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达尔篇 第十话(1/2)
宏一行人以调查地底的古代遗迹为名,实际上则是跑去玩了高难度的游乐设施后,在神殿受到了些微责难(虽然有一半是自作自受),而后终于回到在达尔租下的工房。
众人本以为终于能喘一口气了……但一位来访的少女却打破了安宁。
他们完全没预料到她的真实身分。
「怎么了?」
春菜跑了过来,向突然放声大叫的宏与达也询问。真琴与澪也从房间里走出来。所有人都还没完全卸下铠甲。
另外诺顿姊妹则是从真琴手中接下工作,现在正在清扫浴室。
「……那个女孩是谁?」
春菜看到那位似乎是访客的少女,向身体完全僵住的两位男性问道。
不知是因为少女的表情会让人想以发情形容,还是因为她的视线完全锁定宏,发出爱你爱你光线,春菜的口气有些带刺。
「……是杀手呀……」
宏听到春菜有些尖锐的语气后,总算再度启动,边发抖边竭力挤出声音回答。
「咦?」
「在法连企图暗杀春菜同学与艾儿的刺客,就是她呀……」
「咦?咦?」
「而她好死不死,居然以甜心称呼阿宏。」
「……怎么回事?」
「我才想问呢……」宏胆怯地说着。
「话说回来,你确定她就是当时的杀手吗?」春菜问道。
「那时我是没看到对方的脸,但声音与气质都一模一样,应该不会有错。」
春菜听宏以惊恐而嘶哑的声音说出预料之外的回答后,虽然觉得困惑,但同时也切换了心中某种开关。
她为了保护宏,走到他前方,摆出随时都能拔剑的姿势瞪向少女,斩钉截铁地说出该说的话: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但可以请你出去吗?」
「……咦……?」
春菜似乎完全将少女认定为敌人,她那散发出冰冷气息的视线与不容妥协的用词,令少女发出非常困惑的声音。同样站到前方的真琴,与在她后方准备做出牵制动作的澪,眼神也与春菜相仿。
「慢着、慢着,我没有与你们敌对的意思。」
「真是遗憾,唯独这次与你的意思无关。」
「我是不知道你打算来做什么,但我们可没有理由原谅你以前曾做过的事。」
「我们现在还不打算杀你,快点离开吧。」
女性们一口气团结起来对抗外敌的样子,一样让宏吓得胆颤心惊。他在过去也曾因为女性这种特性吃足苦头,露出这样的反应倒也是理所当然。
「慢着、慢着,雷奥德殿下有信要给你们。」
「雷雷的信?」
「怎么回事呀?」
宏与达也虽然在各种意义上都想逃避眼前状况,但听到这个意外出现的名字后便重新有了反应。
虽说如此,仔细回想起来,当时宏一行人把杀手交给雷奥德处置,所以就算她还活着其实也不奇怪。
除了对外宣称所有相关人物皆已被处死,再加上之后完全没论及这件事,众人才会误会该杀手已死亡,但其实他们根本没问过雷奥德那名杀手的生死。
「殿下说甜心你们在黑社会没有门路,所以叫我在这方面支持你们。另外,这是他要我转交的信件。」
「……为什么好死不死偏偏叫她……」
「……不过雷雷是有可能会做这种事……」
两位男性听见这很像雷奥德会说的话之后,虽然多少予以认同,但还是忍不住出口抱怨。
另一方面,女性成员们还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态度。真琴以彷佛吹起暴风雪的冰冷视线看向少女,慎重地接过她递出来的信。
两位男性的态度纵使没有女性成员那么可怕,不过也没有放松警戒。
「达也。」
「了解。」
达也从真琴手上拿取雷奥德的信后,便打开迅速地浏览内容。信上写的大致与少女的说法相符,但同时也记载着几件难以让人判断的事。为了确认这些事情,达也先向少女说道:
「呐,我们想先向你确认几件事,请你诚实地回答。」
「不用担心,我不会说谎的。」
「这就要由我们判断了。」
达也在从遗迹回来的路途上,凑巧在车里学到了测谎魔法,他现在便悄悄地施展该魔法,并将视线移向其他同伴取得同意后,开口问第一个问题。
附带一提,这个魔法并不存在于游戏之中,是记载在鼹鼠赠送的魔法相关数据里。虽然数据中还有许多其他魔法,但由于测谎魔法是最好学的,达也便先从它开始学起。
「信上说你不记得袭击阿宏时发生的事,这是真的吗?」
「……那果然是我做的吗……?」
「这女的真的不记得了耶……」
