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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卷 反转(22R) 第三章:反转之位 Winged-Lizard(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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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少年非常痛苦。

上条当麻的全身爆发出巨大的疼痛,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像往常那样哭喊。

「…!!」

尽管着陆点是柔软的草坪而并非坚硬的沥青,在被从二楼窗户甩出,背部重重地摔到地上后,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动弹的。虽然不愿承认,但他的确是这么得救了。这是个漆黑的夜晚,与电光截然不同的闪亮的灯光穿通过人造森林直射过来。这些鬼火一般的亮光大概是用真正火焰的灯笼发出。虽然没有证据,但他觉得比起手电光来,火焰更能反映出追捕者的敌意。他不清楚那些人是骑士还是魔术师或者修女,女仆和管家都有可能。不过任何的答案都不会让人轻松。上条的关节就像是涂了胶水一样僵硬,但他仍旧逼迫自己站起来,朝着光亮最少的地方移动。

但他连三步都没有跑到。

一株有着分裂的末端的,胡萝卜一样的植物从他身旁的地底垂直长了出来。

上条的眼光与树根上那双毛骨悚然的眼睛相遇了。

(什么!?)

「把它赶走,人类!要是你听到了它的尖叫,声波的震动会穿过你的内耳,直达你的心脏的!」

他决定相信这个声音,并依此行动。

上条挥动起自己天蓝色的手臂,向那株已经长到和自己的脸的高度齐平的植物挥去,在那种像是抓挠玻璃的尖锐声音响起之前,将它甩到了一定距离之外。几只乌鸦和夜鹰落到了地上。大概它们的巢穴落在了尖叫范围之内吧。比起能够激发脑震荡的震荡手榴弹,这玩意似乎更加凶残。

「…」

但上条在因另外的事物而颤抖着。

他害怕着自己的身体变化所引起的及时反应。

感觉上,如果有线路引导的话,他甚至能用一把剑挡掉子弹。

与此同时,某个生物在他的头顶盘旋,发出床单拍打空气的声音。那是只比乌鸦和夜鹰都要大的猛禽。这只鸟配有用廉价皮带制成的手工做缰绳,依此那位手掌大的妖精可以驾着它到处飞。

魔神奥帝努斯。

「我根本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因为无法有效地提取曼德拉草的药用成分,就仅仅将它作为杀伤性地雷在温室里大肆培养它们。可这里是对魔法作战的起源地,大概他们无论什么样的武器,只要有用都愿意拿来吧。他们的思维方式和一般魔法师完全不同啊。」

「奥帝努斯,我搞砸了。我一个人都没救回来!」

「看得出来。现在先撤退吧。现在本该庆祝战争的胜利,所以我不会让这次和上里制造的恐慌一样糟糕的。」

『地雷』的巨大爆炸声已经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上条当麻咬紧牙关,穿过了草坪。身后不断有人喝令他停下,越来越多的灯光照向他。那些发出警告的人都还残留着一丝理智,但一旦他们搞清楚他的身份,就会毫不留情。比手枪与猎枪子弹还要可怕的魔法光束向他射了过来。

上条低头看了看右手,砸了咂舌。

那只手仅仅发出蓝色的光芒。

「看来你也清楚啊,」奥帝努斯自由地操控着这只翼展两米的猛禽,语气里有些折服的意味。「人类,你现在不在拥有幻想杀手。任何的魔法对你来说,比以前更加的危险。在夺走失去的一切之前,可别丧了命。而要夺回来的可不只是你的右手。」

「…!!」

「还有那些只有你能救的人。这次战斗必须由上条当麻来完成,即便是宙斯和奥丁也不能代替。要是想生闷气或者声称自己没有用,你可给我往后稍稍吧。现在你需要集中精神活下去。」

对于现在的状况,奥帝努斯毫无保留。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成为随时提醒他问题严重性的,上条的理解者。她很清楚,宽慰别人而不去告诉他们背后的伤痛只会导致他们死在本能够治愈的伤口上。

「我在这儿能看到,他们除了安放地雷还放出了几条训练有素的猎犬。别让他们嗅到你的气味。只要他们没法循着一条路走,就会被动摇的。快!」

有什么东西在上条身旁环绕。

他的天蓝色右臂爆开,产生的物质向蝙蝠的翅膀一样拍打着四周。在像嗉囊一样展开后,这个容易让人联想到彩色的纤维与肌肉的外壳再次包裹住了这位高中生。

它有着天蓝色的外表与柠檬黄色的线条。

这只带翅蜥蜴有着鳄鱼般的下腭,轻薄的翅膀与厚重的尾巴。

身体的颜色比毒箭蛙的外表还要明亮与毒艳。

又或许,它是神话中没有出现过的龙。

「这可太恐怖了!」

「但你不得不依靠它。我不知道是什么从幻想杀手上脱离,又打破了平衡,但这是你自己力量的另一种形式!」

他的首要任务是甩开那些猎犬。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向北穿过中央庭院,到达泰晤士河。

上条迈开了雷霆般的步伐。

他既不是在走,也不是在奔跑。他的身体不断做出抛物线式的跳跃,就像一块沿河流动的平坦岩石。路途中有几只曼德拉草冒了出来,但在它们在半空中爆炸之前,快速奔袭的上条就将他们甩开了。

