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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我可没要你捡我回家喔! 第一章「本该是个清新的早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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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文乃与家康夹在中间,根本不可能有办法心平气和地说话。毕竟他们都还没静下来呢。

「慢着,巧。为什么这家伙也知道这件事?」

「呃……因为我拜托他们协助逃亡。」

「因为

巧请我们帮他忙。」

「当时你说被人追杀,需要我们帮忙时,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幸好最后平安无事。」

听了家康跟大吾郎的话,文乃瞪起眉头。

「也就是说连菊池跟幸谷都知道这件事,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所以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

「是啊,经过我一番逼问,到最后才肯告诉我……是吧?」

这下文乃不再乱动了。但那冷静的低沉声,反而更让人感受到一股怒意。真恐怖。

「呃……文乃?」

我慢慢放开文乃,结果她却对着我的脚使劲地踩了我一下,再用书包打我的脸。

「噗呜啊!」

「很好!你们这群男的就一辈子厮混在一块好了!」

她扔下一句诅咒般的话后,冲往校舍方向。

从身体上下传来的剧痛,害我痛得弯起了身。

「呵……结果还不是只会出张嘴。没想到芹泽竟然只敢对毫无防卫能力的宠物出手,真是太丢人现眼啦!」

尽管说得一副得意洋洋,但家康他却整个人躲在大吾郎身后……你这样更丢人现眼吧?

「下次再见面时,我会请精神科医生在诊断书上写说,我被你的杀气吓得睡不着觉,拿来跟你对簿公堂!别小看法治国家日本!国家是站在我这边的啦!」

实在太没品了。

「……算了,玩笑就开到这里。」

家康咳了一声,从大吾郎的身后走出来。

「乙女师父她平安就好了。我之前还真是担心她啊。」

家康他称乙女姊为「师父」。

不过这倒不是因为乙女姊教了他什么。

听说家康以前被不良少年勒索时,乙女姊发挥高竿的本领救了家康。从此家康就为她心醉,甚至还说乙女姊是他「唯一认同的三次元女性」。

而大吾郎跟乙女姊的接点,与我们两人又稍有不同。

以前乙女姊曾经追着猫尾巴跑,追进大吾郎祖父经营的道场里而迷了路。结果乙女姊以她那一如往常的笑容,没多久就融入其中,跟他们有说有笑。

最后还不知为何,跟大吾郎比试了一下。

挺身而出的大吾郎原先只是趁着余兴,想让乙女姊见识一下幸谷流柔术,结果反而败给了她这个什么都不是的武术外行人。

大吾郎那战似乎被她打得惨不忍睹,最后还被乙女姊灿烂的微笑击垮。从那次起,大吾郎就对乙女姊敬重有加。

而乙女姊喜欢四处助人的坏毛病,他们俩当然也清楚得很。

「这个嘛……惹上流氓的那件事虽然是圆满解决了,不过这下又产生新的问题。」

沉默寡言的女孩身影,又在我脑海里浮现。

「怎么?又有纠纷了吗?」

「这次是什么事?」

他们两人兴致勃勃地问道,这时——

校舍里传来了上课前五分钟的通知钤。

「总之,有话待会再说吧。」

我揪住他们两人的袖子,一起奔向校舍。

我们学园的宗旨就如同先前介绍过的:「友情」「努力」「胜利」三项。

除此之外,这学园还有一项特殊惯例。

——不跟学生收取一切费用。

也就是说,在校生全都凭着免偿还的助学金就读。

那么,学校该如何运作营利呢?

答案很简单:他们根本没有在谋利。

说得不客气些,这学校根本就是超级有钱人「做兴趣的」。

而那个有钱人,就是学校的董事长梅之森喜三郎。他的姓氏,也是我们校名的由来。

并且说到这姓氏……

我们班上也有一个,姓「梅之森」的学生。

「耶嘿~~!来了来了!都筑他来了!」

让人不禁误以为是小学生的迷你个头。

滴溜溜的可爱大眼睛,配上略浓的、炯炯有神的上扬眉毛。

外加堪称注册商标的大蝴蝶结在头上摇曳。

梅之森千世——

乍看之下,她活像个法国洋娃娃,可爱到就算不是开西点铺的人,也会想拿糖果请她……

但她可是董事长的孙女,也是大财阀梅之森家族的一员,可说是个纯正的名流千金。

以一句话来表达她的个性,叫做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以前我还曾经听过她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公然说出「我是地球的中心」这种话。

