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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restart 后 第九章 孩子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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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贝儿

她以每隔五公厘的间隔敲打王位,但不管敲打哪个部位,都只会听见货真价实的大理石回音,没有任何诡异的地方。不仅仅是王位,就连这个房间、隔壁的觐见等候室,甚至还爬上天花板进行彻底的调查,都毫无斩获。已经从头到尾、从上到下调查完毕。虽然只要确认一下地图,便能一目了然没有任何的暗房,不过,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只要有任何一丝空隙,就有可能放置道具或是消息。她们现在非常需要那个有一丝丝可能性的消息或是道具。

滴答贝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调查完王位与房间,意味着她必须继续调查那长到吓死人的信道。

幸好,触发过一次的陷阱并不会二度启动,加上魔王城里只有所谓的「事件怪物」,因此无论是骑士或是小丑,只要打倒过一次就不会再度出现。她也已经向法尔确认过这两点。但是,即使没有陷阱,一想到那漫长的信道还是令人感到相当无力。

其他的魔法少女都前往别的区域进行探索,大家现在应该正四处奔波寻找那位下落不明的魔王吧。她们说好,只要一发现任何线索就要立刻联系并集合,看到截至目前为止完全没有震动过的魔法终端设备,想必是没有任何新发现吧。

普芙蕾相当冷静。非常显而易见的,是她的内心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动摇。暗影叶尔即使在离开队伍之后,似乎也仍然在她的掌控之中。只要普芙蕾还能够保持冷静,她就不会吩咐暗影叶尔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吧。

蓝金莉汀的反应则是相当夸张,不过,也可以说与平日的她没两样。看来她似乎正全神贯注于找出魔王,并没有做出其他更恐怖的联想。

梅尔维儿算是比较冷静的人。她是现实主义者。虽然不清楚接下来会如何,但她似乎认为现在的首要之务就是找出魔王,因此相当积极地协助探索、捜查,以及保护其他魔法少女的工作。如果事情与她所认知的现实有所变化……不知道她会做何感想。

其他的魔法少女目前仿佛站在悬崖边缘,只要再踏出去半步,就会完全动弹不得。一向沉默寡言、看似沉稳的古兰迪儿,以及基本上完全不会表达意见、只会遵从别人意见行事的小原原,应该都感到相当混乱吧。大家一定都抱持着:绝对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想法。也就是,魔王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破关的这种理所当然、但糟糕透顶的想法。

她们现在犹如灌满空气的气球,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爆开来。不久之前的滴答贝儿也是如此。被穷途末路、无路可退的氛围给压得喘不过气来。必须在爆开之前,想办法泄掉空气才行。对滴答贝儿而言,蓝金莉汀无忧无虑的悠哉个性就是帮她泄掉空气的办法。虽然要承认这一点让人觉得有点不甘心,但是,她的心境变得轻松许多,绝大部分都是蓝金莉汀的功劳。

而现在,泄掉众人涨满的空气的解药就是魔王。即使不是魔王本身也好,只要是联系着魔王的提示,或是任何的蛛丝马迹都可以。她们需要一个能够成为动力的转机。

滴答贝儿步出摆有王位的房间,再步出觐见等候室来到外头。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条好长好长宛如蛇般蜿蜒的信道。一想到得调查这里的一砖一瓦,她又不禁想长叹一口气。即使如此,比起想成是调查信道,倒不如转念想成自己是在调查会有某种线索的东西,心情上也会比较不排斥吧。这个区域的信道装饰有雕像或是图画。这些东西调查起来很容易,而且藏有线索的可能性似乎也比信道高。

就在这俩时候,某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这么说来,这个区域还有一个房间尚未进行调查。

她一边仔仔细细地确认装饰在信道上的摆设,一边朝连接区域的门前进,在途中转向阳光洒落的方向,也就是这个区域的商店。

走到露台上,以左手遮住眼睛阻挡强烈的日照。这里的空气似乎也很新鲜,应该是说,这里比屋子里凉爽,才会觉得比较清新。

以防万一,滴答贝儿针对露台扶手,支撑扶手的柱条等进行了全面性的调查,什么都没有。拭去额头的汗水,接着确认地板、露台的地板也滴水不漏地进行调查,最后剩下露台的入口处了,她以放大镜仔细观察,轻轻地敲敲打打,与扶手一样,什么都没有。

