处理。因为乌贼川市近年来重大案件频传,年长者的溺水事故也不断发生。光是处理重案就没有余力的警察,应该只会敷衍跑一遍办案进程就结案吧。不会进行分析入微的彻底搜查。

这是和哉打的如意算盘。

「没问题,肯定会顺利。再努力一下就好。」

/

和哉像是鼓舞自己般轻声说着,朝浴缸尸体伸出双手——

约一小时后的深夜十二点多,一辆自用车行驶在乌贼川沿岸道路。握方向盘的人,是一身漆黑服装的仓持和哉。副驾驶座与后座都没人。不过只要打开后车箱,就会看见裹着毛毯横躺的安西英雄尸体。和哉在这种头皮发麻的状况中拚命行驶。

「被临检就完了……」

对自己这么说的和哉,额头浮现汗珠。不过,为了完成本次的犯罪计划,这再怎么危险都是必经之路。到头来,杀人本身就是伴随风险的赌注。这种程度的危险车旅,只能以魄力与胆量克服。

大概是这份大胆招来幸运,载运尸体的车没被拦查也没遇到临检哨,顺利抵达乌贼川的岸边。

和哉在河岸的阴暗小迳行驶一小段之后停车。这里是他探勘好几次之后选定的场所。是水流暂时平缓,来自上游的泥土与垃圾堆积起来,变得像是污浊水池的场所。让尸体浮在这里,就不用担心被冲走。这是本次计划不可或缺的重点。

浮在河面的溺水尸体,就这么顺着水流漂流到遥远太平洋的辽阔海面,数天后才被发现——要是变成这样,今晚费心准备的不在场证明就白费了。

尸体最好迅速又确实地被人发现。

基于这个原则,这里是最佳场所。这附近曾经好几次出现浮尸,也就是溺水意外落河或跳河自杀频传的区域,对于警察来说也是重点巡逻区域。浮尸肯定会在这晚就被发现。

不过,既然是重点巡逻区域,也代表这里被锁定是弃尸现场的危险度很高,虽然需要注意这一点……「总之,只能做了!」

和哉对自己打气,冲出驾驶座,迅速环视四周。附近没有人影。确认安全之后,和哉立刻绕到车后,打开后车箱。粗鲁剥掉毛毯,露出安西英雄湿答答的身体。和哉将这具尸体扛在右肩,就这么稳稳踩着河岸地面,好不容易到达河边。

从肩膀放下尸体,轻轻让尸体从河岸岩地流入污浊的水。几乎没发出水声。

离开和哉双手的尸体,以张开双手的姿势浮在岸边水面。无论谁怎么看都是溺水意外的牺牲者,或是决心自杀成功的老年人。正如预料的光景,使得和哉确信自己的犯罪计划成功。

「没事的……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没空沉浸在成功的余韵。和哉一个转身,跑回自己的车。关上后车箱,坐进驾驶座,花短短几秒发动引擎之后起步。车子就像是屁股点火的山猪,穿过河岸的小径,再度来到沿岸道路。接下来面不改色当个安全驾骏就好。和哉将车子开在回家的路在线。

过桥到一半,他的车偶然和两辆白色自行车会车。是正在骑自行车巡逻的警官们。他们晚点肯定会发现浮在河面的尸体。

「拜托了,巡警先生……」

和哉轻声说着,从后照镜目送自行车逐渐远离。

四

隔天,「Hero.s Kitchen」依然在放暑假。妻子正在国外旅行。在这样的状况中,仓持和哉一个人在家怀着煎熬的心情,等待安西英雄离奇死亡事件的第一手消息。

到了上午十一点,仓持家玄关门铃终于响了。

和哉连忙冲下楼,猛然打开玄关大门。出现在门后的不是乌贼川警局的刑警们,是昨晚的私家侦探鹈饲杜夫。

鹈饲一看见和哉,照例以悠哉的声音说「嗨,昨天谢啦!」开朗问候。他斜背一个大大的黑色背包。和哉猜不透侦探来访的意图,总之先让他到二楼客厅。

首次踏入仓持家客厅的鹈饲,照例说着「喔喔,好气派的沙发。充满弹性,坐起来真舒服。木质地板也是亮晶晶的。哇,天花板挑高,太美妙了!」和昨天一样模仿「建筑物探访」称赞一轮。看鹈饲终于说得心满意足之后,和哉邀他坐在沙发。