他离开了人造森林,向着充满方块状建筑的城市前去。

在这个速度下,陆地还是水域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温莎堡是坐落在泰晤士河畔的皇家宫殿。这条英国的代表性河流有50米宽,远大于学校的泳池。但这只天蓝色蜥蜴将腿直接踩入水中,跳了两三次都没有下沉。

到了另一边之后,上条单手抓住路标的金属杆,用爪子部分地深入坚实的混凝土表面以停下步伐。

路标杆被拉到极度弯曲。

而为了减少破损,他并没有用前爪直接划过金属杆。

天蓝色的外壳在他的右臂上聚集起来,像驯鹰人手腕上的猎鹰一样展开薄薄的翅膀,最终再次显现出少年的脸庞。

但他的表情根本不是那种得到新武器的兴奋感。

他的表情极其厌恶,像是把手伸进过肮脏的排水沟一样。

上条正为此事所困扰。

在又一次依靠这份力量后,他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回归现实。如果这种延迟随着他使用次数的增多而不断延长,最后会发生什么呢?

一条龙。

跨越了善恶分界的象征。

(我得尽快适应这些。要是我什么也不做,就没办法消除这玩意。)

「是限制被解除了,还是在崩坏以后迅速成长了呢?」理解者的话语从头顶传来。「还是像一个原子核,失去一部分导致它在分解前剧烈反应了呢?抑或是像从完整的花上摘下花瓣一样呢?我们得好好深入调查一番。」

奥帝努斯驾驶的猛禽拍打着翅膀,在极度弯曲的金属杆上停下。

「你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吗?」

「是啊。虽然我知道马瑟斯会有意破坏单一元素的和谐,以发动强大的攻击。」

乍一看,这似乎算不上是一种承认。

但她曾在主神之枪完成后,毁灭了整个世界。这可不是什么比喻,指的也不只是名为地球的小行星。她真的毁灭过世界。

「当我恢复世界的时候,我释放了一个简单的程序,这个世界就由此不断扩散出现,就像一粒尘埃吸收水分形成雪花一样。但我也不能完全了解雪花中的每个细节。」

「可是…」

「是的。」

奥帝努斯看起来也没法再保持优越的表情。

她看样子有些尴尬,但也可能是因为,她正与作为傲慢的神所大方承认的理解者在一起。

「这玩意并不是雪花的边缘部分,换句话说,也不是宇宙中无人见过的最遥远的地方。我使用了幻想杀手作为基准点的力量完全恢复了这个世界。而幻想杀手是我唯一允许的,能够承担世界命运的内核,但其中也有一些连我,魔神奥帝努斯也不能解释的秘密。」

「…」

「你明白现在问题的严重性吗?那就是说,这是在我制造主神之枪时它并不存在的功能。虽然我不确定这是不是膨胀或者崩坏的结果。」

上条的手掌有着极其迷幻的颜色,但他还是感觉到手上渗出的冷汗。

这种人类的性质让他更加害怕。

他并不知道里面是多了什么或者少了什么,但他的身体的某些看不见的地方正在发生着变化。虽然没有感受到疼痛,但这也没让他感觉有多好。他感受到了与光片照射显示出奇怪的形状,却被医生一边说着『当心』一边不由分说地遣送回家的,相同的未知恐惧。

无法就此得出结论的上条,内心感到一阵寒意。

他拥有的信息太少了。

(一条龙,天蓝色,柠檬黄,右臂。财宝的守护者,深渊的统治者,恶魔,必须被打倒的象征,房顶,破坏了平衡的分离。)

小小的理解者小声嘀咕着这些。

她大概在调动脑中所有的知识去寻找线索。

这样的话,他的身旁没有茵蒂克丝可真是麻烦。那位魔道书图书馆可是记忆了十万三千零一本原典。

奥帝努斯在栖息于扭曲路标的猛禽上叹了口气。

「无论怎样,我们都甩掉了他们。至少现在我们是安全的。现在你不会被扔进伦敦塔,再为了发现你的身体发生的本质而将你解剖了。但另一方面,你将面对这座坚不可摧的皇宫,与里面许多活到战争最后一刻的凶恶战士们战斗。我是个经历过许多不同争斗的战争之神,但即便如此,这场战斗也不会有多轻松。」

「我明白。这都是因为被排除我的身体的那份锈蚀:我的右手。」

那里有茵蒂克丝和御坂。

还有一个他完全不记得名字,完全回忆不起的脸庞的少女。

但他隐约能记起那位蜂蜜味的少女泫然若泣的样子。

「有些事必须得做。」

尽管失去了很多,上条还是说出了这些话。

她的言辞虽然凶狠、残忍、粗野,似乎给人类光明前景的可能性泼了盆冷水,但小小的理解者还是笑了笑。满意地哼了一声。

她似乎是想说,要是上条再想要完全无私地行动,并且在被狠狠伤害过后,认为自己仍然是不必要存在的话,她就会狠扁他一顿。

所以。

被战争、魔法、欺骗之神注视着的,随处可见的平凡高中生上条当麻,擡头望向月亮,做出了作战宣言。

仿佛一条凶恶的龙擡起头,向天堂咆哮一般。

「而且必须得是我来做。」

现在。

这个世界最微小的战斗已经开始,是时候夺回所有失去的东西了。

Part2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还是说,时间本身停止了吗?

