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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limited 后 第七章 魔女们的一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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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版 转自 百度贴吧

☆誓约薇汀(剩余时间十五小时二十二分钟)

少女们在深夜以惊人的速度四处奔跑、扰人清梦的捉迷藏游戏,由于从废弃工厂现身的四名魔法少女们而被迫中断。

在泡沫经济时期倒闭的废弃工厂前,共计九名少女你看我我看你地互相睥睨,也有人嘻皮笑脸地讪笑着。年久失修的路灯、早已遍布龟裂走纹的柏油路,以及扭曲歪斜的铁网等,颓圮潦倒的景色与外表光鲜亮丽的美少女们显得格格不入。

誓约薇汀看到从洞中现身的四人,不禁寒毛直竖。对方与自己截至目前为止看到的魔法少女有着决定性的不同。被忍者钉死在地板上时,她以为自己会吃苦头而颤抖不已;被兔耳追赶时,光是想到被对方逮到后的情形就觉得意志消沉。

当时也是为了掩饰这个,才会对蒂普赛柯梅大呼小叫。

一个个都是非常恐怖的魔法少女。誓约薇汀根本不是对手,即使是比誓约薇汀强的蒂普赛柯梅或转转姬一对一单挑也绝对敌不过。

然而,看到刚才现身的四个人之后,她才恍然大悟自己会错意了。她会害怕兔耳与刃心者,纯粹只是因为自己是胆小鬼。她只是对原本不需要如此恐惧的对象,产生必要以上的恐惧感而已。无论是兔耳或忍者、魔法少女,都还处于奇幻题材的延长在线,那条延长在线并没有活生生血淋淋的暴力。

眼前的四个人不同。全身上下净是散发出一股活生生血淋淋的暴力气息。光是与对方对峙,就让她只想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不这样的话,只怕她会情不自禁地想以头叩地、向对方俯首称臣。

誓约薇汀努力撑着快瘫软的双腿。然而,即使强行压制住,但一逮到机会就想窜出来的恐惧心却在大肆暴动。她拼命安抚那颗心并盖好不让它外泄,接着她窥探起兔耳的动静。兔耳的表情显得相当僵硬,不像是面对援军的表情。

「奉劝各位千万别忤逆她喔。你们也不想吃苦头吧?」

占卜师笑着如此说。看来对方并不是兔耳的同盟。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也是敌人,情况变复杂了。但事情若是复杂了,也许有赌一把的价值。

「少开玩笑了!混蛋!」

葛蕾丝的斩击伴随着稚嫩青涩的谩骂声而下,剑士从容不迫地应战并阻挡攻击。海盗所持的坚硬弯刀与剑士所挥舞的华丽西洋剑,面对面碰撞,金属碰撞的声响在狭小的巷弄间回荡。葛蕾丝施力压住弯刀,伸腿踢向对方腹部,却遭对方以俐落的动作拉开距离,躲过攻击。接下来,葛蕾丝从地上拔起扭曲的铁网后扔向对方,剑士以细长的西洋剑将铁网砍成碎屑。然而,葛蕾丝的攻击尚未结束。她踢着建筑物的墙壁进行移动,在转过身的同时,一脚踢碎水泥墙,以碎片攻击对方。

剑士则是轻轻松松地飞身踩在其中一块碎片上,然后一派轻松地着陆。被剑士闪过的水泥墙碎片,彷佛霰弹枪般破坏着建筑物的外墙。

誓约薇汀原本打算前去支持葛蕾丝,后来还是作罢。光是要用眼睛追上葛蕾丝的动作就已经相当吃力,更遑论敌人以毫不逊色的速度一脸愉悦地应战。如果干涉眼前的战局,恐怕会对誓约薇汀带来直接的极度危险,理当尽全力避免轻率介入。誓约薇汀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行动、该采取何种行动。

自己阵营的人并没有任何动作,不对,是动弹不得呀。惊喜魔技苍白着一张脸,颤抖不已。

相较之下,蒂普赛柯梅得相当冷静沉着,带着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紧盯着其余的敌人不放;敌人或有一脸笑容可掬,或有挂着一抹邪佞奸笑观战者,总之相当游刃有余;兔耳则是——转过身去,拔腿狂奔。

