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第一章 至少还相信善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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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七日下午六点。
一方通行在一间当作藏身处使用的旅馆房间里,直接坐在窗边的地板上。他背靠着墙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在摊开的报纸上,排着各种自制器材。这种工作无法在床上进行。
一方通行在工作之余,用头和肩膀夹住手机。
手机那头传来年幼少女的声音:
「所以啊——今天的晚餐好像是红烧汉堡排哦,御坂御坂报告侦察结果。」
「这样啊。黄泉川那混蛋,终于开始用电饭锅使出这种绝招啦。」
报纸上的器材是一根拐杖。
那是一根可以和右前臂组合,设计相当时尚,像是警棍的拐杖。它被称作「器材」是因为它经过多次改造,装了几个小型马达和重量感应设备。
一方通行轻轻碰触像麦克风架一样,在下端加了四根支架的拐杖。
(……总算是组装好了,不过光靠重量感应设备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重心?是不是该加上调整角度用的陀螺仪?)
一方通行在脑海里进行准确分析,同时以手机通话。和他通话的对象是个外表只有十岁左右,名叫最后之作的少女。
「如果有需要,御坂会试着去谈判,请她顺便做一份给你,御坂御坂正在偷瞄厨房的方向。」
「那太好了。这样冷冻装箱再邮寄过来,应该也还不会走味。」
他右手穿过拐杖握住握柄,四只脚就像昆虫一样动了起来。他坐在地上随便地用拐杖敲击地面,即使拐杖和地面几乎保持平行状态,机械脚也能确实抓住地面并支撑身体。
(勉强算及格啦。)
「你说过到了周末我们就能见面对吧,御坂御坂进行确认。」
「……如果我的行程没变。」
他再次操作握柄,随着喀嚓的声响,拐杖突然缩短。拐杖现在就像是伸缩式的特殊警棍。他戴上类似巨大护腕的设备,完全覆盖了手肘以下部分,一方通行试着活动手腕确认情况。
(这个也算及格。虽然没有拐杖就不能走路,但使用能力时它又很碍事。)
一方通行随口说出不怎么严谨的感想,再次操纵握柄让拐杖伸长。附有四只脚的棒子再次随着喀嚓一声快速伸展,把放在报纸上的几件工具撞飞出去.
(……再增加点威力说不定就能当武器……不过这么做没什么意义。我使用能力的时候也不需要其他武器,没使用能力时举起拐杖会摔死我自己。)
「御坂现在就好期待即将到来的周末——噢噢!黄泉川把红烧汉堡排端过来了!御坂御坂报告最优先事项!」
「这样啊。你这家伙老是在过着四处绕道的人生嘛。」
就在此时。
不是手机,而是旅馆床头的电话响起。一方通行看着床头电话。铃声在他拿起听筒前即告停止。钤声就像计算好了一样,正好响了三声。
那是暗号。
恐怕已经有一辆露营车,停在旅馆附近的车道上了。
「怎么了?御坂御坂对电话铃声歪头起疑。」
「……没什么。是客房服务的确认电话。」
一方通行随口敷衍过去,接着把全身重量倚在自己做的拐杖上,慢慢站了起来。他重新回想起腰部后方插在裤子皮带上,那把小型手枪的触感。
这时,电话另一头的最后之作突然问道:
「不要紧吗?」
她并不知道一方通行的工作。可是就算不知道具体内容,她依然会担心。
「不可以做危险的事哦,御坂御坂拜托你。」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一方通行毫不客气地回呛电话里的声音。
「像我这种被核弹打中都不会死的家伙,你用不着担心。」
挂断电话后,一方通行将手机收进裤袋。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客房出口。
房间里报纸和工具还散落一地,不过反正也会有不知打哪来的下层组织,帮他打扫干净。
土御门元春走在第七学区的大街上。这是从学校回学生宿舍途中的大马路。一头金发,戴着墨镜,夏威夷衫外面罩着学生服,虽然土御门的打扮相当显眼,但还是看得到街上有几个比他更具冲击力的人。
那是正在分发某家店传单的打工女仆。
土御门穿越大街,看着打工的少女们,他轻轻瞇起墨镜下的眼睛。
「……时代真的越来越好了喵……」
他喃喃自语地说完这句话,一记威力十足的直拳,直接击中身材高姚的土御门背后正中央。这是他妹妹土御门舞夏干的好事。让人无法想像如此纤瘦的拳头居然能发出这么强大的威力,然而发出这种暴力声响的少女,不知为何竟跪坐在铁桶状清扫机器人上方。
用物理攻击将自己没血缘的哥哥整成弓状的少女,并不是因为嫉妒。
「……那种东西才称不上专业女仆!竟然将女仆、女服务生、女接待员混为一谈!时代哪里变得越来越好了?啊?而且还随便打扮成哥德式风格!还是你以为只要穿起膝上袜,就什么都可以容许了?」
