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1 怪异!头发会变长的阿菊人偶~市古SOS(1/2)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 望月 初
校对: 望月 初
家庭风咖喱当作主打的港口小镇·户来市。
深冬。
过了1月上旬,第三学期也平安无事地开始了,虽然期待着能风平浪静地度过每一天……。
可然而,被称为「年度最可爱的三次元萌系角色」、在男生中大受好评、一年B班的市古柚那的身边,却总是持续着各种各样、毫不平淡的日常。
首先,插图的截稿日期已经迫在眉睫。
作为专业的插画师,市古给放谈社MO文库的轻小说绘制插图,赚得的稿费用来补贴家用。与她搭档的是隔壁班的好友,「可怕的武士少女」流镝马剑。这位剑同学在写小说时用的是和她完全不搭的可爱笔名、叫做「宫姬美樱」。而市古……虽然并不是很情愿……画插图时则是用「澎澎」这个笔名。
在传言整个出版界都不景气的当前,轻小说市场也处于饱和的状态,给人幻想的泡泡已经破灭了的感觉。
但是两人搭档创作的恋爱喜剧《苍色海月党》却在喜欢纯爱故事的读者中大受欢迎,销售量也节节增高。
有着妄想癖的剑会时不时放纵自己天马行空的想像,笔下的文本便无限制地向色色的方向靠近,不过这时就会由作为责任编辑的与心夏协助删改。
学校生活与插图工作齐头并进已经是有相当的难度,尽管如此,市古还又在附近的咖喱餐厅「与屋」打工做服务生,一个人扮演着三个角色。
加上蹩脚作家剑又总是拖到临近截稿日才交稿,所以也没办法顺利地进行插图的工作,但是即便这样,市古下一次的截稿日期依旧是1月底。
已经、没有时间了!
于是,这个晚上,市古也是一边缩在起居室的被炉里,
「哎唉唉唉唉……没有时间了……!」
一边马不停蹄地画着插图。
「啊啊啊,真是越着急越没进展!…」
每发出一次悲凉的叫声,头上圆滚滚的……团子发饰就会沙沙地摇晃起来。
市古是现在已相当少见的、用纸笔作画的。
因为电脑太贵了……虽然也有那样的理由,但是这种蕴含在纸笔作画中令人怀念的独特风格,也正是市古插图的特征。
「明明刚做好上个月的,又得交这个月的……太仓促了。」
难道说,小剑连续两个月都出版了小说……?但是为什么会那样……?市古一边困惑地歪着脑袋,一边用气刷「噗噗」地吹着稿件、给背景上色。
因为父亲鹿之介每晚都在女装酒吧工作,所以今天也是市古一个人在家。
「……爸爸今天也会到天亮才回来吧。」
柚那与鹿之介组成的两人之家——位于有着「花坛(Parterre)户来PartⅢ」豪华名称的公寓中的一室。
虽然名字很是气派,但却是已有50年房龄、看起来完全像鬼屋一样的建筑。说实话就算因为老化而在任何时候被拆掉都不会觉得奇怪。
因为有一丁点儿火花就有可能被瞬间点着,所以公寓内不允许使用油炉,而且也没有空调,于是一到冬天,风从缝隙中漏进来,就会变得格外寒冷。饱受了这样的锻炼的市古,到零下3度为止都可以凭借「被炉」跟「棉和服」对抗寒冷。牙齿打颤儿、鼻涕流个不停,也能凭自己的气势撑过去。
此时,市古也是靠着被炉与棉和服的双重装备来暖和身体,埋头于插图的绘制之中。
不如说,冬天好在「G」不会出现。喏,就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令人讨厌的家伙。在这个地球上名字仍然被当作禁忌的,也就只有「雅威」和「G」了。然而传言即使爆发核战争也不会被毁灭、如此顽强的生物,大概也会因为太冷而进行冬眠之类的吧。在吓得瘫掉了的鹿之介旁边,紧握着拖鞋勇敢地与G进行战斗、二话不说将其扑杀的市古,会觉得G「有一点点可怜……」。对并不擅长这种事情的市古来说,冬天才是理想中的季节。
但是有着与轻飘飘的软妹外表完全不相符合的坚强内心的市古,也有害怕的东西。
背后
不由自主地在意自己的背后。
里间的卧室。
为了避免浪费而关掉了卧室的电灯,于是总感到有可怕的东西从漆黑的卧室中紧紧凝视着自己的视线。
就算想埋头工作,也会因为时不时感受到来自背后的邪恶视线而忍不住回头张望。