占卜师凑在剑士耳边低声几句后,剑士大方地点了点头。

于是,音乐家与占卜师两人从誓约薇汀头顶上方越过,踢向建筑物外墙,使出所谓的三角飞行(注1:电玩游戏常见的打斗招式,踢墙飞起后再踢一次,以反作用力飞向敌人进行攻击)追着兔耳而去。

要赌一把的话,只能趁现在。不过,即使敌人的人数减少一半,誓约薇汀依旧不觉得自己有胜算。不可能以战斗取得胜利。如此一来,葛蕾丝的存在就会是一大阻碍。誓约薇汀以令人眼花撩乱的速度切换思考模式,导出结论后旋即大喊出声:

「你们别管我了,先逃离敌人再说!」

她之前曾让全部的队员许下承诺,发生事情时必须服从队长的命令。即使她们只是抱持着敷衍了事的心态随口附和,但是誓约薇汀的魔法绝对不容许任何不履行契约的行为发生。

葛蕾丝一边将弯刀对准敌人,脚却一边朝建筑物上方跳去。惊喜魔技也跳走了。蒂普赛柯梅则是短暂地将视线投向这边,接着在无法反抗命令的情况下,朝天空飞升而去。

占据工厂入口前的最后一名敌人——全身都是补丁的魔法少女,向剑士点头致意后,便朝着建筑物上方飞奔而去。剑士没有跟随其后,她不但没有追上去,反而转身面对誓约薇汀。光凭剑士与葛蕾丝拔刀相向的情况看来,誓约薇汀完全不是剑士的对手。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要是不刻意吸气吐气的话,甚至无法正常呼吸。如今的她就连保持清醒都有困难。明明只要变身成魔法少女,耐寒能力也会变强,但她却觉得背脊传来阵阵寒意,彷佛快冻结住般。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白色气息流泻,缓缓地消失不见。

剑士与葛蕾丝之间的砍杀,是以生命相搏的拔河赛。因为速度过快而无法出手,只不过是借口而已。看到两匹野兽打算咬断彼此咽喉的殊死缠斗,任何有理性的人类都不可能出得了手。

冷静下来,誓约薇汀对自己说。兔耳引走两名敌人。誓约薇汀想分散敌人战力的盘算进行得相当顺利,而补丁又独自跑去追逐三人,应该至少会有两名队员能够顺利逃脱。她并非打着牺牲一人,拯救其他人之类的感性算盘。一切都是根据计算得来。如果要逃离毫无胜算的敌人,三人之中能够有两人获救,就已经是捡到了。

更何况,她必须一对一单挑对方。魔法少女装扮的蜡烛配件,发出啪滋啪滋的声响燃烧着。

——别退缩!擡头挺胸!我可是队长耶!怎么可以败给对方!

剑士步步逼近,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明明看似高贵无比,全身上下散发出贵族般的气息,她却觉得自己彷佛看着死亡本身。死掉的话,会看到何种景致?那个世界真实存在吗?真的被划分成天堂与地狱吗?抑或是死掉的话,一切就到此为止了呢?还是说,失去性命的话,就会在毫无意识的状态下,化为永恒的虚无而已?

对死亡的恐惧从她的胃里深处涌了上来。她咬紧牙关,硬是将那份恐惧吞下肚。

誓约薇汀——结屋美祢无论何时何地,总是以自我为中心,一切都得根据利益得失而行动。她计算了整体的好坏优劣后,决定让大家先行逃脱。因为她认为比起慢吞吞地逃跑,倒不如干脆豁出去地留在现场。她绝对不是抱持着牺牲自我的伟大情操,把自己当成活祭品而留下来。

她手上握有胜算。誓约薇汀朝剑士举起双手,将原本绷紧的表情放柔和之后,笑脸迎人地看向对方。

「我输了。我投降,我没有办法再继续打下去,还请您高擡贵手放过我这条性命。」

剑士露出一脸狐疑的表情。这么说来,剑士是说外文……虽然对方说得很快难以辨识,不过恐怕是以英文进行沟通的。誓约薇汀改口说出「surrender」。

剑士在距离三公尺处停下脚步,以指尖弹了弹装饰在头上的羽毛,微微扬起一边的嘴角。对方似乎是在笑,但看起来仍然对她怀抱戒心。

即使说出投降,也无法消除紧张的气氛。誓约薇汀并不是打从心底想要投降而举起双手的,反而应该说战斗才正要开始。

这不是如葛蕾丝那般直接硬碰硬、互相比拼蛮力的战斗,而是故意让敌人逮住的战斗策略。誓约薇汀的魔法是拥有强制效力的约定。约定的数量并无上限,而且即使她单方面毁约,对方仍然有不得不遵守约定的义务。