舞夏向上翻起剪得短短的浏海,几乎完全露出的额头上青筋暴露,发出低声的质问。仔细一看,她的服装是以深蓝色为底的长裙女仆装。和发传单那些女孩的衣服不同,虽然设计朴素不起眼,但实用性更高。
「舞……舞夏。你散发出一股冷漠漆黑的气息,让我的胃感受到很沉重的压力耶?」
「也就是说,将女仆这个名词发扬光大到全世界是件非常好的事,但是如果用错误形式传播,会让人感到很困扰的。因为光是穿着这件衣服,就会有人向我们投射不正经的目光。」
「不……不正经的目光?」
没有血缘的妹妹提出意见,土御门用最夸张的反应响应。
即使如此,他脑中并没有「我绝不原谅那些敢用不正经目光看我妹妹的混蛋」之类的想法。
「那……那样不行吗………而且你说女仆是健全的东西?不够性感的女仆,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喵——!」
「……看来我有必要教教这个臭哥哥,什么是专业的女仆啊——」
住手住手……呜哦哦,没血缘的妹妹直接以身体教导专业女仆技巧?土御门嘴里喊着如此不正经的话,被小小的拳头打得全身是伤。
就在此时,一辆露营车驶过他们身边,响起几声短促的喇叭声。看起来像是在催促着低速行驶的小轿车,不过事实并非如此。
那是暗号。
恐怕闪着车灯转进岔路的露营车,正暂时停在路边等着土御门。
土御门并没看着露营车消失的方向,反而走向附近的便利商店。
「喵——我去买一下自动铅笔的笔芯。」
「嗯?那我也要去。」
「噢噢!你要帮我?老实说,我今天的作业堆积如山喵。就算两个人一起做也不知道能不能写完,不过舞夏你很优秀,大概可以发挥一点五个人的作用。要是我们兄妹携手合作,应该有希望在天亮前完成。」
「……那今天晚上我不去哥哥房间了……让还在念国中的妹妹帮忙做高中作业,你也未免太狗急跳墙了。反正之前做好放着的饭还剩下一些,你应该不至于饿死才对。就这样,拜——」
跪坐在清扫机器人上头的舞夏,用她小小的手掌拍了拍机器侧面。不知是以什么原理让传感器察觉方向,总之清扫机器人就像被人用方向盘操纵而转换了方向。
「你这无情的家伙!」在便利商店前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土御门大喊,他垂头丧气了好一阵子,才进店里买了自动铅笔笔芯,接着弯进大街的岔路。
打开停在那里的露营车车门,里面已经有先到的客人了。白发的等级5超能力者,正一脸不悦地躺在简易床上。
土御门看着等级5超能力者问道:
「……那么,今天的作业是?」
结标淡希正在第十学区。在这个核能、细菌相关研究设施以及实验动物焚化场林立的学区里,其实还有一个著名设施。
少年感化院。
这里原本并不是穿着超能力开发名校,雾丘女子学校校服的少女该来的地方,但由于她的「伙伴」就被收容在这里,因此她也无可奈何。
所谓的「伙伴」,意味着一群共同完成庞大计划的人。
也可以说是共同完成一项犯罪行为的人。
因为实力和雾丘相同,不,应该说实力在雾丘之上的千金学校,来了几名等级4大能力者和等级5超能力者,使他们的计划遭到挫败。很多「伙伴」被无法抵抗的力量击倒,关进那所少年感化院里。而只有结标得以幸免。只有身为计划主谋,原本最该被优先
囚禁的她得以幸免。
这都是因为台面下的潜规则。
结标淡希必须使用她所拥有的强大能力「坐标移动」,和学园都市中更加黑暗的势力战斗。只要她答应这项要求,她的「伙伴」就能得到人身与社会上的保护。反之,如果她不答应,就无从保证她的伙伴会有什么下场……
总有一天要逃离这座城市。
一定要在这场完全没有胜算的游戏中获胜。
更重要的是,一定都要让「伙伴」重获自由。
这就是结标淡希的目的,除此之外她没有其他动机。不,应该说只剩下这个目标。甚至连当初罔顾法律也要完成「庞大计划」的执着,也已经消失殆尽。她再也不会因为积极的理由,而移动自己的双脚前进。现在的结标不管到哪里,都只有被动地由周围的状况推动而前进。
她心想这样也无所谓。
在某种程度上,她会配合这座城市的想法活动。
不过,即使结果是导致学园都市高层集团完全毁灭,她也不会停止。若是真的发展成那种状况,你们这群混帐就去怨恨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的自己吧。
走在日落之前昏暗的街道上,结标心中想着这些事。
就在此时。
她裙子口袋里传来手机的来电铃声。她对这种事并不感兴趣,因此一直到几天前,她还是使用手机本身缺省的铃声,但现在响起的声音和之前的不同。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室友,擅自帮她设置了推荐铃声后她就丢着不管,所以变成现在的铃声。
结标轻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她按下通话键,把手机放到耳边,里头传出室友熟悉的声音。
