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鬼 拉斯(2/2)
所以已经不能再作为哥布尔活下去了。
在这里的是一匹鬼。
被愤怒所支配了的,单纯的鬼。
我仰天长啸着的同时,因进化失去了意识。
画面切换。
不再是哥布尔,也失去了同伴,复仇的对象也没有了。
老实说,我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尽管如此,还是靠惰性活着。
不想呆在被布利姆斯支配时待过的那个村子里。但舍弃了曾经的哥布尔身份的我,即便回到哥布尔的村子里也觉得有些微妙。所以用消去法走向了远离魔之山脉的道路。
道路的前方是人类所支配的地盘,进化成食人魔的我自然是直接遭到了冒险者们的攻击。
在进行反击的过程中,被一群大规模的冒险者团体袭击了。
用之前事先准备好的陷阱和魔剑与这群人展开激战。
明明已经丧失了生存意义,却靠着愤怒技能的怒火和惰性战斗,并活了下来。
击退了冒险者之后遇到的那些人,恐怕是国家的正式军队。
败给了率领那只部队的老骑士和老魔法师,狼狈地逃走了。
逃跑的途中被神秘男子附上了恐怖和幻影这两种异常状态,在精神半错乱的状态下到处乱跑乱闹。
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反而又回到了布利姆斯所在的村子里。
歼灭了埋伏在那个村子里的一伙人的时候突然注意到。
已经不想战斗了,而且也没有战斗的理由了。
连我自己都觉得吃惊。
注意不到这点,任凭怒火和惰性驱使,并持续战斗着。
已经疲惫不堪的我抛弃了面子和名誉,走向了曾经的哥布尔村。
虽然已经变成了没有人的废村,但我打算一个人在那里静静地生活。
但是在前往那里的途中,我又丧失了目的。
愤怒侵蚀了我的思考,貌似变得不管怎样都要战斗。
被在魔之山脉中生存的魔物们袭击,我已经完全忘掉了回到当初的哥布尔村这个目的。
之后被非常强的龙怜悯了。
但是,那难道不是在绕着弯子让我去死吗?
之后又跟有六只手臂的娇小的女孩子进行了战斗,之后立刻又跟其他虽然很小但很厉害的女孩子,还有看着很不健康却很强的男人进行了战斗。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前世同班的若叶同学也在。
那前后的记忆,就连自己也觉得有些古怪。
因为是有着能力值这东西存在的世界,所以也不能断言说小女孩就不会很强。
有六只胳膊什么的,也可以认为的确有着这样的装饰品。
但是连若叶同学都出现了的话,这应该不是现实的吧。
感觉这也太梦幻了点。
我认为会不会的确发生过的事情就到这里为止,之后的事就像是梦境再现一样。
与魔之山脉里的魔物交战。
又跟非常,非常强的老剑士进行战斗。
然后那只怜悯我的龙挡在了我面前。
最后是有两只手臂的小女孩和若叶同学。
……只有两只手的女孩应该很普通的吧。
做了太多梦,说不定我也头脑混乱了。
嗯?梦境?
为什么我在空中飞着?
并不是像鸟一样在空中自由地翱翔。
与其说是飞行,不如说是在下落着。
高速接近的地面。
为照这样下去会直接撞到地上而感到害怕。
未来也没有背离我的预想,我的身体发出着钝响猛烈地撞到了地面上。
有种全身都变得七零八落了的错觉。
如果这是梦的话,像这样撞上去之前就会一跳而起不应该是定例的吗?
啊咧?梦?
是啊。
这是,梦啊。
很长的,很长的,噩梦啊。
「哈啊!?」
醒了过来。
并不是在快要撞到地上的时候醒过来的,而是撞上去后自己察觉到这是梦境后才醒过来的。不太会有这样的清醒方式的吧?
心情非常糟糕。
像是要表现在身体上那样,我全身都流着冷汗。
但是并不是一跃而起。
应该说是跳不起来吧。
「诶?这是,什么?」
我的身体无法动弹。
因为这个缘故,即使想跳起来也没法做到。
即便陷入了混乱状态也在试图把握着现在的状况,环视着周围。
幸好脖子还能转动,看得到周围的状况。
看来是让我在床上入睡了。
身上裹着被子,所以看不到我的身体变成了怎样。
但触感上来说可以推测出来,我被绑住了。
接下来我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
无论是哥布尔村的破烂房间还是布利姆斯所在村子中的住家都无法与之比拟,是个有着豪华内部装修的大房间。
是哪里的御用房间吗?