被敌人抓住的话,想必免不了一番侦讯吧。虽然用英文对话令她感到不安,不过只要有人帮忙翻译就不会有问题了。她必须想办法拖延侦讯时间,必须想办法维持在不演变成严刑拷打的情况下拖延时间,增加对话的机会。无论是怎样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没有关系,要想办法在对话中一点一滴地累积约定。只要对方抱持着反正不需要遵守任何口头约定的心态就行了。她要一步一步地、一点一滴地从内部开始侵蚀掉对方…… 剑士逼近到只剩半步的距离后,站在那里闪了两次剑光后,将剑收回剑鞘。

「原来如此,我懂了。精神可嘉。」

直到刚才为止听不懂的剑士所说的话,如今竟然能够完全理解。对方说的…… 并不是日文,仍然是英文。然而,誓约薇汀却不觉得有任

何不可思议之处,极为自然地接受了眼前的情况。誓约薇汀低下头说:

「谢谢您,感谢您宽宏大量的处置。」

「话说回来……」

剑士笑了,这次笑得非常真心,不见任何一丝防备。

「别看吾辈这样,吾辈可是担任过监察官一职。想当然耳,出现在吾辈面前的人大多是骗子。」

剑士就这样在毫无戒心的状态下,若无其事地靠近誓约薇汀,并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与那种人打交道数十年的期间,吾辈也渐渐变得只要看表情就能够掌握到一定的程度。日后势必会为非作歹的人、对吾辈撒谎的人、妄想欺瞒吾辈的人,还有心怀不轨、另有所谋的人,全部都会表现在脸上。」

剑士以彷佛对待有十年交情好友般的态度,亲昵地搂着誓约薇汀的肩膀,并将收入剑鞘中的西洋剑推出十公分左右,对誓约薇汀亮出剑身。

「这时就要用这把剑来对付那种冒失鬼。因为这把剑灌注了魔法,会让被砍到的人产生错觉。」

「产生……错觉吗?」

「没错,产生错觉。其实只会产生些许不同的错觉而已。举例来说,明明是不得不战斗的敌人,却会产生错觉,将对方视为自己必须赌命侍奉的主人。这可不是普通的随从,而是会为了侍奉吾辈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做任何事的随从。哎呀,你可别误以为是洗脑。只是对被砍到的人而言,现实会产生变化而已。因此,即使是面对语言沟通有障碍的人,也能够享受流畅对话的乐趣。」铿锵一声,将剑收回剑鞘。

「好了,我们还有许多任务作要做……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誓约薇汀。」

「好名字。既然如此,你就来帮忙吧。」

誓约薇汀带着无比雀跃的心情,跟在英姿焕发地奔驰的谱金身后。谱金可是誓约薇汀过去十年以来所向往的对象。只要是谱金的命令,她一定服从到底,追随谱金绝对不会错。因此,即使要她出卖伙伴也在所不惜。一切皆以谱金为第一优先。

☆葛蕾丝船长(剩余时间十五小时十五分钟)

在她对违背自我意志而不停逃跑的身体感到不悦的同时,又对因为能够逃跑而松了一口气的真实心声气到无以复加。她跨越建筑物、冲过屋詹、奔跑、飞跃,一路奔驰于没有任何路灯的暗巷中。即使如此,敌人的气息仍然不偏不倚地跟了过来。

在战场上迷惘于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的经验,也许是她出生以来头一遭。芝原海在战场上不曾有过片刻的犹豫。该做什么她早就已经决定好了。无论是痛揍对方也好,踢爆对方也罢,甚至是双手交缠、扭打在一起后,使力将对方丢出去都无所谓。总而言之,就是保持高昂的战斗意志,放任身体拼命地施展暴力就行了。

她瞧不起那些一旦被地痞流氓纠缠,就怕得动弹不得普通人。如果有胜算就该搏命一战,如果毫无胜算就该想办法逃脱。毫无作为,只会放任对方剥夺自己的一切,这种行为实在是愚蠢至极。