「结标——!你现在在哪里闲逛?」
声音甜腻得像是进入第二性征期之前的小女孩。
和她同住的室友,名叫月咏小萌。
令她震惊的是,她似乎是一名高中老师。
「今天为了让你学会炒菜,老师我可是努力饿着肚子等你回来哦!快点回来挑战吧!你也差不多至少该学会一道拿手菜,否则就糟了。」
乍听之下很像是室友想在家事上偷懒才会这么说,但是结标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明白,这名声音甜腻的教师并没有那种想法。
证据就在这里——
「并不是说女孩子不会做家事就不行,不过人生还很漫长,学的技能越多,将来能走的路就越宽广,我说的并不只烹饪哦。老师虽然没问过你今后的志愿,但是为了到时必须决定未来的道路不至于太烦恼,我认为你还是多增长一些见闻比较好。不过话虽如此,前提是在不过度占据你个人时间的范围内,不阻碍你自己选择真正想走的道路。」
听着这样的话,结标停下了脚步。站在昏暗的第十学区中,她突然察觉之前慢慢累积在心头那些黑暗而沉重的压力,不知不觉中已经逐渐消散。
恐怕这不只是表面,就连内心深处某个地方都会感到讶异。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对这样的自己说这种话。
「……」
「炒菜炒菜——」就在结标考虑该怎么回答老师这句话时,一辆露营车开过她身边。车子停在贩卖果汁的自动贩卖机旁边,男人走出驾驶座朝着贩卖机走去。
两人的眼神并没有交会,但是已经传递完意图。
是有工作的暗号。
她一定会生气吧?不对,一定会骂我吧?结标如此想着对手机说道.,
「……我就直说吧。现在我有点急事,看来没办法回家炒菜给你吃。」
「咦咦?今天又不行吗!那等着你炒菜的老师我该怎么办?老师其实是怕你失败得一场胡涂,所以买了一大堆蔬菜,现在冰箱都塞满啰!」
「那很好啊。吃素食的人比较长寿哦?」
随便敷衍几句之后,结标挂断了电话。
她暂时看着手机,之后将它收进裙子里的口袋,走向露营车。打开车门,看见白发的等级5超能力者躺在简易床上,桌子前有个金发墨镜男正玩着手机,上头是装备大型雷射炮,和超短迷你裙女仆横冲直撞的游戏。
结标一脸厌恶地看着两名同车乘客的脸说道:
「……我记得这是露营车,所以应该有厨房吧?」
海原光贵身处第七学区的医院。
虽然已经过了下午六点,不过好像是这家医院的方针,会面时间被设置到相当晚的时间。现在则是再过没多久,会面时间马上就要过了。
海原在一间单人病房里。
话虽如此,不过住院的并不是他。
海原光贵来这里,是为了探望一名在这里住院的少女。
「……你还是老样子,似乎真的很喜欢那张『脸孔』啊,艾扎力。」
人在病床上坐起上半身的褐色少女,故意压低声音这么说道。及肩的卷发虽然是黑色的,但却给人不同于日本人的印象。她……索绮特来自中美洲。
「你也还是老样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化学纤维的睡衣穿起来不舒服?」
海原说着,将他提来的大包包放到病床的边桌上。
「这是阿兹特克的民族服装。我费了很大的工夫才弄到手……不过,穿成这样在医院里来来去去应该会很招摇。所以请你将它当成睡衣,熄灯时间之后再偷偷换上它。」
「所以你要我感谢你?」
「你从刚才就这样,到底是看什么不顺眼?」
「看来不说清楚你是不会懂的,我现在就告诉你。」
索绮特身体纹风不动,而是转头瞪着海原的眼睛。
「你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对我笑,最让我看不顺眼。」
「?」
「魔道书的『原典』……被你捡走了吧?」
索绮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的五根手指慢慢张开又握紧。
「本来我现在的身体有三分之二都应该是拟似躯体……结果这是怎样?你又趁我不知道的时候完美地剥离『原典』,又再次让我见识到你身为魔法师的技术和度量。」
过去索绮特为了使用威力强大的魔道书「原典」当作武器,身体的三分之二被某个魔法结社拆解成「材料」,而暗地里救了她的正是海原。
索绮特将视线从自己的手掌,转移到海原身上。
「……『原典』在你手上吧?」
「在这里。」
海原单手掀开身上那件西装的领子。
里面佩戴着一个类似警匪片里装枪的枪套,卷起来的皮制滚动条就插在里头。在索绮特看到原典之前,海原就将西装盖回原位。
「让我差点粉身碎骨都无法处理的东西,你居然这样原封不动地掌握住了?」
「没有啦……老实说,我也是耗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控制住它。」
虽然海原的语气听来轻松,但是他也多少能理解这部「原典」到底有多恐怖。
他也明白被当作棋子前去处理「原典」,最后却被当成材料的索绮特,到底身处在多糟糕且异常的环境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海原问道。