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睡在这种房间里,我变得更混乱了。
那样的我跟在床边的女孩子对上了视线。
小个子女生那仿佛像是人造品一样的眼睛射穿了我。
总觉得她有点像那个有六只手臂的女孩子。
等下。
有六只手臂是怎么回事?
那是梦里的事情吧?
实际上应该不会有六只手臂的女孩子的。
感觉从那开始的事辨别不出是梦境还是现实。
想到这里我才意识到,我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让我睡在这么豪华的房间里啊,完全搞不明白。
最近的记忆像是在梦境和现实的夹缝间那样暧昧不清,完全派不上任何用场。
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事才会让我睡在这种地方啊,完全搞不懂状况。
「那个,早上好?」
处于混乱状态的我所说出的话,竟然是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傻啊的问候。
但是其他还能说些什么啊?
我所问候的这个女孩子,沉默地点了点头。
然后拿起放在床边的摇铃,按照一定节奏摇响着摇铃。
那是调用佣人之类的摇铃吗?
前世的时候在海外的电影里看到过,但这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使用这个摇铃的场景。
话虽如此,女孩子奏响的铃声,听起来只是不规律的旋律,但总觉得有些不安。
明明只是铃声,却能够发出可以断定这孩子没有音乐才能的音色,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厉害呢。
说不定反而有才能呢。
虽然我不想听太久就是了。
「莉儿!快把那个光是听着都在消磨理性的声音停下来!」
没经过敲门,门就被气冲冲地打开了。
站在那里的是有两只手臂的小女孩。
……所以我到底是在以怎样的标准来分辨女孩子的啊?
啊啊,算了。
比起这点来,在原本觉得说不定是梦境的地方登场过的女孩子在现实中登场了,应该对此做出些反应吗。
这样说,那并不是梦?
「啊啦,你醒了啊。」
那个女孩子带着两个别的女孩子进来了。
其中一人有点眼熟。
是那个有六只手臂的女孩子。
虽然现在看来只有两只手臂。
「苏菲亚,不敲门就闯入男士的寝室可是违反礼仪了哦。作为淑女,被人指出来也是不该有的行为哦?之后必须进行礼仪讲座的补习了呢。」
女孩子又增加了……
总觉得有点厌烦了的时候看向了新出现的那个女孩子。
下一个瞬间,无法言喻的恶寒袭向了我。
「啊!?这是!?」
外表看着只是普通的女孩子。
虽然看着比周围的女孩子们要年长一些,但也只是不到十五岁的程度,不管怎么看都只会觉得是十五岁左右。
那样的女孩子,看上去简直像是个了不得的怪物。
只是看着都觉得心跳变得更激烈了。
「吼吼。没用鉴定就能看穿我的力量啊。你,很有可取之处呢!」
无忧无虑地笑着的少女的脸,跟凶猛的肉食野兽重合在一起。
本想遵从身体本能就这样逃走,但我现在被束缚着,想逃也没法逃。
「咕哈!?」
我突然被扔到了地板上。
「竟然敢无视我,好大的胆子呢!」
拉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把我扔到地上的犯人傲慢地叉腰摆着架势。
回顾刚才的对话,这孩子想必就是苏菲亚吧。
在其他小孩子们都很老实的时候,只有她在吵闹着。
「苏菲亚……」
「这家伙可是无视了我哦?没有看我,而是只看着爱丽儿小姐。这能原谅的吗?不—能,无法饶恕呢。」
「……是不是稍微有点嫉妒的影响了啊。总之现在先稍微冷静一下吧?都没法好好说话了。」
被称为
爱丽儿小姐的少女,轻轻地瞪着苏菲亚说道。
看来这里最有话语权的就是爱丽儿小姐了。被瞪了的苏菲亚身体颤抖了一下,听话地安静下来了。
「好了。这样的话,能不能聊一下呢?」
这种情况下我没有拒绝权。
因为被气场压倒张不开嘴,但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这样啊。太好了太好了。总之第一关过了呢。恢复理智就比什么都好。顺带看来能听懂人族语,第二关也过了呢。」
爱丽儿小姐爽朗地笑着。
虽然无法全部理解她所说的意思,但看来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就这样下去的话可能没法好好谈话了,要把束缚……啊,小白不在所以解不开的啊。」
爱丽儿小姐靠近了倒在地上的我,伸手触摸着绑着我的丝线。
虽然绑着我的丝线很细,但缠了好几层,变成了简直像是芋虫一样的状态。
这样的话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这没辙了啊。操丝不管用,扯掉应该也没用,用火烧掉太危险了驳回这方案。虽然想着小白回来了就能解除掉了,小白不知道去了哪里,应该还没回来的吧?」