「…」

将蜂蜜味金发分梳在在两边的少女脸色非常苍白。

让自己的能力突破极限,失去控制的代价,则是自己的头痛欲裂。

但食蜂操祈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

仿佛一点也不担心疼痛。

她是否意识到自己这么做的严重性了呢?即使没有支撑物,食蜂对臀部时不时产生的尖锐刺痛也并不关心。仿佛是经历过长期痛苦的人,已经将这种虐待接受为生活的一部分了。

她的手里拿着那只廉价的应急用口哨,可这并不能使她平静。

孤单地站在这里的少女身旁,三色猫在喵喵地叫着。

他是这里唯一没有被攻击到的生物吗?但她现在已经不堪重负,难以蹲下来照顾他了。

「嗯嗯。」

与此同时。

某个地方传来爆裂的响声。

那位少见地穿着的燕尾服的少年直白地开了口。

这里有女王伊莉莎和骑士团长。

薇薇安和女骑士。

史提尔·马格努斯和神裂火织。

五和与建宫。

甚至还有女仆与修女。

这里是个完美但冰冷的世界。这样看来,食蜂大概就是控制每个人的思维的独裁者吧。

另一方面…

「我猜你并不能控制所有事物吧?看起来你只能控制五分之一的人啊。」

刺猬头的少年环顾四周,在不触碰的情况下观察着僵直的人们,用一种毫无偏袒的语调说道。

「我一直很好奇是魔法测还是科学侧更优越,但这次就清楚了。他们会将生命力精炼成魔力。虽然不清楚是如何运作的,但看起来魔术师大都了解如何处理思维影响的问题。在某些事物尝试控制他们时,他们准有种关闭思维的熔断机制。」

「…」

「那个娘娘是不是曾提到过,她曾通过自己的葬礼来伪装死亡,之后获得了自由?大概西方都有相似的魔法吧。」

现在则没有理由去放松。

即使是最强大的战士,被突然地刺中也会完蛋。这么看来,学园都市的第五位确实做出了恐怖的行为。

「虽然那很容易用我的右手破坏掉,但那样就不能做到精确控制了。要是我把魔法防御系统连同心理掌握的影响一同消除掉了,之前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而且,触碰到他们的时候,我也看不出来他们是否还处于你的控制之下…所以,最好还是不要碰他们。」

即使第五位是如此的强大,这席话也足以让她的泪腺决堤了。

一旦少年决定战斗,无论情况有多糟,他也不会放弃。他会归纳所有的信息,找出漏洞。他开朗而又平易近人的性格中隐藏着比食蜂操祈更为聪慧的一面,却不能作用于表观的学园等级提升中。少年就是一个奇怪的、难以理解的人。

即使在最危急的时刻,他也会对食蜂做出纯洁的微笑。

食蜂想起了那个夏天。

情难自已的她,在这位少年身上看到了当时的他。

「食蜂。」

「啊。」

脚边的三色猫依旧竖着毛。

如果身旁是御坂美琴的话,这种情景很正常。

美琴的能力导致她会持续放出动物们所讨厌的微弱电磁波。

但是。

身旁却是这个少年,这又是为什么呢?

「或者说,你更喜欢我叫你食蜂小姐?哈哈。人们的成长是很疯狂的。现在你看起来比我要年长了。」

少年的伤口上有着令人惊异的粉色与翠绿色。

少见地穿着燕尾服的少年用手抚摸着脸颊,似乎是在查看着伤势。有时,他背手遮住的脸庞会产生干裂的响声。

「不过,呵,谁想得到那位女骑士的高跟鞋造成的伤害比那只怪物还要厉害呢?…无论如何,我只希望我不会在什么地方再被划一口子了。」

在一瞬间中,食蜂操祈的视野中有一些不自然的颜色在舞动。然而她的眼前一直只有这个刺猬头少年的脸庞。这些光芒似乎来自于他的眼角与嘴角。

但一眨眼的功夫,光芒就消失了。

食蜂只能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你要是想吃点什么,现在就快去吧。哦,对了。你不会吃任何参杂了人工添加剂和防腐剂的食物吧?不过英国皇家宴会里的食物都是健康且高质量的,所以即使是汉堡薯条,也是经过精心调配的吧。你应该喜欢这样的食物吧?」

少女的牙齿打着颤。

她的部分头发垂到后颈,专门为了今天所设计的裙子上有着不自然的褶皱,食蜂并不打算将其整理一番。

有些蓬头垢面的她暗自思考着。

她感受到了由心而生的强大温暖,而并非是来自外界的热量。但食蜂不愿被它所掌控。她必须去抗拒它。一旦食蜂屈服了,她很清楚自己将会倒下,而且再也起不来。

「现在还不清楚魔法师能不能起到作用。说实话,五分之一根本不够。我倒是想

起了御坂。虽然她并不是魔术师。该死,真不幸。要是这里科学侧的人多一点…不过,能把常盘台中的第三位纳入阵营也不错。可是你能做到吗?虽然第三位和第五位之间肯定是有差距的,但是,你能控制她吗?」

