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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1 怪异!头发会变长的阿菊人偶~市古SOS(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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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年冬天,我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不知为何,市古模仿起稻川淳二的语气开始娓娓道来。

「……这只阿菊人偶,怎么说呢,有点不对劲儿……完了完了完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它并不是属于这个世上的东西……」

不愧是演技的天才。

语气、腔调、令人害怕的表情。几乎跟稻川本人一模一样。

用着稻川淳二那样的语气,市古缓缓地、缓缓地诉说着目前为止围绕着阿菊人偶遭遇到的奇怪事件。加上屋顶上清冷清冷的空气,所有人不禁「哦哦哦————」地哆嗦起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睡了。然后呢,总觉得种不舒服的感觉。扑通,感觉到有什么压迫着胸口附近……啊啊,真是讨厌啊~不能睁眼、不能睁眼……虽然这么告诉自己,然而渐渐地……渐渐地眼睛自己慢慢地张开了……接着不由自主地呜哇~的叫出声来。因为,那个家伙就在那里……就在我视线的前方……!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等。小柚,等一下————!要要要漏出来了……!」

剑用肘部迎击了不知为何大叫着「咦咦咦~好可怕~」扑过来的清磨之后,紧紧攥住了八云的胳膊。

「……这、是真的么?」八云也惊讶地合不拢嘴。

「世界末日要来了!」「恶鬼显灵啊啊」比起鬼哭狼嚎的剑与清磨,或许是本身性格恬淡的缘故,八云的反应要淡定许多。

「……诶?不,不好意思!情不自禁就变成讲怪谈的语气了!」

「但是但是,这绝对是真的!明明被放进箱子里的人偶,睁开眼睛却发现坐在被子上、或者是横躺在被炉的被窝里……!」

「本来像这种感觉放在一边的人偶,等回过神来就跑到了另外一边」,回归平常语气的市古,一边挥动着双手,一边继续解释在自己家发生的怪异现象。

「因为总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不敢晚上一个人在家里画画……!这样下去的话可能就没有办法准时交稿了……」

「唔。对哦,市古同学是插画师来着的?麻烦了啊~」

自称大军师的清磨,虽然作为受欢迎道场的师父倒是名副其实(?),但是也不擅长怪谈一类的东西。

「这可不好了,小柚。那个人偶是真家伙。每晚都一个人和人偶在一起的话,就会被人偶附身……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咦咦咦咦?这、这种事情会出现在现实里么,小剑?」

是的。剑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世代相传的我们流镝马家,德川以前就存在被称作」流镝马七大不可思议「的怪谈。头发会变长的阿菊人偶,也是其中之一……要不是那个白痴凉牙把它拿出来送给小柚,它应该会一直被半永久地封印在分家的仓库里才对。」

「七大不可思议!?」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两眼放光的市古想到。

然而,「也就是说,那个人偶就是货真价实的真货了呢」立刻就意识到这一点的市古,再次泪眼汪汪。

「对手要是熊、鲨鱼、或者鳄鱼的话,就该轮到我出场了……不巧的是,我的拳头对妖怪不起作用。而且倒不如说我不擅长对付妖怪……妖怪什么的……太恐怖了!」

哦唷流镝马同学讲了好像少女一样的话……清磨少有地嘀咕着,随即背后挨了一记手刀倒了下去。「你这家伙太没礼貌了。」剑抱怨道。

「暂时到剑的家里来画插图怎么样呢,市古同学。人偶应该不会追到剑的家里的吧。」

追到我的家里来……别、别讲这么可怕的事情啊八云!剑绷紧了身子。

「不行。屋子一整晚都空着没人也不安全……这也不能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时就只能给小柚家派去保镖了。但、但是、我不行的。要是目击到那样的异灵现象的话我会昏过去的!说不定还会变成一生的心理阴影……甚至还会不敢一个人睡觉的……现在就已经觉得有点害怕了……呜啊、呜啊啊啊啊……」