若要说她是世界中心,那么这世界大概就像台果汁机或搅拌机吧。

因为——

「来来来~~都筑,握手!」

从迷你的身躯,伸出一只同样迷你的小手。

「拿去。」

我将口袋里的咸牛奶糖摆上去。

「哇~~谢谢~~」

「哈哈哈,小心别把假牙黏下来了。」

「嚼嚼嚼……思~~吃起来甜甜咸咸的……喂!」

「呜噗!」

彷佛能打遍全世界的犀利左拳,猛然袭向我的心窝。

正因为她身材娇小,只要随便出个直拳就能准确命中他人要害。这拳头实在是危险至极。

「是谁跟你要这种东西了!」

我痛得跪到地上,而这家伙竟然以脚抵着我的脸磨蹭。

而她之所以会先脱下室内拖鞋,也不知道是由于心中还有仅存的慈悲,还是说她只不过是单纯想要直接享受践踏的触感……我想应该是后者吧。

「好了~~快点!握手!」

「呃……」

犹豫了三秒钟。

梅之森低头看着我,脸上笑得可开心了。

既然这样,那好吧。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将自己的手放到她那掌心朝上的手里。

小小、暖暖的手掌,仿佛要是梢加用力,就会被我捏坏似的。

面露满足微笑的梅之森干世,一句话将我的感想彻底打散。

「很好!身为我的家臣、下仆,你可要好好的侍奉我才行喔。」

接着又摸摸我的头。

为了摸我的头,她那努力踮起脚尖的模样,看起来虽然可爱……

不过看到她就快跌倒了,我只好稍微蹲低一点,为她调节高度。

她只要一被人提到身高就会大发雷霆,所以什么都不能说。

我边叹气边对她唯命是从的模样,被眼尖的家康发现了。

「哇~~真没志气。」

这句窃窃私语,听起来还真是刺耳。

「都筑,你难道没有身为男人的自尊吗?」

就在连大吾郎都开口批评的时候,文乃打开教室的门进来了。

为何上学时比我们早走一步的文乃,反而比我们晚进教室?

「……………………」

但我心中的基本疑问,被文乃那彷佛结了冰的视线瞄了一眼以后,随之彻底粉碎。

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我恨不得能直接告诉她。

随着叹气声,我回想起前天的事情。

关于乙女姊惹出的纠纷,为了避免将来事情变得更复杂,我找上了某人并与她商量。那个人就是梅之森千世。

只要通过梅之森家族的影响力以及财力,要让镇上的小流氓闭嘴,应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实际上,就算说梅之森家族在这个镇上拥有治外法权也不为过。

证据就是……在得到梅之森协助后,回家的路上,一小时前还红了眼追杀我们的一票流氓一看到我,马上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大的尖菜刀,说些;泪让我们切下一根小指向您赔罪!」之类的话,然后全跪了下来——而且还是在大街的正中央。

但收下流氓的小指(而且剁的还是第二关节)不但一点都让人高兴不起来,还可能会害我以后不敢再吃便当里的小香肠,所以我郑重回绝了他们。

这下虽然没得到他们的小指,倒是得到了一笔扎实的人情债。

尽管过去很少发生像这次这么夸张的事件,但为了乙女姊,我已经欠了千世许许多多的人情。

我不知道这个大财团的千金为何会对我这么感兴趣,但这间学校几乎可说是为了她这个归国子女而特地建的;像她这般大小姐,我一介庶民根本不可能还得起债。

我虽然不像某个「人生第一次绑架的对象竟然是个有钱的宅女,结果触发事件而成为管家」的人那么顺水推舟,然而她的事件旗标就如同上述状况那样,被我触发了。

她要我「当她的下仆」……我虽然不擅长打扫,但好歹也该按照剧情惯例让我当管家吧?

总之呢,我就这样成了千世的下仆之一。

之所以会说「之一」,是因为听说她在校园内拥有约五十个下仆。不过我还不曾看过其他人像我一样,平常就被她吩咐个没完。

但话虽如此,她的专用女仆平常也以学生身分在学校里就读,有什么跑腿工作都是由她们负责。所以我乎成了她纡解压力以及游戏的对象。

我早习惯了文乃这匹红狼的对待,这点小事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她不但拳脚都比文乃轻,加上她们两人都只是喜欢以肢体语言做沟通,这共通点反倒让我更能理解她的想法。再者,干世其实很会照顾他人,是那种一旦受人相求,就难以拒绝的个性。

这点不但很像乙女姊,脾气差、动不动就踢人这点又与文乃相似(而且脾气也一样倔强过头)。所以我也总是无法对她置之不理。

所以我绝不是因为有什么扭曲的性癖,喜欢被罗莉型少女的赤脚+袜子践踏。真的,请你们相信我。我已经受够那些流言流语了。

「巧……看来你真的跟传闻所说的一样变态……我不要再当你的青梅竹马了。」

我会被人叫成变态,全都是因为你这个青梅竹马好吗!