当那四个人现身时,她并非吓到动弹不得,而是陷入思索。

撕裂工厂入口而现身的四人相当强大。背着吉他的魔法少女与手持水晶球的魔法少女,实力与兔耳或忍者不相上下。而持剑的魔法少女与全身上下都是补丁的魔法少女则更胜一筹,比她在公寓前对上的黑色不明物体更加强大。虽然双方以同样的气势互瞪着彼此,但她却感觉到自己遭对方瞧不起。

状况相当不妙。即使葛蕾丝打算在兔耳的夹击下与对方战斗,但其他人怎么办?即使蒂普赛柯梅可以逃到天上,但是当敌人将攻击的矛头指向惊喜魔技与誓约薇汀时,她不认为自己还有余力去阻挡攻击。

如此显而易见的推拖借口,在在令葛蕾丝感到火大不已。于是,她为了挥开自己内心的懦弱而一刀砍了过去。

首先用一击砍倒第一人,压制住对手的气势——她原本计划如此,然而,对方却三两下轻轻松松地格开了她的攻击。看似稍微用力就会应声折断的细剑,竟然以惊人的韧性格开斩击。四名魔法少女笑了。无论是战斗中的剑士,或是在一旁围观的三人,似乎都把葛蕾丝当小丑看待。

竟敢瞧不起她。葛蕾丝气到头顶都冒烟了。正当葛蕾丝打算放弃防御,用尽全力使出致命一击时,誓约薇汀下达了撤退命令。

由于誓约薇汀魔法的关系,导致她明明不想逃也得乖乖逃跑。虽然心有不甘,但她的脑袋多少也因此冷静下来——算是稍微恢复一些理智。

有一名敌人追过来。不是持剑魔法少女,而是补丁魔法少女。只见对方像是满心期待着什么般,双眼散发出光芒,尾随在后方十公尺处。

「你们别管我了,先逃离敌人再说!」既然是如此的命令,想必誓约薇汀现在人还留在现场吧。因此,那里最少会留下一名敌人。在誓约薇汀出声前,兔耳已经率先逃跑,而且葛蕾丝也确定水晶球与吉他追了过去。用消去法一算,便能知道没有敌人追赶惊喜魔技。

一推断出惊喜魔技在没有敌人的情况下逃跑,葛蕾丝不禁松了一口气,压力瞬间减轻不少。看来搭档的性命暂时无虞。

小学一年级时,根村佳代是班上最会读书的女生,但葛蕾丝主动找她说话的理由与是否会读书无关。葛蕾丝利用从动画里学到的「通过图书借阅卡的借阅纪录,寻找与自己兴趣相投的人」手法,找出志同道合的同好。那个人就是佳代。在午休时间的图书室里,葛蕾丝从旁偷窥正在阅读「大盗贼」(注2:奥飞•普思乐,德国知名儿童文学作家。「大盗贼」系列作共有三集)的佳代侧脸。只见佳代带着一副彷佛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刺激冒险的表情,津津有味地翻页。即使用食指戳佳代的脸颊也浑然未知,一味地沉浸于书中的世界。佳代的脸颊相当柔软。

因此,海非常中意佳代。从那一天起,她就积极地纠缠佳代,省略一切繁琐的规矩或礼仪,一脚踩进对方的领域中,是海最擅长的事情。

小四的暑假由南到北纵走本州时,她们也是两人相伴。

小五时,在学习空手道的道场收拾掉道场师父时,也是两人一起行动。

国一时,与暴走族「罗武雷斧」发生争执,当时佳代也陪伴在海的身旁。

佳代的使命就是安抚贪心地想要不停前进、一路往前冲的海,让她冷静下来。即使理智判断「目前先暂时撤退比较好」,双脚却会在感性的驱使下擅自行动,这就是芝原海的人生哲学。若是放她踽踽独行,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失控状况。她一直以来都认为,只有佳代这个军师待在身旁,自己才能够发挥出最大潜能。

不过她觉得很难为情,从来没说出口就是了。

就在此时,她感受到情况不太对劲。除了从后方逼近的敌人,还有另外一个人并排奔驰。是新的敌人吗?于是,葛蕾丝将视线投射过去,便见一名眼熟的魔法少女奔跑着。葛蕾丝船长吞下想咒骂人的话语。是惊喜魔技。惊喜魔技与葛蕾丝船长、敌人保持着等间隔距离,以三角形的队形紧跟在后。