「……爸爸会不会早一点回来呢……」
是的。
就是圣诞派对那晚从剑的堂弟·凉牙那儿得到的、那个「头发会变长的阿菊人偶」……
最近比起截稿日更让市古头疼的,就是这个阿菊人偶的存在。
再怎么说又不能丢掉,就把它一直紧紧塞在沉重的桐木箱里。
鹿之介虽然十分开心地表示「喔喔这可是江户时代的绝品啊。这么值钱的东西能在我们家……实在是太棒了!快把它装饰起来吧!」但市古却完全没这份心情。
或许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市古总能感受得到布娃娃和人偶的「灵魂」。
虽然玩偶那些只不过是做出来的东西,却会不由自主地觉得那是活着的生物。
也许正是因为有着如此纤细的感性,市古才能这么年轻就成为出色的插画师。但是内心纤细的市古身边闯入了这样一个「头发会变长的阿菊人偶」,事态就不容乐观了。
当然,市古并不相信幽灵与妖怪的存在。毕竟对市古来说,G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棘手的强敌。一到夏天就不分日夜地与G战斗,保护吓得站不起身子的鹿之介。而且用灭蟑喷雾的话又会非常花钱;如果在冰箱下面放置蟑螂屋,胆小的鹿之介又会像个女生一样大叫「小柚那不要特地把G抓起来收藏啊呀呀呀呀呀!」并由此陷入恐慌;因为曾亲眼目睹附近的小猫误食硼酸团子,而觉得「十分危险」,于是自己拒绝使用这种方式。也就是说,除了将自己的身体与拖鞋当作武器与G战斗之外别无他法。
仿佛赤手空拳就被丢到毫无补给希望的战场中心的战士一样,完全是四面楚歌的状况。
而且。一旦发现了一只G,那么其背后肯定潜伏着数百只量产型G。
它们不停地产卵、繁殖。
精确地给鹿之介以精神上的打击而导致收入减少,用拖鞋战斗又会弄坏东西而带来损失,G简直就是给本来就举步维艰的家庭收支带来进一步压迫的地狱使者。
G是何等的不祥——
幽灵什么的,与跟G没完没了的死斗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直到前些日子,可靠的市古还是那么认为的——
直到「头发会变长的阿菊人偶」来到市古家为止。
事情的开端,是在某一天晚上。市古睡着了之后,梦到脖子被阿菊人偶紧紧地缠住而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由自主地忽然睁开眼睛,竟发现阿菊人偶不知为何俯身坐在自己正盖着的被子上——。
视线,重合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发出惨叫的市古旋即跳了起来。
当然不用说,那天晚上因为鹿之介出去工作,市古也是一个人在家。那么也就是说,难不成那个人偶自己从箱子中爬了出来……?
直到现在这都还是个谜。
(不行,又想起起可怕的事情了)
……
扑通。
一次、紧接着又一次,感觉到了从卧室的里射出的充满怨念的眼神。
是从箱子中射来的。
好像在命令市古,把我从箱子里放出来、从这里放出来一样。
「呜呜呜……太在意了没法集中精神……」
放下笔,一边拖着发抖的身体,市古一边向卧室移动。
然而却好像全身的力气已经被抽走了一半似的,只能裹着棉和服匍匐前进。
「……不、不让盖子打得开、要用绳子系好才行……」
万一。
万一,目睹了箱子的盖子嗒……地一声打开、阿菊人偶从里面爬出来这决定性的瞬间,市古估计再也没法在这间公寓里住下去了。
为了回避这种最坏的情况,虽然觉得人偶很可怜,还是有必要用绳子把箱子整个封印一段时间。
「实在抱歉。无论如何也要赶在截稿前完成,不然会被责编的与小姐打飞的。」
沙沙沙沙。
头上的团子因为恐惧摇晃了起来,市古手中握着绳子,慢慢地向桐木箱靠近——!
这时。
喀嚓。
笨手笨脚的市古向前摔了过去,鼻尖咚地一下撞到了箱
子的一角,鼻血「汩汩」地喷涌而出。
「啊呜呜呜呜!?」
咣当。
箱子的盖子,掉了下来。
然后——。
箱子的里面——。
「……空、空的……!?」
消失了!
头发会变长的阿菊人偶,消失了————!?