另外一件遗憾的事,青梅竹马就一定你说不当就不当的。

「巧怎么又被她逮住弱点了?我说你啊,该不会是想要触发巧的攻略旗标吧?这么异常的关系,你还是省省吧。然后三次元人类跟二次元不一样,闻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好闻喔?嗅嗅嗅……唔唔……有一种小狗被淋湿了的味道,也就是野兽的骚味!呜咕喔!?」

「吵~~死~~了。巧,把他拿去扔掉。」

活像是酒保一样对着梅之森头顶深吸一口气的家康,自然是免不了遭到野兽报复。千世右手击出一道彩虹般的上钩拳,把家康打昏了。

「……你好歹也慎选一下求助的对象嘛。」

文乃默默念道。

而这句呢喃没能逃过梅之森的顺风耳。

「喔?你意思是说我不够力吗?」

她迈着大步走到文乃座位旁,凶巴巴地瞪着她。

「嗳?我可没这么说喔。难道你自己心里有这种感觉吗?」

「你说这是什么话!」

梅之森重重地哼了一声,双手叉腰站在她面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眼前的景象,梅之森以相差无几的高度,很勉强地低头瞪着坐在位子上的文乃。

而文乃就像是要与她抗衡般,慢慢站了起来。

接着又把脚跨到桌上并挺出身子——这下轮到文乃低头俯视梅之森。

而她眼神里的斗志,正熊熊的燃烧着。

「本来嘛,你把巧当成玩具要,到底哪里好玩了?会玩弄他这傻瓜,证明你跟她一样笨。」

「喔~~?每天都跟这傻瓜相亲相爱地一起上学的人,不知道是谁喔?」

「请你不要凭自己的臆测乱说话。我为何要跟巧一起相亲相爱的上学不可?」

两人瞪得进出了火花。

「我话先说在前头。这里可是我的学园,董事长又是我爷爷,只要我拜托他一声,可是能将你的制服给换成学校泳装喔!」

「到时候我会帮你在脖子上挂围兜兜的,还附奶嘴给你!」

两人又朝着对方凑了过去,情势一触即发。

「好了好了,你们两人适可而止吧。」

我只好介入两人之间劝架。这大概就是所谓宠物与下仆的义务吧……满丢脸的就是了。

「「你别多嘴!!」」

被她们这样大喝一声,我被那环场音效,吓得不禁缩起身子。

这比喻可能有点怪,但5.1声道和这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为了阻止这群猛兽,我四处张望,寻找其他的方法。

结果只听到四周同学们轻松自若的对话声。

「真好,都筑竟然能得到她们两人的芳心。」

「就是说啊,她们两人可是让合计五百多人心碎过哩。从相貌来看,她们也算校内二强。」

「而且话说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跟她们搭上话啊?我之前鼓起勇气跟她搭讪,她不但没理我,还找来了一个心理治疗师,花上三小时跟我解释恋与爱的不同。」

「我才惨呢。开学那天我拿情书交给芹泽,她竟然当着我的面把情书撕成一公分见方的碎纸!我也好想每天让芹泽践踏的说!」

呃……这种家伙的情书,我看还是撕了好。

不管怎样,也许大家看了文章会觉得很荒唐,但实际上,这些都是再平凡不过的日常。

而且全班也都晓得,这两个人不会将纷争带到我以外的其他人身上。

导致的结果,就是全班有一半以上的男生都对我很眼红。

我随时欢迎大家代替我,所以拜托,你们快帮我制止这场纷争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只好轮到我挺身而出了。」

家康扭了扭颈椎,发出喀喀声,往前迈出一步。

「思,总不能看着朋友身陷困境而不顾。」

他们两人不知怎么,全都裸着上半身。

大吾郎甚至还夸张到自己将上衣撕破了。

难不成他是学了什么一脉相传的暗杀拳吗?他们所谓挺身而出指的是这种意思……?