「八云看起来抗性最好的样子呢~」被放倒在混凝土地面上还没爬得起来的清磨,用青蛙一样的声音呻吟道。

就是这样!剑点了点头。

「说起来八云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呢。不愧是草食系男生!」

「搞不懂你在讲什么,我也觉得害怕的啊。没有表现在脸上而已。」

「唔。归根到底,我年纪轻轻就倒下之后, 能够把八云托付给她的人也只有小柚了啊。」

「哈?剑会倒下……这讲的是什么啊?」

要是说剑把猛兽给打倒的话还能理解……八云歪了歪着脑袋。

「哼、哼、哼。这么一来,有必要先提前增加两人间的亲密度了。必须让害羞的八云变成『肉食系』,和我以外的女生也能打成一片才行。」

「我说……剑同学?又在想什么麻烦的……?」

还是不要追究得太深比较好哦与同学,市古扯了扯八云的袖子。

一个人「噗噗噗」窃笑着的剑,满脸笑容地宣布。

「就这样好了八云。虽然有点对不住你,可以代替我去做小柚的保镖么!」

然而。

「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啦……之前也有在市古家留宿过。」

八云不走心的这么一句,瞬间把剑的妄想癖点燃了。

Fiiiiiiiiiiiiiire!!!

咚——————。

瞬间,全校学生感到了一阵猛烈的震动,「呀啊!」「地震啦!」「好大的震感!」惨叫响彻天空。

沙沙沙沙,南堂学园树上停着的鸟儿们也纷纷开始逃离。

一只老鹰嗖地从剑头顶上空飞过,随即坠落了下来。

「怎、怎么一回事,八云!你、你都有我这个女朋友了,竟然还在小柚的家里留宿????」

「诶?啊、不,画插图做临时助手的时……诶,剑?你是不是弄错……」

「本、本小姐那么地为你的老后生活担心,绞尽脑汁地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的,你居然背着我拈花惹草!绝、绝、绝不原谅!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肉食系男生……!」

「啊不。完全弄不懂你讲的是什么啊,剑小姐?」

「哼。别随便碰我,八云!下流……下流!」

「刚刚不是还说草食系不行的嘛……真是搞不懂……」

「你一定是打算我年纪轻轻

就死掉之后立刻就把我忘掉然后找新的女朋友!」

「不不,结实成这样的剑不可能早死的。一般来说。」

「哼,烦死了!不能在我这个暂定女友的家里留宿,却可以小柚家里留宿这算是什么意思!已经绝对无法原谅你了。」

「剑的家里不是也留宿过么?喏,水母差一点死掉的时候……」

「那、那次只是为了替我照看水母,可是什么也没有对我做!」

「咦咦咦?难道说,是想要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怎怎怎怎怎么可能,不要讲这些不知羞耻的话!」

呜哇~打翻了好大一个醋坛子……光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害羞了……市古如是想到。

但是两人都纯情到让人觉得吃惊呢……清磨这么想着。

「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你实际上只有在我面前才是草食系么……也就是说,已经厌倦了我的身体了么……」

「哪有什么厌不厌倦的,连接吻都没有过!(怒)」

「不、不、不是给你摸过我的胸、胸、胸部么!」

「但是不是隔着制服么!话说,大庭广众之下可以不要提这种话题吗!不觉得难为情么!」

「STOP!事到如今还装作草食系也没用了,八云!」

「你才是,快给我从『妄想系女友』毕业好吗!」

「谁是妄想系啊!你真是没有礼貌!」

「说成妄想系真是对不起了,是『电波系』才对!每次每次都一个人自以为是地胡思乱想然后暴走……」

「不要扯开话题!要不是你在小柚家留宿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妄想的原因带来的小俩口拌嘴,看起来是没完没了了。

呜哇哇不好了!市古也差不多快哭了出来。

「对不起小剑!都都都都怪我当时考虑得不周全。截稿日期再怎么近,让与同学在家里留宿这种事情也——」

「不,小柚是受害者才对!错的都是作为男生的八云!」

「不可以把我当成受害者啦~!」

「好啦好啦,市古同学。虽然有点害怕,但是我也跟八云一起来做保镖吧~今晚,两个人一起守着市古的房间……或者说,守着那只阿菊人偶。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流镝马同学。」

