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二章 平稳,或曰张网的陷阱(BoardGame.)(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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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伴随着高密度的紧张感,上条当麻与上里翔流对峙着。
这是发生在午休时分,充斥着各式各样制服的学生食堂中的事。
说到为什么会涌现各式各样的制服,除了原本这里的高中部学生穿的制服之外,上条所在学校学生的涌入,上里身穿的不知是哪里学校制服的轻便西装上衣,最后初中部的少年少女们也混进了食堂,等等,可以枚举出很多原因。……关于初中生,学校本应定下了对初中生来说正合适的每日食物配给以及【便当之日】,但他们先吃完那份后又特地跑到食堂的这一举动,确实地宣示着生长发育期的极致。
接下来。
「喂,新人。能稍微有点大boss的感觉吗?」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可是随处可见的普通高中生啊。说起来像我们这样的人站在这个地方才奇怪吧。」
并且两人选择的伙食奇迹般的同步了,都是可以说是这所新学校中最便宜的,穷酸的食物。
名曰,鲣鱼干饭。
里面没有加酱油,仅仅是在冷掉的汤泡饭上撒上就快到保质期、在包装里就粉碎掉而几乎完全粉末化的鲣鱼干的,这样一份饭。
「不行啊你这样,你怎么能学我买这么惨澹的饭呢。大boss的话就应该一边大嚼着牛排套餐之类的一边蔑视我才对啊。说起来这可是家计陷入危机的上条先生的最后据点了,这个再被夺去可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啊。为什么你非要来学我买这份饭啊?」
「我这边也有各种各样的艰辛啊。到学园都市来是一次远征。我要出的钱可不止我一人份。绘恋、暮亚、获冴……嘛总之,我不得不照顾好她们啊。」
上里缓缓吐出气息,然而此时不知为何上条低下头。
虽然刘海遮住了视线,但他嘴角现出狰狞的笑容。
「终于……」
「?」
「终于,终于,终于啊!!抱怨周围全是女孩子的现充装逼犯让我拜见到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不小心,上条发出了比先前刚在楼梯旁碰面就轻微互殴起来时候更加充满干劲的呐喊。
「啊——啊,你没救了。渴望新世界吗?」
「烦死啦混蛋!我已经受够这种让我期待落空的新生活啦!所有人全都是善人可真是没劲!对对对,假如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让人讨厌的家伙的话我连点生活情趣都没有啦!!就像在蛋糕侧面摆上橘子汁会毁灭味道,这时候反而苦味才是必要的!好啦请吧,好好请吧请吧请摆出冷酷的表情说出像这种事不是理所当然吗这样的台词吧受欢迎先——生!!」
「比起那种事进入正题吧。」
上里说道,神色严肃,他伸手取过餐桌上准备的调味料套装。
放在桌子中央。
酱油、酱汁、盐、砂糖、胡椒、蛋黄酱,勉强压上了基准线。
「按现在这样咱们俩都只能在嘴里塞满不光嚼起来沙沙的而且还平淡无味堪称绝望的鲣鱼干饭了。从现在开始,现在开始的才是正戏。来吧装饰些什么才能给这份最便宜寒碜的饭增色呢。」
「嗯?什么啊不是有酱油嘛老老实实地……」
「你刚才可说了情趣吧?虽然鲣鱼干饭浇上酱油也确实没问题,但作为代价它可就绝对超不过平均值咯。或者把它改口叫成没有海苔的海苔饭你会不会觉得更忧郁啊?」
……基本上打算在最优先于性价比的学校食堂菜单中追求震撼人三观的味道和口感的时候就已经是不可能的难题了,不过两名【随处可见的平凡高中生】依然勇敢地向着不毛的大航海时代荡开了双桨。
先手,上里翔流(贫困初段)。
「先来点胡椒。」
「辣的啊喂!明明是甜是咸都还没决定!?」
「然后用蛋黄酱把握整体的方向。」
「难道最后要逃向酸味吗!?」
想要拥有令人惊异的味道的话就先加上蛋黄酱与其说经典不如说是不会犯错。虽然也许会有是否喜欢蛋黄酱这一相性上的问题,但只要过了这一关剩下的大部分也就是水到渠成。
「杀招是稍微淋上一点酱汁让它汇集成像章鱼烧或者大阪烧总之面粉系食物那样的味道。呼哈哈——。我这不是投出了一个不光划出犀利弧线还直指strike的变化球了吗?」
然而后手的上条当麻(贫困九段)完全是另一个境界。
「要说的话这里首先得有咸菜吧。」
「!?你说得有,这前提我就看不到……。你这咸菜从哪儿弄来的?」
「从那边不认识的人那里拿来的。套餐里附带来的结果谁都不去吃它。」
不知何时收集到的三四人份的小碟,上条将其内容物盖到鲣鱼干饭上,用筷子拌到一起。
「要硬说这是蔬菜拌饭会有点咸,从吃鸡排的家伙们那里要回点切丝的卷心菜来吧。」
「喂吃鸡排之前都不吃卷心菜的吗?你们倒是注意点健康啊!」
「然后,适当地搅和搅和让味道变淡的同时嚼劲也变好,作为收尾稍微淋上从点了荞麦的人们那里分到的剩下的面汁之后就完成了。把装进小调味壶里的汁往碗里倒的时候最底下总会剩下一些汁的。」
「我说所有这些都犯规了吧。不是要用这里有的材料一决胜负吗?」
「这种条件可谁都没说过啊。我只要能让摆在我眼前的穷酸饭菜变得丰盛起来做什么都可以。听好喽新人,你的不足就在于只会用眼前的材料来决定最好的上限。要多用你那扭曲的眼睛看看世界啊,哈——哈——!!」
就在各种方面势不两立的两人一边气氛紧张地相互瞪视着一边大嚼这贫穷套餐的时候。
不知为何一名身形娇小的女孩子坐到了上条和上里所在的桌子旁。
体型而言和小萌老师不相上下的样子。
「那、那个,有好好、相处、吗?」
「干嘛啊小姑娘。对小姐你来说这种拼命地乱加一通的穷酸饭菜虽然可能看起来似乎味道不错,但它实际上一点也不好吃而且充满油和盐所以最好别涉足这边的业界。如果每天都吃烤鱼套餐这种上流社会的东西的话,可没有必要特意踏上这条修罗之道的啊。」
「你啊,语气怎么变得像个小流氓一样?」
肯定是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就挺不下去了啊。