「够啦,你们俩别再争了!」

「「吵死了!!」」

两人又以完美的二重奏对着家康咆啸。

但家康依旧不为所动,对着我们虚无地笑了笑。

「呼……我不行了,接下来就靠你了大吾郎。」

「太快了吧!?你好歹也多撑一会儿!」

「你少罗唆!我才要问你干嘛把这两匹猛兽放生咧!吓死我了!吓到我都快闪尿了!其实我真的有点尿出来了!要不要让你看看证据?」

「免了,拜托你别连下半身都脱光。」

「既然这样,只好换我……」

「喔喔,大吾郎你要上了吗!」

于是大吾郎又再次凑上前,来到那两个互瞪不停的人身边。

「…………」

结果他突然就僵住了。

「唔、唔唔唔……」

还发出低沉呻吟声,彷佛快被人掐死了。

「大吾郎……?」

「话说,巧……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哇咧,这群傻瓜还真不是盖的。

真是败给他了——我正为他们感到佩服,钟声就在这时响起。大家留下呆立在原处的大吾郎,回到各自的座位上。而文乃跟千世虽然依旧是火花四射,但既然都上课了,总没办法再继续吵闹下去。于是这节例行公事终于告一段落,班级也渐渐回复正常状态。

我一面庆幸事情平安落幕,并回到自己的座位。看到她们两人视线一接触,随即「哼」地别过头去的举止,让人不禁笑了出来。

结果,当天有和文乃以及干世说到话的,除了我与家康他们以外,就只剩她们彼此双方了。而发现到这件事的,大概只有我一个人吧。我觉得,这样其实也满不错的。

「那么,Mr.巧,你也差不多该把事情说来听听了吧?」

整理完东西准备回家的家康,飞也似地来到我身边。

「说来听听?什么事情?」

「您就别再装傻了吧。今天早上你不是说,目前有什么麻烦问题吗?」

喔喔……原来是指那件事……

我倒不是忘了。怎么说呢……只是刻意不去想起它罢了。

「应该跟乙女小姐有关吧?我也想听听看是什么事。」

这下连大吾郎都来了。

我们的样子,让某个女生在

一旁看得兴致勃勃。

那个人就是梅之森千世。

「好~~这件事待会儿再说!倒是话说你们两个,等下有要来我们家吧?」

我怕梅之森起疑心而来询问,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所以连忙转移话题。

「………………」

呃、咦?

我还以为她会「你们在说什么?我也要听~~」然后跟着凑过来。

想不到梅之森在露出意义深长的一笑后,默默离开了教室。

……以这凡事都爱凑一脚的梅之森而言,还真是稀奇。

文乃就在一旁侧目看着梅之森,人却坐在位子上一动也不动。

我想她大概也有打算要问我这件事吧。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沉浸在恶魔的瘴气里,觉醒成第二撒旦了吗?」

「你这梗太老了,而且也跟事实不符……姊姊她又捡生物回家了。」

看着我边说边叹气的模样,家康跟大吾郎一同眨了眨眼。

「思思?所以哪里有麻烦?这不是很平常的事吗?」

「的确,我们以前就常常听你这么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唯独这次不一样。」

那少女的身影又在脑海里浮现。

被乙女姊拎着后颈带回家里,沉默寡言的少女。

「这次乙女姊捡回来的,是人。而且还是个女孩。」

看着两人目瞪口呆,我将事情原委照顺序说明。

说乙女姊捡了一个女孩回家。

然后她的名字叫做雾谷希,是个沉默又面无表情的人。

因为难以沟通,所以其他相关消息完全不明……等等。

「所以巧你该不会是……就这样多了一个姊姊或妹妹,类似这样的剧情?」

「……啥?」

为何会变成这样?

「不就是这样吗?之前都已经有先例了。」

先例……听他这么一说,我的确是无法否认这种可能性。

倒是这个叫做雾谷希的女生,年纪不知道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尽管我的心思全集中到这一点上,不过心情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静。

楼顶——全学园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看着眼前辽阔的街景,梅之森哼了一声。

视线的另一头,是四个走在一起的男女。

都筑巧,菊池家康,幸谷大吾郎,以及离他们梢远的芹泽文乃。

这四个人,似乎隐瞒了什么事情。

而千世对这点颇不满意。

「……所以,都筑他们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千世仿佛自言自语地一个人说道。

在她的身后,两个女生毕恭毕敬地低下了头。

她们是梅之森家佣人的子女,也是千世的私人女仆。

「我们只听到一些片段……内容大约是说那位都筑乙女似乎又惹上了麻烦纠纷,并且捡了什么东西回家。」

「我怎么觉得之前好像也听过类似的事?说什么捡到猫狗之类的。」

「但他们似乎又说,这次状况不太一样。」

「唔……」

——不过话说回来。

这女的还真是不厌倦,总是爱将麻烦揽在身上。

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姊姊,竟然敢这样随意使唤我梅之森千世的下仆——千世心想。