「…我不知道。」

她头顶装饰性的小帽子-那只仿制皇冠-随着她的脑袋摇摆着。

她来回摇晃着头。

一些头发有些散开,垂到了后颈上。

不在这里的,有一方通行、木原脑干、滨面仕上和泷壶理后。其中有些食蜂并不了解,但没有在这里见到他们这些主要科学侧成员,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说实话,得看御坂同学的情况。如果她对我失望至极,那种抑制力的缺口就会极其庞大。那样的话,她可能假装被操控,以等待时机反击。你不觉得将她作为我们战力的基础并不好吗?」

「对你失望至极?」

刺猬头的少年歪着头,眼角闪烁着翠绿色的光芒。

「她怎么会呢?」

「哼。」

这个寻求救赎的少女似乎有着比玻璃制品还要柔弱的肩膀,但此刻她的双肩正在颤抖。

她立刻用双手护住前胸,像一个被迫参与新项目守门员的胆小儿童一样发着抖。

当然,食蜂操祈仍然是人,她的心中也有着诉求。她渴望相信,自己并没有简单地失去控制,她还能随意地使用自己作为第五位的超能力。

即心理掌握。

据她所知,这项能力对这位少年不起作用。更准确地说,她的确能够改变他的心智,但只要少年用右手摸一摸头,改变就会被消除。

所以。

如果她假装照这位少年所说的做,拿出遥控器,而对这位少年使用能力,会发生什么呢?如果他站在那里毫无反应,是不是就能证明,这是个与那个夏天毫无关联的,可怕的怪物呢?

这原本是她的计划。

然后…

「食蜂,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赶走了那个丑陋的怪物。御坂根本没有理由对你失望。」

「…」

她又一次开始发抖。

她的心理掌握对这位少年没有起作用。倒不如说,攻击一开始奏效了,但马上就被他的右手消除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少年可以自由行动。

而·另一位少年没有使用右手就逃走了。

所以…

这样的话…

她失去了另一个摧毁支撑这种不真实的局面的支柱,任其破碎的理由。她渴望用于摆脱这个转瞬即逝的梦想的炸药,已经变得潮湿且没有用处了。

人们都喜欢幻想。

谁也不会像从愉悦的梦中醒来吧。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着渴望变成现实的想法,而只要没有看到无可辩驳的相反论据,这种执念很容易就会持续下去。

食蜂操祈的眼神有些摇摆。

这也许是因为,她已经走过了一个无法回头的关口。

…这位少年拥有的什么特质,能证明他是上条当麻呢?

是他们可以共同回想的记忆吗?

还是他右手的力量呢?

「那可是个地狱般的怪物。」

少年吐出了这句话。

他挥舞起右手,对三色猫的嚎叫毫不理会。

「我打赌他本打算叫你去帮他,在利用你的力量,之后说声『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然后立刻溜走。可他竟然还有勇气表现得好像是来这里『夺回他的东西』的?别开玩笑了。要是他不出现的话,什么也不会发生,我们就能好好享受派对了。」

「…」

「追逐那个外人对你来说没有好处。那样也不会把你带回到那个夏天。你可以试着吹一下那只银色的应急用口哨,那样他只会歪着头表示疑问。因为他没有与你共享着那份记忆。」

少女的肩膀颤抖着,可刺猬头少年只是从宴会厅里剩下的大盘子里拿了一只橄榄。

他一如既往地对食蜂开了口。

带着,她永远不愿失去的记忆中的微笑与口吻。

「只有我记得。」

Part3

温莎位於伦敦市郊,但并不是个很大的城镇。它的人口仅有大约三万。对于在白金汉宫与温莎堡之间往返的皇室来说,温莎堡很像是他们在周末远离喧嚣的第二家园,虽然这并不是建造温莎堡的初衷。

「哦,天哪。温莎堡被占领了?先是大不列颠女王号,现在又是这里?我真的希望我们国家的重要设施不会沾染上奇怪的绿帽情结。」

…这样的状况限制了人们聚集的地方。

那里本来就是用作紧急事项的会议场地的。

上条当麻,是本会沉浸在孤独中的可怜小兔子,而奥帝努斯小姐,是个可以用吃吃睡睡来调节情绪的

维京人(和茵蒂克丝一样的脑回路!)。两人正在前往一家夜晚开放的餐厅举行作战会议。这时,上条突然想起,自己的钱包里只有一点日元零钱和一张外地点卡。

这位垂头丧气的少年,被早早换上了舒适便服的第一王女莉梅亚通过窗户发现了。她走出了那家正庆祝着战争胜利的喧闹酒吧。

「嗯,虽然不了解详细信息,但看起来你碰上了不少麻烦。」

「说实话,我的日常生活就是这样。」

「所以我在温莎堡见到的人并不是你,吗?…倒也是个高质量的模仿啊,在我尝试与他对话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

如果把这些看作是人工智能研究的成果,人们又会如何看待呢?