一直心不在焉地看着俩人闹别扭的清磨,在绝佳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就这样吧。」

八云也附和道。

「今晚我和清磨轮流守着人偶。这样就没问题了吧,剑?」

「……嗯。光合成系男生清磨也一起的话大概就能放心了……好吧,那就破例同意一次,派你在外留宿吧。八云。」

「你是哪儿的大官人么……」

「咦~光合成系男生说的是啥,虽然没搞懂什么意思,但是感觉我好像被讲成了特别没出息的男生一样啊~」

「那、那那那、那就拜托了!」

唉。

这个时候、这个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想到,八云正逐渐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

「……石切同学还没有来呢,与同学。」

「手机也打不通。是在哪儿遇到麻烦了吧。」

深夜的市古家。

「哦哦真是不得了的凉气……背后都觉得冷飕飕的」封印了问题关键的「头发会变长的阿菊人偶」的桐木箱面前,八云打着颤儿端坐着。

「啊。那大概,是因为屋子里比较冷吧。这是一次性怀炉,给。」

「哦哦,谢谢了市古同学。」

已经到了约好的时间,清磨却迟迟没有出现,于是八云只好一个人前往市古家。

虽然一想起剑大发雷霆的样子仍会有些不安,但毕竟是市古遇到了危机。

「请喝杯茶。」

「谢谢。但是呐,要是剑也能来就好了。毕竟是地上最强,人偶这种程度的一拳就能打得粉碎不是?」

「哇哇哇。讲这种话会让小剑生气的哦与同学。

深夜,年轻的男女共处一室。

里间的卧室里,被子也被堆栈在一起。

(这的确是,有点问题呢……)

呆头鹅八云,也多少意识到了。

不过,应该没问题吧,市古今晚也手不停毫地专注与眼前的插图,露出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认真端庄的神情。大概是我想多了吧……或许只是被传染上剑的妄想症了。

闲得无聊。

人偶也被市古先前封印到桐木箱里了。

真想打开看一眼……可是开不了口。

不由自主地环视起了屋子。

「……啊。学园祭时候的,最佳女主角选拔赛的准优胜奖杯……」

奖杯正孤零零地被摆在衣柜的上面。

市古和剑在实际是学园选美的选拔赛里互相较量,这样那样之后超级黑马剑获得了优胜。这个奖杯就是那个活动的纪念品。

「记得那个时候好像睡糊涂了,迷迷糊糊地就把票投给了剑来着。剑就是凭着那一票胜出了……抱歉市古同学。」

「哪里哪里!与其说如果与同学把票投给我的话,那之后肯定会出现地狱一样一片血海的修罗场展开的!」

「……说的也是啊。剑呢,明明是武士家的孩子却意外地容易吃醋呢……」

「嗯。」

不过话说回来,封印人偶的箱子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变化。

说起来,这个人偶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妖怪么……。

流镝马家七大不可思议之一……究竟是怎样的东西呢……。

再者,说起怪谈的话应该是夏天的风物才是。现在已经是深冬了。不过,冬天的怪谈也不容小觑……。

「果然,还是想打开看看呢。」

八云小声嘀咕道。

仿佛,被看不见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引诱着一样……。

「等现在正在画的双联页封面画画完了,就打开看看吧。」

市古笑着说。

唉!

危机正向着无辜的少年少女——八云与市古渐渐逼近。

※

「喔喔。虽然上次的羚羊系美少年的质量惨不忍睹,哎呀呀不过这次这只像土拨鼠一样的,倒是很有把玩的价值嘛!」

「是的吧,先生。唷嚯嚯嚯嚯。」

「呜啊啊~为什么,我会被关进女装酒吧里啊~?」

这里是大人的乐园。

华丽的女装酒吧「Rosenkreuz」。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清磨,被强行穿上了件轻飘飘的白色洛丽塔洋装。

除此之外,还被套着哥特萝莉风洋装、好像朝青龙明德似的店长,和穿着皮质夹克外套、神情可怕的大姐姐两人,一前一后地围着。

「唷、嘿嘿。YO!YO!来当大姐姐我的小男友不!」

「才才才才不要呢~比起那个,放我出去啦~」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清磨一边被朝青龙似的大姐头,不不、是店长,被店长倒剪双臂,一边想要回想起到目前为止的「前情提要」。

似乎,是在通往花坛(Parterre)户来的十字路口处的便利店等待和八云汇合的时候,出现了一名自称是「市古同学的父亲」的漂亮大姐姐……!