猛地……转过身向起居室望去。
被炉里。
被炉被市古掀开后没有盖起的被子里。
被红外线照亮了的被炉的里,阿菊人偶不是正横躺着、盯着市古这儿么。
视线,又一次重合了……!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深夜的花坛户来中,回响着可怜的少女的叫声……。
※
与此同时。
实业家的父亲正在海外出差,在宽敞的房子里一个人生活的一年A组的流镝马剑(笔名·姬宫美樱)也正因恐惧而瑟瑟发抖,其遭遇的恐惧甚至远远凌驾于比G更有冲击力的阿菊人偶之上。
缘由只是窝在床上悠然度过了正月后至今仍未回归正常状态、现在还在屋子里横躺着心不在焉地浏览视频网站。
向来只看动画和动物节目的剑,那天晚上却处于完全脱力的状态,念叨着「啊啊……终于在连续两个月从截稿日里活下来了……」、流着口水在床上滚来滚去。
南堂学园最佳女主角选拔赛获得优胜的漂亮脸蛋儿都被糟蹋了。
在这样废柴女的状态下,连搜索想看的动画也觉得麻烦,于是走马观花地、懒洋洋地看着随机推送的视频……。
然而,那天晚上剑看的是一部叫做《孤独死时代》、只看标题就令人不快的纪录片。
内容也是极具煽情、富有冲击。
对生活在日本各地的「高龄孤独人群」,即无依无靠的老人们进行追踪调查,讲述了他们死后没有任何人去收敛遗体而沦落为为「孤魂野鬼」,这一非常可怕的故事。
「这个国家的终生未婚率、终身单身率正在渐渐升高。如此下去,三个人中便有一个人将终身未婚……他们在老后会过着怎样的生活呢?或者说,无依无靠的他们在死后——」
高龄孤独人士们陆续登场。
「咱呢,年轻的时候当少女小说的编辑太过专注了,等回过神来到现在78岁都还一直一个人……但是没关系唷。咱的话有「本地凯奇猫」的布偶们在呢。噗嘿噗嘿噗嘿。」
工作人员们一点点地逼问这个被布偶包围着、看起来很幸福的老婆婆。
「请去祭拜一下先祖的坟墓吧。在您先祖的面前还能说出同样的话么?」
「不、不是的,那个……啊啊,要是咱死了,谁会替我到代代的坟墓前上供呢……」
「不会觉得,寂寞么?」
「……大概……有点吧……」
就像这种感觉,最后吓唬观众「单身!等于!孤独!即是!邪道!」的节目。
另外,在单身贵族生活上还有余裕的中年孤独者,也作为「未来的孤独死预备军」在节目中登场。
「这位把运动服五分头当作注册商标的H先生是一名高中教师。如您所见,40岁单身。萌点是体操服和制服装的高中女生,不经意间已经到现在这个年纪了——」
「唉……最近,看到年轻的高中女生就会觉得着急……那啥,平安夜的时候,我们班的学生包下体育馆进行告白大会唉……」
「真是热闹呢。」
「几次有想假装成炸弹狂人混进体育馆去,给这群小鬼来个『圣诞节结束的通告』……真是可恨啊那群年轻的小鬼!」
「参加一些相亲活动怎么样呢,H先生。」
「现在还谈什么相亲!要是被哄睡着,再让人点着个蜂窝煤可就一命呜呼了!对我这样不受欢迎的中年大叔来说,相亲是真正的堵上性命啊!经历过泡沫时代的同龄女人,她们的内心都腐烂了!内心都腐烂了!她们是连金钱与爱情的区别都分不清的资本主义的怪物啊啊啊!能成为我理想中另一半的,只有身心健康、当下的清贫的女高中生!」
「可是,教师和学生成为那样的关系的话,会有各种问题……」
「只是想想而已罢了!没有这么做的胆量,而且真的这么做也不会成功,只会幻想破裂后被免职处分,惨到不能再惨,这样的展开的早在脑子里仿真过了!你们这些人,连我妄想的权利都不能允许么!一定是觉得不受欢迎的我,连沉浸在妄想中都这么恶心是么!你们这样,还算是人么!!!!」
「不、不是这样,并没有……到这种程度。」
「再说现实真的很麻烦。一旦开始习惯了沉浸在妄想中的生活……哪怕是『爱相减』中的女朋友都觉得麻烦。所谓女孩子就是只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就应该只在远处默默地爱着她才是!!!」
「呃、嗯。」
「怎么样。这些就是我的学生们。这个叫妻夫木的最棒了是不?」
……
其中貌似也有面对工作人员恣意的诱导而无动于衷、自始至终处于「甜蜜的单身生活」状态的「男人中的男人」。但是绝大部分的孤单人士的眼眶里都滚动着泪水,认为「孤身一人好寂寞啊。」
网上观看这部片子的人们之间,也引发了骚动。