又不是金鱼大便,到底在想什么啊,为什么跟过来?毕竟我们在人数上有优势,明明只要分头逃跑,至少能够保证一、两个人顺利逃脱。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次的对手强到爆炸的地步啊?葛蕾丝一边跑一边气愤地想,却也因为惊喜魔技跟过来的事实,欣喜地微微笑歪嘴角。葛蕾丝并不认为惊喜魔技产生斗志,是因为无法测量对手实力的关系。在这里姑且称赞她一下,不愧是自己的最佳搭档。

葛蕾丝船长一边在屋瓦上奔驰,一边施力踩碎屋瓦。接着,以指甲扒出碎裂的屋瓦,接二连三地拨向后方。敌人完全不把碎裂的瓦片放在眼里,以丝毫不减的速度紧跟过来。

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而且显得毫不退缩。

葛蕾丝忍不住对瓦片攻击完全无效感到失望。但是,将瓦片扔向后方发动攻击是可行的,即使只确定这一点也极具意义。誓约薇汀的魔法会强制她逃跑,但是以何种形式逃跑,她似乎有一定程度的选择权。

试着减慢速度看看。她只是稍微放慢脚的动作,与敌人之间的距离立刻缩短。

看来似乎不一定要使出全力逃跑。她将铁钩系在海盗船附的绳索上。虽然她想要采用海军或水手风格的绑法,但很不凑巧,她完全不具备这方面的知识。总之,只要能够牢牢固定住、解不开铁钩就行了。

葛蕾丝从建筑物的顶楼一跃而下,并掷出绑有铁钩的绳索勾住高架桥,移动至绕道道路上方。敌人依旧紧跟过来,但是对方跟葛蕾丝不一样,没有任何道具辅助。虽然只有数公尺,不过葛蕾丝顺利地拉开些微距离。也因为现在时段的关系,绕道道路上并没有任何车辆通行。看来行得通。

上空似乎有不明物体朝追赶着葛蕾丝、同时也跟着攀上绕道道路的敌人而去。接下来,发出命

中路面的爆炸声响。葛蕾丝望向上空,看到蒂普赛柯梅正一边发动攻击,一边朝敌人所在的反方向飞去。

除了打算积极应战的葛蕾丝,大家似乎都打算且战且逃。一思及此,她的心情不禁变得愉快起来,葛蕾丝忍不住笑出声。她看到慢了敌人几步爬上高架桥的惊喜魔技。

空气子弹再度破空射来,紧接着传来的是爆炸声与水泥块哗啦哗啦地散落声响。

葛蕾丝边跑边回头,当然速度因此变慢,敌人逼近。只见那穿着全身上下都是补丁服装的魔法少女,一脸高兴地笑着。简直如同即将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肉食动物般地张开血盆大口,正为自己接下来能够尽情地以僚牙撕裂猎物而雀跃不已。

别想得逞!于是,葛蕾丝摊开手掌,将双手向前一伸。

现在还不到安全距离,她已经做好会受到一定程度损伤的觉悟。葛蕾丝船长在敌人与自己之间召唤出海盗船。

完全无视于质量守恒定律凭空出现的物体,压烂了奔跑中的敌人,撞飞附近的葛蕾丝并压碎道路。

葛蕾丝遭到撞飞后,一边在地面上打滚,一边大喊快哉。敌人来不及躲避。她能够感觉到砸中东西的触感。

惊喜魔技放慢脚步,蒂普赛柯梅则是缓缓降落地面。敌人已经不存在,不再需要逃跑。

「太好了,那么接下来——」

话只说到一半就中断了。黑色的雾霭拨开粉尘从船首飞跃而出。

虽说是木造船只,但那可是魔法船。能够以亚音速在水面上航行、能够通过超越物理法则的耐久性承受空气与水的阻力……似乎是如此。那艘船的结构,并不是魔法少女随便打打踢踢就能够轻易破坏的。

而那艘船、那艘葛蕾丝船长引以为傲的海盗船,如今正惨不忍睹地裂开一个大洞。彷佛黑色污渍般的侵蚀现象逐渐啃噬船身,而敌人则是在完全没有减慢速度的状态下跳出来。对方只是彷佛擦肩而过、稍微撞到肩膀般,轻轻碰触到蒂普赛柯梅,被碰触到的部分瞬间化为黑色雾霭,烟消云散。蒂普赛柯梅平常的面无表情瞬间扭曲,只见她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呆滞地望着失去某个部分的半边身体。

