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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请勿在此丢弃尸体 第三章 一股紧张的氛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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鹈饲俩感情很好地互碰对方装着麦茶的玻璃杯。雪次郎很干脆地,放弃理解他们说的意思,直摇头道: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算了,随便怎样都好,我请你们喝一杯吧,当作见面礼,不要客气——」

「那么,我要单一纯麦威士忌。」

「那么,我要大杯的熟撰生啤酒。」

喂——!你们两个也客气一点吧!我都替你们觉得丢脸了。

朱美内心的呐喊当然无法传到不懂事故的二人身上。鹈饲和流平顺利地从雪次郎那边拿到想喝的酒。朱美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样子,也续了一杯加水的烧酎。在雪次郎的眼中,

一定也把她当成不要脸的三人组之一。

期待今晚夜钓的雪次郎,给自己倒了无酒精啤酒,心情非常好。

鹈饲想机会正好,说不定可以得到一些关于卖新月山庄的情报,兴致高昂地跟雪次郎交谈起来。可是,雪次郎只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唯一透漏的事情,主要在发表个人对丰桥升的感想,而且多半是坏话。关于卖新月山庄的问题,具体的部分,目前仍然毫无斩获。

刚才那对小情侣正静静地离席,正打算偷偷摸摸地走出餐厅,刚好被朱美的视线扫到。我总觉得那两人有鬼——

朱美心中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四

走出餐厅后的铁男和香织,一边顾忌他人的目光,回到自己的房间。

「呼,吓了一大跳!到底怎么回事啊,马场君!」

有坂香织关起门,双手摆在后面握住门把,呼吸急促。「那个叫鹈饲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到处问别人有没有听过山田庆子?」

「谁知道。」铁男丢下这句话,在房间里大步走来走去。

「可是,那个人铁定认识山田庆子。说不定是她的什么人,正在寻找失踪的山田庆子。」

「家人或亲戚吗?」

「或许吧。」

「情人或朋友呢?」

「也有可能。」

「还是,他们那些人请来的侦探之类的。」

「那也——」铁男碎然止步,挥着手驳斥这个玩笑话:

「不、不可能,那家伙的脸怎么看都不像侦探的样子。」

「嗯,确实是如此。」香织完全认同。虽然如果她被问到,那侦探应该长什么样子时,她也没有自信回答得出来。

「总之,那个男的是为了找出山田庆子的尸体才来到新月山庄的。这么说来,山田庆子应该和新月山庄脱离不了关系。」

「有道理。所以说,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住进这个和山田庆子有关的地方。」

「好像是。——唉!该不会我们现在正被山田庆子的死神追着跑吧?」

铁男口中发出的叹气声,听在香织耳里,一阵毛骨悚然。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们都决定在这里住一晚了,只好尽量装成普通的情侣,不要让别人起疑。刚刚我们一听到山田庆子的名字,就露出担心的样子,反而会被别人怀疑。」

「没错,正大光明就行了。」

「就是这样。好,反正现在都吃饱饭了,也该去泡泡温泉了吧。再怎么说,这间民宿好像就是温泉有名,如果不去,反而会让别人怀疑。」

「说的也是,啊,可不可以请马场君先去,我稍后再去。」

「是吗。」铁男不以为意,「那我先去了。」然后走出房间。

留在房间里的香织,先躺在床上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好像很久没有一个人独处了。因为从早上,我让铁男卷入这个事件开始,就一直和他一起行动。好难相信,我和他在中午之前还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不过,这两个人,现在已经变成完全脱离不了关系的共犯。人生真是变幻莫测。

「……嗯,现在不是沉浸在感慨气氛的时候。」香织一鼓作气从床上坐起身子。「赶紧打个电话给春佳。」

自从白天在河边和她简短通话以来,已经很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了。之后,发生了好多事情。必须要把这些事情的经过跟妹妹,也就是当事人,说明一下。