画面上仿佛是男人发出的惨叫一样的弹幕络绎不绝地飘过:「糟透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还觉得在网上有好多的朋友,但上了年纪就会变得孤单一人……」、「这样下去我也……」。
剑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阿鼻地狱一般惨叫不断的画面,好像事不关己似的点着头:「哎——这样么。我可是能和精致的手办媲美的究极美女,还有个连花心的出息都没有的暂定男友。他们讲这些都跟我没关系啦。」
「我是草食系男生。虽然不愿意孤独老死,但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交到女朋友啊……」
这么一条弹幕闯入视线的瞬间,剑「噔」地睁大了眼睛、露出可怕的神情,「腾」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噶擦噶擦……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颤,套着睡衣的身体里一股热流开始从内部扩散开来。
「……不好!这样下去的话……」
是的。
剑,戏剧性地发觉了。
「八云就是常说的草食系男生……在只有女孩子的家庭中长大的缘故,所以对女孩子完全没有欲望、只对水母感兴趣的纯情少年……」
没错。
剑的暂定男友·与八云,就对恋爱啊结婚啊什么的完全不感冒。
两人的暂定交往的契机,也只是剑为了写恋爱小说的「取材」。
所以到目前为止,八云连主动要求与剑接吻都没有过。
与剑的最大接触也是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八云就是那种迟钝的男孩子。
不知何时起小柚和八云开始走的很近……对陷入三角关系妄想的噩梦中的剑来说,这本来该是件愉快的事情,但察觉到真相的现在,这就变成了刻不容缓的紧急事态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可惜的是我一点也不可爱,而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美女啊……过去不是有说过『红颜薄命』这样的话么!!!!」
「啊啊,太可怕了」,剑一边抱着头呻吟、一边一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
出现了。
剑同学的妄想时间。
「红颜薄命!也就等于是说,我这样的超级美女肯定会短命早逝!」
瞬间,逻辑就暴走神展开了!
「很有可能没等我和迟钝的八云有了孩子,我就会被上天带走!这样一来,只喜欢水母的迟钝草食系八云……就会径直奔向孤独老死的未来!?」
糟糕!
「在我离开后八云肯定会孤独终老,没有任何人照看、在公寓里独自死去……电话录音中也只会有妹妹小百合打过来时的留言……然后八云的遗体就会被捐赠给大学的医院?不……不行,我不要这种悲惨的结局——!」
扑簌扑簌……!
「怎么办、啊啊怎么办呐」惊慌失措的剑呜咽着,大大的眼眶中充满了泪水。
「对了!现在马上和八云结婚然后生下宝宝……『我要生下来!我会抚养它的!』……不、不行,太难为情了……仿佛我是那种色色的女孩子似的。」
这是什么地方的手机小说么剑同学。
「但是,要是等着迟钝的八云向我求婚,如此柔弱的我早就香消玉损了……」
这个能空手击倒狗熊、在海里与食人鲨决战并将其击退的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唉……一点办法都没……啊
,有了!」
突然,剑露出了豁然开朗的表情。
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反正,肯定又是什么不正经的事情。
「趁着现在把八云改造成肉食系男生就好了嘛!改造成即使我不在了,也能自己找个新的女朋友的、有出息的男人!所谓真爱绝不是娇惯溺爱那个不可靠的男友!让他成长为能顶天立地、昂首向前的男子汉,才是真真正正的爱!哎,作为女人我也真是成熟了许多呢❤。」
果然,不是什幺正经的事情!