要是满溢油脂的远东多线鱼被对方端上桌,那自己对穷酸食物的努力就会变成泡影。就好像用竹矛刺向坦克,这样的差距无论如何都赢不了。
那些先暂且不提。
「萝卜泥如果不要的话就给我。」
「啊、好的,请。」
「……只要是讨来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吗,你的饭……」
「你挑鱼刺的手法很漂亮啊。真是优雅。」
「好害羞。」
抛下不知为何开始扭扭捏捏的娇小女孩,上条开口。
「话说回来,喂上里,你见过君临这所学校的人了么?」
「哈,我可不觉得这所学校会有守卫东西南北的魔法四天王呀地下超能力格斗大会的女王大人之类的家伙。」
「是学生会长啊。被称为抖抖小兔的家伙。早上戴眼镜的家伙说她也在一起结果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的哪个人。嘛说真的似乎没什么缘分呢。」
上条粗犷地搅拌起盖上萝卜泥的穷酸杂烩。
「当书记的眼镜男用『她』来称呼,果然是女人吧?上里啊,你比我稍微早到这所学校一点吧。已经见过了?」
「不,虽然见是见过。只是放学后稍稍帮了点小忙什么的。」
「喂受欢迎先生,在你频繁地出入学生会这个时间点就既不普通又不平凡啦!说——起来是什么样的人?说到学生会长都是前辈系女子的顶点那样的感觉吧。果、果然是充满包容力的类型吧。对,进一步的说就是将来会成为适合宿管大姐姐那样富有魅力的……!!」
「啊呜啊呜啊呜!」
「说起来,呢。」
上里简单地指向了侧旁。
同除了『个头娇小』,『剔鱼刺的手法非常惊艳的人』以外应该没有其它阶职的女孩子对上视线,说道。
「她就是学生会zh——」
「开什么玩笑。给我全部重来。」
刺猬头笨蛋毫不接受地一口断言的瞬间,旁边的女孩子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泪目的女孩子小幅度地震颤着。
「真是抱歉,各种地方不相称真是抱歉了!但是你看这基本是由选举决定来的,我也是因为被别人不问自荐他荐就半凑热闹地擅自上交了申请文档,所以说我也是很困扰的啊,请你不要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印象强加在我身上,我很困扰的……!!啊呜啊呜啊呜,小、小未绘!!」
两眼缩成圆点的娇小女孩不知为何喊出了人名一样的词,接着从初高中生混杂一团的人群中冒出了一个茶色头发的女中学生。尽管身处学生食堂却手持便当的提兜。或许是要享受和朋友熟人交换套餐菜式或点心的乐趣也说不定。这已经是资产阶级的领域了。
「好了你在做什么啊『姐……』。」
刚一开口少女就陷入无言。
她用因惊讶而睁圆的双眼看过来。对,停留在上条当麻的脸上。
稍微离开椅子,上里翔流开始拉开距离。
「(……我还是先闪一下吧。在这种地方可不想因为右手让女孩子们环绕在身边啊。)」
放着不知为何在叽叽咕咕嘟囔着的臭小子不管。
双手从娇小的抖抖小兔背后搭上她的双肩,那个女中学生怯生生地向上条搭话。
「那、那个,我叫做秋川未绘。你还、记得我吗?」
已经退避到个人空间以外的上里,因为这句话用似乎很感兴趣的目光窥探起身为『前辈』的上条的反应。
然后刺猬头开口了。
「你谁来着?」
啊啊!?叫起来的是刚才提到的学生会长。
「对、对小未绘说那种话可是禁句!因为是相信自己稍微有些特别的思春期孩子,就算她进入觉得所有人都认识自己的模式你也一定要温柔地对待她!!这是最基本的!!」
「不不,我可不是茵蒂克丝,像用完全记忆能力把所有路人的脸和名字都记住这种的我做不到啊……」
「哎呀哎呀。这真是,即便是这样你也该注意下措辞吧。对于『你记得我吗』这个问题可没有『鬼知道』之类的回答选项啊。你难道是那种玩游戏时当进入到『要为我们打倒魔王吗?』这样的循环选项时,也不看前后文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劲不断按向『否』的人吗?嘛,至少明白了你不是看到女性不管是谁都按照定式去缩短距离的人,这大概也算是收获吧。」
「怎么你们还在继续对她落井下石啊?那边的孩子已经一副水分被抽走的崩落样子喽,沙沙沙沙——的。」
尽管五感应该还是正常的,但不知为何刚才提到的秋川未绘有种变成灰色且被簌簌风干的感觉。
「总感觉是被一下子啪地扔过来像鸟巢一样缠成一团的电缆般的状况,一个个来消化吧。说起来这个小不点真的是学生会长吗?而且还是高中部的!?诶诶——?」
「为什么你似乎对什么都很不满啊!?这又不是在你的学校!而且该说原本就是被他人举荐的,结果大家似乎只怀着看好戏的心情就把得票就都投到我身上了!!」
「嗯——。就像『弟弟把履历送到偶像事务所结果人家就真的当上了偶像了啦』这种程度的传奇经历呢。这样也可以说是你具有强烈的【个性】而拥有自己的【世界】了吧。」
上里在低声抱怨着什么,不过就上条而言岂止是那样而已。
他有的。
一个梦想!
「很苦恼啊!」
「对什么啊!?」
「说到女性学生会长就要具备美人、天才、大富豪这三要素不是吗!?这里的美人不是指美少女啊,而是指前辈系的顶点,所以肯定是要富有成熟魅力的吧!!啊所以刚才环视四周的时候没发现你也是这么一回事吧。你是变小了吗!!为什么是这种巴掌大小啊完全意义不明的好吧!!」
「所、所以就说我也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才担任的……」
「哈!?……难道是作为肉体变化之类能力的持有者只有满月之夜在一片昏暗的泳池里才能展现火辣身材的限定变身系?虽然是相当的变化球不过既然是在学园都市也不能断言绝对不可能……?」
「不好意思,我的能力是异能力(level 2)的发火能力。只能普通地点着火真是抱歉了。」
「怎、怎么办,还真是半吊子。……莫非错问了不该问的事……。一般这种情况不都应该要么是无能力LEVEL0,要么是超能力(level 5)才对吧?」
「啊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呜!!」
终于无法再忍耐了吗,泪目的抖抖小兔(假名)握紧粉拳开始啪啪地轻捶上条。
对,说到底这孩子究竟是谁啊?