莉梅亚身着皮夹克与紧身裤,看起来会是在这个摇滚之乡,骑着大型摩托车游览着自己的家园的人(抛开单片眼镜不谈)。这时,一位穿着亮片礼服,蓄着胡须的半裸变装女王大笑着,故意用着假声对她说道。

「看看,看看!给自己找了个小男伴!?看起来他还处于青春期嘛!某人的处境很危险啊!哦,我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

「闭上嘴,不然我就干掉你,你这个酒鬼?」

这样的坏笑与言辞与往常的莉梅亚完全不同。

上条不禁怀疑,是不是这种地方才会让她放松一点。

一开始,上条试图把自己的天蓝色手臂藏在连帽衫里,但这里的人似乎也并不关心。毕竟,他们都在庆祝中喝醉了。很多脸上涂了英国国旗的年轻人在这里醉倒,现在左右摇晃着。这样的场景,很像是发生在大型足球比赛胜利之后。

「那是什么?蓝,蓝色的?你是日本人吧?那为什么涂了蓝色?不应该涂白色和红色吗?就是太阳旗啊!」

「额,诶,等等,停下来!不要说着英语朝我走过来啊!太可怕了!」

「哦,这是代表你支持的足球(橄榄球)队吧!这是艺妓蓝还是其他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位面部通红的中年男人开始对上条絮絮叨叨,又像疯了一样地大笑起来,莉梅亚将他狠狠推开。男人在地面上翻滚了起来。

这位天蓝色手臂的笨蛋少年歪着头,思考着他在刚刚的英语突击测验中,好不容易听清的一个单词。

「那和橄榄球有什么关系?」

「他说的不是美式橄榄球。我们这里是叫足球。」

…这让上条疑惑起来,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说足球呢?但他觉得现在再问下去不是很礼貌,所以还是先不管了。他不太清楚,要是有个英国人叫住他,询问为什么红色在日语中是『aka』时,他该如何回答。

莉梅亚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但幸好你的手臂不是什么血红色。这样来看,这只手臂很假。」

她同时做出了警告。

「而既然你不会喝酒,至少还是点些带有番茄或者生姜的,看起来像酒一样的饮料吧。在这个酒吧,仅仅坐在这儿喝着橘子汁或者苹果汁,你马上就会被扒光的。周围不同性别的人都

会把手伸向你这边的。」

「你认真的吗?」

「而在今晚这样的庆贺之夜,事情会变得更加疯狂。除非你受得了那些能满足你仍和需求的疯狂女性,我劝你还是老实避开的好。」

「我才不要!要是宿管大姐姐就更好了!」

无论如何,莉梅亚看起来肯定已经喝了几大杯了,但她仍残存着理智,不会像这位高中生推荐同样的酒水。她推过来一个装满了温莎堡中难以寻得的垃圾食品的盘子:有厚培根肉,薯片,爆米花等等。这些散在盘子里的食物并非是从食品袋中直接拿出来,而是酒吧中手工制作的。手工油炸的薯条可不是平时能够品尝的普通货,看来试吃这些,也算是奇妙的体验吧。

「为什么用的是海草盐啊?我们可是在英国啊。」

「我们已经从你们远东的制薯片国家儿学会了如何使用海草盐和鳕鱼籽。掌握黄油和酱油的味道很容易,但狐鲣鱼汤的味道就很难把握了,」她将手伸向盘中的混合坚果。「所以你为什么这个时间来到这里呢?碰见我只是个巧合,你还有其他的计划吗?」

「额,我们并没有确切的目的地,虽然我现在确实很饿。我计划在这条街上与一些人会面。」

「另一位亚洲少年吗?我这里已经有一位被扒光了。」

「呜啊!?」

上条朝着她拇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的滨面仕上面色苍白,被扒得只剩下内衣的他,正被醉酒的男女们抛向天空。他的身着粉红运动服与蓬松毛衣的女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这一切大概都被滨面第一位不愿意看到的人尽收眼底了吧。一位有着红色短发,穿著白色蓬蓬裙的少女同样站在一旁,并不打算帮忙的她,手拿黑盒子捂住了腹部,正在狂笑着。

然后。

第一位这个词让上条产生了糟糕的想法。

即使是这位蠢笨的高中生也有些明白了。上条敢打赌,即使是他的英语老师也很难理解那些无意义的哭喊声,而从贴有『洗手间』标志的房间内还传来了一系列的破裂与破坏声。

那位白色的怪物推开房间门,走了出来。

「来不及了。我已经把所有的隔间墙都打通了。」

「你可真厉害,主人。你就像是个地下王者!论在卫生间里展开战斗,没有人比您更合适了!」

这位半透明的恶魔大概会对任何让他显得强大的表现做出称赞,毕竟现在,她的双手环抱着与她小小的个子极不相称的傲人胸部,眼睛满溢出狂喜。她的双眼真实地反映出了她的内心。现在的洗手间里大概躺着几位莽撞的醉汉吧。在这样一位可爱的少女基于她仅有的价值体系不断地表达溢美之词时,这位强大的小伙子大概也变得势不可挡了吧。

…似乎并没有人关心那个半透明的少女是浮在空中的事情,人们大概认为,是有人利用庆祝的氛围隐秘地拍摄摄像视频吧。在一方通行和恶魔少女的身后,形成了几位中年男人拿着相对于日本的杯子大得多的啤酒杯,左右摇晃着的场景。他们肯定是以为有摄像机对着两者拍摄,所以希望能够进入摄像框吧。在第二天一大早宿醉醒来时,他们大概会对自己的记忆感到困惑吧。但他们还是会以为是自己醉到出现了幻觉吧。