「哦、对了……得拜托小柚在我死后照顾八云才行……小柚与其说她是个美女不如说她是那种可爱的类型,所以应该会活得比我久的吧。」
剑哼着歌,拿出枕边的《LOVE笔记》,开始在上面写下「将八云改造成肉食系男生吧」。
就算纪录片节目再怎么擅长随意地煽动人的不安情绪,如此简单就被煽动到这种程度的,也是寥寥无几了吧。
是的。
再一次,将在剑的身边掀起一场令人头疼的风暴了……。
并且这一次所波及到的范围,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更大。
※
私立南堂学园高等部。
午休中的一年A组——
女生阵营里……。
「喂喂,看了《孤独死时代》没?」
「看了看了。总——觉得,里面有个好像我们班导师的古馆一样的大叔哎?」
「虽然脸上打了码、名字只有首字母、声音也处理过了,但是那说不定真的是古馆呢。」
「不不不。那个不是B组的导师天堂么?」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办圣诞节派对的时候好像还一个人吵着什么『我们日本是信仰神佛的国家!这种南蛮传过来的东西简直颓废、愚蠢至极!』」
「要是天堂的话,摄像机一对准他,肯定就吼着『MUSCLE!』脱掉上衣了啦。貌似还说过能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肌肉就够了,根本不需要女朋友之类的。」
「那个抹了发胶、精神混乱的肯定是古馆啦。都已经快到40岁了,而且圣诞节时还留了张便条就失踪了。」
「唉,是谁都无所谓了啦~我们学校,都没有像样的男老师哎。」
「就是就是~也不来点颜值高的老师~」
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另一边,在男生之间……。
「看了那个节目之后,稍微有点郁闷了。」
「……现在不是上网打游戏的时候了啊……」
「要死了啊……我病倒的时候,我女朋友都没法来照看我唉……但毕竟凛凛子没办法从液晶屏幕里出来啊。虽然说明年会做成3D的来着。」
「……我也一样……虽然现在挺幸福的,代谢症恶化因为高血压病倒了就麻烦了……」
「这样的话不如建个『爱相减』玩家专用的养老院吧!现在开始积累建造用的资金,与『爱相减』里的女朋友白头到老的男人们最后就在那里一起生活吧!」
「想要逃跑的叛徒就得对他实施鞭刑呢。」
「嗯~嗯,就好像中世纪欧洲的修道士活动似的呢~」
……这一边,完完全全被煽动起来了。
总之,《孤独死时代》的话题在班里炒得沸沸扬扬。
无论是在电视上看的直播的,还是在网上看的视频的。
就好像把「诺斯特拉达姆士的预言、人类将在1999年灭亡!」这样的超自然节目当真,大吵大闹个不停的小学生一样。
虽然想说这个节目造成的影响也只有那种程度,平日乐天的辣妹系班长妻夫木、以及向来对这类话题毫无兴趣的小栗,连她们也——
「我说小栗。我们是不是真的该趁现在找个男朋友比较好呐?终身未婚率直在线升什么的,超可怕的呢。」
「……就算结婚了,中年时候离婚了也会变成孤单一个人呢,哼哼哼……看一下发达国家的离婚率就知道了……」
「啊——哎。石切和女朋友热火朝天的,又找不着其他看的上的历男。」
「管它呢,跟咱们这些朝气蓬勃开开心心享受青春的少女没关系的啦。」
「也是呢。果然评价男孩子还得等他走上社会才能见分晓呢~♪」
今天从一大早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气氛。
在这之中。
圣诞派对时大闹了一场,还被人看到赤手空拳粉碎了紧锁着的体育仓库的大门、「学园最强」、啊不「户来市最强」的位子坐得越来越稳的流镝马剑,今天也是一直铁青着脸。
而且,整齐的眉毛时不时微微抽搐,表情显得相当可怕。
似乎是为了用理性强行压制住「圣诞节时候还远远没玩够。看来,还是要把这个教室也变成一片血海……」这样难以抑制的破坏冲动,而告诫自己「唔……住手……!给我安静,盘踞在吾内心中的黑暗……!」——当然并不是因为这样。
而是因为坐立不安地担心着八云的未来,担心绝世美人的自己离开后一定会变成孤家寡人,之类的。
可是,八云却完全没有在意剑狼狈的样子。剑在教室里一副冰霜美人的姿态已经司空见惯,不小心跟剑那无可救药的烦恼扯上关系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所以这个时候还是故意无视比较好。
「剑。妈妈给我做了两人份的便当。一起吃吧。」
「嗯、嗯。实在非常感谢,八云……看来你、不但是草食系甚至还兼有便当系男生的属性……」
「不不不不。都说了是妈妈做的。」
「这样啊。那么,我就开动了。」
「啊对了对了。水母们还好么?」
「嗯。多亏了你,总之水槽里的水质应该安定下来了。但是每次孵化丰年虾后用自来水冲洗很麻烦呢……」
「别客气,随时都可以喊我帮忙哦。」
「……唔、嗯……」
噗……地一下剑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樱花色,同时打开了八云给的便当盒。
不……不行!
唰地,剑的樱花色脸颊又变成好像金枪鱼后背一样的青色。
(果然……果然我的担心是对的!)