终于从灰色干燥状态中恢复过来的的秋川未绘,摇摇晃晃起身的同时在娇小学生会长的耳边低语道。
「好啦,『姐姐』,再不自我介绍一下的话。」
「啊、我叫做化生院明日香。」
「名字倒很夸张啊。」
「呃嗯、那个、我是想靠近来看看在转入生中传闻也很容易引起不同寻常的骚乱你们两个问题儿童。怎么样,能够好好相处吗……?」
这句话让上条和上里同时脸色一变。
似乎会引起骚乱的问题儿童之类在这种时候怎样都好。
他们以那不可思议之极的右手相互指向对方的脸同时大吼起来。
「「能别把我和这种XX混蛋相提并论吗!?」」
「噫!!啊呜啊呜啊、未绘酱!!」
上条当麻和上里翔流。
刚转入新学校就斩获了【惹哭学生会长的男人】的荣誉称号。
2
来到银行前总会不由得紧张起来。
「滨面。你在做什么呢?」
「……嘛,我可没有戴着针织帽和太阳镜,应该不会突然响起警报吧。」
一副遮起脸的打扮进到便利店和银行里就会有人报警,这件事众人皆知。在这里最近连装扮用的黑面罩都会惹出事……不过,在不良时期,滨面仕上听到过些传言。
是为。
即使不记得有遮住眼睛和嘴巴,顶着自豪的莫西干头或光头成群结队地走进店里,仅仅因此就引起警报鸣响,这种蠢货的传言。
滨面仕上和泷壶理后正并肩而行。
「真不舒服啊。这种像买了小黄书之后猫腰钻过防盗检测门的心跳感。我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啊。」
「滨面,在女孩子面前说出这种话可不够绅士。」
被粉色运动服少女尖锐地评价着,头发染成茶色穿着鼻环的少年进入了玻璃自动门。
午后的银行中人们比起接待柜台更多地集中在了排成一排的ATM前。是时间段的缘故吗,与初高中生相比大学生占到了压倒性的多数。是在取出生活补贴吗,抑或是正相反,在向哪里汇款吗。不知道那些弓起背一心不乱的按着屏幕上按钮的人们究竟在做什么。
接待柜台那边倒是空空落落。贴满了NISA或是什么其它海报的墙壁之间有一台薄型电视,随便地播放着午后一点的闲谈节目。
「我来填表格,滨面就去领接待号码吧。」
「好。」
暂时离开黑发的泷壶理后走近柜台旁边的机器。用力扯下像提灯妖怪的舌头一般飞出的小纸片,好像最多也就要等三个人的样子。
(……今天的嘉宾是一一一吗。果然是面向主妇的时间段啊。)
暂时对电视没什么兴趣。不过他也没法去变更电视频道。
滨面在沙发上坐下,向杂志架伸出手。封面上醒目地印刷着车展报导的汽车杂志引起了他的兴趣,于是他快速翻阅起来。
他们来到银行的理由很简单,麦野沈利、绢旗最爱、泷壶理后以及现已亡故的芙兰达?赛维伦。至今为止都是从作为「item」全员收纳窗口的帐户中将收入的报酬分配到各自的帐户里,现在要和这个窗口解约,再把泷壶个人的钱除必要的生活费以外改存定期存款,只是这样而已。
在电脑中运行的处理,恐怕丝毫不足为奇吧。这仅仅是这个国家,或者说全世界,一天不知会有多少正在运行的庞大数量的处理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
但这却是有其意义的。投身里业界收取报酬的「item」,将其窗口亲自放弃这件事。以及,转而寻求定期存款这个行为,虽然细小但确实是开始意识到未来的表现。不仅限于篡取一时的不义之财,不光着眼刹那的当下,而是看清并非点而是线状的人生这件事。
稍有大意就很可能会立马飘到云端的少女们的本意,对于平庸的少年滨面来说相当难以把握。不过不只是了无新意的表情和话语,看破这样细微的标志也是相当的收获。
不知不觉中捻过杂志书页的手指也变得轻快起来。
就在这时。
估计是粗暴地将身体掷过来的吧。就在滨面的旁边,嘎吱一声沙发的弹簧垫要陷进去一般振动起来。
略微不满的滨面转过头去,在那里他看到了。
裸体被半透明雨衣包裹起来的,危险度超过120%的少女。
「啊……」
正常的喜怒哀乐从滨面的头脑中一扫而空。
凭少年变得一片空白的意识看到非常识之至的少女也无法浮现相宜的感想。
「啊叭啊诶!?」
从头顶往下被防水兜帽彻底罩住,像泳装一样可以看到日晒痕的少女丝毫不曾在意来自男性的视线。将看似着实沉甸甸的运动包扔到脚下,随即优雅地交叉起纤细的双足。由于是裸足能看到脚趾正一开一闭。
衔在樱桃小口中的,最初以为是芙蕾米娅之类会喜欢的棒棒糖。但是不对。那件东西正放射着黯淡的银色光辉。
(……切披萨,的刀……?)
头脑深处她的危险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乍一看可能会觉得很寒酸,和那种与拳套融为一体,夸张凶恶而且让人可能觉得【当真很专业】的匕首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吧。
但是不对。
从性价比来说,料理用具是最能够高效入手的刃器。
小刀和警棍也有好有坏,但是在网上贩卖或是能从商店入手的商品大多是只能用来看的那种。刀刃是用作裁纸刀会切出毛边这种程度的小刀,仅仅敲击过两三下就弯折成「く」字体的警棍,刚一接上电源线路就被烧断的电击枪之类都并不罕见。总之,比起花费两万或三万的大型刀具,在超市就能入手的一千日元的菜刀会更锋利。而且由于生产量大很难追查到个人。不良时代(……这么叫好吗)的知识如此诉说着。这家伙是【懂行】的。
单手搭上刀柄,将圆形刀刃从口中抽离。
像要哼出小调一样轻松,幻想世界的住民开口了。
「滨面仕上。如果锁仁和恋因的情报没错,可以把你视作【适任者】的一员。」
「你说,什么?」
雨衣少女所说的话怎样都好。
这般非常识的人物知道自己的名字,仅凭这点便已经成为重大事项了。
嘻嘻地窃笑着,雨衣下透出肌肤色彩的少女继续说道。
「嘛,虽然怎样都好。至少这不是你要在意的事哦,小滨面。于是,今天要去哪呢?」
不去在意一头雾水的少年。
紫水晶般的眼瞳中闪烁着好战与好奇心的光辉。
「还是像往常一样受『item』或是别的什么的驱使而奔走吗。简直就是为了有名人而存在的零件啊。不过小滨面,你无论走到哪儿都是滨面仕上哦。无论怎样努力你也不可能成为麦野沈利或绢旗最爱的一部分。明白吗?你的人生中,什么都没有积累起来哦。你就像从火箭上分离的用过就舍弃的推进器一样吧。有名人抵达夜空上的星星之时,用处耗尽的你将仅作为滨面仕上向着地面坠下。可不能搞错哦。」
「……、」
麦野沈利和绢旗最爱。
以及她们在被称作「item」的组织中所处的位置,所作所为。
不仅如此,将作为城市的暗部情报本应被封锁这个「大前提」,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就。
「就算对更大规模的事,这也是同样适用的吧?」
「是、什么?」