「可是,要怎么说明呢,照实说好吗?!」

香织心里还没有结论,却已经拿出手机,拨电话给妹妹了。

「喂,我是姐啦,春佳,你还好吧?」

「一点都不好!」从电话中传出春佳的声音听来,心情似乎不太好。「明明说晚一点打给我,结果我完全等不到你的电话。」

「啊,对耶,抱歉抱歉,刚好发生很多事。」

「对了,姐,你说要去我住的地方看尸体,真的去了吗……有那个对吧,一个女人的尸体……在厨房……」

「嗯,真的有,而且确定死掉了。可是,你不用担心喔,我全部都处理好了。」

「什么口全部处理好了,什么意思?姐,该不会……替我把厨房整理干净了吧?那个沾满血腥的厨房?应该很累吧?」

「呃,不是啦,不是这个意思。」

春佳似乎误会姐姐的意思,以为她替自己打扫房子。嗯,这也难怪。她根本无法想像她姐姐居然有办法处理掉一个尸体。香织顺着妹妹的误会,让真相暂时不浮出台面。

「对了,春佳,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听过山田庆子这个名字吗?」

「山田庆子?!没有耶,没听过,谁啊?」

「那个死掉的女人,就叫山田庆子。我从她口袋中找到洗衣店的领取单才知道的。」

「哇塞,姐,你伸手去搜尸体的口袋!好厉害……我可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就狂奔出去了……原来,姐你为了我做那些事情,应该很恶心吧?」

「没有啦,没事,只有拔刀子的时候,感觉有点恶心。」

「嗯……刀子?!」电话那头,感觉春佳的声音在摇晃。

「喔,我说拔刀子是指那个啦,因为刀子是凶器嘛,想说赶快处理掉比较好。尸体都没有动喔,还在那边。」

「姐,你真的从尸体身上拔出刀子吗?真的吗?」

「嗯,真的啊。」正确来说,应该是铁男拔出来的,管他的,先这样说。「怎么了,刀子拔出来有什么不对吗?喔,对了,说到刀子,春佳,你的水果刀的形状好奇怪喔,看起来像是一把短刀,现在流行是吗?」

「像短刀一样的小刀……你是说?」

「呃……就是……」

「…………」

双方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电话那头忽然爆发出一声激烈的叫声「哇啊啊」。香织把电话从耳朵旁拿开,即使如此,还是可以清楚地听到话筒传来的声音。不知为何,声音中似乎带着惊喜。

「太好了,姐!我得救了。错不了,我不是杀人犯,我绝对不是杀人犯!」

「我知道啦,春佳是正当防卫,都是对方不好,春佳当然不是杀人犯。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总之姐姐一定是挺你的——」

「不是啦。姐,你听我说,你从尸体身上拔出刀子对吧。可是,这不可能啊。因为,我在事情发生后,明明是把水果刀丢在地上,没错,我记得很清楚。」

「丢在地上?!呃,丢掉就是指,随便丢在一旁……」

香织面对这个冲击性的事实,内心怦怦地跳着,手里紧握着手机。

「你是说真的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被丢掉的刀子又刺在尸体上呢!不可能!」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而且我的水果刀,刀柄是可爱的粉红色,才不是姐说的那种奇怪形状的短刀。」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就是说,那把刀子不是我的。我想一定有人拿着那把短刀刺进山田庆子的侧腹。姐,山田庆子的尸体有几处伤口?一个、还是两个?」

「一、一个,应该只有一个。只有刀子刺到侧腹那个伤口……啊!所以说,春佳的水果刀!」

「没错,我的水果刀没有刺到对方的身体。所以,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正当防卫,也不是过当防卫,只是自己误认为刺到对方而已。」

「原来是这样。春佳,太好了!」可是,在欢呼声的同时,香织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等一下。那山田庆子到底是被谁刺死的?她死在春佳的屋子里是事实,可是不是在厨房被刺的——」

「应该是在别的地方被刺的,现在我终于了解了,那个时候为什么她突然冲进我的屋子里,为什么用那种阴森的脸看我,大概那个时候她已经被谁刺伤了侧腹,早就奄奄一息。身受重伤,濒死的她拼命地向我求救,虽然不知道