「是呢,什么都没说就出门了。我明明说过出门前要先说一声的。竟然把我扔在一边!」
苏菲亚小姐歇斯底里地叫着。
「啊—好了好了。这可真是,不早点处理一下会非常不妙啊。梅拉佐菲,总之你能先握住苏菲亚的手吗?」
「好的。」
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的那个男人的登场,让我吓了一跳。
有这人的吗?完全没注意到还有这个人在。
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成员的存在感太浓了,但抛开那点,我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个人的气息。
「大小姐,手。」
被称为梅拉佐菲的男人这样说着,苏菲亚小姐就老实地握住了他的手。
不只是这样,用双手抱住梅拉佐菲先生的手,并为了能贴到脸颊上把身子靠了过去。
虽然觉得像是粘着饲主玩耍的猫,不过把这说出来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还是保持沉默吧。
「很遗憾,现在貌似没法解开这个拘束呢。不好意思,只能就这样继续谈下去了。」
一边这么说着,爱丽儿小姐一边擡起了我的身体并放回了床上。
还仔细地把被掀掉的被子也盖了回去。
「非常感谢。」
道了谢,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她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请问,是怎么了?」
「啊啊,嗯,只是因为跟印象不太一样吓了一跳而已。」
爱丽儿小姐可爱地清了清嗓子,进入了正题。
「那就重新进行自我介绍吧。我是爱丽儿。那边撒着娇的是苏菲亚,被粘着的是梅拉佐菲。然后,这边依次是莎儿、莉儿和菲儿。还有小白和艾儿,不过现在不在这里,回头有机会着再介绍。倒不如说,需要让小白来拿掉这些丝线,没有机会的话会很头疼的。」
爱丽儿小姐按顺序把每个人的名字告诉了我。
因为人数很多,对于自己能不能一口气记住感到有点不安,但是这么有个性的人们的话,应该不会搞混的。
虽然只有被叫做莎儿、莉儿和菲儿的三个女孩子因为名字有点相像,所以有可能记起来会有点麻烦。
是姐妹吗?
总觉得那个像是人造物一样的外表有些相像。
「我是拉斯」
如果对方报上姓名的话,自己也要自报姓名应该算是礼仪的吧。
我现在的名字是拉斯。
笹岛京也也好,拉兹拉兹也罢,我已经没有报上这些名字的资格了。
「嗯。那样的话,我就直接问了,你还记得多少?」
「记得多少?」
我并不能马上对爱丽儿小姐的问题作出回答。
虽然刚才醒来后也有想过,我的记忆从中途开始就变得像是梦境一样,变成了没有现实感的东西。
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幻觉呢?
还是说,本以为是幻觉的苏菲亚小姐像这样实际出现在我面前,所以那些其实都是现实吗。
不知道。
「我不知道。」
坦率地回答了不知道,苏菲亚小姐则是放出着杀气瞪着我。
「苏菲亚。停下!」
在苏菲亚小姐想说什么之前,被爱丽儿小姐提醒了。
杀气也消失了,但苏菲亚小姐像是拗不过一样,抱住了梅拉佐菲先生的身体。
「真是抱歉每次都会被打断呢。然后呢,虽然应该你自己也察觉到了,你因为愤怒这个技能失去理智到处乱闹了呢。一边听着我们所看到或听到的有关你的行动,一边稍微梳理下自己还记得哪些吧。」
以这句为开头说出的是我迄今为止的行动经历。
在名为帝国的国家里,被称为特异食人魔并引发骚动的事。
被帝国军赶跑,毁灭了位于路线前方的妖精的一团人。
还清楚地记得到这为止的事情。
败给那个老骑士和老魔法师后,原本以为是在埋伏我的那个集团其实与我没什么关系,而且还是妖精族,这点还是第一次听说。
之后在魔之山脉与苏菲亚小姐她们交战。
之后一番曲折过后又一次跟苏菲亚小姐以及不在场的白小姐交战。我在那时被击败,而且因为愤怒被封印了所以恢复了理智并且在这个地方。貌似是这样。
虽然感觉很朦胧,但的确是记忆中有的内容。
「呼。也就是说,并没有全都忘掉了呢。」
「那样的话请让我打他一拳!没法原谅你对我们做过的那些事!」
苏菲亚小姐抱着梅拉佐菲先生喊叫着。
的确,听了刚才的话,我的确是突然袭击了无辜的苏菲亚小姐她们。
而且还因为那个原因,差点把她们置于死地。
别说挨一拳了,就连被杀掉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苏菲亚,停下!」
「爱丽儿小姐,我没关系的。如果这样就能让她消气的话。」
虽然爱丽儿小姐想要制止她,但我却干脆地回绝了这份好意。
「啊—不行不行,被这孩子揍了的话你真的会死的。」
但是得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答复。