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就完全不记得了,再后来就被那位打扮成漂亮大姐姐的男人强行拖走、丢进这家店里,然后不一会儿就被店长袭击、强行套上这件轻飘飘的洋装……。

「呜啊啊啊~我这个样子要是被鹰峰小姐看到了,就全完了啊~谁来救救我~」

「哎呀哎呀小石切真是的,明明很开心的样子。这里可是年长的大姐姐属性哦。女朋友不也是比你年长的么。唷嚯嚯嚯嚯。」

「什么嘛有女朋友了。哼、没意思!!不谙世事100%纤尘不染的少年才是我追求的!」

我想饲养的可是100%纤尘不染的21世纪少年!

穿皮夹克的大姐姐仿佛一下子就喝醉了似的,随随便便地就往沙发上仰面一躺,两只脚胡乱地随意来回摆动着。然后,

「呼、呼……」

大闹了一阵之后,便陷入了沉睡。

偷偷地观察下就会发现,这位也是乳量颇为可观的巨乳……不不不,醒着的时候只会让人觉得是只猛兽,一旦睡着了才会觉得是位容貌清秀的美女。

「哦哦。这位大姐姐,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是货真价实的美女啊~武力108、统帅力93(装备皮夹克加10)。话说回来……最近的女装酒吧里的质量真是高呐~」

「小石切,这位先生可是如假包换的女孩子哦❤ 那种话要是被她听到了,一定会用中指扎进你的耳朵里,把三个半规管都一点不留地挖出来的哟♪」

「咦。怎么可以这样~」

「先生呢,好像特讨厌明明弱的要命还偏要摆出大男人的架子、自以为是的那帮牛郎了。但是呢对可爱的女装男孩子非常着迷❤ 而且还是正太控。每次发现中意的女装男孩子,就会叫着『就是他了!』,然后为他把冬佩利堆成高塔。可是我们店里的大客户呢♪」

「诶……把甜点称作『sweet』的女性都只点烤猪内脏和烧酒的、这样不景气的年代,竟然把冬佩利摆成塔……真是有钱人呢~」

「是的哟❤ 先生呢,钱赚得太多了,多的都过剩了呢。但是太忙了所以也就没什么机会一口气把钱花掉对吧?不稍微在我们这样的店里挥霍一下的话,税金可就会相当可怕哦♪」

「哎~大人的世界也是各种各样都有呢~……啊、不是讲这个的时候!为什么我会在这家店里干活啊~?」

「NONONONO!兜售酒精饮料的店里让未成年人打工是不可以哟,小石切可不是被我抓来的哦。小石切呢,只是在这里迷路啦♪ 所以,工资也是没有的哟♪」

「好过分~。我是被市古同学的父亲带过来的啊~。那个人去哪里啊~?」

「小鹿的话,据说是有事情要办♪ 所以作为补偿,就把你当成给先生的供品……祭品……当成活祭品丢在这里啦♪」

「呜哇,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总觉得有相当不好的预感唉~」

(不会遇到什么坏事就好了……)清磨向老天爷祈祷着。

当然,那是肯定会有相当不好的事情发生。

※

「准备好了么与同学。要打开箱子咯。」

「嗯……开始稍微有点担心了。万一要是空的的话……」

「不会有问题的哟。盖子盖上了而且也用绳子捆的好好的哦。」

市古和八云并肩正坐在封印了问题关键的阿菊人偶的桐木箱前。

市古笨拙地开始解下绳子。

「啊啊啊,怎么会变得越来越紧了?真、真、真是奇怪呢。」

真是不可思议,八云想到,明明平常向来都这么笨拙的,为什么只在画插画的时候手指就可以动得那么灵活呢……

「啊哇哇。不行了,绳子的结又多了四个……!这、这、这样下去的话——」

「让我来吧。」

「对对对不不起。」

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啊、」

「呀啊、」

「……抱、抱歉!」

两人涨红了脸,慌忙把手缩了回去。

咚咚、咚咚、咚咚……。

(不、不好了啊。莫名其妙地觉得好在意……一定是被剑灌输了奇怪的妄想的缘故!)