为什么要到我的地方来。总之,她是拚了命过来的,可是,我当时不了解状况,害怕之余无意中拿了水果刀刺向她,不过那把刀子并没有刺到她身上,可是因为她冲过来的力量和我撞在一起,最后整个人倒在地上。可能那个时候,原本就刺在她侧腹的刀子,这下刺得更深了。就因为那个致命的一击,所以她才死掉的。我当场以为她是因为我伸出去的刀子刺死的,才没有确认尸体,丢掉刀子后,我就逃离现场——对了,姐,厨房的地板上,有没有看到一把粉红色刀柄的水果刀?」

「不知道,没看到——应该说,一开始没想到会有那种东西就没去找了,所以不知道。仔细找找我想应该会有,一定是跑到冰箱或流理台下面了,那把水果刀应该没有沾到血。」

应该没错,现在春佳推理事情的经过,应该就是真实的情况。

香织听到春佳从电话那头发出后悔的叹息声。

「对不起,姐,事情变成这样。我应该把刀子的事,说得更仔细一点。不,应该更早之前,自己先冷静地检查尸体,就可以当场知道人不是我杀的……我真是的,就是因为太胆小了,才会跑出来……」

「这也没办法啊。眼前活生生地死掉一个人,你会失去理智也是理所当然。总之,太好了,春佳,姐也松了一口气了,现在你再也不用到处躲躲藏藏了。」

「嗯,谢谢姐。可是,到底是谁杀了山田庆子,一定要请警察抓到凶手。啊——对了,姐,这个事情警察还不知道吧,因为我没打一一〇就逃走了。」

「是、是这样没错……」

「那我们得赶紧通报。好,那我马上打给他们。」

「等、等一下。」香织赶忙阻止妹妹,随即把手机拿开,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怎么办……就算报警,也没有尸体了……」

「什么?姐,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刚才不是对你说话。」香织努力保持开朗的声音。「我说春佳啊,难得你到仙台一趟,在那边多待一会儿嘛。反正明天刚好是星期六。有吃牛舌吗?是喔,已经吃了。那有没有去看伊达政宗的铜像?看了又如何?——说的也是。那乐天(注:东北乐天金鹰(Tohoku Rakuten Golden Eagles)队,隶属日本职棒太平洋联盟,主场为仙台市的宫城球场。)呢?不行喔,春佳,如果没去宫城县营球场看小野(注:指乐天队总教练野村克也。)和小将(注:指乐天队的王牌投手田中将大。)的话,那你仙台就白去了。」

「可是,我又不是来仙台观光的。还有,姐你应该知道吧,现在已经没有宫城县营球场了,现在是——」

「我知道,是Fullcast Stadium。」

「不是啦,是Kleenex Stadium才对。」(注:宫城球场为宫城县政府所有,该县政府于二〇〇五年决定公开贩售球场的命名权,二〇〇五年至二〇〇七年由日本人才派遣公司Fullcast得标,二〇〇八年由制纸公司可丽舒Kleenex标下。)

「随便啦,那不重要!」在不重要的事情上,妹妹总是比姐姐更细心。「总之,就这么决定了。春佳,你在仙台多待一天吧,这里交给姐姐就行了,我会找一个适当的时机报警的。」

「适当的时机……?」

「好了,交给姐姐就对了!」香织很坚决地用命令的口气,打住妹妹的疑问。

「那就先这样了,有事再连络喔,拜拜。」

「喂,等一下,姐——」

「嗯!」手机那头,妹妹好像还想说些什么,香织按下按钮让电话安静下来。「原谅我,春佳,姐姐现在有一个秘密不能对你说……」

香织对着沉默的手机闭上眼睛,低下头来。这个姿势维持了数分钟。之后,香织总算擡起头来,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比海还深,比河流还长。

「……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会做出这种蠢事……」

早知道不应该丢掉山田庆子的尸体,从一开始就应该照常识走,打一一〇报警才对。

一开始就这么做的话,事情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不过,已经太迟了。就算妹妹是无辜的,姐姐也已经成功遗弃尸体了。而且——