「呃啊,放开我你们这些醉鬼!」

奥帝努斯坐在上条的肩膀上,像那只『暴躁猫』一样小心翼翼。那些喝醉了的『绅士』明显是把她当作了高级宠物机器人,对『日本制造』标志的位置感到非常好奇。如果她稍一粗心,大概会像被扒的钱包或者被偷的手包一样被抓走吧。

顺便一提,上条当麻源于各类原因手头并没有手机,所以并没有办法联系别人。使用过时的公用电话需要当地的货币。他只能通过把信件绑到奥帝努斯所擒获的猛禽腿上来传达信息,以召开这次会议。在现代生活中,不依靠电力的交流非常少见。收信者大概会觉得自己收到了上层的威胁,但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只能证明这样的经历对他们来说也很少见。

是因为这些是手工制作的,或是因为是英式的食物吗?

上条咬了咬厚厚的薯片,上面则冒出了油脂。他叹了口气,说道。

「这次又是哪一位少女啊?滨面这里也是,我感觉这里有些新面孔啊。」

「我看是你要好好解释一下吧。」

一方通信扑通一声坐在空椅上,砸了咂舌。

他看着那只天蓝色的右臂。

第一位已经品尝过了当地的食物,他恼怒地看了看盘子里的零食,并不打算下口。

「全都告诉我,废物。用你level0的脑袋做点有价值的小事。」

「是不是有人先从那些醉鬼那边把那位拳击少年(注:滨面身上只有内裤,看起来很像拳击手)解救一下?」莉梅亚问道。「要是他们继续这么扔下去的话,我觉得他的头会撞到天花板上的电扇的。」

「你要是为此烦恼的话,就自己去吧,」第一位回答。「我不会去的。」

「哦,是嘛?」

她大声地拍起手向年长的酒保示意,酒保便开始分发一轮以口感顺滑浓郁所著称的爱尔兰威士忌。这样的做法和北风与太阳故事里的太阳的所作所为相似。酒鬼们一旦喝下了这些让人能想到止咳糖浆的琥珀色液体,就失去了把少年抛到天上的力量,蜷缩在了地板上。

上条当麻,一方通行还有滨面仕上,又一次聚集在了一起。

但是。

除了这三位,上条的肩膀上是手掌大的妖精奥帝努斯,最强的超能力者身旁是Q魔545,由七十八张塔罗牌组成的黄金魔法师迪翁·福春在地上打着滚,指着那位拳击少年笑出了眼泪,而少年被扒掉的衣服口袋里还有寄存着安涅利的手机。上条当麻猜测,这位穿着粉红色运动服与毛衣的泷壶理后既然能活到现在,应该也不是个普通的少女。他意识到和他同桌的人可不只是些人类,尽管他并没有转生另一个世界。如此的多样化还是显得有些疯狂。

(毕竟我是那个变成蜥蜴的人,现在说别人是怪物好像也不妥。)

上条向后靠在椅子上,看起来对自己的不幸有些沮丧。现在的他光是吃点东西就会血糖飙升,浑身精疲力尽吧。

「这次麻烦由两个原因引起,其中一个就是我。」

更准确地说,其中一个源自于他的部分力量。

力量本身获得独立思想的案例他们也见过不少,比如说眼镜少女风斩冰华或者现在的第二位垣根帝督。

「在大不列颠女王号发生事故的时候,我的右臂炸裂了,之后一切就变得异常奇怪。我获得了这只奇怪的天蓝色手臂,而那个和我长相相似的混蛋正在四处游荡。」

「对于在温莎堡中不小心感谢了他的事,我真想要诅咒自己。但你现在的手臂是什么?你是不是叫它天蓝色?」

上条无法回答莉梅亚的问题。

他的右手现在与自己的身体处于分离状态,现在在自由移动着。

少年甚至不清楚它会碰到什么事。

「最后,我失去了幻想杀手。大概这只天蓝色手臂只是残渣而已,大部分都被那家伙拿走了吧。我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