达也在少女沮丧的回答中,确认她的话没有半点虚假,不禁感到头痛。说实在地,他完全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也罢,换下一题。」
「尽管问吧。」
「你为什么要称呼阿宏为甜心?」
「因为在我最早的记忆中,被甜心摸得很舒服。」
在少女以陶醉的模样说出这句几乎可说答非所问的话后,轮到宏被众人投以冰冷的视线。宏被这幕光景吓得浑身发抖,想要躲到达也身后,但达也抓住了他,并开口询问必须最优先确认的事。
「阿宏,你老实回答。」
「我大致知道你想问什么,所以我会说啦。就只是因为当时我的脖子快被她的钢索勒住,而在拚命乱动之下,我和她不知为什么被钢索缠在一起。在我挣扎着想脱困时,她就自己一个人『啊嘿、啊嘿』地娇喘起来了。说真的我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是用怎样的摸法、碰触到她的哪个部位,更何况当时根本没有余力在乎那种事。」
「他是这么说的。顺道一提,他说的全是真的。」
「我本来就连一般女人都怕到不敢摸了,竟然还说我扑倒杀手这种恐怖的生物?为什么我得做这么可怕的事啊?」
「虽然作为男人,这话实在很不威风,但倒还挺有说服力的。」
「也是啦,若是宏同学的话,这样才是正常的……」
女性成员莫名地能够接受宏的申辩。
对宏来说,不管是春菜还是杀手,都同样让他怕到不敢碰触。两者之间若有差异,顶多就是春菜可以让他多摸几下的区别罢了。
当然了,宏的认知与春菜实际的容许程度天差地别。只要对象是宏,就算是一般会被视为性骚扰或色狼的动作,也都在春菜的容许范围内。然而对并非男朋友的对象有这样的认知,就算对象不是宏,各个方面来看也仍旧不大恰当。
说到底,与对自己抱持敌意的杀手进行性行为这种事,除非是被下了药或是因为其他手段而处于完全动弹不得的状态,否则只是纯粹的自杀行为。在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当事者的脑袋大有问题,就不会发生春菜等人担心的状况。
「那把话题拉回来吧。为什么你会不记得?」
「殿下说这是失去药效的副作用,以及暗杀公会在我身上进行调整所产生的影响。听他说我在他们袭击暗杀公会时都还有记忆,但老实说我已经不记得了。」
「药?」
「这么说来,雷雷曾经说过,她们本来就类似用完就丢的人偶,要是保持人格反而麻烦,所以就用药物抹消掉了。」
「原来如此啊,所谓调整就像催眠一类的东西吧。我猜测这种调整会让她们在被逮捕时自动失去记忆或是做出其他动作,以防止泄漏情报,但她因为某种原因,在不正确的时机下启动了。」
达也从得知的情报推估出的结论,与雷奥德的推测大致相同。
多亏了测谎魔法,让众人可以不用一直疑神疑鬼。当然了,这个魔法也并非万能,也有像是「对方并没有说谎,但所说的话与事实不符」等无法看破的状况,但这次的情况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那么,你今天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殿下允许我来向你们打招呼,以及提供至今为止收集到的情报。」
「她是这么说的,没有说谎。」
达也先交由紧紧团结在一起的女性成员们来判断。
而他自己则是考量着:「说真的,这个女的难以信任,但感觉可以利用」。但一想到宏的问题,也产生了「或许将她排除在外比较好」的想法。
「我无法信任她。」
「我讨厌她。」
「我觉得与其仰赖她,不如想想别的办法。」
少女由于被
完完全全地认定为敌人,露出大受打击的模样;宏则是看到女性成员合作无间的样子,勾起了过去的心灵创伤,一直抖个不停。春菜等人毕竟亲眼目睹了宏当时的惨状,使彼此间的认知不谋而合到了可怕的境界。
「怎、怎么这样……」
「就算以被害者自居也没用,你可是有前科的。」
「是你先危害师父的。」
「再说了,你一定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对不对?」
春菜等三位女性面对共同的敌人而团结一致,她们的意识已经很明显地完全切换到战斗模式了。少女被原本该成为伙伴的对象严厉地指责,她双眼含泪,像只小动物般瑟缩起来。这下搞不清楚哪一方才是坏人了。