「啊!该怎么跟马场君说才好!勉强他帮忙,现在才知道这些都是多余的事,这种话我说不出来啦!」

香织现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干脆跳下床。

「……啊啊啊,真是糟透了,香织你这个笨蛋!」

香织为了惩罚自己草率,用力地把头往墙壁咚地敲下去。

五

「哇,这个澡洗得真舒服,精神都恢复了。」

穿着浴衣的铁男打开房门,呼唤香织:「你也去泡一泡吧。大浴场里面有桧木的浴池,真的超舒服的——喂、喂,香织!」

铁男被眼前的光景吓到说不出话来。

香织不断地用头撞墙,好像对自己的头有仇似的,咚咚咚一次又一次地猛力撞墙,自豪的马尾就像脱缰野马的尾巴一样甩动。同时,她像是诅咒自己一般,发出惨痛的叫声——

「笨蛋,笨蛋,香织你这个笨蛋,笨蛋——」

铁男看到她颤抖的背影,觉得有些古怪,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真是可怜啊,有坂香织!你因为承受不了自己的恶行,终于精神崩溃了吗?「喂、喂!你在干嘛啊,香织,快停下来!」

铁男两只手扶住香织的头,虽然她不断抵抗,铁男仍把她从墙壁拉开。这时,香织忽然抱住铁男。「铁男呜呜……对不起呜呜……」

「呃,哈、哈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喂……」

铁男隔着浴衣感觉到她身体的触感,这一瞬间,铁男确实心里头很高兴。不久,香织擡起头,眼睛仍含着泪水,她的额头,再次流下一丝鲜血,笔直地划过她的脸庞。「哇!」铁男瞪大眼睛身体往后一弹。伤口看起来应该是早上的交通意外,现在又裂开了。自己用头撞墙壁,故意让伤口裂开流血,你这家伙以为自己是「暗黑咒术师」AT·布恰(Abdullah The Buther)吗?(注:加拿大籍摔角选手,前额有一道伤疤。)还是『印度狂虎』T·J·辛赫(Tiger Jeet Singh)?(注:印度籍摔角选手,常用尖锐道具攻击对手直到流血。)

「喂,你到底在干嘛,先把事情说清楚!」

香织坐在床铺的一角,流着泪说话,铁男背靠在墙壁上,静静地听。

「嗯……原来是这么回事……」

铁男听完后,心情整个沉重起来,原来自己成为这一场犯罪的帮凶,一点意义也没有。接着,他眼神充满责备,盯着香织看。

当初这家伙如果先搞清楚事情的状况的话,当初这家伙如果没有把我卷进去的话,当初这家伙如果不要提议把尸体丢到池子里面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不会演变得这么复杂。有坂香织,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对不起,铁男……一切都是我的错。」

「浑蛋!这才不是你的错!」铁男忽然改变想法。「都是那个凶手的错!嗯,对,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在哪里,可是一定有一个真正的凶手杀了山田庆子。因为他杀了山田庆子,我们才会扛着尸体跑到这座深山里面来不是吗?那个家伙才是大坏蛋,你一点都不坏。」

铁男拚了命替她辩驳时,内心没有任何企图,只是很自然、无意识地坐在她身旁,并且挥舞着拳头热血沸腾。香织的眼睛离不开铁男,湿润的眼睛充满着感激。

「铁男,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坐在床角的香织,依偎在铁男身上。

「!」

面对这个绝佳的机会,铁男紧张起来。通常这时候,男人如果太过心急,做出扑倒的样子,最后一定会失败的。千万不要慌张。铁男为了把握这个绝佳的机会,左臂缓慢且慎重地绕到她的背后。就在铁男正要环住她的腰时,香织迅速起身,

「——我要去洗澡了。」

「?!」铁男左臂在床铺上扑了个空,只抱到空气。

「……喔、对,洗澡,嗯,快去吧。」

可恶!洗澡算什么嘛!不洗也可以嘛!应该说不要去洗。香织不知道是不是看出铁男的心意,只是在门前跟他挥挥手,然后笑着说:

「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睡着罗。」

「喔!」铁男很快地察觉到她的意思。「嗯,知、知道了。」

香织走出房间。她的床上现在剩下铁男一人。铁男难掩心中高昂的情绪,不知为何,当场做了三十下伏地挺身,然后将身子滚到床上,内心澎湃汹涌,编织着接下来的发展,不知不觉呆呆地笑了起来。之后,他缓缓闭上眼,想像着待会香织穿浴衣的模样,赞叹不已

,这时白天的疲惫和倦意袭来,渐渐地铁男便沉入梦乡。

「……ZZZ。」

六

二宫朱美将身体浸入大浴场的桧木浴池,整个人完全地放松。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泡温泉。朱美因为和侦探的孽缘之下才有机会成行,来到这间新月山庄,过了半天,她现在才开始喜欢这里。建筑又漂亮,料理又美味,还有舒服的桧木浴池,最棒的是没有任何事件发生。最好都不要发生事情,这样我就可以轻松度假了……

朱美想到这,忽然听到背后的开门声。通过温泉的热气,看到一个相当年轻的女性走过来。是刚才在餐厅打过照面,那对私奔情侣之中的那名女生,听鹈饲叫她,好像是叫做有坂香织。

香织看到朱美后,吓了一跳,但是马上打了声招呼:「晚安。」随即将身体浸入桧木浴池。

「晚安——嗯?!」朱美仔细看着香织的脸。「——新月?」

香织一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咦」地叫出声,差点从浴池中站了起来。「呃,新月,什么?新月怎么了吗?!」

「……」她为什么那么惊讶,朱美觉得古怪,但仍伸手指了自己的额头。

「额头那道新月形状的伤口,怎么了吗?好像时代剧的主角一样。」

「喔、喔,你说的新月是指,伤口啊……」香织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用手指自己的伤口。「——天下御免,勇往直前的印记,你是说这个吧。」(注:时代剧《旗本退屈男》主角早乙女主水之介的经典台词。「天下御免」指不受法律束缚,因为将军曾赐予主角额头新月形的刺青(此为电影版的设置,电视版为主角代替将军决斗时受伤。),使他不受世间法律束缚,可以为所欲为,类似于免死金牌。「天下御免、勇往直前的印记」这句话是主角出场的经典台词。)

「……」这个女孩子很配合嘛。而且这个年纪还知道早乙女主水之介的女生应该不多。「你真有趣。」

「没有啦,普普通通。对了,这个伤口很明显是吗?那我用浏海盖住好了。」

香织想尽办法用浏海遮住伤口。

「对了,你知道吗?住在这间民宿的女生,好像只有你跟我。静枝算是员工,所以不能跟客人进同一间澡堂。」

「原来如此,所以这间澡堂就是我跟朱美小姐两人专用的。」

「没错。——咦?!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啊?!那、那是因为刚才在餐厅,听到鹈饲先生这么叫你,才会……」

是喔。听起来还算合理,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个女生和另一半一起吃饭,还会一边注意远在另一头的鹈饲说话,真的会这样吗?