全身上下都是补丁的魔法少女,纵身一跃缩短与葛蕾丝之间的距离,朝这边伸出手。葛蕾丝以小剑迎击,但小剑却在什么都没有碰触到的状态下被黑色雾霭削掉,魔法少女轻轻抚上葛蕾丝的脸,她的视线立刻陷入一片漆黑。

眼睛无法视物,她在可见度为零的状态下战斗的经验,五根手指头也数得出来,更别说对方还是实力胜过兔耳与黑色球体的超级强敌。

真是刺激的大冒险。当葛蕾丝船长的冒险故事被写成书的那一天,这段体验绝对会是最精彩绝伦的篇章吧。必须请身为搭档的惊喜魔技,以记录员的身分好好看清楚这一段的发展才行。虽然记录员实在是不怎么有趣的工作,但既然惊喜魔技自作主张地跟过来,就有义务担任记录员一职。

——不过佳代做事真的很不得要领呢。

正因为如此,葛蕾丝我必须好好保护她才行。于是,一边在脑海中描绘着闪亮未来的葛蕾丝船长,意识也一边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比缇•非列特莉嘉(剩余时间十五小时十五分钟)

兔耳的脚程实在快得惊人。托托流行乐与菲列特莉嘉光是为了紧跟在后就相当吃力。

魔法少女的外表看似只是拿来哄骗小孩子的,却意外地不容小觑。如果长有翅膀的话,意味着能够飞翔,有长长尾巴当然意味着能够以尾巴抓物,持有武器的话,即意味着能够舞刀弄剑。除了这种一目了然的特征,整体造形的参考范本即象征着本人能力特质的情形也不少见。

换句话说,以兔子为范本的魔法少女,脚程想必会比以占卜师或音乐家为范本的魔法少女快速吧。「由于兔子跑得像是在飞一般,所以才会用一羽两羽(注3:日文中鸟类的计算单位为「羽」,而在地上跑的动物计算单位为「匹」)来计算数量。」看来这则小寓言并非毫无依据的空穴来风。对方真的是以四肢贴在地面,如同货真价实的兔子般奔跑。彼此之间的距离正逐渐拉开。

「这下不妙了,师父。看来有可能会被对方逃掉耶。」

「如果在这里让她溜走,我们势必会被烙上毫无用处的印记。」

「我可不想这样。」

「我也不想。让我们师徒携手合作,努力展现有用处的一面吧。」

菲列特莉嘉搜索着过往的记忆。兔耳加上和服。监察部应该有这么一名魔法少女存在。名字叫做下克上羽菜。此人是现场唯一一名能够断定隶属于调查小组的魔法少女,也正因为如此,有绑来当人质的价值。她当然不可能让不适合活捉目标任务的索妮雅或谱金前来追人,所以才会带着托托流行乐一起过来追捕,但脚程上的落差实在令人头疼。

「下克上小姐!」

她试着呼唤对方,长长的兔耳大大地抖动一下。有反应就是好事一桩。既可以证明对方就是下克上羽菜本人,也能得知对方拥有一定程度的率直个性。基于情报共享的原则,菲列特莉嘉将目标的相关情报告诉托托流行乐。

「下克上羽菜,魔法是将感官变敏锐。只要一靠近对方,感官就会遭到操控。

请千万小心。」

「真不愧是师父,魔法少女狂热者果然知道得很详尽。」

「在监察部中负责告发内部的犯罪行为。由于能够将感觉变得敏锐,因此适合进行搜索敌人的职务,更别说她还是擅长打打杀杀的武斗派。绝对不可以被她的外表所蒙骗,以为打起来的话自己一定会获胜喔。」

「喔喔〜了解。」

菲列特莉嘉针对下克上羽菜的相关信息,继续深入挖掘。

「下克上小姐!麻奈小姐还好吗?」

长长的兔耳左右摇摆后,羽菜立刻撑起上半身,接着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菲列特莉嘉也停下脚步,并以右手制止打算继续前进的托托流行乐。她露出一抹温暖和煦的笑容,看着羽菜,羽菜的表情充满了不信任。

菲列特莉嘉迅速地确认好位置。彼此之间距离十公尺,地点位于排水沟渠沿岸的狭窄巷弄。前方不远处就是不晓得会流向哪里的暗渠。若是让她逃到那里,就不好追回来了。想必对方也是算到这个,才会在这个距离停下脚步。敌人果然很强。