——还没结束呢。

有只陶壶被固定于扶手中央,外观看起来是一只普通的壶、材质毫无特别之处的陶器。里面一片漆黑,看不清楚。伸手进去则完全碰触不到底部,即使她拚命地伸长手指也完全触不到底。

滴答贝儿动起干脆把陶壶打破的念头,不过在那之前,她先启动了魔法终端设备,点击利用商店的选项。贩售商品与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她卷动着贩售道具字段,看到最后一项道具时,动作顿时冻结。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道具。

在经历了困惑、混乱、惊愕的情绪之后,最后浮现出欣喜之情。她万万没料到,商店竟然会追加贩售新的道具。

然而,当滴答贝儿确认追加道具的详细说明之后,无法理解地偏着头。才刚降临的喜悦也消退了一些。那是「恢复记忆设备」。

——恢复记忆设备?

她知道这个字汇的意思,即便她不懂这个道具的用意。现在回想起来,碰触到王位时,的确有出现过提及关于记忆的消息。想必就是这个吧。

价钱很便宜。在魔王城区域的这个商店所贩售的商品中,可以说是破盘价。滴答贝儿购入恢复记忆设备之后,立刻启动应用软件。也许这就是搜索魔王下落的线索,她隐约觉得极为重要的事物就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要恢复失去的记忆吗?』

「是」与「否」的选项,随着消息一同浮现在画面上。要恢复失去的记忆,抑或是不要恢复失去的记忆。

她不是很清楚这句话的涵义。然而,就在她歪着脖子纳闷不已时,眼前突然迸出火花。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并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脸颊好冰冷,不只脸颊,还有嘴唇、右手、身体、右脚,打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同时,不只感觉冰冷,也很坚硬。在她的脑袋稍微清醒一点时,才终于看清自己的处境。这股凉意、坚硬,来自于大理石。她倒在大理石地板上。

滴答贝儿想站起来,身体却动弹不得。勉强能够动作的只有覆在斗篷底下的右手而已。眼前的大理石逐渐染红。不需要思考也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头像是被扳手夹住般疼痛不已,而且似乎正汩汩地流出某种液体。

脚步声通过大理石传来,有人正在靠近自己。脚步声来到滴答贝儿的身旁后停住。有人!就是这家伙吗?自己就是被这家伙攻击而倒下的吗!对方不是怪物,虽然不清楚是谁,但绝对是魔法少女。滴答贝儿努力地在茫然一片的思绪中,归纳出结论。

为什么会遭到对方狙击?到底是谁下的毒手?理由为何?在她遭受攻击之前,正在做什么?魔法终端设备以及内容物绝对不能交到对方手上。不!她要死了吗?她不想死,但是至少……现在还来得及吗……一定要来得及……魔法……她还能使用魔法吗……在游戏里的建筑物不能忤逆主人……所以不会回答滴答贝儿的问题……但并非无法交谈……只是不愿意回答而已……还不能死……即使行不通……也要想办法……

她遭到某人的攻击……她并不知道对方是谁……意识逐渐飘离……东西被攻击她的人夺走的话,一切的努力就白费了……必须将……这个东西……交给最能够信任的人……

滴答贝儿维持着倒地的姿势亲吻地板,动了动右手。

☆小原原

『现在开始会有事件发生,请玩家们至「荒野城镇」的广场上集合。』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啊」的惊讶情绪,接着才是松了一口气的安心感。

发现空荡荡的王位之后,已经过了两小时,魔法少女玩家们团结一致地寻找可恨的魔王。在绷紧神经、一触即发的氛围中,每个人的眼神都迸发着精光。众人无不在心里想着:魔王到底在哪里、只要找到魔王就能结束游戏了。

即使她打算通过魔法让周遭的人冷静下来,但是自己的精神状态也已经濒临极限。心悸得相当厉害、呼吸急促到喘不过气来,冷汗不断直流。处于这种状况下的她,实在没办法给予周遭正面的影响。