……话说回来,如果爱丽儿小姐说的是真的的话,苏菲亚小姐貌似能跟发动着愤怒的我进行较量。
我的能力值很大程度上……倒不如说基本都是因为愤怒才会变强。在愤怒被封印了的现在,如果被貌似能与被封印前的我打得平分秋色的苏菲亚小姐攻击的话,不是开玩笑,说不定真的会死。
倒不如说,既然爱丽儿小姐都这么断言了的话,是肯定会死的。
「总之驳回揍一拳这事。梅拉佐菲,稍微抱抱她。」
本想说些什么的苏菲亚小姐,因为爱丽儿小姐的这句话变得双眼放光。
相对的,梅拉佐菲先生那边反而露出了有话想说的表情。
但是,是放弃了吗,他默默地弯腰,轻轻地抱住了苏菲亚小姐。
……感觉人际关系真是各种复杂啊。
「嗯——所以说到哪里了来着?啊对了对了!说到总之还稍微记得一些来着吧!那样的话,有记忆的话,会不会还记得小白的外表?」
被她这么一说,我回想起来。
据说是指跟苏菲亚小姐一起的那位女性。
但是,诶?稍等一下。
如果这记忆是正确的,真的会有那样的事情吗?
「若叶同学?」
「That"s right(正确)!」
对于我战战兢兢说出的这个名字,爱丽儿小姐则是对此给予了肯定。
在各种意义上都很让我吃惊。
已经惊讶过头了,连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在为什么事情感到吃惊了。
「所以,基于那个小白的证言,你就是笹岛京也同学吧?」
惊讶过头了,反而冷静下来了。
我虽然呆住了,但还是为了表示肯定点了点头。
「是吗。要说的话,你原来的同班同学貌似全都转生到了这个世界中。我也没有亲眼确认过,也只是听到的传闻而已。所以不能说是确切的事呢。」
虽然这么说,但看来爱丽儿小姐似乎并不认为那是错误的情报。
也就是说,有着准确度非常高的情报来源吧。
「还有苏菲亚是根「爱丽儿小姐!」……
反正迟早会暴露的,还是一开始就说出来比较好吧?苏菲亚也是转生者,前世的名字是根岸彰子哦。」
虽然中间被苏菲亚盖过去了,但爱丽儿小姐还是把秘密暴露了出来。
根岸彰子同学。
当然还记得。
只不过,跟前世时的印象有了很大变化。
「呜!」
当事人的苏菲亚小姐抱着梅拉佐菲先生,怨恨地看向了这边。
即便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把苏菲亚小姐的前世暴露出来的又不是我,而是爱丽儿小姐。
「嘛,请不要向我打听与苏菲亚和小白之外的转生者有关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刚才也提到过的妖精们貌似对转生者很执着呢,苏菲亚也被盯上了好几次。所以说不定他们那边会有其他转生者的情报,但并不推荐你跟他们接触呢。」
「是,这样啊。」
我原本以为会不会碰巧有俊或者叶多的情报,但看来没这么顺利啊。
「请问,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是什么?」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里呢?」
虽然感觉这问题有些抽象,但爱丽儿小姐貌似正确地理解了我的心情。
「该说是,神的心血来潮吧。」
我们还活着。
没有明确的答案。
感觉好像是想说这点。
那之后,虽然爱丽儿小姐想要继续谈话,但苏菲亚小姐终于忍耐不住开始乱闹起来。爱丽儿小姐无表情地凝视着苏菲亚小姐,并拎着她的脖子把她带出了房间。
梅拉佐菲先生也慌忙追了上去。
然后过了一会儿,只有爱丽儿小姐回来了。
感觉还是不要过问发生过什么事为好。
「你大概也有很多想好好整理一下的事情,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总之这里你想待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也顺带考虑下今后想怎么做这个问题会比较好哦。」
然后,爱丽儿小姐接着说道。
「有关这个世界的事情,去问禁忌就好。」
留下这句话,爱丽儿小姐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一开始就在这里的莉儿小姐。
莉儿是把我当作不存在的事物来对待的还是怎样呢,时常会在视线投向空中的时候对着空中挥手。
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我什么都看不见就是了。
不过话说回来,禁忌,吗。
我因为反复的进化和升级,不知不觉间禁忌技能已经到了技能等级上限。
正如爱丽儿小姐所说的那样,通过这个禁忌技能就能大体明白有关这个世界的事情。
那才正应该是要花时间仔细看的内容。
……虽然并不是些很想看的内容就是了。
即便如此也必须要看。
因为这是我现在所生活着的这个世界的事情。
生活着,吗。
既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的话,也就是说我还想活下去的吗?