「话说回来,侦探先生,您上午过来有什么事吗?」

「对对对,就是这件事。」鹈饲抚摸背包开口,「呼呼呼……」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您等待已久的东西,我早早就带来了。」

「等待已久?」但他看起来不像是带着事件的消息前来……

鹈饲在没能掌握状况的和哉面前打开背包。关在里面的肥胖白猫,随即从开口探出头,充满活力地「喵!」了」声。

「这是您在找的咪子喔。」鹈饲厚脸皮地如此断言。

「呃……这是咪子?」和哉傻眼注视这只完全不像爱猫的肥胖白猫。「很可惜,这不是我在找的猫。」

毕竟真正的咪子藏在衣榧里,所以侦探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找到。

到头来,这次的委托始终是将鹈饲打造成和哉清白证人的权宜之计。重点不是猫,是鹈饲是否确实保有昨晚的记忆。对此,和哉难以拭去些许的不安,随口询问鹈饲。

「话说回来,您今天早上状况怎么样?确实记得昨晚的事吗?」

「是的,托您的福,我记得很清楚喔。不过,不只是昨天,您好像特别关心我的记性,究竟是为什么呢?」

「没……没有没有,我不是在关心。只是想说难得拜托专业侦探,可不能把委托的内容忘掉……」

「放心,我没忘喔。就因为没忘,所以我今天从一大早就在乌贼川河岸勤快找白猫啊?原来如此,这只白猫是路人……更正,路猫啊。」

「河岸?」这个词令和哉不禁在沙发上挺直背脊。「侦探先生,您去了乌贼川河

岸?那么……您有没有看到乌贼川浮出什么诡异的东西?」

「啊?诡异的东西?」

「没事,我是问您刚才去乌贼川,有遇到什么事吗?」

「喔喔,您问这个啊。」鹈饲像是终于听懂般点头。「这么说来,听说深夜发现河面有尸体,河岸多少有点嘈杂。好像是有人喝醉落河淹死。不过·这种意外在这座城市很常见。」

和哉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事不关己般点头。

「原……原来如此,确实是很常见的意外。」

「说不定是自杀。因为死者好像是老人家。」

「嗯,也有这个可能性吧。无论如何都令人难过。」

「不,等一下,或许是他杀。像是为了遗产或保险金而杀人……」

「——唔!」鹈饲杜夫,真是敏锐的家伙!和哉在内心咂嘴。「不不不,这是您想太多吧?」他装蒜看向天花板。「总……总之,这只白猫不是我的猫。不好意思,可以麻烦您放回河岸吗?」

「咦_是吗一这只猫挺可爱的耶一」

不是这种问题。和哉狠狠瞪向侦探。「请放回去!」

委托人一声令下,侦探垂头丧气将白猫放回背包,从沙发起身。

「那么,我再去找白猫吧。总之,发现类似的就带来给您看。」

「别带类似的,拜托带真正的咪子回来吧,侦探先生。」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和哉在内心吐舌头,和鹈饲一起走出客厅,下楼前往玄关。和哉将抱着背包的鹈饲送到玄关门口。就在这个时候——

站在玄关前面道路的可疑双人组,映入和哉的眼帘。

一人是身穿开襟上衣的中年男性,另一人是身穿朴素西装的年轻男性。两人乍看都像是不起眼的上班族,但是强悍的表情与犀利的目光,令人觉得他们不是普通人。

——这两人,难道是蛋包饭警部与干咖喱刑警?