这是他自从两人重逢以来就一直抱持的疑问。他现在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他认为索绮特的身心已经安定下来了。
索绮特沉默了一会儿,别过头去不看海原。她只用褐色的脸颊对着海原,轻声说道:
「你知道我和『学艺都市』的那场战斗吧?就是美国的研究机构。」
「包括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知道一点。根据官方说法,听说是买到便宜旧式战斗机的恐怖分子发动的攻击。」
「事实上是我们发动的魔法攻击。」
说到这里,索绮特又再次沉默。
中美最大的魔法结社和表面上的「世界警察」发生正面冲突,她应该只需要在后方支持这场战斗才对。
「结果失手了。」
索绮特用一种像是在做无聊报告的语气说道:
「就在战斗即将结束前的最后一瞬间,我稍微违抗了命令。抗命的代价就是身体被多少改造了一下。不过以结社的规定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错特错的事。」
没有这回事。海原长年待在那个结社里,即使犯下多么严重的罪行,也从来没听说过要粉碎身体和「原典」融合。
「没人出面阻止吗?妥琪特莉(注:Tochtli,原指阿兹特克文明历法里的「∞日」,代表性匿腾则是兔子。)呢?她不是你的战友吗?」
就算知道事情早已结束,但是海原遗是不禁说出了另一个少女的名字,她是索绮特的同僚。
但索绮特只是摇头。
「从运行『原
典』融合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妥琪特莉了。因为在取下『原典』之前,我都只是个武器。指挥作战的提克帕托(注:Tecpatl,原指阿兹特克历法里的「18日」,代表性图腾为打火石。)可能知道她的下落,但后来我也没和那群讨厌的男人再见过面。」
语毕,索绮特的视线又投向海原西装的胸口一带……就是海原收着「原典」之处。
「虽然如此,先不管身为一名魔法师的资质问题,要想随心所欲使用『原典』这个想法,就人体构造上来说是很困难的。就算做了这么多,我还是被『原典』玩弄于股掌之间。」
「……关于这点我也有同感。『原典』这种东西不是拿来当作最后王牌用的。团队合作时拿出这种威力不明的东西只会招来毁灭……在我所属的『集团』,不开玩笑,要是谁敢给团队惹出麻烦,一定会被盖布袋围殴到死吧。」
听到这里,索绮特不知为何又沉默了。
「……团队合作?」
「?」
「没什么。现在的你说到『伙伴』时,脑中浮现的脸孔,一定都是我不认识的人吧。」
「索绮特……」
「不准说不对。」
褐色的少女冷淡的语气,像是筑起了一道高墙,封住了海原的嘴。
「不管是什么理由,你倒戈投向学园都市的怀抱,并甘愿当他们的棋子暗地从事秘密活动,这些都是事实。你明知道自己背叛了以前被你称之为『伙伴』的人,现在还像这样试图想要对我各个击破。真是完美的团队合作啊。」
索绮特不仅承认自己的失败,还像在伤口上撒盐似地低声说道。看到海原的表情一时之间僵住了,她终于露出了满意,但同时却夹杂了一点阴郁的神情。
「是吧?」
说完这句话,索绮特稍微将视线从海原身上移开。
她噘起樱桃小嘴,用似有似无的声音说道:
「……艾扎力哥哥。」
时间瞬间停止。
海原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病房的门就被猛然用力推开。
冲进来的是一头金发,戴着墨镜的少年土御门元春。
「海原,你这混帐!刚才那句话是怎么回事喵!」
「艾扎力,你让开!他一定是『组织』派来的追兵!可恶,现在决定连我也一起消灭了?」
「不,他虽然是个变态,不过是自己人。」海原还来不及解释,太阳穴青筋暴露的土御门,已经朝着海原直逼而来。
「海原……!你在故乡明明还有个妹妹,居然跑到学园都市来泡常盘台中学的国中女生,你居心何在喵——!」
「不……你…你在说什么?」
海原的肩头猛然一震。
先前还警戒着土御门的索绮特,听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愣住,转而看着海原光贵的脸。
「……国中女生?你可别说自己是因为那种理由背叛『组织』哦?」
无法否认的海原,流着满头大汗避开索绮特的目光,他并不是因为对方是女中学生而身陷其中无法自拔。管她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因为自己又不是恋童狂,不会为了一个国中生而赌上老命。
「不是啦,虽然说是兄妹,其实也只是结社里的师兄妹关系!」
「也就是干妹妹啰?那不是更棒吗喵!」
结标淡希从病房外,偷瞄着吵得不可开交的海原和土御门。
明明是为了工作过来召集人员的,可是她却开始有点认真在检讨,既然这样是不是自己去做比较好?