小原原负责的区域是都市区域,怪物并没有这么厉害,而且也与担任保镳的古兰迪儿一起行动,因此在战斗方面并无不安。她的不安来自于别处。那就是古兰迪儿相当容易感到不耐烦,每当有什么事情就会蹬着马蹄发出声响。

即使只是短短的一秒也仿佛一小时般漫长。正当在区域内进行巡视的她感到痛苦、疲倦时,突然听见通知。

那是要进入维护期之前的强制集合事件,即使不愿意也会被迫参加。只要时间一到,无

论身在何方,都会被强制移动到「荒野城镇」的广场上,完全无法躲避事件。

重聚的魔法少女们看起来都相当疲倦。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咦?」

蓝金莉汀以略微分岔的高音大喊。

「小贝儿人呢?」

众人彼此互望,没人发现滴答贝儿的身影。

「……那子呢?」

古兰迪儿仿佛自言自语地呢喃。除了滴答贝儿之外,御世方那子与她的龙也没出现在广场上。

「话说回来,她似乎根本不在荒野区域耶。」

蓝金莉汀打开魔法终端设备的地图应用软件,确认滴答贝儿的所在位置。画面只显示出隶属于同一队的小原原、蓝金莉汀与普芙蕾,三个人而已。唯独不见滴答贝儿的身影。

「那子她……」

脸色差到仿佛就要昏厥过去的蓓蒂卡,视线直直地盯着地面上的某一点,动也不动地缓缓开口。说着说着还数度差点昏厥,说到一半便由古兰迪儿搀扶着她,而且还不时地瞄向莉欧妮塔。莉欧妮塔只是将脸撇向一旁,连瞧也不瞧蓓蒂卡一眼。

图书馆区域的怪物以不曾有过的新战斗方式袭击了她们,变成椅子偷袭、使用邪灵的身体迷惑视线、变成小蛇钻入人体内。那子因此而死。

古兰迪儿龇牙咧嘴地咬牙切齿。

由于她扶着几乎快昏过去、甚至快死掉的蓓蒂卡,所以没办法以愤怒地蹬响脚蹄、发出怒吼等方式赤裸裸地表现情绪,因此才会露出愤慨的表情吧。蓓蒂卡在说出一切之后,连站都站不稳,只好让她坐在喷水池边。

普芙蕾点了点头说:

「地底区域的龙也是,动作变得相当俐落且敏捷。看来是基于相同的理由。」梅尔维儿也针对山岳区域的小鬼说出感想,表示它们彼此之间的合作模样比以往更加合作无间。出现在都市区域的机械也是……因为她使用了护身符与高性能的武器、护具,以惊人的力量打倒敌人,所以并没有察觉这个事实。如今仔细回想起来,敌人的动作的确不同于之前在都市区域见过的怪物们。

「那幺小贝儿人呢?」

蓝金莉汀一一望向每一位魔法少女。小原原与她对上视线之后,下意识地垂下视线。

蓝金莉汀启动了魔法终端设备。

「小法尔,我想问一件事情。小贝儿人在哪里?」

法尔的影像一瞬间产生杂讯,接着掺入黑白杂讯般的粒子,再化成金色的粉末退去。

最后,法尔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地开口:

「进入维护期间之前的事件是强制性的蹦。没有及时来到广场的魔法少女,只要时间一到,就会被强制移动到广场来的蹦。没有出现的魔法少女,即意味着该名魔法少女已经不在游戏内活动了蹦。」

「你说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法尔回答的声音变得很小。

「有可能是……已经死亡了蹦。」

蓝金莉汀「咚」的一声,用力踏向地面。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情!小贝儿负责探索的区域可是魔王城耶!那里不会再出现任何怪物,不就是小法尔你说的吗!」