光这件事,就已经令人难以容忍了。再加上千世不知为何,对这都筑乙女就是束手无策。

在过去,干世曾经见过乙女,与她说过好几次话。

就算千世再怎么高压威吓,她却总是笑呵呵地,以柳树般的身段四两拨千斤,然后说声『好可爱喔~~☆』、『给我抱抱~~☆』并对千世上下其手……

最后再被她丰满的胸部闷得濒临窒息。

不管试几次,结果总是像在糠上打钉一样徒劳无功。

每次一回过神,总是被她的步调牵着定。

这样下去可不妥,非常不妥。

都筑巧既不是芹泽文乃的宠物,也不是都筑乙女的手下。他是梅之森千世的下仆。

他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接受其他的结果——干世在心中默默说道。

「辛苦了~~请你们继续帮我盯着他们四人,好好查个清楚。」

梅之森双手抓住围栏的铁网,对她们下达指示,眼睛则追着巧一行人宛如豆粒的身影。

「都筑他,可是我的下仆。」

千世喃喃念道,一副就是在对着他人说「你有什么意见?」的表情。

「说真的,你还是将她交给警察处理比较好吧?」

前往斯特雷凯滋的路上,家康如是说。

「警察……?」

「本来就应该这样吧?毕竟乙女师父捡回来的那女生,不是跟我们差不多年纪吗?」

是啊……虽然那只是我凭外表推测的。

「也就是说,她也有可能是逃家少女对吧?她的家人搞不好正为她担心不是吗?不过既然是乙女师父,应该不可能会忽略掉这方面的事……」

突然来到家里,身分不明的少女。

她究竟是刻意保持沉默,还是天生就不爱说话?或者是两者都有?

这谜团不但越想越令人费解,而且除非她自己说出来,否则没人会晓得事情真相。

从刚才就在旁边板着一张脸听我们对话的文乃,首次嘀咕了一句。

「你们光在这边想也没用吧?这种事情只能问乙女姊或是她本人才晓得。」

思,真是一点都没错。

一切谜底,全都在那破旧的蛋糕店里头。

「呃~~话说呢,不知道诸位大德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家康突然举手发问。

他干嘛啊?

「有个刚刚跟我们定在一起的同伴消失了,大家猜猜这个人是谁?」

经他这么一提,我这才发现少了一个大吾郎。

虽然他平常话不算多,但也不至于会像这样突然搞失踪。

「正确答案就在那里。」

家康彬彬有礼地为我们指出方向。

所指的另一头,则是个紧趴在玩具店橱窗前看着店内,露出一副渴望表情的短发武道家。这家伙到底在干嘛啊?

不久以后他长叹一声,几乎连肺里的空气都快被他吐干似的,然后回到我们这儿。

为何他脸上一副就快哭出来的表情?

「……抱歉,不知怎么就看入迷了。」

一句话,解开大家心中的疑惑。

原来是塑料模型。

会让大吾郎那样望眼欲穿的东西,绝对是模型没错。

「有什么不错的吗?」

一思。280分之1的彦根城——而且还是由高明的职人所组装,甚至说是从零开始打造的也不为过。我想那应该是出自行家之手吧。那真可说是造型美的极致,禅与和风合而为一。这真是我应该努力的目标。」

「真是好兴趣,不愧是我的朋友。」

家康心满意足地说。坦白讲,大吾郎在遇见家康之前,原本还是正常人。

不对……他那跟不上时代的部分从以前就是那样了,所以上述并不包括那一点。

漫画或动画充其量只是小孩子玩意儿——对曾经如此放话的大吾郎,家康不知用了什么花言巧语硬将他骗到宅男的世界里,让他成了个模型宅。

但他的兴趣只停留在「日本城系列」或者「佛阁寺院系列」上头,这点似乎让家康非常不是滋味。但我倒觉得这挺符合大吾郎的调调。

这时,家康突然想起了书包里的东西,将它拿了出来。

「对了,巧,这是我昨天说的那部深夜动画的DVD。」

「喔!哈哈哈,多谢了,家康。」

我满怀感激地收下DVD。

「虽然你应该已经明白了,不过我还是要重申一次,这张不准拷贝。喜欢的话,就去败DVD版。」

「当然。」

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先跟大家解释一下,这并不是非法拷贝。

他只是将录下来备审的视频借给我,当然,也不准我另外拷贝。

我们家客厅里不但只有一台电视,也没HDD录放影机那样的好东西,能用的就只有影带式录放影机而已,所以才跟家康借了电脑能看的DVD。

家康他身为一个纯正到让人受不了的御宅族,面对违法的事情,就像是网络上某个巨大讨论区的人一样毫不留情。

而对我这个受家康感染而迷上深夜动画,轻度御宅症发病中的人而言,家康所说的我非常能够了解。何况……购买DVD版可是有附赠特典的。

我跟家康的手紧握在一起,大吾郎则不断点头,感动落泪地看着我们。

在一旁看着我们俩握手的文乃,只说了一句话。

「恶心。」

然后头也不回地抛下我们迳行离去。

回到店门口,我发现「准备中」的牌子,还是跟早上一样挂在上头。

也就是说,我早上挂上门口的牌子,原封不动地挂到下午。

「结论就是,乙女姊她今天没开店做生意……」

不知怎么的,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有哪个世界的蛋糕店,会像这样连工读生都不通知就擅自歇业的啊?」