「是说滨面仕上走到哪里都是滨面仕上这件事。和麦野沈利或泷壶理后黏在一起,和上条当麻面向同一方向解决事件,但这可不能让你成为善。不能成为最强的战力就不会被大家所认同。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啊,从出生到死亡的瞬间都是隶属组织的个人。既不可能变成将全体无视的自由个体,也不可能变成将个体无视的牢固全体。」
「你……知道什么?」
滨面喉头咕嘟地响动,询问道。
「这些不是仅仅看过非官方的文档就能明白的事。麦野或绢旗姑且不论,光是追查『item』应该没法看到我和泷壶间的关系。怎么做到的,究竟……」
「嗯?知道的人不是我而是锁仁和恋因这对『天气姐妹』就是了。」
将手搭在沙发背上的同时,雨衣少女似乎很愉悦的开了口。
「所以呢,我可没有用疑问来回答疑问这种把戏糊弄你吧。差不多你也应该稍微明白我不是处在毫无关系的外人这么平坦的立场上,而是一个【无法认为怀有好意的某人】了吧。你会怎么做呢,一副浮夸的样子实际上却没有留下任何印记的附属物酱。被我接近到如此近身的距离,留给你选择的道路可很少了哦?一,彻底贯彻作为零件的职责为泷壶理后的逃跑争取时间。二,放弃『职位』为了存活下去全力的逃跑。三,是呢。满身疮痍被血沾满的样子倒在上条当麻面前,传递出什么死亡消息。嘛,大概就这样吧。」
为润滑「item」使它动起来而存在的消耗品。
凭借和别人面向相同方向以期望同样正当性的人物。
没有「自我」的某人。
「虽然觉得应该不可能,不过呢,能将突然涌现的麻烦事变成机会,展现足以守护女孩子的优点模仿出自己帅气的样子,你该不会在这么想吧,凡人?」
「……、」
滨面仕上缓缓吐出气息。
然后向着近身到离自己三十厘米处的这个异世界开口。
「已经怎样都好了,那种事。」
因惊诧而瞪大眼睛,雨衣少女看向滨面的脸。
倘若他虚张声势地打断对话,少女会嗤笑的吧,不,如果真的那样,说不定作为回礼她还会直接施以暴力。
「如果是我还在率领武装无能力集团(skill out)的时候,大概会非常在意吧。无论如何都想拥有地位,想被周围的人追捧拥护,不管是谁都好如果不受到别人瞩目的话连『自我』都无法保持。可能我以前的确会这么想吧。」
但并非如此。
滨面仕上,真的只是一脸平淡的说道。
「但是坦白地说『自我』什么的怎样都好吧?一脸认真的小声念叨着寻找自我什么的在那里浑浑噩噩转来转去的家伙简直不能更蠢啊。『自我』?其价值?那种玩意放着不管也会擅自追上你的啊。想要变得特别存在这种感情,我倒是想问问就算变成那样又能怎样啊?」
「……」
「因为,普通这种事不是很了不起吗。」
滨面呼出一口气。
「虽说只是带着理所当然一样的表情行走在理所当然一样的轨迹上,但仅此而已就很了不起了。人类只要从旁稍稍推一把就会脱离常轨啊。曾经在夜晚的城市里尽做些傻事的我知道的很清楚,潜了更为里侧的麦野和泷壶她们比我更糟。夺走了别人的人生还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说着话的我大概是最差劲的人吧,我可不要变成那个样子,而且她们如果说要回去那种时代的话我会尽全力阻止。这不正是非常重要的事吗?」
滨面仕上并不特殊。
如果不是和有着强烈个性的存在靠在一起的话,便不会被他人认识。
首先这是大前提。
然而,他不会在此终结。
「我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无能力者。就算竭尽全力也没法变得特别。」
但是,他喃喃道。
「所以那又怎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变得特别,不会踏出道路之外,也不会偏离普通的位置,就凭这点一定不就是『最强』吗?」
「呼嗯,原来如此呢……」
雨衣少女嘻嘻地窃笑起来。
与之前的嘲弄相比,笑中多了若干柔和。
「比想像中陷得还要深呢?看起来似乎在讲道理,实际上是死心塌地的依存咯?」
「就是啊。……啊啊,自己这么说着的途中才察觉到。这大概,变得像只会抱着大企业的社徽不放,被称为社畜的人们一模一样了。而且完全没有想过要挣扎着摆脱痛苦,已经是为身为社畜的自己感到喜悦这样末期的级别了。」
走到哪里都无法把握形象的滨面的身边,在留着泳装一样的日晒痕的裸体之上裹上半透明雨衣的少女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
重叠成两层的雨衣从其端部,宛若海里漂浮的水母或流冰天使一样张开。
这次反过来轮到滨面一脸惊诧了。
「怎么,什么都不打算做吗?嘛,不过在这种地方和正体不明的家伙打起来我也绝对不愿意就是了。」
「放弃了。攻击你的实质收获太少了。和我的目的不吻合。」
将挂在脖子上,小孩子的玩具一般貌
似很廉价的怀表摘下。
以嘴唇轻触,她如此告知。
「可是嘛,我这边也不是小孩子跑腿的,所以还是想要个什么『替代』就是了。」
「替代?」
「标志哦。或者也可以叫做证明。银行这个地方在这种意义上是各种方便呢。强盗、打破金库、色诱笼络、伪钞的兑换以及挖掘隧道抢劫。因为是安全性的象征,反过来只要能平安无事地攻破这里仅凭这点就能给作为犯罪者的脸面贴金。只要试图攀登就能发现到处都是可以为自己加分的地方,这里感觉就像是这样的名山呢。」
喂!正在这时浑厚的嗓音吼了过来。
到刚才为止谁都没有意识到吗,或者是太过堂堂正正以至仅仅目送她进来了呢?对在留有泳装一样的日晒痕的裸体之上裹上半透明雨衣这样一副可疑之至打扮的少女,警卫的男人们似乎终于表示出了反应。
「嘿——哟。」
抓住貌似很沉重的——的确,因为里面实际上装进了什么完全看不见——横长的运动包的背带将它提起来,少女环视周围。
「非杀伤,吗。太遵守道德也很无趣啊。斗争意识更强一些的话被招惹的一方也能享受到抓来偷吃的乐趣了啊」
从一开始就对装备警棍电棍之类武装的男人们不感兴趣。
她的目光紧紧盯住的,是柜台的深处。
装备着巨大的圆形门扉的大金库。
「是啊,要破坏的话那个就好吧。」
这时。
滨面的脊梁骨莫名的震颤着。
与此同时,为了从生命危机中保护好自己,他的大脑不由自主地检索种种情报再将其拉出浮现在意识表面。宛若走马灯一般闪现在自己眼前的知识和记忆当中,有着这样的事物。
那是芙蕾米娅?赛维伦被黑夜海鸟和银十字?阿尔法等「新入生」追杀的时候。为了从称作fiveover、MODEL CASE RAILGUN庞大的兵器手下保护幼小少女的时候使用过的临时避难所,不也是银行置备安设的大金库吗。
锁、销、合页。
赞颂一般咏唱的少女,将这些全部无视了。
伸出舌头。
从侧面舐着之前一直玩弄着的切披萨的圆形刀刃,将其引导向双唇的隙间。
嘎吱,碎裂一般的声音持续着。
将灾厄以人之话语宣言道。
「外部献祭,我乃向海神玛纳诺奉上武具以祈求其恩惠之人。」
(注:玛纳诺?麦克?列(Manannán mac Lir)
凯尔特神话中的大海之神。上任海神里尔之子,他除了海神的身份外还是一名优秀的魔法师。)
仅告知结果吧。
噌——!!!!!!
