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CHAPTER3 向敌人请求援助_Double_Enemy(1/2)
PART1
这一次,他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根本就不认为他还有能存活下来的可能性。
然而……
「噶啊!啊……!!!???」
还是那身只穿着一条游泳短裤的装扮,上条被他自己的咳嗽声惊醒。视线模糊,头脑混乱,他完全搞不清楚他究竟是躺在什么地方。他想要看清四周,然而目光的焦点却始终无法集中。环绕周围的错杂凌乱光线让他有一种看3D电影时的那种眩晕感。这些痛苦的感受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确确实实还活着。
「怎……噶……发生……哇啊!!」
他尝试着活动身体,可是却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他好像是从他一开始躺着的地方摔下来了。从半身腰的高度直接摔到了冰冷的地面。另一个疑惑浮现在脑海:地面是凉的,在这空气温度都达到55℃的炙烤地狱里居然还会有这么清凉的地面?不对、根据美琴所说,这高温是由来自太空的电磁波导致的,所以……
(这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他的视线终于对上了焦点。
他注意到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真是到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哪怕再多出那么一点点我恐怕就得和这个世界彻底拜拜了。真不敢相信我的心脏还能坚持跳动,它真的没有一度骤停吗?)
这冰凉的地板好像是瓷砖制成的,他刚刚躺着地方似乎是旁边的不锈钢平台。这个房间好像是一个大型的流水线厨房,不过并没有煤气灶之类的烹饪工具,倒是有好几个依墙摆放的大冰箱。接着他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和脂肪的气味。这个房间里充满了腐败生肉的恶臭。
上条一下子联想到恐怖电影里经常出现的行刑房。
不过应该不是。电影里的那些行刑房基本上也都是模仿某种空间给人的印象刻意制造的,现在这个房间里原本就陈列着的大冰箱和大切刀表明了这里其实就是身为原型的那「某种空间」。
(这里是……肉材加工室?)
地板上散落着几片塑料包装袋残骸。那上面都有着同样的商标:白泉购物中心。
上条从来不敢去那里购物,除非他们家在搞大型促销活动。白泉购物中心是学园都市最知名的大卖场之一,各类商品一应俱全,从食材到结婚戒指全部都可以在那里买到。
很明显,上条不可能是靠自己的力量来到这里的。
看起来,「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人把他运到了这个大型购物中心的肉材加工间。是谁干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记忆尚停留在再此抵达常盘台中学的那一瞬间。御坂美琴怎样了?还有那个谁……?上条记得那里应该是还有什么人的,可是他就是记不起她们的名字,甚至连样貌也想不起来。不是那种记忆的抽屉不肯打开的感觉,更像是手摸不清台架与墙壁之间的距离的那种感受。
上条摔倒在地板上,打着滚,呻吟着,尝试着让他的大脑继续工作。
问题的答案却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
「嗨,上条当麻。我真高兴看到亲爱的你今天也挣扎着活在你那右手带来的不幸之中。」
上条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头顶的这个声音的主人。
右手寄宿有「理想放逐」力量的少年。
不对,这个少年的右手已经被整个夺走,他已经失去了持有那种力量的「资质」。
上里翔流。
「是你……?为什么……!?」
因为还站不起身,上条就在地上爬着撤离,尽可能远离突然出现的那个少年。
上里翔流也仅仅穿着一条泳裤。他应该是从购物中心直接拿来的,不过他身上完全看不出有一滴汗。
「你问为什么?因为你就快被『那个人』弄死了,我也别无选择只能搭把手咯。嘛,事实上整件事都是去鸣和府兰做的,所以我想说你用不着跟我道谢。」
「……」
上里刚刚也说了,「那个人」。
「那个人」,设置了水晶塔陷阱,并率领了element毁灭了常盘台。上里不可能是「那个人」。
上条的注意力集中到上里的右手。
那个男孩的右手被切断了,然而那里并不是空荡荡的,那里出现了新的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不对。现在的「右手」并不具备「理想放逐」的力量。再仔细看,那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男孩的右手。纤细的手指、优雅的气质、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指甲油——那是一个女性的右手。
「啊,你很在意这个?」
这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男生随意动了动了他的右手,握握拳又张开手掌,以证明这只手完全可以活动。他的手腕有一条粗粗的用金属丝缝合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给畜生动手术的痕迹一样。
「我得找点什么暂时填补伤口,直到我把那该死的玩意儿取回来。我暂时换上这只手是为了以后加倍奉还。」
「……」
上条概念中的器官移植,是为了让为痛苦折磨的人能够再次回到阳光下的,一种「治疗」的手段。理论来说是一件充满「希望」的事情。
然而眼前的情况却是「窃取」他人的身体零件再安到自己身上。这和「器官移植」完全不同,上条明显地感受到这其中蕴含着的「绝望」。
一个男孩和一个女人。
两个疯子互换了右手,也许他们面对面时还会互相挥舞起原本属于对方的那只右手,就像是挥舞着某种旗帜那样。
那个女人现在拥有了能将魔神一举抹杀的「理想放逐」。
而上里,好像是松脱了某个关键位置的螺丝。
这是因为他从象征着他的愤怒的「理想放逐」中终于解脱的关系吗?
可是,于那之中解脱的他却又做出这种难以想像的举动……这个人对「平凡」还有「普通」的理解到底是怎样!?