和哉不禁提高警觉。一旁的鹈饲突然发出开朗的声音,叫着两人的名字。

「嗨,不得了不得了,这不是砂川警部与志木刑警吗?」

虽说早就猜到,但是刑警们突然来访,和哉慌张不已,紧张到像是在玄关门口生根不动。相对于这样的他,鹈饲像是见到怀念的朋友,主动走向两人。

「乌贼川警局引以为傲的得分王与助攻王双双出马,真是我的荣幸。所以,两位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又怀疑流平杀人了吗?」

「哼,很抱歉,不是来找你的。」叫做砂川警部的开襟上衣男性,很干脆地经过鹈饲身旁,走向就这么站在玄关门口的和哉。砂川警部熟练出示警察手册,犀利注视和哉的双眼。「是仓持和哉先生吧?您夫人在家吗……喔,出国旅行不在啊……那么,没办法了。看来只能和您说了。方便给点时间吗?」

客气却不容分说的坚定语气。和哉只能点头。

「嗯,没问题。如果不介意站着说,请在这里说吧。」

「这样啊。其实对于仓持先生来说,这是个噩耗……」

砂川警部刚开口,却立刻像是难以启齿般扭曲表情,然后指着面不改色站在旁边的侦探,询问和哉。「那个……可以让这个人就这么留在这里吗?我觉得请他离开,我们会比较方便谈事情。」

「不,没关系喔。我一点都不介意。」鹈饲说。

「没人问你的意见!我是在问仓持先生。喂,志木!」

警部一喊,志木刑警就立刻回应「有,警部」,抓住碍事侦探的后颈,作势要赶他离开。侦探像是不情不愿般扭动身体抗拒。

「好了好了,别这么无情。」和哉要求有点激动的刑警们冷静下来。「他是我雇来找宠物的侦探,请不要擅自赶他走。毕竟依照状况,他可能会站在我这一边。

不提这个,您说的噩耗究竟是什么?」

听到和哉这么问,砂川警部重新露出沉痛表情。

「其实,安西英雄先生过世了。您知道安西先生吧?」

「嗯,当然。是我太太的大伯。不过,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他真的走了?究竟为什么?是发生车祸之类的吗?」

「昨天晚上,巡逻警官发现他在乌贼川岸边溺水。虽然立刻拉他上来送医,却已经回天乏术。真的很遗憾。」

「这样啊。不过,安西伯父为什么会在海边溺水?还是在晚上?」

「安西先生好像喝了不少酒。酒醉的安西先生,在晚风的引诱之下,蹒跚走到河岸,不小心摔到河里,就这么与世长辞。这是目前的推测。」

「原来如此。那么,这是常见的溺水意外?」

「或许是自杀。安西先生自杀的理由,您心里有底吗?」

「不,没想到什么具体的可能性。不过,毕竟是那把年纪,或许内心怀抱某些不安吧。像是健康的问题,或是将来的问题。」

「确实有这个可能性。不过,说不定是他杀。」

「——」来了!和哉暗自加强警戒。「他杀?有什么疑点吗?」

「没有没有,并不是这样。只不过,案发现场是夜晚的河岸。如果有人悄悄接近到安西先生的背后,朝他的背用力一推……」

「原来如此。这样就和意外或自杀难以辨别了。」

和哉一边点头,一边在内心大呼痛快。砂川警部甚至没想到他杀的可能性,甚至没想过行凶地点是远离乌贼川的这间仓持家浴室。砂川警部认定即使这是他杀,也是发生在乌贼川岸边的事。

只要警方这种平庸至极的想法根深柢固,和哉就堪称高枕无忧。因为他昨晚有不在场证明。和哉突然变得强势。

——好啦,你就问吧!你想确定我昨晚的不在场证明吧?