结标没有回头,她背对着不远处靠墙站立的一方通行说道:
「什么哥哥妹妹的,胡扯一堆莫名其妙的事。真是的,我们接下来马上就得去子弹横飞交错的战场,真希望他们再认真一点。」
但是一方通行没有任何反应。
惊讶地转头的结标,突然注意到一方通行的嘴微微地动着。
仔细一听,
「(……被年纪小的小鬼要得团团转,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虽然事情变得很蠢,但我也没资格胡乱插手。)」
「哎呀,真是的。难道这个『集团』里除我以外全都是变态?」
此话一出,一方通行、土御门元春和海原光贵三人,同时将视线集中到发言人结标淡希身上。
他们不约而同地以自然的语气说道:
「我才不想被你这个摆明了就是正太控的女人当成变态。」「就是喵!」「就是啊!」
「噗呼?咳咳咳咳!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们三个凭什么说我是正太贡……唔,不对,正太控……!」
学姐系巨乳女高中生结标淡希像是慌了手脚,但三人似乎都认为解释起来太麻烦,因此只是摊手摇头。他们的肢体语言好像在说:难道你一直都以为你隐瞒得很好?
……索绮特对着他们团结一致的反应感到不悦,不过海原却没注意到她内心细微的变化。海原跟双颊气鼓鼓的褐色少女道别后,走出了病房。
「说吧,有必要召集『集团』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这有什么好问的,就是去解决平凡无奇的事件啊。」
土御门用吹着口哨般轻松的语气答道:
「是叫我们去把那些抓了人质之后,把自己关在建筑物里的恐怖分子全部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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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同一所医院的福利社里,出现了由少年和少女组成的二人组。福利社的主要营业商品虽然是点心和果汁之类的零食,可是同时也出售用来打发时间的小说,甚至连水枪这种根本不知道在医院哪里用得到的东西,都摆在商品架上。
少女东看西瞧,迅速地挑选着商品。少年则站在身后看着她。
少年的名字是滨面仕上。
一头棕发的他上半身穿着土气的运动外套,下半身穿着牛仔裤。他的脸看超来像个白痴小混混,但他本来就是个白痴小混混,所以也难怪了。而且他还是打败了学园都市排名第四的等级5超能力者麦野沉利的小混混。
少女的名字则是绢旗最爱。
十二岁左右的少女虽然也是一头棕发,不过柔顺程度却完全不同。她留着一头及肩的鲍伯头。穿着一件像毛衣的超短羊毛连身洋装,露出一双雪白的大腿,让人看着都替她感到危险。是个如果搭电车时,坐在和自己面对面的位置上,一定会让人极度尴尬的少女。
绢旗看着直接放在福利社地上的各种鲜花。
「亏你来探病还超彻底忘记买鲜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滨面?用超滨面来评价你,果然超0K吧?」
「喂,你别弯腰看我啦。从后面看,你的屁股都快走光了。」
「我这姿势还能不走光,是不是超厉害的?跟普通的花痴女角度超不一样哦。」
可恶,原来她都计算好了!滨面在心中暗自咂舌。
绢旗考虑了一阵,选了一些连滨面都不知道叫什么的鲜花,她把店员叫了过来。花朵被包装成花束,而搬运的工作当然就落在滨面身上。
两人朝着通往普通病房的电梯走去,绢旗说道:
「花束这样就超完美了,其他的探病礼物你超准备好了吗?」
「算是准备好了。话说回来,灌壶也差不多快出院了,所以我送的不是什么精心挑选,能让她打发时间的玩具。」
「超拜托你别送兔女郎装之类的东西哦。」
「你把我当什么啦?」
「超热爱兔女郎的超变态。」
滨面和绢旗边聊边走,搭乘电梯到达要去的楼层。穿过走廊,敲了敲目的地病房的房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打开房门,里面是滨面在那场「激战」中生还的战友。
泷壶理后。
在滨面的记忆中,她是个看起来总是昏昏欲睡的少女,黑发剪短齐肩。平时总是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运动服,她似乎将那套衣服当做居家服兼睡衣。从床上坐起的她,也和平常一样穿着那套运动服。
「身体感觉超怎样?」
绢旗把花束拆成好几把,一一插入花瓶里。绢旗可以用这么轻松的口吻问话,其实等于在告诉泷壶,自己已经知道泷壶快要痊愈了。
事实上,泷壶自己也没想太多就答道:
「放着不管好像也没关系。我已经准备要出院,以便今晚就能离开。」
「喂!这事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我们买了很多探病礼物过来,你今晚就要出院,那些东西不就超碍事的?」
因为绢旗说了这些多余的话,害病人泷壶低头道歉:「对不起,探病礼物我一定会带回家的。」滨面立刻像按抢答铃一样,朝绢旗的头顶狠狠打下去。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啦!我只是想说,这样就来不及帮你准备庆祝出院派对了。」