一方通行的眼中充满着怒火。

但上条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注意到。

「不信的话,要不我们试试?嗯,谁拥有明显的异能之力供我们一用?什么都可以…哦,那个漂浮着的怪异恶魔应该不错。」

「什么!?你说谁怪异,你这个360度的刺猬头?」

「看。要是我拥有幻想杀手我就不可能做到这些。」

「哈呜…」

刺猬头的少年集中精神,向恶魔所在的方向伸出右臂。

他将自己天蓝色的手臂伸向半透明恶魔的肩膀。

但他应该思考一下,刚刚的『哈呜』代表着什么。

「哈啊啾!」

上条听到一阵奇怪的挤压声。

恶魔的喷嚏让漂浮着的她的身形略微移动。

这使得他的手掌直接冲向了Q魔545那极为不合理的胸部中央。

用报纸作为

裙子的少女尖叫着,而那位白色的恶魔一言不发地将手做成掌击,不,爪击式在空气中挥了一下。

现在的上条当麻没办法消除掉这些,于是他和椅子一同被吹到了5米开外。

「啊呜哇哇呜哇!?」

「怎么回事?他真的打到你了?」

作出攻击的人因愤怒而颤抖着。

按照常理,在摔倒地上时,上条的骨头都会散架掉。但幸运的是,他在坠地之前倒挂在了一棵人工圣诞树上。

「你-你们现在明白了吧?我的右手真的出了问题。」

手掌大小的奥帝努斯(像平衡球上的小丑一样巧妙地停留在少年的身体上)极为恼怒地说道。

「撑住了这样一次攻击,我觉得你也没资格说什么不幸了吧。」

「啊!失去幻想杀手就意味着再也不会不幸了啊!?」

迟钝地意识到这一点的上条,面容变得快活起来。

所以事情还不算坏。

他觉得自己好像过于关注积极的一面了,但是…

「呃-哦,不,」半透明的恶魔说道。「要是他们继续聊下去的话,我就没有机会申辩了。」

她变得眼泪汪汪也是有道理的。

解开不幸束缚的上条又一次充满了力量。伴随着这只野兽的解放,这个世界的道德规范似乎迈入了未知的领域。

「你可是第一王女啊!说点什么啊!这可是对你国家的道德标准的一大考验!」

「不要说漏嘴,你这个淫荡的恶魔。」

莉梅亚用极低的声音作出回应。现在在外人眼中,她只是一位普通的女性。

那位拳击少年的反应则较为迟钝。

「哈?第一王——呜?真的吗?那个阴郁的女人!?」

「闭嘴!不准说我阴郁!」

这位带着单片镜的女性很快就发现,自己陷入了危机之中。但幸运的是,周围的酒鬼们并没有发觉。况且,这家酒馆里的聚会人员里也有很多自称是Bunny Grays(注:我没查到,求了解的私我)和亚特兰蒂斯人的人,所以一位公主也不会让人有什么深刻印象。

无论怎样。

「我只知道,原来的幻想杀手不起作用了,」上条一边说着,一边把椅子拖回了桌旁。

这位幸运的家伙这次倒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批评。

那么还剩下一个重要的问题,这只天蓝色的手臂是什么。但他们并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积累而成的,还是原来力量的残渣。不了解变化的细节与过程的他们,对此并不了解。

「温莎堡的每个人似乎对这样的状况更多地持怀疑态度,而并没有相信我们中的某个人。这么说来,他们不全都是敌人,不过那里还是有个麻烦的人。额…?」

「食蜂。食蜂操祈。」

对于这个轻微的不自然停顿,肩膀上小小的奥帝努斯不愿意再等下去,她直接给出了答案。

第一位做出了痛苦的表情。

「一个超能力者?是我所属的那个愚蠢类别中的另一个人,嘛?」

「对,对,就是那个…心理掌握。最强的精神系能力。她站在另一个我那边,我无法想像那时能力爆发的惨状。温莎堡里所有的魔法师大概都被她控制了,甚至这座镇上的普通人都能受她操控变成士兵。」

某种程度上,这家酒馆中兴高采烈的酒鬼也可能会变成敌人。

这样一来,是不可能通过逻辑上的解释来说服大部分人,从而胜利了。食蜂操祈。那位-少女?她只是个少女?无论如何,这位上条脑中难以描绘的超能力者,可以将这里的气氛完全颠覆。

「虽然没有见到那家伙,不过那个坏蛋想要什么?」那位拳击少年问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虽然很简洁,但却十分重要。

他拥有上条所没有的记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又想要凭借这些记忆做些什么呢?

(有没有一种方法,像是根据七巧板的最后一块拼图观察轮廓或者缺口一样,可以了解失去记忆的大体情况呢?或者,这与我的大脑并没有关系,他一直是在我的身体里观察着我做的一切呢?)

上条在开口之前仔细思考着。

「他是我的过去。」

「你的过去?」泷壶理后眼神空洞,她歪着头问道。

这个简单的词汇直接切中了问题的要点,同时引导着这几位听众的思考。

但上条当麻并不能很好地解释清楚。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但至少,那位少年拥有着上条当麻所失去的过去。

「被遗忘的过去真的是很沉重啊,毕竟它指向了我完全不知道的,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感觉上,我会因为任何一件小事而受到责备。好像因为我缺少这份坚实的基础,我就一点都不真实啊。」

但上条当麻所说的似乎并不重要。

他害怕的是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些。

比如那位与过去有关联的少女。

「我觉得那些与我的过去有关联的老朋友和其他人,会认为那个人更加重要且更有价值吧。…我以为我终于能诚实地面对并克服这一切了,但就算他们说会原谅我,我又怎么能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的呢?光是想想我正在让我关心的人失望,我就非常害怕了。」

那个少年也许能够沿着过去的数据定位到上条生活的延伸范围,并随心所欲地扩大盟友圈。他会表现得像是上条当麻,抢走上条所有创建起来的人际关系与事物。

这就是过去与记忆的重要之处。

倘若被要求客观地证明自己的申辩,上条大概总是会失败。

「嗯,」某个人插了一句。「你看起来山穷水尽了啊,我觉得我能帮你处理一下这些信息。但除非你向福春大人哭求,并在我面前鞠躬!」

这位建议者保持着一种合理的视角来看待这件事,而并没有把它当作极为严重或是极为轻巧的事。

从这个角度看,这位魔术师更像是一位专业的算命师。

虽然她现在正嚼着洋葱圈。

「我可是贯彻了爱与美貌的黄金魔法师迪翁·福春,而我会以那样的视角看待这件事。我会对魔法方面的事做出讲解,虽然这件事的内核或许并不是魔法。别忘了,那个科学或许会用其他的术语来描述。」