不仅大门,连厚重的防御壁也一同无视,银行建筑的全部都发生了斜向的位移。
3
下午第一节的体育课上要跑马拉松。
上条所在班上的男女生们被一同赶出了学校。
「呼、哈!这很奇怪吧,为什么接力长跑呀马拉松这些会变成冬天的保留节目一样啊?要说起来职业棒球之类不是都因为在冬天进行剧烈运动会受伤而不举行的吗!?」
「跑着步还能说这么多话看来没问题。哈、哈。总感觉阿上是不是经常锻炼身体?」
「你是在说这是那个吗,在夜晚的城市里因为不明原因被不良少年们追杀的那个吗!?我可一点都不开心!!」
上条等人并非身处先头集团,而是在队伍中间偏后的地方悠闲地跑着。虽说如此,一边同可能因为中午吃的太豪华了因而按着侧腹的掉队组互相对喷一边奔驰的上条也可以算是有耐力的那一方了。
「这么说来阿上,咱们转入的这所学校的制度你听说了吗?似乎是初中部和高中部间的互助制度来着。」
「吹寄她们也和你说了?虽然如果想成免费招来的家庭教师的话似乎蛮方便,不过这实际上是为了提高直升本校的升学率而设立的措施吧。为了阻止从初中部毕业的孩子们不晋升高中部而选择别的学校这种情况。这么想就又觉得有些拘束啊。」
「说起来光是想到前辈对后辈一对一手把手教导的制度脑内就已经情不自禁地盛开了纯白的百合花田,我是不是该去做个核磁啊?」
「硬要说的话我推荐你去做心理辅导或者干脆出家。还有这可不是女生限定吧,普通来说也可能会有男人与男人之间一对一的教导来着。」
「咕哇!?这不是土风舞找不到舞伴剩下来人们的组合吗!为什么,凭什么就不会有男孩子和女孩子的交叉配对产生啊!?」
「不就是害怕如你所想的那种事态吗?」
不过实际上又是怎样呢。
尽管由胸口要将衣服撑开般膨起,吊带袜在大腿根部若隐若现,平日里是严厉的精英但实际上却有些迷糊而大方的宿舍管理员大姐姐般十全十美的美女前辈来一对一地教导简直就是天国,不过暂且把美梦放到一边,从现实的角度来看看吧。
是说,对在每天的社团活动上一直属于懒懒散散的归宅部的上条和蓝发耳环来说,连私人学习时间都要毫不姑息地踏入的「前辈」,真的是那么值得期待的存在吗?
「哼,差不多我也要认真起来全力冲刺了。」
「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血了蓝发!?」
「你傻啊阿上。今天的体育课可是男女混合。而说到女生的马拉松,等待着我们的肯定是摇来晃去的光景啊!!」
「你就是那种人吧,如果把这份力量全都用到正道上甚至能拯救一个两个银河系的那种人吧?」
「这里是即使打到了大魔王拯救了全宇宙全银河系也连一个感谢之吻都收不到的世界吧?但是我注意到了,这种摇来晃去从背后是看不到的,不从前面去看就没有意义!!因此我不立于顶点是不行的,为了将全部的乳摇收眼底!!!!!!」
哒哒哒哒哒哒哒!!踏出夸张的脚步声,蓝发耳环的背影渐渐变小。明明是在跑马拉松却完全是短跑运动员的跑法。大概是分泌了多巴胺和内啡肽把痛觉全都驱散了吧。肯定在跃到顶点之前就会因缺氧而倒下。上条在心中暗暗记下过会儿要注意别踩到他。
(……说起来结果土御门那家伙究竟怎么样了。忘记问上里了啊。)
「喂人类。」
「接着是在被忘记之际终于来临的奥帝努斯地狱。」
「一上来就是这种问候啊。明明我很努力地在口袋里保持了沉默的说。」
「先不说这个,不、不好!更换体操服的途中你在哪里奥帝努斯?难道你把我全身都……!!」
「~~~!!倒不如说是扔下我不管突然就开始换衣服的你不对吧!也考虑一下没有地方可躲的我的感受啊!!」
因为只要在上课时间之内跑完全程就行,排名无关紧要,上条暂且停下来把集中力放在了同奥帝努斯的对话上。
「还真是和平的话题啊。明明上里翔流那家伙已经接触过来了吧。」
「……也是,假设口袋里奥帝努斯的存在暴露的话,在那个地方世界可能就已经被轻易地破坏殆尽了。」
上条回忆着在学生食堂发生的事,
「不过,你认为这次这件事是上里在做准备工作吗?无论什么都抢先一步,或者说从选定新学校的时候就开始策划了?但是僧正击毁了学校的校舍,小萌老师她们酌情分配代理的学校这些都具有相当高的偶然性。再加上昨天晚上我和上里冲突的『始末』,对对面来说应该也是预料之外的事。他真有那么大本事将到目前为止的事全都考虑到再策划新的袭击计划吗。」
「确实,如果在之前就将至今为止的事全部考虑到的话,按道理说应该能更好地取得先机,从一开始就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吧。」
坐在上条肩上的奥帝努斯干脆地认同后,接着说道。
「……但要是那家伙是善于即兴发挥的人则另当别论。将天上掉馅饼般的状况充分活用,为瓦解你的中枢而袭来也毫不奇怪。正好,你和上里同处一个生活空间。如果他有那个意思的话随时可能袭击过来。」
「……、」
「上里翔流的手段和昨晚看到的一样。说白了,他比你更接近我。回忆一下统帅『格雷姆林』的『魔神』奥帝努斯吧。为了目的无论科学和魔法统统集中起来,敌方和己方都玩弄于股掌,仅仅为了自己的目的将世界利用到极致。对上里翔流来说不存在圣域。不至于那样吧,再怎么也不会到那种程度。一定不要抱有这种想法。曾经我这个神仅仅为了挫败你一人的锐气就将世界燃烧殆尽,把柔软的部分连根拔起,他所做的和我一样啊。」
「
有那么……」
「就是有。」
奥帝努斯断言道。
「暂且不管是故意的还是偶发的,以得到特异的力量为契机,想要将包括扭曲的现状在内的全部原封不动地复原。我自己就曾是这样的因此很明白。在我们这类人眼里,眼前无限延伸的世界是那么肤浅,因此对给周围造成的牺牲和被害也毫无兴致。因为感觉自己就好像生存在电影或戏剧中,因此没有罪恶感。那家伙,为了目的可以毫不犹豫地破坏触手可及的一切吧。如果为了撬开大金库有使城市全体停电的必要,也会无视医院的新生儿室和在宅养老看护的吸氧仪而拉下电闸吧。他就是那样的家伙。」
上条缓缓呼气。
然后开口。
「我不认为有到那种程度。」
「嗬。倒要请教一下你的高见。」
「如果真是什么都感受不到的家伙,为了救助巴德维姐妹而同我合作的理由就无法理解了。」
「所以我才说,和电影和戏剧是一样的。」
奥帝努斯一副『受不了你了』的口气回答道。
「这是虚构的,是演艺,同现实的事件和团体一切无关。……即便如此人一般也不想看到悲剧吧。既然事物能改变就会想要去改变它吧。只是那种程度的东西罢了。在家用游戏机里为了获得更高的分数而去消灭残余的敌机,这对漫长的人生没有任何影响。但是亲眼看到高分的数字还是会使人热血上涌对吧。所以要注意啊。那家伙的共感呀热情呀,太随便了。在某时某处可能手持手帕嚎啕大哭,但转瞬就能像开关切换般推进自己的目的。就像杯面GG里对凡事都一副吃惊颜艺的艺人那样。昨天能相互理解不代表今天这种关系也会继续下去,你应该这么去考虑。」
上条当麻,关于上里翔流这个人,也并没有多么深的了解。
没有专门去分析过,关于交流过的言语其真伪和深浅也无法百分百的猜中。
只是。
无论如何。
对奥帝努斯所说的事,上条感到自己无法简单地如此认同。要说是敌是友,上里毫无疑问是敌人。他是毫不犹豫地破坏了上条当麻的右手,欲对最后剩下的『魔神』奥帝努斯毫不留情地加以杀害的危险人物。
但是,连他为了帮助巴德维姐妹而行动的部分也能就此否定吗?