「我们是从外面派来的援军,你们正因为敌人人数众多而感到困扰吧?」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对方斩钉截铁地回呛。

「上当?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刚才在谈论我的事情吧。我的耳朵很灵敏,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还真是了不起呀。」

「不过,就算没听到我也不会上当的,大明星。要是不知道比缇•菲列特莉嘉的长相与名字,根本没资格当调查员。」

「哎呀……还真是……伤脑筋呀。」

菲列特莉嘉故意露出一副难为情的笑容。虽然她暗自期待着对方会受到笑容感染而微笑以对,但羽菜的表情仍然绷得紧紧的。羽菜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姿势看起来似乎相当放松,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羽菜早就做好随时随地都能够逃跑的准备。没有丝毫空隙,真的很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愿意停下脚步听我说话呢?」

「你为什么知道麻奈担任组长?你应该是在她以组长身分赴任以前就被关起来了吧。」

菲列特莉嘉偷窥过许多地方。其中也有超级机密的文档内容,或是会议中所做的决定等。她在脑袋里筛选出日后可能就任监察部主管的人选,只要按照顺序叫出名字,对方一定会上勾。能够在第一号人选就宾果,也只能说明监察部的人事案如预期般顺利进行而已。

只要能够达到「让羽菜停下脚步」的最终目的就行了。

「我与麻奈小姐算是有些因缘。」

于是她佯装出一副「正要说出来龙去脉」的表情,一边说话一边以极为自然的动作将左手放入水晶球中,接着穿出水晶球到外面来。

「咦……?」

她在羽菜的疑惑解除前,扔出手中三枚手榴弹。安全插梢已事先拔除,手榴弹越过羽菜的头顶上方,朝羽菜的身后滚去。托托流行乐则是配合那个时机点,毫不客气地大肆拨弄吉他。猛烈的声响伴随着大小不一的音符,化为湍急奔流朝羽菜袭击而去。

手榴弹在前方爆炸,水泥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而去,菲列特莉嘉的头发在爆炸波的吹拂下舞动跳跃,她用力踩好步伐、稳住身体后,再度将左手探入水晶球中。

卷在右手食指上的头发,是从托托流行乐的部下里,拥有一头最美秀发的那个女生身上得来的。水晶球映照出那名少女所在的武

器库情景,只要通过菲列特莉嘉的魔法,就能够根据状况取出适合的武器。动用到「魔法王国」的魔法武器的话,即使是魔法少女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羽菜无法转身向后逃跑。如果前进到手榴弹滚落之处,不是受重伤就是死亡一途。

羽菜也无法从正面攻击。因为托托流行乐在菲列特莉嘉扔出手榴弹的同时,开始拨弄吉他,迸出一大堆实体音符。虽然迸出的是音符这种走梦幻路线的武器,但若是被直接命中,会遭受到更甚于手榴弹的损伤。

羽菜选择了第三个选项。她以背部承受爆炸波并跳跃,踢向水泥墙,再朝电线杆一踢,羽菜朝着上方而非前后逃跑。然而,这一个选项也是菲列特莉嘉心中所盼望的。

她早已看穿羽菜的逃跑路径,间不容发地将水晶球的频率一变,左手中指缠着托托流行乐的头发,并在水晶球中显示出托托流行乐与菲列特莉嘉,包括羽菜在内的这附近一带的空间。菲列特莉嘉将左手伸进水晶球中,让手出现在羽菜逃跑路径的前方。

在半空中抓住羽菜的脚踩后一拉,让她失去平衡坠落地面。羽菜在空中旋转三圈后所降落的地点,则是遭到托托流行乐第二匹音符大军杀入。

音符形成的奔流疯狂乱打羽菜毫无防备的背部。托托流行乐弹奏着刺耳的乐曲,撞上水泥墙的八分音符变成四分音符后回弹,从四面八方攻击羽菜的身体。一直到菲列特莉嘉出声制止说「可以住手了」为止,掷出去的音符不断猛捶羽菜。当最后一道音符发出清脆的铿锵声响,掉向路面并彷佛融化般迅速消失不见后,菲列特莉嘉一脸赞赏地抚摸着托托流行乐的头。

「就算没有打暗号也能够察觉我的企图,真是好徒弟。」

「这是当然的喽!毕竟我可是头号大弟子,当然明白师父您在想什么。」两人一脸愉快地如此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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