和哉以心痒难耐的感觉,从正面注视砂川警部。警部像是回应和哉的期待般缓缓开口。「话说回来,方便我问一个问题吗?」

「好的,没问题。请尽管问。」

「感谢协助。那么,我就不客气直接问了,其实我想请仓持先生提供昨晚的不在场证明。不,并不是怀疑您。只不过,依照安西先生熟人的说法,他的亲人只有j位侄女,也就是您的妻子。安西先生过世之后,遗产都会由您的妻子继承吧?这么一来,我认为姑且需要调查一下……」

警部嘴里说「姑且」,其实很明显在怀疑和哉。但和哉刻意笑咪咪地点头。

「原来如此,不在场证明吗?不,您会这么问是当然的。」

'

「总之,请当成这只是形式上的询问吧。」砂川警部带着歉意搔了搔脑袋,终于开口询问和哉的不在场证明。「安西英雄先生的推定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左右。正确来说,应该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这两个小时之间。这段时间,您在哪里做什么?」

「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吗?哎呀,真巧,这段时间,我正好在这个家的一楼喔。仓持先生,您说对吧?」不知为何,是鹈饲回答这个问题。

「没人问你的不在场证明!不准擅自插嘴!喂,志木!」

警部一喊,志木刑警再度立刻回应「有,警部」,抓着鹈饲的背,将他拖离和哉。「真是的……」鹈饲随着叹息退后。

面对询问不在场证明的警察,真凶以从容的态度说出假的不在场证明——凶手最风光的这一幕,被爱出风头的侦探漂亮搞砸。和哉一时冲动得想朝鹈饲的鼻头一拳打下去。不过,无论是谁作证,不在场证明就是不在场证明。和哉吐气平息怒火,以冷静的表情承认鹈饲那番话。

「嗯,侦探先生说得没错。那段时间,我一直和这位侦探先生待在这个家的一楼,要委托他找宠物。换句话说,这位侦探先生是证人。」

和哉指向鹈饲,鹈饲重新点头回应「确定没错」。

「唔一这样啊……」两人证词一致,警部见状发出遗憾的声音。

「您接受了吗?」和哉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嗯,这确实是很棒的不在场证明。」.警部点了点头,缓缓竖起一根手指,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不过,方便我再问一个问题吗?」

『「再问」个?」和哉不满噘嘴。「您还要问什么问题?」

「其实,是关于不在场证明的问题。」

「啊?不在场证明,我刚才不就回答过了?安西伯父推定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这两小时,这段时间,我和侦探先生一起待在这个家。我完全不可能把安西伯父推到河里吧?」,

「嗯,您说得是。所以我想问另一个不在场证明。」

另一个不在场证明?警部这句话令和哉蹙眉。

砂川警部正面注视这样的和哉,以清晰的声音这么问。

「仓持先生,昨天晚上九点五十三分左右,您在哪里做什

么?」

砂川警部这个意外的问题,使得和哉暂时说不出话。

他嘴巴反复开阖,终于挤出一个率直的疑问。

「警……警部先生,您说的九点五十三分是什么?那究竟是什么时间?」

「当然是安西英雄先生死亡的时间。」

「您……您在说什么?安西伯父是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这个时段死亡,警部先生,您刚才不是这么说吗?那为什么还这么问?」

「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的推定死亡时间,是在场验尸的法医见解。」

「这样啊。那么,九点五十三分这个精准的时间,究竟是……?」

「是我们查看尸体状况,判断出来的推定死亡时间。不过说来也没那么难。其实死者戴的手表故障,指针停止了。停在九点五十三分。所以,我们推定这个时间是安西先生死亡的时间。」

「您……您说手表故障?」和哉背部流下冷汗。·

——不可能。我没弄坏手表。那么,究竟是谁?

砂川警部以冷静的声音,向混乱的和哉说明.

「不,虽说故障,却不是被人踩坏或破坏。手表是浸在河水故障的,所以指针也停了。」

「——」

听完说明的和哉暂时沉默。最后他半笑不笑,摇了摇头。「哈……哈哈,怎么可能呢?警部先生,您在试探我吗?请不要说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谎。」

「——您的意思是?」.