为了想要守护身旁世界的少女们而愤慨的那份心情,或许有误入歧途的部分。不过,那不正是,如果未曾发现那样重要的事物,就不会踏过的一条线吗。
看着如此思考中上条的侧脸,肩上的奥帝努斯无语地吐了口气。
这样开口。
「喂,可别连你也被上里笼络了吧?」
「欸?」
「这可不是开玩笑哦……。从上里翔流的周围集中了特异的战力这件事中可以知道,那家伙掌握人心的手段相当高超。我可不认为他只有嘴上功夫。哼,『随处都有的平凡高中生』吗。随便地用庶民的代表或是什么别的来自称,自己以弱者身份示众从而获得共感,这种人的确不是没有,但他并不是这种姿态吧。气场,领袖魅力,怎么叫都行。他长着一副持有这种无形之物的脸啊。」
「……、」
「可不是光说起来那么简单的对手啊,上里翔流。如果说你是在奇迹般的平衡下构成的钻石,那么他就是能够将其在实验室中完全再现的人工钻石。不管如何会发出光辉这点是都不会变的,你可别被他迷惑了哦。」
上条的喉部咕嘟地鸣响……突然露出诧异的神色。
「稍等啊奥帝努斯,这样就和计算不相符了吧。」
「什么啊?」
「不是啊,你看,如果上里是人工钻石我是天然钻石的话,我也应该有和上里一样的『什么』吧。如果持有特殊的右手的话应该会无论是谁都会靠近过来吧,像我这样『随处都有的平凡高中生』。」
「……啊啊,我已经懂了。毫无疑问这人是个天然笨蛋……」
「?」
上条歪过头,就在这时。
从后方传来女孩子的声音。
「怎么了上条,果然因为是下午第一节课所以身体不舒服……哦?」
是身穿半袖体操服的吹寄制理。
然后这位黑发的同班同学,不知为何在看到坐在肩上的奥帝努斯时目光变得含糊起来。
「上条,这是你的个性所在,倒不是什么缺点,但外出的时候姑且还是考虑一下吧。」
「不不不,坦白地说奥帝努斯可不是穿着少到极限衣服的人偶之类的啊。稍微碰一下试试你就明白了!」
「……不巧,凝视着人偶为乐这种程度我还可以理解,但果然以抚摸为乐就……说到底这种对异性的强迫算得上性骚扰吧……?」
「喂人类,你认为我这个神会容许被『理解者』的你以外的人黏答答地摸吗?」
「……而且在自己擅自强迫别人的同时还用假声的腹语术冷淡拒绝。世界观太过独特已经没法插进去了。给可爱的人偶安上『神』的称号……。我从此之后要和同班同学保持怎样的距离才好呢……?」
「救救我啊神明大人——!!上条先生似乎被归入奇怪的分类了——!!」
尽管上条快要真的哭出来,然而本已报上了『理解者』这一名头的奥帝努斯却断然没有从少年肩膀上下来的意思。
吹寄自己似乎也察觉到再怎么说也不会有什么实际作用,因而改变了话题。
「这么说来上条,听说过转校生的事了吗?」
「啊?我们不就是转校生吗。」
「我们只是在借用校舍因此严格来说不算转校生。不是我们。」
吹寄一边调整呼吸。
「什么来着。叫做上里翔流的家伙。你认识他吧,中午在学生食堂发生的事零零散散的听到了一些。」
「额」
「上条?」
没,他含混其辞起来。
上条发现自己对于从学校的同班同学口中听到上里这个名字这件事心脏比预想跳动的还要剧烈。怎么说呢,就像魔法和『魔神』之类单词理所当然一般交错纷飞,与之同等级别的感觉。
「不过感觉虽然听说了,却好像没有涌现多少话题呢。应该说无功无过呢,还是说不想受限于转学生这个标签就那样埋没在人群中呢。就好像我们大量地围上去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因为那家伙讨厌显眼,说不定很中意目前的状况呢。」
「那样还好。」
说不定她很在意这点。
她是擅长照料他人的同班同学。
不过,对于上条来说差不多如果不回到马拉松的话可能直到课程结束都跑不完全程了。同吹寄一并在指定的路在线缓缓跑起来。
「说起来,吹寄给人很习惯慢跑一类的印象啊。不过从比我还慢来看在平均以下?」
「我那是为了维持健康。叮叮咣咣的时间竞速会给身体增加负担所以还是饶了我吧。比起名次更想保持自己的步调哦。」
即使在说话吹寄的呼吸也毫无紊乱的迹象,肌肉也没有僵直的感觉。恐怕如果拿出真本事的话能瞄准相当靠前的名次吧。
然后跑在身旁的吹寄察觉了上条的视线,不知为何脸上现出怀疑的神色。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这边看?」
「——、」
这肯定不是上条当麻一个人的责任。这么认为。想这么认为。
不幸的源头不如说是在周围。
第一,通过被吹寄制理说出「在看啊」这件事,上条才意识到自己视线前方的事物。
第二,就在刚才暴走而去的蓝发耳环的妄言中有这样的语句这件事。
摇来晃去的。
从怀疑转变为无表情的同班同学,棒读着质问道。
「……很好奇吗。」
然后上条当麻便诚实地回答道。
「很好奇!!」
紧接着十分诚实的头槌便向他袭来。
4
天空渐渐被夕阳染红。
放学后,果然是到了十二月吗,日落的时间提早了。社团活动,委员会,外出游玩,学生们因种种理由从校舍中出来的光景,被橘色的夕阳浸染。
其中,上条当麻并非参加社团活动或委员会也非外出游玩,而是向着学校用地的内部走去。
两手分别提着装有可燃垃圾和不可燃垃圾的,两个大大的袋子。
(……呃,放在这就行了吧。)
垃圾丢弃场在靠近职员用后门的地方。虽然凭这句话也就能明白,但初来乍到还是不免有些战战兢兢。和上课的特别教室不同没
有时间限制这算是幸运吧。
看准谁都不在,奥帝努斯忽的从口袋中探出头来。
「呜呃——」
「奥帝努斯。」
「要抱怨的话先扪心自问。就不能至少把不可燃垃圾的袋子拎在放着我的这边嘛。一股厨余垃圾的味道!这什么,装炒荞麦面,还是装炸鸡的盒子!?」
一边发着牢骚,奥帝努斯一边攀上上条的手臂抵达肩膀。就她的尺寸而言有相当的高低差因而似乎不好掌握平衡,不过她似乎将那里视作了自己的固定位置。
「不像你说的,什么都没发生啊。上里那边也没有过来找茬的样子。」
「……虽然我没有说这话的道理,不过从一开始上里翔流在被完全管理的学园都市中理所当然一般度过着日常生活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极大的异常事态了吧。」