「我、我不会危害你们的……我只是、想要努力地立下功劳,好让甜心犒赏我……」
「有罪。」
「有罪。」
「有罪。」
女性成员们对于少女所说的真心话,连续三次敲下了有罪判决。在这种已经像是霸凌的状况下,宏比少女更加害怕,他躲在房间角落颤抖,似乎要开始求饶了。
「喂——你们冷静点。」
宏的样子让达也看不下去,他便转而安抚春菜等人。
老实说,真琴与澪也就算了,但达也没想到连春菜都会展露如此激烈的攻击态度。不过若有一位不擅处理感情问题,恋情又进展不顺、毫无成果的女性,要求她遇到这样的状况要冷静沉着,或许是有些过分。再加上若处理得不好,可能还会让喜欢的对象遭遇生命危险,就算春菜再怎么理性,也难以压抑自己的攻击态度吧。
「总之以旁人的眼光来看,都搞不清楚哪一方才是坏人了。」
「达也,难道你认为这个女人可以信任?」
「我并不这么认为,只是呢,会叫你们冷静与她能否信任无关,而是因为阿宏已经变成那副模样了。」
三位女性在看到宏缩在房间角落抖个不停,而且真的开始念起求饶台词的样子后,不只是脑袋冷静了下来,脸色也有些发白。就算真的要打起来,也不该在宏的眼前开打,应该另外找一个地方才对。
「而且这个女的虽然无法信任,但你们的应对方式,感觉也不像身为一个人该有的态度。她以前所做过的事纵使无法轻易原谅,也不代表我们怎么对待她都没问题吧。」
「啊〜抱歉……」
「……我正在深切反省……」
「……你说得对,身为一个人,刚刚那样是不行的……」
三位女性看到宏的模样以及被达也告诫之后,明白自己刚才做的事有多严重。这下她们也无法批评宏国中时的同学了。
「好啦,既然你们都冷静了下来,就想想该怎么办吧。我自己的想法是——即使无法信任这女人,但也不是不能加以利用。不过一想到阿宏的问题,还是希望她尽量不要靠近我们。」
「就算只是利用她我也反对,为了宏的心灵安全与我们的精神卫生,可以的话希望不要与她有任何往来。」
「我投真琴姊一票。」
「阿宏在这时派不上用场,那就只剩下春菜的意见了。你觉得如何?」
春菜这时正在尽可能冷静地整理自己的想法,而达也听到真琴与澪迅速地对自己的问题表示意见之后,便催促她做出结论。只要大家在头脑冷静的状态下提出的意见达成一致,达也也不打算唱反调。
「我和真琴小姐与小澪有同样的心情,但整件事听起来,她在袭击宏同学时几乎没有自我与人格,对吗?」
「从殿下的信上来看,应该就是这样吧。」
「既然如此,连一次赎罪与更生的机会都不给她,我觉得未免过于不公。毕竟她那时只是个单纯的道具。」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先暂时观察她看看,不过要附上几个条件。更何况,事实上我们也无法通过地下门路收集情报。」
春菜提出了就目前而言,所有成员中最为温和的意见,彷佛刚才的激动言行从没发生过似的。不过她本来就不擅于让带有攻击性的感情一直留在心中。
刚才虽然因为宏的事情怒上心头,再加上真琴和澪又与自己立场一致,言行举止才会愈来愈激进;但若只有春菜单独一人,大概也没办法单方面地严厉指责毫不抵抗的对象吧。
「不可以吗?」
「不,你说需要一段时间观察她,倒也是有道理。」
「虽然我内心无法接受,但若把宏的反应也考量进去,可能也只能这样妥协了。」
「只要先想好万一发生什么状况时的排除手段,我就没意见。」
只要恢复冷静,众人多少还是有伦理、人道、道德等观念,再加上现在若随意处置毫不抵抗的对象,也实在有些过分,所以没有人对春菜的方案提出异议。
但既然对方是个没有半点交情的人,只要她一有敌意或惹出问题,这一行人也仍然会将夺其性命纳入考量,并不留情面地予以排除。
「我们就这么决定了,阿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喂——你快回神啊。」
宏依旧浑身颤抖地躲在房间角落还不断求饶,达也只好轻拍他的脸,意图将他的神智拉回现实。宏如此过度的反应本该让人傻眼,但仔细一想,刚才的状况连达也都被吓到了,那宏会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奇。
「女人好恐怖女人好恐怖女人好恐怖女人好恐怖。」
「唯独这次我同意你的看法,但你也差不多该回神啦。」