(不、不、不、不得了了……封、封、封印了好、好、好久的、心动的感觉……不不不不不行!与同学明明是小剑的男朋友,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不知为何,两人的心跳都越来越快。

(好奇怪。觉得身体好热。到底怎么回事儿?)

(呜、呜呜呜……身体在发烫……果、果然我、对与同学……?怎、怎么会这样……)

两人都暂时忘记了人偶的存在,就这么僵硬地坐着。

可是。

咕噜……。

「呀啊?」

「怎么了?」

「刚刚,屋顶那里有视线……!又、又、又来了!又是人偶的视线……」

「人偶在箱子里哦。」

「也也也也是呢!没没没问题哦,一定是错觉啦!」

「总之……打开盖子看看吧。」

「……咕」

互相点头示意之后,接着,打开了封印着的盖子——。

箱子里面——。

……

「「空的……!?」」

……

仿佛要抢在市古的惨叫之前似的。

天花板的一块板打开了,

「当!!!!」

被绳子吊着脖子的阿菊人偶,猛地落到了市古和八云的面前!

晃晃、悠悠。

从天花板上悬吊下来的、摆来摆去的阿菊人偶——!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吓死我了!?」

市古的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八云。

而且,被诅咒人偶吓的惊慌失措的八云,(不好!我得保护市古同学!)也紧紧地抱住了市古。

……

……两人一直保持这那样的姿势,几秒、几十秒过去了。

……

「……啊……对、对、对不起!」

「……看、看、看起来,人偶好像不会袭击过来的样子……一直晃晃悠悠地摇来摇去……」

「……啊、嗯、嗯呢呢……!」

「……诶、那个……市、市、市古同学?」

「……」

咕。

八云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呆住不动了。

市古的样子……。

就好像……接下来就应该吻下去似的……。

双方的心脏都剧烈地跳动着……难道说这就是……恋爱?

不、不不不不,等等!只是人偶掉了下来所以被吓到、受了刺激,但只是这样为什么身体会莫明其妙地觉得火热……?

「那、那个。与同学?」

「……呃?我刚刚、怎么……」

就在这时。

这次不是从天花板,而是从背后——从窗户的对面,八云感到了强烈的视线射了过来。

这次并不是人偶!

是……恶鬼!

燃烧着怒火的、恶鬼的视线!!!!

不,恶鬼这个词根本不足以形容!

这是肆意踩踏着邪鬼恶神们、发出震天咆哮的毗沙门天的怒火!!!!

「——八云你……!果然、对小柚……!绝不原谅!」

誓要讨伐花心的水母小鬼而登场的、剑毗沙门天——!

咆哮时的冲击波——!

连窗户的玻璃也被震的粉碎!

「不是这样的啊啊啊!这是误会,剑!」

「才不管是沙蚕还是线蚯蚓还是海兔子!我这双眼睛亲眼看到了!」

「啊呜呜呜!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小剑!人偶、阿菊人偶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被吓到了才不小心抱在一起的呜呜呜!」

「没有必要忍气吞声的、小柚!向我的挚友伸出魔爪的肉食系男生就由我、流镝马剑来给予制裁!做好觉悟了么,八云!」

「不是这样的————!!(泪)」

「等一下。等一下啊剑。被你用全力揍了的话,只要一下就会把我的灵魂都打得飞出平流层的……!」

打开了认真模式的剑全身上下喷发出阿修罗般的火焰,一边用充满怨念的可怕神情瞪着八云,一边一步步地逼近。平日里迷迷糊糊的八云,这时除了向剑求饶之外毫无办法。

不可以的请等一下小剑,惊慌失措的市古抱住八云的身子护住八云,毗沙门天的怒火也终于因此化作突破天际的火焰,使得花坛(Parterre)户来的建筑都被震得嘎嘎嘎嘎颤抖。

这个时候要是清磨在场的话,大概会确信的吧。

武力超过3000000,战斗力探测器已经无法计测了!