奥帝努斯扶额继续道。
「对原本就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你来说可能会难以理解,这在技术、情报、金钱等方面上都要被强加以沉重的负担。就算位于顶点的统括理事会那群人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一样。由此来看,上里那边肯定有什么企图吧。因为舍不得所以多在这里留一阵吧,绝不会是因为这种情绪。」
「是那样吗……」
刚一做声,上条又慌忙把脖子上的围巾重新卷好。
不假思索地围成把肩上的奥帝努斯一起卷入,让她藏在里面的装束。不知为何仿佛听到了「噗啾!?」的幻听,但现在不是在意那个的时候。
理由很简单,垃圾丢弃场有先一步到达的访客。
是初高中部共用的空间吗,靠近后门的一角以惊人的气势堆积起如山般的垃圾袋。本应确保了两个教室那么大的空间,但在有些地方垃圾袋堆得比人还要高,有种一旦发生地震很可能就那样把人活埋在里面的感觉。
由于购买组的果汁盒和点心面包包装的缘故吗,不知为何飘散着一股甜到腻人的气味。
不过先来的人就身处那样垃圾山与垃圾山中间山谷一样的地方。
身着制服,两手戴着塑料手套。
不逊色于小萌老师的迷你尺寸,长发被大大的缎带束起的学生会长。
「呀呀。我们这所学校,怎么样?因为存在初高中部共有的空间,所以有些复杂,可能会容易迷路就是了。」
「不用担心。设施而言比我之前的学校要好。」
听了上条的话,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安下心来。
接下来。
「……什么来着。确实应该告诉过我名字才对。」
「这么说来,你是在值日,是这样吗?」
「对了抖抖小兔。」
「姑且说一下该说这只是个黑话还是说非正式名,总之痛!咬到舌头了……。总而言之这可不是能在本人面前说出来的绰号!!」
感情激昂以至于反抗了重力吗,会长啪嗒啪嗒地原地跳动着。
先放着围巾中不知在咕哝些什么的奥帝努斯不管,上条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戴着塑料手套的少女。
「所以说会长为什么会在这里?」
「然后你丝毫没有想要记住我名字的意思吧这是……!!未、未」
「?」
「小未绘——!!哇——!!」
是有着感情一到达极点就去依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女中学生的习性吗,抖抖小兔还戴着塑料手套就开始操作手机。从送出信到收到回信全都迅捷无比。因为即使用预测检索的快速输入也赶不上这种速度,她们多半是仅仅使用记号和颜文本来使对话成立吧。
然后伴着收信声打开了邮件的会长噼咔地石化了。
畏惧着一动不动的迷你体型会长,上条战战兢兢地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手机,小小的屏幕上这样写道。
【未绘:姐姐你太不客气啦(-_-+)我是仆人吗(╯‵□′)╯︵┴─┴ 掀桌】
「卟,卟咕呼,呜哎哎哎……」
「我感觉这也不是需要用像小猪一样的声音哭出来的程度的非常事态啊学生会长。她还处在青春期,中午你也说过的吧。」
「卟咕呼。我要带着补偿的意味邀请小未绘去玩,请你稍微保持沉默。不这可绝对不是年长的我担心被她冷落而去央求一个初中生这种意思。」
将手搭在她肩上安慰她,她的呜咽声逐渐变小下来。……顺带一提好像很懂一样居中调解的刺猬头也应该也是属于青春期的范畴。
于是。
貌似是共同度过苦难让双方的距离缩短了。
哧哧地揉着一片通红的鼻子,抖抖小兔开口了。
「呼……说,说起来嘛,那个,这该说是惯常的学生会活动呢,或者说杂活的一环呢。」
「嗯?」
「垃圾的分类。」
会长指着各处的垃圾山。
「大致上可燃垃圾,不可燃垃圾是分开堆放的,但总是有人嫌麻烦而毫不顾忌地把铝箔还有别的什么随手乱丢进去。」
「啊啊……」
上条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垃圾袋。
半透明的袋子,光是从外面看的话似乎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嘛,学园都市的垃圾处理场也在对可回收垃圾进行扩充。厨余垃圾的堆肥化自然不用说,从古旧纸张、金属、塑料到都市矿山……就是电子回路中的微型尺寸的稀土元素,什么都回收。气流,磁力,静电力,离心分离。为了杜绝分类不完全的情况在回收后似乎要再经由大型设备彻底地筛选分离。……不过我果然还是想将把折断的美工刀刀刃和发胶的空罐子之类就那样丢掉这类的事防患于未然。」
「呜呃,还有那样不管不顾的人啊?」
对丢弃的人来说只是小小的一个举动,但视场合并非没可能一下子割断前来回收的清洁人员的手指。因为回收车即使为了能稍微提升效率,也会用强力的冲压板压榨垃圾袋。
「呃,那个,估计是因为中高等部合起来一共有五百人生活在这里。和家庭垃圾不同的,不用担心会被查出是谁丢的。虽然也提出过在各个袋子上写上班级的数字这样的议案但被多数人否决了……」
「可是啊。」
上条把可燃垃圾和不可燃垃圾遵从抖抖小兔手指的指示大致使之与两座山合体的同时。
「这里是中高等部共用的空间吧?我不觉得有让高中部的学生会长做到这种地步的必要啊。」
「总之因为初中部被赋予了高中部『附属』的地位,全部的责任就全都落到了高中部的头上。而且,」
戴着塑料手套的学生会长缓缓吐气。
「就算没有非要我做这些的必要,那个,如果谁都不来做的话会让危险因素就不会改变。所以说最终结论就是总要有人来做的嘛。」
「……、」
完成自己工作的上条环顾四周。
占据两个教室的空间里,有些地方堆得比自己还要高的垃圾山峦。
「……我也来帮忙吧?」
「啊、哈、哈,还早了一百年呢。之后再检查过你拿来的袋子今天的分量就完成了。」
再一次,上条看向不合道理的垃圾山。
将那些,已经,全部搞定了,仅凭一个人?