不好意思,我眼前似乎就有一间。

但我早上出门前已经将开店的事前准备都做好,材料也进货了。

所以今天没开店营业,完全是由于乙女姊的决定所致——我在心中为自己辩解。

我打开门锁,带家康他们进去。

「我有一种很久没看到乙女师父的预感。」

家康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高兴。

「其实我也跟你一样。毕竟乙女小姐她近来很少莅临本道场。」

「没办法,这阵子乙女姊东奔西跑的,常常都不在家。就算偶而回家,也常常做了一大堆能够久藏的蛋糕后就又消失无踪……就这样一直重复类似的行动。」

所谓能久藏的蛋糕,就是指「法式巧克力蛋糕」、「磅蛋糕」之类的。

而看起来跟面包没两样的「义式圣诞蛋糕」,或是加了用白兰地酒泡开的干果,再拌人大量奶油制成的「史多伦」甚至可以摆上一星期不会坏。

不过,到头来……

以鲜奶油为主体的「无法隔夜的蛋糕」,才算得上是蛋糕店的主角吧?

毕竟不管再怎么样,最好卖的终究是小蛋糕之类王道商品。

「我等下就去泡咖啡。文乃,你先随便拿点磅蛋糕之类的……」

「我要去换衣服,你干嘛不自己拿?」

文乃爱理不理地走进柜台后的事务间。

看来我有必要找一天以店长家人的身分,针对她这样的应对态度好好沟通一番。

「抱歉都筑,有梅昆布茶或者是玄米茶吗?」

大吾郎战战兢兢地举手说道,结果被挺身而出的家康打断。

「那些事等晚点再说。我们现在应该先说关于乙女师父带回来的那个沉默型角色才对。」

他竟然直接把希称作是沉默型角色……虽然她的确是这样没错。

「话说,我记得你不是对三次元的女生没兴趣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也是有例外啊。例如声音听起来像动画人物的,或者私底下其实是同人画家之类的。至于会不会视为处理性欲的对象,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别这样大刺刺地说啥性欲好吗?

不过……我昨天已经有了失败的前例——想趁着吃饭时跟她沟通,却不得其门而入。

但既然今天有家康这样能言善道的人在,总有办法问出一些线索来吧?

……一秒后,我发现实在是不该像这样一面妄想,一面毫无提防地将门打开。

眼前景象,让我怀疑自己是否看走眼。一旁的家康也浑身发抖,大吾郎则僵得像座雕像。

看来,人要是目睹了太具有冲击性的场面,似乎会连话都说不出来。

要是能「哇~~」、「啊~~」地尖叫一番,反而能让人确定自己陷于混乱当中。但我的脑袋现在却催眠自己「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开玩笑」,而拒绝理解眼前的景象。

你问我受到啥冲击?

冲击来自沙发上那个全裸的女孩。

乙女姊捡回家的女孩——雾谷希——一丝不挂地坐在我们面前。

我用眼神问家康:我是不是看到幻觉了?

家康他则摇摇头:不不不,这问题我也无法回答你。

大吾郎则是脸都绿了:我该不会是犯下了日本男儿不该犯的蠢事吧?

不过大家眼睛全都离不开她。

好美。

虽然小了些,不过有句格言说得好:贫乳是地位象征。

当然大家都晓得非礼勿视的道理。大吾郎像个男子汉闭上了眼睛,家康则毫无顾忌地直盯着瞧,至于我……虽然用双手遮住眼,但指间的缝隙却阖不起来。

抱歉,我坦白说吧。

打从我七岁时最后一次跟乙女姊一起洗澡以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异性的嫩肌。

就算其他人会说我卑鄙,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何况我现在脑中的菜单里根本就找不到「转身」这个项目。于是大家就这样沉默了整整十多秒——