达也认为普通的冲击无法让宏恢复正常,就先从宏的包包里拿出锻造用的槌子,轻轻地往他的头敲下去。
一般来说,这本来是个会让人产生生命危险的做法,但宏可是个被刀刃磨钝的长柄兵器直接击中也毫发无伤的男人。在完全没有技能加成的情况下,以达也的臂力挥下小型槌子产生的冲击,能不能让他感觉到痛都还是个问题。
「好痛!」
达也想着「再更大力敲下去就不太妙了吧」并敲下槌子后,宏的眼睛终于重新聚焦。看来这个冲击的力道恰到好处。
「怎么啦怎么啦?」
「你终于回神了啊。」
「发生了什么事?」
「你刚才被春菜她们与那位杀手之间的交互吓到全身发抖,还拚命求饶呢。因为我们已经讨论出结论,所以为了让你快点回到现实,我用这个敲了你的头一下。」
「……大哥,没想到你这么火爆……」
「用普通的方法可没办法让你回神。」
看来宏完全失去了求饶期间的记忆,对达也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感到疑惑。但当他的视线瞄到过去曾为杀手的少女时,似乎就想起了许多事情,脸色又开始发青了。
「总之,关于要怎么处置那个女的,我们已经统整好意见了。」
「你们要怎么做?」
「为了判断她是否真的对我们没有敌意,就先请她帮我们做事,好让我们观察。但是还要再加上一些条件。」
「……也是啦,既然雷雷派她来这里,那多少应该算安全吧,所以我也没意见,但……」
「哎,我能明白你的不安,所以还得看看要提出什么条件。」
达也说完后,将视线转向春菜。
春菜向达也点了点头,把已在脑袋中整理好的条件说出口:
「先说第一个条件,没有得到我们的许可,不准你接近宏同学。」
「咦!?」
「第二个条件,也禁止你单独与宏同学说话。」
「怎、怎么这样!?」
「第三个条件,除了我们主动呼唤你的情况外,你要与我们接触前,必须先得到雷奥德殿下的许可。」
「这倒是跟至今为止的进程一样。」
春菜淡然地枚举出必要条件,杀手则随着她的话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忧虑。托了这场交互的福,众人得以明白杀手看似不苟言笑,其实意外有丰富的表情。
春菜又列出几个细项条件后,便收下了与达尔现状相关的情报,打算将谈话收尾。
「总而言之,难得殿下有这份好意,我们会心怀感激地活用这些情报的。」
「若是如此,我想要一些犒赏。」
「你觉得你有立场要求这种事吗?」
「呜……」
春菜严厉的一句话,顿时让杀手垂头丧气。
「先别说这个了,你叫什么名字?」
「……蕾妮,蕾妮・穆恩。」
「了解。」
前杀手蕾妮经过一场长久奋战后,终于得以将自己的名
字告知给对方。她报上名字后,场面气氛变得较为和缓,她也稍微有些高兴。
「那你所谓的犒赏,具体来说是想要什么?」
却因为达也明明察觉到气氛转变,还故意讲出这席坏心眼的话,搞砸了许多事情。
「因为我很卖力工作,想要请甜心揉一下我的胸部。」
「喂!?你在说什么!?」
「有罪!还是有罪!」
因为蕾妮脱口讲出这令人大惊失色的发言,让本来稍微缓和下来的场面,再度转眼间冻结到冰点以下。宏见识到蕾妮远远超出预期的变态程度后,不但敬而远之,甚至开始感到胆怯;春菜则是把所有想法都抛到脑后,面目睁狞地下了有罪判决。
由于蕾妮的回答实在太超过了,其他三人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僵在原地。
「还是别观察她了!」
「不,虽然这的确在预料之外,但若只是因为她老实回答愿望就出尔反尔,我觉得这样也不好。」
「要是放着她不管,宏同学一定会身陷险境的!」
「你是说『我绝对不能让她做那么令人羡慕的事』,是吗?」
「才不是!」
达也为了安抚再度显得激动的春菜,刻意捉弄她以改变现场气氛。就在春菜的意识转移到达也身上的瞬间,蕾妮就迅速撤退了,连澪都没能捕捉到她的身影。
真琴与澪本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现场状况,但她们一回过神,就开始说起悄悄话:
「欸,澪。」
「嗯?」
「你觉得那个女的怎么样?」
「就某种意义而言,也许很适合作为师父的复健材料。」
「没问题吗?」
「至少她似乎是真心想要与师父你侬我侬,再说我和春姊应该没办法采取那类手段除掉师父心中对女体的恐惧。」