「安西伯父的手表是劳力士。只是浸了点水,不可能停止。」

「可是,安西先生的劳-力士真的停止了。」

「不可能。劳力士是高级手表的代名词。是防水等级理所当然达到一百公尺的高性能手表。这样的劳力士只不过浸点河水……嗯?」这一瞬间,和哉察觉到某件事,目不转睛注视警部。「……劳~力士?」

「是的,劳~力士。喂,志木,拿那个过来。」

志木刑警立刻回应「是,警部」点点头,从西装胸前口袋取出透明塑料袋,举到和哉面前。袋子里是洋溢高极感的银色手表。

和哉记得这支手表。是昨晚安西英雄戴在左手腕的表。和哉倒抽一口气,战战兢兢确认表面。指针停在九点五十三分。接着,他看向表面以装饰文本显示的标志。没错。

这个标志,确实以豪华过头的金色文本写着「ROOOLEX」。

和哉只能同意砂川警部的那番话。

「原……原来如此。这确实不是『劳力士』,是『劳~力士』……」

「是的。正确来说,应该要叫做『劳力士』。总之就是山寨货。哎,这在乌贼川市少见多怪。仓持先生也知道吧?站前那间绿色招牌的咖啡厅。那间不是『星巴克』,是『星包克』。中央街很像『塔利咖啡』的那间店,其实是『查利咖啡』。盐辛街那间『艾瑟路希奥』是……」

「是『埃瑟库希奥』。这我知道。摆在我家酒柜的『山崎』,其实也是『川崎J!不过,没想到他这幺小家子气,戴这种廉价的仿冒名牌手表……」

「哎,也可以推测他就是因为小气,才成功累积资产喔。」

砂川警部说到这里,再度看向和哉。「回到刚才的话题,这只手表终究是便宜的冒牌货,防水加工当然只是随便做。这边拿相同款式的手表泡水做实验,指针泡水不到一分钟就不动了。由此看来,安西先生手表显示的九点五十三分,几乎可以认定这是他溺水的时间。仓持先生,您懂了吧?」

「………:」和哉咽了一 口口水,点头回应D

「那么,我再问一次。仓持先生,昨晚九点五十三分,您在哪里做什么?」

「问……问我在哪里做什么?那……那个时间,我当然也和这位侦探先生在一起啊。听侦探先生愉快炫耀昔日的功绩,正开始觉得有点烦……」

「不,请等一下。」

打断和哉说话的人,是当事人侦探。「昨晚的九点五十三分是吧?如果是这个时间,仓持先生不在我面前。因为他当时在二楼的厕所。」

「……呃!」

鹈饲多嘴的这番话,使得和哉不禁语塞。不过,鹈饲继续搜索昨晚的记忆。

「正确来说,仓持先生大约在晚上九点五十分离开,在九点五十六分左右回来。所以九点五十三分的时候,他不在我面前。是的,我看过时钟所以没错。确实,仓持先生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这段期间,一直和我在一起。不过,只在九点五十三分前后的这几分钟,不知为何从我面前消失。如果这是巧合,那他的运气也太差了……」

鹈饲的说法,就像在暗示这并非纯属巧合。

走投无路的和哉扭曲嘴角,忍不住揪起侦探的衣领。

「你……你说这什么话?你为什么记得这么精准的时间?」

鹈饲随即口沫横飞地回嘴。

「哪有为什么,是您这位委托人对我说的啊?说什么『请不要忘记』,『要确实记得』……是您再三叮咛我的吧?」

「没错,我昨晚确实这么说过。因为喝太多的你看起来不可靠!」

——不过,不需要连这种不必要的时间都记住啊,这个该死的蹩脚侦探!

和哉在内心咒骂,用力推开鹈饲,然后再度面向砂川警部,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警……警部先生,我……我的不在场证明呢?不在场证明会被承认吧?」

不过,警部露出抱歉的表情,摇了摇头。

「很遗憾,仓持先生,我不承认您的不在场证明是完美的。因为……」

砂川医部看向仓持家二楼,以冰冷的声音说下去。

「如果只是要溺死一个人,在浴室就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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