「……滨面,咱们就事论事,回头我一定要超还你一拳。」
我的立场完全没变啊!滨面在心中呐喊着。
当然,绢旗完全不在乎滨面的感受。
「不过,听说你因为过度使用『体晶』而超倒下时,我担心得要命哦。再怎么说这也跟感冒不一样,就算听过说明,但具体上是怎么回事我也超想像不出来。但不管怎样,能顺利出院实在超棒透了。」
滨面也同意了她说的话。
「她说得对。虽然利用『体晶』所使出的能力不能再用第二次,不过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多了……啊,对了。这个,既然你要出院了,可能用不太到,不过这是给你打发时间的东西。拼图。」
「不是超兔女郎装啊……」
「我真想让惊讶得眼睛圆睁的你痛哭一场,可以吗?可以吧!」
「就凭滨面你那虚弱的技巧,恐怕一辈子都超办不到吧。对了对了,我送的是超这种东西。锵——兔宝宝的超布偶!」
大声嚷嚷的绢旗从(命令滨面搬来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全长约五十公分的布偶。这个布偶整体上来说,装饰得很少女风并且毛茸茸的,但不知为何布偶嘴里却跑出一撮跟人类头发一样的东西,让人不禁心想:「……你刚刚吃了什么?」
送这种超现实的吉祥物是要看人的。滨面有些担心,不过当事人泷壶却是这样的反应——
「好可爱。」
「什么!我还以为你的反应绝对是『不实用……』耶!难道这就是只存在于前『道具』正式成员之间的坚定羁绊,和性格不一致的倾向?」
「我每次都好想让瞪大眼睛,反应超激动的滨面好好痛哭一场,可以吗?可以吧!我现在超想让你哭的。」
「呵呵呵,就凭你那弱不禁风的身子,一辈子都——噢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笨蛋,住手!干嘛用那么大的力气帮别人的脚底指压……呜哇啊!很痛!痛死了!知道了,我哭!我现在就哭!」
绢旗用不明所以的职业摔角技巧将滨面压倒在地,他不断拍打地面,像是要声明投降似的。完成一整套攻击后,绢旗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说到底,身为兔女郎狂的超变态滨面,竟敢忘记对我们的敬畏之心,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罪过。你超记住了吗?」
「……如果是温室里的蛮横千金小姐说出这种台词,说不定会让人心痒难耐;但是从你这种专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工作,物理攻击力开到最强的怪力女嘴里说出来,实在不是开玩笑的。再说我喜欢的可不止兔女郎哦?」
「是哦?」绢旗说完这句话,一把将泷壶抱在怀里的兔子布偶拿了过来。接着把娃娃放到泷壶身后,正好让泷壶的头和兔子布偶重叠。
这下子看起来就像面无表情的泷壶头上,长出一对布偶耳朵一样。主导演出这情况的绢旗,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话:
「锵——这是本店最自豪的小兔兔。没有人陪就会寂寞得死掉的理后。您所指定的兔女郎,这一位可以吗?」
接着,
滨面仕上的鼻子里,流出了某种黏糊浓稠的液体。
滨面没有多想立刻就掩住脸,他惊讶地发现那居然不是鼻涕,不过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仔细一看,设下陷阱害他的绢旗最爱和被人设计的泷壶理后,两人露出一副厌恶的模样。
「……滨面……你喜欢兔女郎到超那种程度吗……?」
「不…不对!这种时候流鼻血实在太奇怪了!这一定有别的原因……没错,一定是你的脚底按摩,以奇怪的方式呈现效果了!铁定是这样!我又没有特别偏好兔女郎……!」
面无表情的疗愈系少女泷壶理后,轻轻把手放在拼命否认的滨面肩上。
「别担心,滨面。这里是医院,所以你流鼻血也没关系。医生马上就会帮你治疗。」
「呜…呜呜……!这时候会关心我身体的,就只有你一个了!」
面对这小小的温柔,滨面差点真的感动到崩溃。
「不用担心,滨面。我记得这家医院好像也帮人治疗心理问题,就算你因为兔女郎而流鼻血也完全不用担心。」
情况急转直下,这次就其他意义来说,滨面真的崩溃了。
3
一方通行、土御门元春、结标淡希、海原光贵,四个人都在露营车里。
「引起事件的恐怖分子,似乎是个叫迎电部队(Spark Signal)的组织。又有一个和我们『集团』同样属于学园都市背后的组织失控了。」
土御门百无聊赖地说道,海原皱起眉头。
「那个迎电部队到底是什么?」
「为了防止有人用电波收发信息,环绕学园都市外围的高墙,会向空中发射指向性极强的干扰电波。虽然只要离开墙壁一公尺就能自由使用手机,但是试图穿越围墙的通信会被全部拦下。雷达都设在围墙外,一般通信必须先通过外部链接终端转接。」
在围墙上巡逻的警卫机器人,似乎也是借由自机体下方垂下的信息缆线,连接地面上的轨道以收发传输信息。土御门接着说道:
「但即使如此,还是有例外。上层的人似乎都有秘密通信方法。加上有很多想尽办法要把学园都市信息泄漏到外面的人。迎电部队就是专门消灭这种人的部队。」
结标的表情微显不悦。