看来以澪的角度而言,蕾妮那样的言行举止似乎没什么问题。
「宏同学!」
「什、什么事?」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春菜听到真琴与澪的交谈后,以一副重新下定决心的表情如此叫道。
那极为认真的表情以及充满决心的语气,完完全全地吓到了宏。
关于春菜这时在许多意义上都颇为失控的模样,从当天的入浴时间开始,之后动不动就被宏以外的所有成员揶揄。
☆
「艾儿、阿尔洁姆,就快要到达尔啰。」
这里是南部大道连接达尔的干道,在即将走完这条干道时,铎卡向两位同行人如此叫道。
他们目前对外宣称自己是商人及其孙女,还有服侍两人的佣人,所以铎卡以像与孙女说话的口气,对本为自己主人的艾莉丝说话。
就算这里没有任何人会听见他们的交谈,但马上就要到达尔的一般道路了,为了能临机反应,需要趁现在练习一下。
不过在铎卡与艾莉丝隐藏身分(虽说如此,也只是让无缘与他们往来的人没办法识破而已,从与他们有关系的人的角度来看,根本算不上隐藏身分)于乌鲁斯闲晃时,大多也都采用祖父与孙女这样的设置行动,因此他们本人对于这样的伪装早就处之泰然了。
「我听说这段路程本来要走一个月以上的时间,但好像很快就到了呢……」阿尔洁姆说道。
「这辆车好歹也是魔像马车嘛,再说老夫还用了许多一般人不会使用的秘技,若没有快速到达才有问题哪。」
「是这样子吗?」
「就是这样子。再说他们只要认真起来,就足以在十天内到达达尔了。不过对无法使用秘技的他们来说,只要有那个意思,就算沿着干道走,也能只花十天就抵达达尔,反倒比较异常呢。」
「啊〜我大概明白您想说的。」
阿尔洁姆现在已具备了一般常识,她基于在乌鲁斯生活所学到的经验,感慨良多地点点头。
阿尔洁姆曾经与负责带路兼当保镖的岱雷丝,以及女性冒险者们一起搭乘共乘马车到邻近村落。与当时的移动速度比起来,她非常清楚魔像马车的速度快到惊人。
老实说,阿尔洁姆无法想像宏等人的移动手段还能够更快。虽说坐在马车里会意外地感觉不太到速度,但即使如此,时速超过六十公里的魔像马车还是大大地超越了她体验过的最高速度。就算再怎么难以察觉速度快慢,从时速十几公里暴增了约三倍的差距,还是足以让阿尔洁姆感受得到加速。所以她会觉得「好快、好快」自然也不意外了。
「那么爷爷,大约还要多久会到达达尔呢?」
「这个嘛,嗯,你再看着窗外一个小时就会到了吧。」
艾莉丝兴趣十足地观察着窗外风景,同时如此问道。铎卡则是回以一个大概的答案。目前马车几乎完全照着预定日程行走,所以只要没碰上什么大麻烦,今天之内就能进入达尔镇了吧。
通过窗户,可以瞧见外头有一大片田地,田里种植的是这个地域的特产——沙麦,农民们正辛勤地处理着杂草。改变视线方向后,有时还可以从田野间的区隔处望见一直扩展到地平线彼端的广大草原。不管愿不愿意,都能明白这片地域的土地没有高低起伏。
「不过,真没想到如此大量的咖喱粉与酱油能来得及制作好啊。」铎卡说道。
「因为工房的成员们与村民们都很努力呀。」阿尔洁姆回道。
「但在达尔的气候之下,这类东西能卖得出去吗?」
艾莉丝现在姑且扮作商人的孙女,便问起生意上的重要事项。
艾莉丝心想:咖喱粉就算了,但酱油与柚子醋会不会不太好卖呢?伍斯特酱与炸猪排酱可能比较好卖吧?
「没问题,要是在达尔卖不出去,拿去佛雷或罗连卖就好啦。再说他们到达城镇也经过满长时间了,应该差不多学会一、两道使用当地调味料的料理了吧。」
「这么说来,达尔的料理多半都是什么味道呢?」阿尔洁姆问道。
「因为辛香料具有消毒作用,因此以加了辛香料、味道非常辣的菜色为主。另外,这一带离沙漠很近,造成水价昂贵,所以炖煮类的料理,也大多以掺入大量辛香料的羊奶或椰子汁炖煮,而非用水调理。」
「味道很辣是吗……」
「嗯,大部分的料理不是辣到会让人喷火,就是酸到不行的菜色。」
阿尔洁姆听到铎卡的解说后,露出了『呜恶恶』的表情。无论是在欧尔帖姆村还是乌鲁斯,在味道较为刺激的料理中,她顶多只吃过咖喱,所以不喜欢过辣或过酸的调味。对于这类料理,反倒是艾莉丝接受度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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