这位少女有着红色的短发,身着一件白色长裙。

上条只记得她在购物中心引发的冲突,所以现在能得到她的建议也有些奇怪。

无论如何,这位少女骄傲地挺起胸膛,开始了叙述。

茵蒂克丝,巴德薇,奥帝努斯,还有亚雷斯塔,她们都是一样的。作为魔法师的标准特质就是喜欢说教吧。

「塔罗牌作为占卜工具可是很有名的,它们也是能够揭示施术者内心的魔道书,或者说一副纸牌吧。」

「魔道书?像茵蒂克丝记住的那些那样?」

迪翁·福春用食指点了点纤细的下巴,回答道。

「嗯,禁书目录吗?我听说过这个概念…」

「它的确正在被使用着,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国家在反魔法战斗中总能处于压倒性的优势。但,当然,萝拉是科隆尊这件事或许会给我们的国际地位造成影响吧。」

福春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位少女,但当莉梅亚讲述完后,她也只能接受这件事实了。

这位红头发少女恼怒地抿了一口姜汁汽水,做出了难受的表情。看来这份干涩的风味并不合她的胃口。

「能像谈论日常一样地讨论这件事,你的生活也一定很疯狂吧。…回到刚刚的话题,每一张塔罗牌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比如说,这位光荣地坐在你面前的人,正是张被福春我的个人特质所渲染的塔罗!所以无论我们讨论的是塔罗牌还是占星术,只要能够用图表来代表个人并能够检验命运,就不算稀奇。不然这就不会在我们的领域之内了。」

滨面终于发出

了一丝呻吟。

大概他并不能理清魔法与科学的分界线。

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曾被巴德薇打过一巴掌?

「嘿,这和咱们这里的头领面对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嘛?」

「安静下来听好,你可真是不耐心。如果我是你的情妇的话,你现在就会被挠得体无完肤。如果你拥有一个涵盖所有个人特质的人体模型,并将其充斥着某种力量,无论它属于什么形式,最后都会表现得像个人一样。你不觉得,我美丽的身体能够完美地佐证这一点吗?」

「嗯…人类,从她所举的塔罗牌与占星术的例子来看,你应该明白了吧。但这可不需要一张画在纸上的巨大图样哦。」

奥帝努斯坐在上条的肩膀上交叉着双腿,给出了这些建议。

这时,穿着粉红色运动服和毛衣的少女突然说道。

「我很确定,安娜·斯普林格尔说过,她给我的水晶球并不需要自主的思考。」

这种说法很奇怪。

这种轻微紧张的气氛是滨面仕上所爆发的愤怒所缠身的吗?

不管怎样,这位少女提到了安娜。上条在布莱斯街道战役的回忆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可这不是维斯考特虚拟出来的吗?

他很好奇,但最了解黄金结社的迪翁·福春什么也没有说。

上条与她并没有多少交流,但很明显,在战争结束时,福春和滨面与泷壶在一起。在那艘大不列颠女王号沉没之前,在船上的他们或许就已经相互交换了信息。

然后,福春将纤细的手指伸向了大盘子里的混合坚果。

「你的右手一定带有那样的秘密。但这到底是模板,还是力量的来源呢?既然我们并不清楚它是否可以再生,一旦受到重击你可能就会死,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草率地把它砍下来检查吧。那么,你的右手在过去的多次再生或许与这个秘密有关。」

「我的手臂的再生,吗?」

上条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现在的右臂是一块天蓝色与柠檬黄相间的物质。

与此同时,福春只是漫不经心地舔去了手指上的盐,并没有表示过多的支持。她一直保持着平淡的态度,仅仅给出了不偏不倚的建议。

「现在发生的一切应该都与它有关。本来断臂重连就是不正常的。希望你的状态不会像散乱地掉在地上,之后再被随意拢起的塔罗牌吧。」

「这么说顺序是被打乱咯?这让我想起了0号牌,愚者。」

Q魔545说道(时刻警惕着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抓胸黑手),学园都市的第一位则一言不发。

与往常一样,他的立场是在能够找到答案之前,不去担心任何一个问题。

福春对这位与她自己具有相似而又不同结构的半透明恶魔点了点头。

「正确。塔罗牌的话题可以追溯到韦特塔罗,但那张烦人的卡牌总是让人争论不休。我想杰柏林将这张牌放在首位的时间比韦特要早。李维把它放在20号与21号之间,维斯考特则将其放在最后。根据之后的理论,愚者可以被放置在大阿卡那牌中,魔术师和世界(砸瓦鲁多!)中的任何位置;它甚至可以被放在小阿卡那牌的最后。变换着位置的0号牌仿佛是在环游世界。没有人能断言它该去哪里。而-而且说实话,这并不是因为我经验不足。就算是克劳利,在制作透特塔罗的时候他也不清楚!」

由塔罗牌组成的迪翁·福春这么说道。

瞪大眼睛看着这些的人是奥帝努斯,这位在魔法领域始终支持着上条的理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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