在杀了布利姆斯后,我靠着惰性活了下来。
在那惰性的期间,杀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们。
由爱丽儿小姐所讲出的,客观角度看到的我的行动。
那正是魔物的所作所为。
只是任由愤怒进行暴乱,并且威胁到无辜的人们的生活甚至杀了他们。
太不讲理了。
从对方的角度看来,再没有比这更不讲理的了。
我自己犯下了我自己最忌讳的事情。
太糟糕了。
这样最糟糕的我,还有活下去的资格吗?
失去了生存的意义,背负着罪行,即便这样也想活下去吗?
我不知道。
但是,没想过寻死。
「呀吼,心情如何?」
第二天,再次来访的爱丽儿小姐。
今天是一个人来的。
也许是觉得有苏菲亚小姐在的话,谈话会没法继续下去。
「真抱歉呢。小白还是不知去向,所以你还要保持这样生活一段时间了。虽然会给你带来不便,但还是忍耐下吧。」
爱丽儿小姐打心底感到很抱歉地说着。
我昨天也花了一天尝试着逃出来,但完全没有用。
这丝线究竟是用什么做成的啊?
强度惊人。
话虽如此,虽说有些不方便,但莉儿小姐昨天非常精心地照顾我,所以没有什么问题。
除去被看上去很小的女孩子照料下半身排泄的羞耻心。
除去被看上去很小的女孩子用「啊—」的方式喂食的羞耻心。
……或许问题很多啊。
「嗯,总之不太抗火,所以烤断的话也许会有办法解决。」
「那就拜托了。」
「但虽说是对火很弱,但也需要相当大的火力才行,免不了烧伤的哦?」
「即便这样也拜托了。」
在我强烈的愿望下,用火烧断了丝线,解除了拘束。
虽然当时受到了不浅的烧伤,但有HP自动回复技能,过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总比维持着那状态被进行各种各样的羞耻play要好得多。
「非常感谢。总算感到自由了。」
「嗯,总觉得很对不起呢。」
虽然不是需要爱丽儿小姐道歉的事情,但我的样子好像非常清爽。
「虽然是在你自由后立刻就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吗?」
「嗯,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某种程度上我也会不吝惜地帮你。在这里借住也可以的哦?如果还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话,也可以在这里待段时间的。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爱丽儿小姐对我也太温柔了点。
对我这个之前一不留神说不定会杀掉苏菲亚小姐她们的家伙。
「嘛,半是同情半有打算的感觉吧。」
爱丽儿小姐蛮不在乎地回答了我的疑问。
「同情的话,某种程度上可以猜到你的情况,甚至让人觉得你获得愤怒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点上来说,是会同情你的哦。然后,别有打算那边,善待转生者们应该不会冒犯到神大人的。但也只是觉得如果能得到点优待就好了的程度,虽然那方面并没抱什么期待就是了。」
知道我的事情的,同情吗。
虽然不知道了解到什么地步,但是我没有说过我身上发生过的事情。所以虽然不知道爱丽儿小姐知道多少,而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似乎是能引发她同情的内容。
这样啊,我原来是有着应该得到同情的遭遇啊。
总觉得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实感。
还有,盘算。
如果善待转生者的话,或许可以得到神明大人的优待。
昨天在被问及为什么我们会生在这个世界上时,爱丽儿小姐回答的是神明的心血来潮。
本以为这个回答还别有深意,但看来并不是这样。
因为神明大人是实际存在的啊。
在这个世界创造了所谓系统的东西的,真正的神。
这样的话,即便我们因为神明的随心所欲生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而且看来神明大人对转生者们很中意。
所以爱丽儿小姐才会善待转生者。
的确是有所打算的呢。
「说实话,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我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也没有想做这做那的愿望。
是个空壳。
那个空壳中只被罪行填满着。
「爱丽儿小姐。」
即便那样也要活下去。
而且也没想死。
「为了这个世界,我能做些什么呢?」
所以我想活下去。
在这即将坏掉的世界里。
虽然不是赎罪之类的那么夸张的东西,但既然活着,还是想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