流镝马剑、才是转生成现代少女姿态降临的、正义的毗沙门天!

啊啊、啊啊,毗沙门天——又被称作拘毗罗毗沙门,原本是印度神多闻天。佛教众神中武斗派「四天王」里拥有绝对最强实力的独尊神!其支配「可畏城」、「天敬城」、「众归城」这三大城的压倒性的巨大财力也是其他的从者望尘莫及。一边是守护佛法众生、值得感激的神,一边又展现出手持三叉戟、浑身甲胄、令人敬畏的形象。诸如夜叉与罗刹一类惹人讨厌的恶鬼,也如同下仆一样,俯首帖耳地成列跟随在其身后。不愿臣服的邪鬼只消轻而易举地将其踩在脚下殴打……不,调教到投降为止!

坦白了说,毗沙门天也就是恶鬼们的头目!!!!

按现在的说法来讲,就是流镝马军团永久名誉总长!

「与八云!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到地狱说去吧!」

呜啊啊啊~

少年凄惨的叫声回荡在深夜的花坛户来里……。

「嘻、嘻、嘻。作战成功咯。」天花板上方,传来了人妖一样语调的窃笑……。

没错。

从「Rosenkreuz」消失了的鹿之介,其实正穿着女装、如同忍者一样地躲在花坛户来的天花板上方。

偷偷地看着独一无二的掌上明珠带着男人回家,眼看着就要发展到什么色色的领域,「啊啊啊、小柚那~!爸爸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做这种事情把你养大的……!」鹿之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享受充满血泪与苦闷的受虐行为……才怪。

是为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个阴谋就是——。

(大叔我为了女儿,不管是化身为恶鬼、毒蛇,还是变成女装父亲都毫无怨言的。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来帮助害羞的小柚那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吧。)

没错。

鹿之介的阴谋,就是把总是习惯主动退让的爱女·市古柚那,和柚那初恋的男生与八云强行撮合到一起。

为此,鹿之介每晚都秘密地往返于职场和住处。

偷偷地躲在天花板上方,避开市古的视线把人偶从桐木箱里取出来。然后或是把它放到睡着了的市古的胸口、或是塞到被炉里面,尽是耍些邪门歪道的把戏。今晚听说八云终于要作为保镖出现时,又吊着人偶的脖子从天花板上丢下来。

甚至做好了自己被阿菊人偶诅咒的觉悟。

从天花板上放下浸了酒的细线,把酒滴到市古准备的小茶壶里。让市古和八云觉得浑身发热也好,用人偶把两人吓得魂不附体也好,全部都是鹿之介一手策划的。

(鹿之介流忍法「吊桥效应」——掉下去了就当场毙命!一起渡过危险的吊桥的男女,会因为害怕而忐忑不安。然后胸口的这份不安,会被大脑自动地错以为是恋爱感情哦……当然,酒精带来的胸口的悸动也会达到同样的效果呢。上班族大叔会迷恋上陪酒女郎也是因为酒精导致的吊桥效应。大叔我,可不是白在陪酒的店里工作、的哟❤)

把清磨强行拉走、并托付在朝青龙店长那儿,也是出于让市古和八云两人独处的目的。

当然,把剑叫出来,计算好时机在剑刚好能看见「抱在一起的市古和八云」的时候放下人偶,都是为了让剑产生误解、大发雷霆。

(这也是为了我心爱的女儿。都是你没有让柚那在「南堂学园最佳女主角选拔赛」中获胜的错哦,八云同学……我女儿总归是因为你失恋了,至少、至少也应该让她在那个选拔赛上获胜才对……大叔我不想再看见柚那那么难过的表情了。要恨就恨柚那的父亲我吧。胜利属于吉恩!)

天花板上,鹿之介一边合掌,一边闭上了眼睛。

一边念叨着,被揍了的八云要是就这么升天了不就全都白搭了吗,真不想承认啊,这是中年父亲犯下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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