「……欢迎回家。」

全裸的女孩正眼对着我如是说。

继昨天的那声「喵~~」,这是她第二次开口。

「呃……啊啊?我回来……了……这样?」

混乱状态依旧持续。

既不尖叫,也不遮掩,超然地坐在原处的少女——希。

「哈啾。」

啊,她打喷嚏了。看来她果然是会冷……

就在我极度混乱的思考,为她不动如山的态度感到莫名佩服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

等我发现那是文乃,一切都太迟了。

「喂,巧,事务间的日光灯管根本就是坏的嘛。你怎么没把它换………………咦?」

沉默。

渐渐掌握现场状况的文乃,在短暂僵直之后,以飞快的速度动了起来。

不到一眨眼功夫,她马上从书包里拿出浴巾裹上希的身体。

帮希从原本那青少年不宜,儿童福利团体都抗议的姿态,换成仅有浴巾底下露出腿部曲线,看起来勉强能在午夜时段播放的模样后,文乃重新转身面向我们。

「……么看。」

文乃念了一声不知道什么话。

摸看?什么摸看?

「你们看什么看啊~~~~~~~~~~~~~~~~~~~~~~~~~~~~~~~~~~~~~~~~~~~~~~!!」

犀利的旋风脚。

一闪之间,文乃一次将我们三人斩倒。

日后大吾郎回想起这件事,称其为二刚所未见的完美踢腿」。

「你们就这样烂掉死掉吧!」

最后再用她那熟悉的咒骂补刀。

而身处战乱漩涡里的希却只是愣愣地看着我们,没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

「唉呀呀呀!抱歉抱歉!我好像回来晚了~~」

文乃那宛若不动明王般屹立不摇的站姿,乙女姊突然从她后头现身。

而她的双手,捧了堆像山一样多的衣服。

总之呢,希她似乎刚洗完澡。

但是却没有能换的衣裤。

原本乙女姊打算借她衣服穿,但因为尺寸不合,只好出门帮她寻找最合身的衣服——

结果,就发生了上列事件。

「但就算是这样,你总能裹个浴巾之类的吧!?」

轰隆隆隆;文乃的怒雷打了下来。

好不容易终于穿上衣服的希,就端坐在落雷点上。

「或者是用手遮起来,或逃到别的房间也行啊!」

「……遮?」

「没、没错!遮羞!你总不希望全裸的样子被别人看到吧!?」

芹泽文乃,她终于成功地跟雾谷希对话。这真是值得纪念的第一步。

但以文乃平常作风,总觉得她今天似乎缺了

点气势。难道因为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所以才对她这么客气?不对,文乃这么恭谨的态度,根本是前所未见。

不过希那正面对着文乃,天不怕地不怕的视线,似乎让文乃很错愕。回头想想,过去从来没有人敢像希这样面对她,就连梅之森那样的人,一旦碰上发怒的文乃,也不敢跟她四目相接。

「我跟你说,我们女生本来就连内裤也不该让其他人看见的!所以要是觉得自己走光了,就应该当场将那个人踢倒,甚至踩他都没关系!懂了吗!?」

文乃,我话先说在前头,你那做法可不符合一般常理啊。虽然我知道你这个人一向言出必行(主要是针对我)。

「总觉得……虽然大家都在学校说『巧是变态』,但实际上应该反了,是芹泽太S才对。」

家康用满怀怜悯的眼神看着我,轻轻拍拍我的肩膀。

——我的挚友啊,你总算了解了。

「把都筑称做变态,又四处散播谣言的人不就是你吗……菊池。」

大吾郎喃喃道。

「没有啦;所以我也深深检讨自己先前的误解……咳噗::思呜呜呜!?」

「原来是你!就是你散播的谣言!」

我不禁气得扣住他的脖子。

想不到所谓友情竟是如此脆弱,

「吵死了!闭嘴!别打扰我们说话!巧你连呼吸都不准!」

别闹了。

但被她那活像是在说「连用皮肤呼吸都不准!」的气魄给震慑,我只好先乖乖住嘴。

「呃……你叫雾谷对吧?你这样的行为很不妥当!」

「……希。」

「咦?喔对……雾谷希。不管怎样,以后再这样赤裸裸的站在他人面前,」

「叫我希就可以……不必叫全名。」

希嘀嘀咕咕的回答着。文乃的暴风半径就是影响不到她。

这时,乙女姊介入两人当中。

「那可以叫你小希吗~~?加个小字感觉比较可爱——」

(瞪。)

恶狠狠地盯着乙女姊的文乃之眼。换成是小虫子,大概就被她瞪死了吧。

「小文别这么吓人嘛;笑一个笑一个,否则你的眉头会皱到夹得住十元硬币喔。搞不好之后还会长出第三只眼喔!」

「乙女店长,麻烦你先闭嘴!」

文乃终于连乙女姊都顶撞了。就在这时……

「……可以。」

希她点点头。

什么东西可以?