「就算是我也是每天都有成长的。」
「呜嗯……对不起,是在哪方面?」
「希望能别紧紧地盯着人家的身体来回扫视吗。我们算是今天才初次见面吧!!」
抖抖小兔像是要护住无论哪里都无法令自己自豪的胸部一般双手交叉着缩起身子,稍微泛出泪花。
「坦白地说最一开始是想要一个一个动手翻开袋子确认来着,不过,那个,突然就撞上了让我无可奈何的障碍。」
「那确实。」
不过现在似乎已经不会这样了。
要说理由的话。
「美工刀的刀刃和发胶的空罐子等等危险性非常高的东西大体上不都是金属嘛。所以我网购了便宜货的金属探测仪,从外部把机体贴近袋子就能知道个大致。」
「原来如此。」
「嘛,嘛严密的完全分类可是做不到的!不过就像刚才说的,因为在学园都市这里包括都市矿山等的回收分类处理可不是半吊子的,和那边该说是互帮互助呢还是什么呢向我投来这么尊敬的目光果然我这边也……!!」
「没有用到过什么稀有的能力之类吗?」
「从中午开始就一直在挑衅我吧!?我难道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呀!!你才是别用脏兮兮的塑料手套抓过来!!新式生化恐怖分子吗你!?」
「啊不好意思。」
双手松开
了喘不过气的上条的衣领。
「总之,由于在这儿已经没活了,你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呃,顺便问一句,你之后是去社团活动?还是打工或者什么别的?」
「我是彻底的归宅部。」
这样吗,学生会长仅仅这样答道。
不管是好是坏总之似乎没有兴趣。特地在放学后亲自解决了最麻烦的差使,这样的学生会长却对归宅部没有什么偏见的样子。
「那我也快点回去吧。」
「啊呀?学生会那边呢?」
「呃,忙的日子和不忙的日子并非自己可以决定的,这正是我们辛苦的地方呢。」
抖抖小兔无力地笑着,脱掉塑料手套。
像是『今天的工作结束』一样的仪式。
这时,手里没有东西闲得发慌的上条发现了一件仿佛要被垃圾之山埋住的东西。
两个跳箱并排放置一样大小的锈蚀铁箱上,安装着直耸的烟囱。
「还有焚烧炉这种东西啊,这个时代。」
「那个啊,它的底座似乎和混凝土地面彻底粘紧在一起了,如果当真要撤去它估计要花费相当夸张的金额吧。」
铁箱的上部有一个金属制的门状物,但被粗大的锁链和套锁缠绕着封锁了起来。下部为了将灰烬扒出来而设置的小窗也同样被封锁着。
「……谁都不去用它的话,特地封锁起来的用意是?」
「呃。」
不知为何学生会长扭扭捏捏地脸红起来,两手的食指在(娇小的,或者说平坦的)胸前相对一戳一戳。
面对过于意料之外的反应,上条变得面无表情。
刚才的对话里哪里存在着让她露出那种表情的桃色要素啊!?
「莫非你是对无论什么都想要用锁链捆上的紧缚狂,或者不管怎样总之先制造密室将出入口封锁起来的封闭场所管理狂?难道是擅长严苛的状况,希望成为死亡游戏的管理人吗……?」
「想像跳跃得太过火了吧!?」
「那,究竟为什么?」
「呜。」
不知为何依然在扭扭捏捏。
然后她像供认一般开口。
「那个,如果把焚烧炉就那么放着吧,那个吧,在半夜会有想要把偷偷摸摸得来的东西烧掉的学生出现。……那个,例如鼓起勇气拿到柜台等到那股劲儿过了却不知如何是好的小黄书或者趁着势头深夜从网上订下的等身大人偶呀抱枕套之类……」
喀啦!!上条的意识中游走起雷鸣一般的冲击。
围巾的肩上部分传来细微的咕哝声。
「(……不会是在想着还有这一手吧?)」
「怎么会,真是差劲的误解。」
「啊,不,不行的哟!这样最终会弄出大量的烟所以这可一点不是什么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最糟的,校舍里的感应器捕捉到火粉和烟尘的反应的话可是会发出警报的!变成非法入侵建筑物或者放火未遂之类意想不到的大事件最后哭的可是你自己。就算本人没有那个意思,什么都不知道的周围大众在面对焚烧等身大人偶后的残肢时一旦起了恐慌很可能造成严重的妨害公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会在官方的记录里留下这样一笔的!!」
「所以说我又没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啊!!」
感觉比起确认作业更像是一直以来的习惯,娇小的会长嘎啦嘎啦地轻轻晃了晃将锁链紧紧扣住的锁头。
「今天没问题了。我们回去吧。」
「噢。」
这次上条他们才真正将垃圾丢弃场抛在身后。
今天也辛苦了。
5
然而。
对于在校门附近与抖抖小兔分别的上条,有一个特别的任务等着他。
「终于到了去超市买买买的时间了。去买吧,今天把整周要用的食材都买了吧!!」
「……有着那样的决心而且还把它说出来这件事本身就听起来很不正经了」
不经意间,天空的颜色逐渐由傍晚变成黑色。
上条和坐在肩头的奥帝努斯走在还不怎么习惯的上学路上,吐著白色的气。
「这么说来,喂,人类。那个挨着饿的修女现在怎么样了?现有的食材只够早餐吧。」
「你不知道吗?她用完全记忆能力将见习女仆舞夏的活动路线全部记住了,只要她愿意的话,随便在镇上闲逛都可以找到吃的。」
「听着太像可疑人物了吧。」
「……说到舞夏我突然想起来了,土御门那家伙最后怎么样了?今天好像也没有来学校。我只听到了他似乎被上里势力揍了一顿这种不知真假的情报。」
就这样说着,他们到了街上。
「喂,你不觉得繁华街的主干道上挨个儿排着的商品很贵吗?」
「你也这么觉得啊奥帝努斯?大家都这么想,所以经常会卖不完。但是如果宣传『我们店还有卖剩下的东西大家快过来买啊』的话不免会对店子的声誉造成影响。因此没有那么多人会知道因为快到赏味期限而要降价甩卖的商品的信息了。我盯着的就是这种一般说来价格极高的进口食材专用商场啊!!」
「给我停一下,你等着的是快过赏味期限的那最后几天吗?你刚刚不是才说要买一整周的食材吗!?」
「奥帝努斯,我有一件事想要先告诉你这样的神明。」
「?」
上条露出一丝微笑,对着惊讶的奥帝努斯说道。
「人类,可是没有那么简单就会死的。」
「如果你觉得大家都像你那么耐操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虽说学园都市每个学区的街道都有其特色,但是第七学区与其是很平均,倒不如说是很普通。上条他们现在所处的,是混合了家庭餐馆和汉堡店之类的饭馆、卡拉OK和电玩城之类的娱乐设施、出售洋装和乐器等时髦商品的商店街的气氛。虽然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要花很多钱,可是就算做了什么也无法得到平均水准以上的满足感,而且这边的都是连锁店,于是听起来总觉得有点悲伤。果然这里的服务对象大都是放学回家的学生吧,穿着各式各样制服的学生在大街上熙熙攘攘。
在那之中。
「……诶?」
「怎么了人类?」
「我看见了熟人的脸。我看看啊,有眼镜男、抖抖小兔、还有没什么特征的学生会中的几个成员。还有中学部的那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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