「对了,鹈饲先生是怎么样的人?和朱美小姐是什么关系?」

「嗯?!」正犹豫该如何回答的朱美突然灵机一动,撒了一个即兴的谎:「鹈饲他是一般的上班族,流平是同一家公司的派遣员工。」

「原来如此,那朱美小姐就是那间公司的OL罗?」

「不,我是大楼房东。」这点没有必要说谎,朱美暗自判断。

「然后,鹈饲是住在我的大楼里,我们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

「大楼的房、房东!哇,好厉害,朱美小姐是有钱人。」

「也不是啦。说是大楼,其实也只不过是一栋老旧的杂居公寓,叫『黎明大楼』,没听过吧,就在乌贼川车站的旁边,不过那附近房子很多。」

「名字没听过,不过可能常从那边经过。因为我的妹妹——啊,是朋友住在那附近。」

「所以,我们一定常擦身而过。」

「嗯,对啊。」香织一边微笑,一边看着冉冉上升的热气。「是喔……鹈饲先生原来是乌贼川市的人……嗯。」

「?——为什么你一直对鹈饲先生的事情那么有兴趣。」

「啊?!没有啦,也不是有兴趣,只是觉得他长得还蛮帅的。」

香织慌慌张张地挥舞着手,从浴池中站起身。「喔,对了,我要赶快回去,他还在等我呢,那我先走一步了。」

话还没说完,有坂香织已经离开浴池,往屋子里面走去。

澡堂只剩朱美一人,她的头往四十五度一斜,喃喃道:「帅?!鹈饲那个人?!怎么会这么想?!」

七

过了几个小时,接近午夜十二点,朱美打算睡觉正要放下窗边的窗帘,看到橘雪次郎人在外面的停车场。他拿着一套钓具,放进轻型车里。看来好像还是执意要半夜去溪钓。朱美有股不好的预感。山田庆子曾警告新月山庄将会发生一件大事,感觉就是现在。朱美毅然决然离开房间,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雪次郎已经万事俱备,正打算上车时,朱美委婉地叮咛他:

「呃,该怎么说呢……今晚的夜钓,请多加注意。」

「谢谢。可是,真奇怪,为什么你要替我担心呢?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理由吗……对了,您认识山田庆子吗?我想她应该跟新月山庄有些关系……」

「不,这间民宿没有这个人。你说的那位山田小姐,怎么样了吗?」

「不、没什么……」

朱美说不出话来。该跟他说吗?是从一个来历不明的女生口中听到的警告,这里似乎会发生一件大事。朱美正在犹豫着,眼角余光看到雪次郎很快地坐上车,发动引擎。「那么,我先走了,好好看着吧,我今天一定会大丰收。」

雪次郎从车窗向外挥挥手,把车开走,离开新月山庄。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朱美有点后悔,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看。不过,车子都离开了,不可能再回头。朱美回过神后,转身离开,像是说服自己似地喃喃自语:

「算了,没办法,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咦?!」

这时,朱美的眼界所及之处看到一个侦探。是鹈饲。他穿着浴衣走出民宿,谨慎地窥伺四周。朱美正犹豫要不要出声叫他,因为他的举动太可疑了,最后朱美没有出声,偷偷跟在他背后。

鹈饲缓慢地绕着民宿四周,最后往里面的庭院走去。庭院里面可以看到一间小木屋。窗户流泻出橙色的亮光。鹈饲毫不犹豫地走近小木屋敲门。然后,没有任何回应,门却开了,之后鹈饲像是跃进小木屋里面一样,很快地消失了。

「什么跟什么啊!超诡异的!」

好像在跟某个女生密会一样,——该不会,朱美恍然大悟。有坂香织?不,怎么可能。可是,她好像很在意鹈饲,还说他长得很帅。鹈饲应该也不讨厌香织这种可爱型的女生吧。特别是三十几、四十几岁的男人,容易对绑马尾的年轻女生有过度迷恋的反应,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传闻,据说还有可信度相当高的数据显示——

「嗯,不过鹈饲他要跟谁约会,也不关我的事……」

几分钟后——

朱美像是忍者一样,背紧靠着小木屋的墙壁。因为真的很想知道,没有办法。朱美的头悄悄地靠近窗户,想一窥屋子里面的状况。这时,有一个男生的手往她肩膀一拍。一瞬间,朱美以为是遇到鬼,害怕地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不顾形象的惨叫声。朱美回头一看,站在那儿的,不是鬼,是户村流平,侦探先生的徒弟。只见他懒散地举起右手:

「嗨,没想到朱美小姐也对足球有兴趣。」

朱美还搞不清楚状况。「足球,什么意思?!」

这时,大概是听到她尖叫的关系,小木屋的窗户和门同时被打开,好几个男人同时往这边看。橘直之、橘英二两兄弟,南田智明、寺崎亮太,当然还有鹈饲。这到底是什样样的聚会。

朱美再仔细从小木屋的窗户往里面看,总算搞清楚状况了。

小木屋的墙壁放置一台大画面的薄型电视,现在正在转播国际赛比赛,日本对巴林,现在刚好要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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