打开便当盒的瞬间,自己的怀疑得到了证实。
「大白菜……卷心菜……生菜和西红柿……油菜跟菠菜……!这个便当里的配菜,全都是蔬菜啊八云!!!!」
「哎?啊啊。我不太习惯凉掉的肉啊。热乎乎多汁的肉也很好吃,但是凉掉了就觉得油腻……」
咕。
剑揪住八云的衣领一点一点地逼近。
一边发出呼呼的吼声一边凑近八云的鼻尖表示强烈不满。
「你只吃蔬菜是打得什么主意?」
「哎?比、比起只吃肉来要健康多了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要发火呢,剑?」
「草……草食系……果然,唉,八云是草食系唉……!」
「喜欢蔬菜跟草食系没什么关系吧?话说回来,别受『〇〇系男生』之类媒体强行炒作起来的流行语的误导啊……」
「这样下去在我倒下之后,八云就会孤身一人……」
「呃……剑小姐你在说些什么啊。」
可不能再让「两位可真是火热呢,哦嘿嘿」这样的揶揄把剑搞得错乱了啊。
今天的剑,可并没有被封印在体育仓库里。
全身都没有被束缚,处于完全自由的状态。
一旦再次暴走,谁也没办法将她再封印起来。
因此班级里的大家,全都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被眼露凶光、双唇微颤的剑紧紧锁住脖子的同时,八云(一边想着呜啊啊~又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一边直冒冷汗,这时,隔壁B组的市古突然冒了出来。
「午、午、午安!」
市古今天的脸色也相当不好。
沙沙沙沙地,身子微微地哆嗦着。
「怎么了,小柚。感冒还是怎么的了么。」
「没事儿吧,市古同学?」
「嗯、嗯。实际那个、不是感冒,是被稍微有点头疼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一直以来就关系亲密的三人组加上石切清磨,一共四人转移到了校舍屋顶的天台上。
在教室里的话有点……市古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时「军师」清磨出现,并向三人提议前往天台。
到底是深冬,天台上寒气逼人,显然清磨是完全没有考虑到这点。
「好啦好啦。这里的话就能毫无顾虑的商量了,市古同学。我回避一下比较好
么?」
「不用不用,没关系的石切同学。实际上……」
「难道说被跟踪狂缠上了么?毕竟小柚可爱到犯规。」
「不是的小剑。实际上,圣诞夜从凉牙同学那里收的到的礼物……」
你说什么……剑的提高了嗓门。
「那个白痴,给小柚礼物?那想必给你添麻烦了吧。反正送来的肯定只会是让女孩子觉得扫兴的、无聊的东西。」
「没、没有那回事!收到的是很可爱的阿菊人偶!绝对,不是觉得恶心或者麻烦……」
市古拼命摇着头补充,头上的团子发饰也仿佛随声附和似的摇来摇去。要是把已经开始热身运动、将手指掰的嘎吱嘎吱响的剑放着不管的话,她一定会跑去对凉牙施加制裁。
「可是市古同学。这样说的话,就是那个阿菊人偶上发生问题了么……?」
「是、是的!就是这样的,与同学!」
「虽然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但是果然,还是得制裁那个白痴。」
「不不不不,凉牙同学没有恶意的!只是,觉得那个人偶稍微有点问题……」
「反正是凉牙带来的麻烦咯。那么把凉牙解决掉就好了。」
「这、这还是有点……对不住特意送来礼物的凉牙同学。在明白这件事情的真相之前,我想先不要告诉凉牙同学。」
「呼。小柚。你真是太善良了……所谓『恶人睡得最香』。或者说小柚,你要是不连我的份也一起活下去的话就为难了……唉……(叹气)。」
哎?小剑生病还是怎么了么?面对市古慌慌张张的询问,剑只是一脸忧郁地不停嘀咕着「没有。不是说红颜薄命么。」
「小柚。实在抱歉提出这样无理的请求……但是在我倒下之后,无论如何也请替我照顾好八云!抱抱!」
「哎哎?哎哎哎?我这是,被拜托了什么了么?」
难道说,又在考虑什么奇怪的事情了么……被剑紧紧抱住了的市古,脑袋里拉响了「小剑妄想警戒警报」。
「市古同学。比起那个,事情的真相是……」
「对对。到底是被卷进什么麻烦里了,市古同学。」
「啊啊,差点忘了,石切同学!」
「这是今年冬天,我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不知为何,市古模仿起稻川淳二的语气开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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