「可以叫我小希。」

结果竟然是那件事!?

「别管那件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必须要有身为女生的羞耻心才行!」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不懂。」

「为、什、么!?」

乍看仿佛在沟通,却又沟通不了,鸡同鸭讲的两人。

听着听着不禁连我都感到疲惫。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会一直无限循环。

「我不觉得有什么为难。」

「喔喔是吗?那就随你怎么想吧!但是我很为难,所以拜托你穿上衣服!」

出现了!是文乃的「你喜欢的话随你高兴,但是不要给我惹麻烦」作战。

借由这条岂有此理的逻辑,文乃可说是百战百胜。

靠着这战法,她过去不晓得对我订下多少规炬。

早些时候甚至还有「不准在麦茶里面加糖」这一条。我觉得暍起来还不错的说……

「周遭的人如何看待你,你难道一点都不在意吗?」

「不在意。」

哇,还真是干脆的回答。

虽然她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自暴自弃……但却又一副毫无所谓的淡然姿态。

「我说,巧啊……」

家康拉拉我的袖子。

「我觉得啦,这位外表看起来会让人联想到第一适任者以及头部神经接口设备的小姐,难道我们就不能找些更有意义的问题问她吗?」

听不懂。难道你就不能用更普通的方式表达吗?

不过家康的意见我倒同意。

这重复个没完的对话,连我们这群听众也越听越累了。

而且我也对呼吸有迫切需求。

「所以,我现在有一招能够缓和场面的秘策。」

我洗耳恭听。

「若杜鹃不啼,就跪下来请它啼(注2)——你们记清楚了,这可是菊池家的家训。」

「我觉得你们菊池家,对于自尊这东西还是多点重视比较好。」

这时,家康突然凑到一脸严肃,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吾郎耳边,说起悄悄话。

虽然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我隐约听到里头参杂了「大和魂」、「堂堂男子汉输给妇女可是丢人现眼的事」之类,非常可疑的单字词组。

「唔……好吧菊池,别对外宣扬。你的话的确有道理。」

于是大吾郎「哼!」地瞠目一瞪。

并慢慢来到客厅中央睥睨全场。

「你……你想干嘛?」

看到大吾郎接近,文乃摆起备战姿态。

那模样正是在对他说——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再把你踢倒。

但是大吾郎却以鹿一般冷冷的目光看着希以及文乃两人。

「刚才的状况的确不公平。这日本男儿所不该有的作为,我深以为耻。多亏菊池的提醒,才让我想起所谓有借有还的道理。虽然我还有待磨练,但请您务必收下我的回礼。」

除了家康以外,众人全都目瞪口呆。就在大家的视线集中在大吾郎身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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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日本「杜鹃不啼」的故事:织田信长「若杜鹃鸟不啼,逼它啼!」;丰臣秀吉「若杜鹃鸟不啼,逗它啼!」;德川家康「若杜鹃鸟不啼,等它啼!」分别显示了三位君主截然不同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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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看他一边吼着,上半身卯足全力,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这下大吾郎的脸色红到发黑,冒出的涔涔汗粒聚成斗大水珠,流到了下巴处。

……他到底在干嘛啊?

「哈啊啊啊啊啊……呜,看来我还是不够格……」

「呃……话说我完全看不懂你在做什么。」

「思。就是用隆起的肌肉将上衣撑爆——我想实践的就是这一招。」

噢,原来如此。

「没办法,看来只能用手撕破了……哇刹啊啊啊啊!」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啦;!」

大吾郎狂放潇洒地将上衣撕个稀烂。话说他中午不是也撕过一次吗?不知道他现在这件是哪里弄来的。

「这……慢着慢着慢着!幸谷你……!?」

连制止都来不及,大吾郎脱到全身只剩一件鲜红兜裆布。

「哇喔~~猛男少」

发出惊叹声的,当然是乙女姊。

看到他那魅力无穷的肌肉美,差点连我都想为他拍手。

「你说你叫雾谷?请你原谅我吧!要是这样还不够,那我就连这件兜档布也——」

「不准脱~~~~~~~~~~~~~~~~~~~~~~~~~~~~~~~~~~」!!

随着文乃一声大吼,一记踵落轰炸到他的身上。

大吾郎就这样,穿着兜档布倒在地上。搞不好他挂了也说不定。

「你去死两次啦!!」

一如往常的杀无赦发言,笑得东倒西歪的乙女姊。

家康露出一副得逞了的表情,我则抱起了头……

看着我们大家的模样——

「……好奇怪的一群人。」

希小小声地说了一句。

看着她的模样,总觉得……

她好像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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