她在与「残骸」相关的事件中,曾经跟「外面」有过接触。说不定在此之前她就已经和迎电部队交手过。
土御门低声提及他们的机密等级和猎犬部队相同时,一方通行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土御门没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总之,那支迎电部队发动了一起奇怪的占据事件。他们占领了位于学园都市内部,世界最大的粒子加速设备,通称为『呼拉圈』。」
土御门说着,开始操作一个类似电视遥控器的东西。
车里的大屏幕上显示出学园都市的地图。上头有一处用不同颜色标记的地方。但那并不是某学区,而是环绕学园都市外围的圆形高墙。
「环状的巨大加速设备以外墙形式,建造在地下两百公尺处。前迎电部队的恐怖分子占领了同样位于地下的控制设施,拆下限制器让加速设备运作。听说现在加速设备中的质子,已经加速到光速的百分之三十了……当然,如果发生什么事让他们看不顺眼,他们可以让加速设备超过负荷,撞破圆形加速设备的隧道,连同设备本身和学园都市的三分之一,都将被迫置于辐射之下。」
「至于在外围的『哪里』会发生爆炸,就全凭运气了。」土御门说道。
也就是说,辐射将会危及除了学园都市中心之外的所有地方和所有人。
海原听着这些内容,开始偏着头思索:
「那个加速设备需要相当大量的电力吧?那么直接从发电厂切断供电不就好了?」
「因为紧急停止时也需要耗费相当的电力,所以那里有自备发电设施。前迎电部队那群人,当然也会利用发电设施来启动加速设备。」
「……虽然他们占领了建筑物,但并没有立刻引起设备失控。也就是说,他们有什么『要求』对吧?」
对于结标的问题,土御门只是摇头。
「恐怕高层——学园都市统括理事会某部门已经接到『要求』了,只不过那些信息并没告知我们。意思也就是要我们『别想多余的事,杀掉所有反抗的人』吧。」
「上头没设置解决事件的时限,也就是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么糟糕的地步吧。」
听完一方通行的话,土御门继续操作遥控器。
除了环绕学园都市外围的大环之外,屏幕上又出现了两圈更小的环。就像偏离的年轮全靠在同一边,和外围的环紧紧相连。
「也不能这么说。『呼拉圈』根据加速阶段的不同,分别使用第一、第二、第三这三个圆环加速粒子运动,从最小的环向最大的环加速。依照我们现在所确认的情况来看,恐怖分子已经移向最巨大的第三环——也就是环绕城市外围的加速设备了。」
「那又会怎样?」
在海原的催促下,土御门笑着答道:
「从设施的构造上来看,第三环不可能在光速百分之三十这种低速下运作。那东西至少在光速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实验中才会用到……看来上面并没有告诉我们所有的情报。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是单纯为了『面子』,还是怕事态太过严重引起民众恐慌,才故意隐瞒情报。」
「就是实际上情况还要更严重,只不过上面不肯告诉我们事实啰?」
一方通行以索然无味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我不想干了。虽然
事态很严重,不过也还没严重到让他们『不顾面子哭着求我们』的程度嘛。既然如此就丢着吧,在高层哭着求我们之前,什么都不用管了。」
「那我告诉你一个能让你提起干劲的信息。」
土御门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又出现一个新窗口。上面是一辆校车。不知为何校车的前轮爆胎了,车门也被强行破坏。
「前迎电部队在袭击『呼拉圈』之前,绑架了去课外教学进行天体观测的三十几名小学生,以及带队的老师及司机。这些人是相当方便的『谈判工具』。如果他们的要求不断遭到拒绝,他们可以每隔一段时间杀一名人质。」
「……」
「虽然抓『呼拉圈』的职员当人质也行,但是职员必须操作『呼拉圈』。如果是选择随时间经过陆续杀掉人质的做法,那么杀光职员就无法进行持久战了。迎电部队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才会特地从其他地方抓人质。关于『呼拉圈』本身,高层一定会要求我们越快解决越好,但是关于解救人质的时限?……我们像是会在乎小孩子性命的人吗?」
「有够无聊的,没必要随他们起舞啦。」
一方通行的口气,像是要打断这段对话。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同情。
他是个坏蛋。
这个生性黑心,最强的等级5超能力者,用一种要将别人的事和人生全抛诸脑后的语气,继续说道:
「……真是碍眼,无聊事越快解决越好。」
4
滨面仕上和绢旗最爱两人,来到了夜晚的闹区。
……接下来并没有什么诱人的性感发展,他们来到此处纯粹是为了准备泷壶理后的出院庆祝派对。话虽如此,由于事出突然,以至于没办法准备得太周全。
「对了,出院庆祝到底该怎么弄?」
「我在第三学区订了一间沙龙包厢,等我超买齐派对用品之后,就回医院超接回泷壶。之后就直接超过去会场。」
「沙龙包厢啊……」