「没有错的蹦。魔王城区域不会有任何怪物出没蹦。」

「那小贝儿就不可能死掉啊!在那个既不会有怪物、全部的陷阱也已经被我们摧毁的魔王城区域,她怎么可能会死翘翘!」

「接下来进行事件的说明蹦。」

「听我说!喂!小贝儿到底跑去哪里了啦!」

风吹进广场,沙子随风飞扬,魔法少女们纷纷以手盖住脸。风停了,沙子掉落在地,法尔开始针对事件的内容进行说明。蓝金莉汀的问题被当成拂过的一阵风,什么都没留下。

「这次的事件是……这个……由于你们抵达了魔王城最深处的关系,因此接下来是固定事件,而非往常的随机事件……蹦。接下来要发送攻略本,请各位拿出魔法终端设备蹦。」

听起来不像是在进行仔细的说明,却有种说话速度相当缓慢的感觉。仿佛连法尔本身也不清楚这个事件的始末……

「几抹共贼洗安抓?」

「小梅尔的意思是说,现在发攻略本有意义吗?我也这么认为。还有,更重要的是小贝儿到底是怎么了?」

「好了,发送。那么,这次的事件到此结束蹦。」

魔法终端设备被安装了攻略本的应用软件,启动之后一看,发现画面显示着一段文章。

「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小贝儿到底是怎么啦!」

「等一下,蓝金莉汀。」

普芙蕾阻止打算跑过去的蓝金莉汀。看着攻略本应用软件的魔法少女们,各个带着凝重僵硬的表情。

『成功抵达王位的各位有权知道魔王的秘密。其实,玩家里有一位是魔王。魔王根据本身的获胜条件,也就是将其他玩家全部歼灭为目标在暗中活跃。请小心别被杀掉喔。』

面对这篇过度直言不讳的文章,小原原只觉得内心震憾到仿佛头部遭到「铿——」的一声重击。她的脑袋乱成一团,膝盖颤抖不已。周遭似乎有人在说话,但已经传不进她的耳里。

普芙蕾「啪」的一声拍了拍手。

「既然事件结束了,那也没有义务继续待在这里。大家应该要去寻找滴答贝儿的下落吧。避免单独行动,一定要三个人以上组成一个小队……务必小心魔王,听清楚了吗!」

在普芙蕾话语未落,蓝金莉汀已经早一步冲了出去,梅尔维儿与古兰迪儿急忙追过去。

☆暗影叶尔

维护期之前的事件发生之后到注销为止的时间,绝对不算长。顶多只能算是足球比赛的伤停补时或是附赠的零碎时间,想在这段时间内进行有建设性的行动也是不可能的。

为了追上先行跑走的蓝金莉汀,暗影叶尔急忙赶到魔王城区域,并通过普芙蕾在踏人魔王城区域之后立刻启动的地图应用软件,确认四名成员的光标所在地。代表普芙蕾本人与小原原的两个光标——出现在魔王城人口处,然后一个是蓝金莉汀以及另一个只有可能是滴答贝儿的两个光标,则显示位于魔王城的露台商店一带。

时间应该还够吧?应该还来得及。暗影叶尔不发一语地全力奔驰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抵达露台,钻进人口后,指尖突然碰触到不明液体。她记得这股激剌着鼻腔的味道。跟第一次维护期间结束,再度登人游戏之后……发现玛丝克德•汪达的尸体时,闻到的味道一样。

一滩血在白色大理石的地板上渲染开来,接着,她看到蹲在中央处的菈彼丝•蓝金莉汀,以及围在四周的莉欧妮塔、古兰迪儿与梅尔维儿。古兰迪儿的脸朝向露台外头,因此只能看见背影。她的尾巴无力地下垂,莉欧妮塔则是面无表情地俯视地上,梅尔维儿对进来的四名魔法少女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蓝金莉汀的肩膀激动地颤抖。她在血泊正中央,丝毫不在意自己一身蓝色的装扮会被血弄脏,双手颤抖地紧抱着某个物体。暗影叶尔看见了鞋子、膝上袜,然后是浅灰色的小斗篷,无力垂下的手与破裂的放大镜。那是滴答贝儿。头部被打破,红色与白色的物体交杂在一起。想必这就是死因吧。