滨面低声说道。
那里有比KTV更豪华的服务,再加上很容易就能借来当秘密基地,所以特别受到上流阶层子弟欢迎……虽然也有人会起疑,认为那种地方有什么价值?但在学生住处大半都是学生宿舍的学园都市里,像这种「完全不受监视的地方」,还是受到相当程度的重视。
不过只要一不小心,这里就有成为性犯罪温床的危险,所以老师和监护人都对那里十分感冒,可见在那里发生的不完全是好事……
滨面正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走在他旁边的绢旗突然问道:
「滨面,接下来超打算怎么办?」
「啊?对哦,反正食物可以在沙龙里面点,所以我们去找些能大家一起玩的游戏——」
「我不是问那个。」
绢旗先是顿了一下,又接着发问:
「我们隶属的组织『道具』,事实上已经超毁灭了。所以,滨面也已经超没有必要在他们手下工作。我问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以后超打算怎么办?」
「我用你的问题反问你,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大概超跟以前一样吧。就算『道具』已经超消失了,但是前几天我还是被超指派了跟星门计划相关的暗杀行动。现在正在准备成立一个新的小组。上头的人——『电话』里的人只要开口,一定又会有充满血腥味的工作超等着我吧。不过虽然如此,把无法提供战力的泷壶再编进来也超没益处,所以你没有必要担心。」
绢旗很顺口地回答道。
对于自己的境遇,她似乎并没抱持太多反感。
「滨面超打算怎么办?」
「……我想想看。」
滨面擡头望向夜空。
太阳完全西沉后的夜空,即使在都市中也还能看见几颗星星。
「虽然有点对不起半藏那家伙,可是我暂时还没有回Skill Out的想法。虽然不知道目前我能做
得了什么,不过为了把泷壶带回表面的世界,我必须做点事。她已经无法使用『体晶』了,想以那种状态在地下世界生活,谁都知道这世界没这么容易。所以我得好好思考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不算什么回答的答案,就像是脑袋不好的小混混会有的回答。但是听得出他的意见,并不是为了应付场面而随口说说。
滨面仕上过去曾经独自击败了一名等级5女性超能力者。
可是,那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战斗。让几乎被逼进死路的滨面,用自己颤抖的双腿撑到最后的原动力正是「这个」。他所说的那些话,不可能没有任何份量。
就算其他所有部分都像个脑袋不好的小混混,但唯有这部分不同。
绢旗望着滨面仰望着星空的侧脸好一阵子。
「……换言之,滨面你想说的就是你超付出全部的热情,想着要如何把自己的兴趣超强加进泷壶的人生,要怎么超脱掉她那实用性超群的运动服,让她换上兔女郎装吧?」
「喂,我已经变成那种角色了?被定型啦?既然如此那我干脆承认喜欢兔女郎好了,不过我想说的不是那个。最重要的是那一身像泳装的打扮,能够在不适合泳装的地方看到那身打扮,那种突兀的感觉才是最棒的啊!其实我对车展上的展示小姐完全免疫——」
「呜哇——超别说了,滨面。我超懂你想和全世界女性缔结条约,让她们都超穿上兔女郎装,所以请你超别用那种猥亵的眼光看着我。」
喂喂……滨面无奈地摇头。
「我滨面仕上眼光过人,我就直说吧。你穿不了兔女郎装的。」
「……我也超直说了,其实跟女高中生泷壶比起来,我这个国中生可是身材超好哦!」
「不,你错了!因为泷壶老穿着运动服看下出身材,但我觉得她脱下来之后一定会惊为天人!不过你就算脱光了也没什么好令人意外的!」
「我要超杀了你可以吗?可以吧!超杀了你!」
轰!绢旗双手中聚集起像风一样的东西。
她的能力是「氮气装甲」。她是能自由操作空气中氮气的等级4大能力者。虽然作用范围很短,就算使出全力也只能从手掌打出几公分……不过反之则威力极大。能空手弹回来复枪的子弹,也能单手举起几十公斤的桌子。
滨面可不想被那么危险的东西狠狠痛扁一顿。
「唔?」
在滨面做出反应之前,倒是绢旗先吓了一跳。就在她把大量氮气聚集到掌中时,连身洋装的裙子被像风一样的气流吹得上下晃动。
裙子内侧,也就是小裤裤即将走光的一瞬间前,绢旗单手用力盖住了裙子前面。
「超千钧一发。差点就超提供给滨面今天的性幻想。」
「……你刚刚说的话,可以排进我人生中听过最糟糕的台词前五名了。不过老实说,我对黄毛丫头的俗气内裤没兴趣,所以你放心吧。说到性感,还是要大姐姐比较有看头,她们穿起兔女郎装一定很适合……」
「……」
这时候,生性不服输的少女绢旗最爱,突然两手抓住迷你裙前面,毫无任何预兆地举起双手。
「滨面滨面。你看你看,用力超拉起来。」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看…看看…看……不见!搞什么啊,居然用假动作!手准备举起来之前放开裙子,只举起手臂,吓我一跳——」
反应如此诚实的滨面,突然注意到绢旗正在不怀好意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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