另外,她的衣衫不整,并非单纯地倒在地上。她的外套被撕成碎片、小斗篷也破了,衬衫与裙摆掀起,是那种在她身上翻找东西的那种衣衫不整。

众人都说不出话来,只能望着滴答贝儿的惨状。

「交给蓝色魔法少女就可以了吧!」

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暗影叶尔下意识地擡起来头望向普芙蕾。普芙蕾也面露吃惊的神情,回望着暗影叶尔。暗影叶尔巡视四周,只见古兰迪儿看向这边、莉欧妮塔擡起头来、蓓蒂卡颤抖不已,小原原则是拿起拖把摆出备战姿势。梅尔维儿的身影逐渐淡薄,融入大理石的白。

蓝金莉汀维持抱着滴答贝儿的姿势,直接向后退去,背部抵着墙壁,丝毫不敢松懈地环视周遭。

声音并不是出自于她们,既不是魔法少女,也不是法尔,而是某种接近人类、大约是中年的男性声音。能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截至目前为止并没有在游戏里出现过。

「可以让开一下吗?」

又是同样的声音。暗影叶尔察觉到脚边有种不协调的感觉,便向下望去,看着一张巨大的脸。她急忙跳开。其他魔法少女也跟着从大脸的上方移开,压在上面的重量消失之后,巨大的脸露出一副神清气爽的表情「呼〜」地吐出一口气。那张脸就像是将人类的脸直接变成地板的那种Q版变形表情与五官。话虽如此,虽然是经过漫画化,但毕竟是在一滩血泊中,浮现在那里的脸必然会沾满血。经过变形的绘图法反而看起来更加恶心

,暗影叶尔忍不住皱眉。

在动画或是漫画里才会登场的中年大叔「脸」,骨碌碌地动着眼珠子,看到戒备着自己的魔法少女后,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他再度「呼〜」地吐出一口气后,开口说话。

「虽然我没办法给你们任何提示——」

大大的眼珠子骨碌转动,看向被蓝金莉汀紧抱在怀里的滴答贝儿。

「不过,既然受人之托就得说到做到。她叫我把这东西交给蓝色的魔法少女。」

于是他脸颊缩起、嘟起嘴巴,「呸」的一声从嘴里吐出某样东西。看似唾液的牵丝液体连接着那个东西,滚落在蓝金莉汀脚边的血泊之中。那是魔法终端设备。

「那么在下告退。」

地板的凹凸不平消失、轮廓变淡、堆起巨大脸孔的五官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白色大理石与触目惊心的血泊,以及被唾液与血弄脏的魔法终端设备。蓝金莉汀毫不畏惧于唾液与鲜血,迳自伸手过去,打开电源,启动魔法终端设备。机器虽然遭到相当粗暴的对待,不过似乎没有损坏。

「这个……是小贝儿的魔法终端设备吧。」

滴答贝儿的魔法终端设备竟然从巨大的脸的嘴里吐了出来?普芙蕾在暗影叶尔的背上「呼〜」地叹了口气,吹到暗影叶尔的后颈部与头发后面的短毛,令她感到不适。

「滴答贝儿的魔法是『与建筑物进行对话』吧。有人知道她的魔法是如何运作的吗?」

「亲吻建筑物之后,与浮现出来的脸进行对话,小贝儿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记得她曾经发牢骚抱怨没办法在游戏中使用魔法。」

「严格说起来,并不是无法使用,而是没办法问出情报吧。」

普芙蕾一边说一边继续推测。也许她正随着推测,暗自观察周遭魔法少女们的反应也不一定。

「刚才那张大脸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吧。虽然无法问出情报,但看起来似乎能够接受她的委托。而她的委托就是希望将这个魔法终端设备,交给蓝金莉汀你。」

蓝金莉汀紧盯着手上的魔法终端设备。

「特地托付魔法终端设备,还指定交付的对象,看来有她不想交出去的对象呢。你们看。滴答贝儿极度衣衫不整,恐怕是有人想抢走她的魔法终端设备。不过,看来对方失败了。」

全员屏住呼吸,认真聆听普芙蕾说话。

「从这里可以推测出两点:第一点,想抢走魔法终端设备的人,绝对不是怪物。恐怕——是某位玩家,同时也是杀害了滴答贝儿的凶手兼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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