「木原唯一。」有着一只女人的右手的少年吐出了一个名字。「我倒是并不指望『理想放逐』回到我这里,甚至,在它被切掉之后,就是拿锤子再把它砸成肉末我也不在乎。我只是单纯不能忍受让她持有那个就是了。」
「木原……」上条重复道。
一股子呕吐感涌上喉头,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大脑里不停搅和,上条感觉到一种恶心。
「木原……唯一……对,就是她!!『那个人』就是她!!」
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终于拼接在一起。
从那「某个人」那里收到了信息,他和美琴转过身去的一瞬间,他们看到了、那个统帅了无数element的恶魔。同上里一样,那个女人的右手也被替换成了不属于她的右手。
上条感到一阵战栗。
记忆中空白的那部分狠狠压上他的心头。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在这里!?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她怎样了!?」
「别一口气甩我一脸问题,一个一个来。你现在能自己站起来吗?我们把你扔到这里是因为这里最适合看守,不过这里太冷了,我怕我都会得感冒。我们能先挪去别的地方吗?」
「……」
尽管动作缓慢而笨拙,上条还是靠自己的双脚站起,不接受任何的帮助。
他小心地跟着上里走出门,来到一间很宽阔的生鲜食材商店。比起肉材加工间这边的温度明显升高不少,不过靠墙的蔬菜展示柜却还是散发出冰凉的寒气。这间封闭式商场并没有采光窗口,因此如果停电,这里将陷入完全的黑暗。肉材加工间的冷气和这里的照明无一不表明这里有电,上条这才明确意识到。
除了生鲜蔬菜,架子上还摆有肉、鱼、和速食食品。没有遭遇抢劫的痕迹,一切看起来都保持着原本的样子。上里毫不在乎地走了过去。
「购物中心算是僵尸电影的标配了吧,然而实际上也不是那么完美。这里实在是有太多食物了以至于你根本吃不完,而且我觉得这些生鲜应该很快就会腐败了吧,那之后这里就会成为细菌的温床。」
又是完全不同的情况。既不同于蜷缩在黑暗里瑟瑟发抖的上条他们的学校,也不同于每个人都充分发挥她们出色的能力来应对难关的常盘台,这边的这群人是得天独厚享有大量资源却又无从下手。他们吃不了这些食物,只能等着它们烂掉。他们所烦恼的问题完完全全地不一样。
「嗯,仓库里有的是矿泉水,只要没打开瓶盖,常温下就可以保质一年。这里还有一堆的罐头、真空包装、冻干食材,我们可以在这里蜗居很久。不过,看起来随着新鲜食材越来越少,这里的吸引力也没之前那么大了。」
一些巧克力和糖果被塞进蔬菜间的缝隙里,看起来这是为了避免它们在高温下融化。
「控制温度已经是一个很重要的课题,虽然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但有些事还是控制下比较好,所以我们关闭了煤气。可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不得不只能生吃大部分东西了,光是计算根本不够。如果不能持续掌握状况的话,贸然伸手回击只会被反咬一口。」
「什……么……?」
「哈哈!抱歉,我忘了我现在的这只手只是借来的,被咬也不关我的事。」
「不是不是,我是想问你那句话的意思,你说『贸然回击反倒被咬』?你被『反咬一口』?」
上条已经知道,「那个人」是木原唯一,也是幕后黑手。
用热浪将人们囚困、再派出element占据阴凉的角落,她无一死角地控制住整个学园都市让这座城市的每个人遭受着无比的折磨。她还用水晶塔陷阱引诱出有能力反抗的人,并派以大军削弱那些反抗力量,之后她就能从容地将所有隐患悉数摧毁。
情况不该是这样的吗?
那么上里说他被「反咬一口」算是什么意思?
那到底……
「啊哈,看来你是误会了什么,我原本打算等会儿再说明的,不过还是先说明比较好。」
上里翔流平静地说出了实情。
而那说不定是最烂的回答了。
「热浪和element并不是单纯一方引起的。木原唯一是派出了那些怪物的人,不过这个微波炉不是她的锅。Element这种东西,在高于42℃的环境下会丧失很大的活跃性,绘恋,我们的法医专家,她得出的这个结论无需置疑。」
「蛤?」
上条一时间膜不透上里的意思。
上里继续说明。
「我们就是制造了这个微波炉状况并抑制住那些怪兽活跃度的人。」
PART2
「嘿老大,那个男孩起来了?」
一个略显粗犷的女孩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出。这里应该是个餐厅,墙上挂了一排写着烙饼、茶泡饭、拉面、炒面、章鱼烧、定食、汉堡等等等等的菜单牌,然而很明显,这间餐厅完全没在运营。一个发型好像某种动物耳朵的女孩正在厨房忙活着做薄煎饼,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比基尼。
因为有柜台阻挡,上条看不到她的全身,不过她腰上貌似缠着个红色的沙滩巾。她在用炉灶,应该是用的煤气罐吧,城市燃气已经断了。不过既然这整个城市都能让他们整成微波炉,只要他们稍微控制一下,取得点热能根本不算事儿,就像是有一口天阳能热力灶那样。
当然,他们也可能就是通过这种途径获取电力的。或许他们的楼顶上就摆满了家用天线锅,像是钢铁的花圃一样。
「啊对了对了,你能不能为暮亚做点什么?这种热天气让她很难受,感觉她马上就要枯萎了——哦不她已经全身枯黄了!全球变暖是多么可怕!」
上条顺着那女孩擡起的锅铲指着的方向看去,那边有一个在分体式泳装外还套着件宽大雨衣的瘦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拿着喷壶给一个快干枯死的泳装植物浇水。
「嗯呜~府兰~~~我还要~还要~」
「其他人都在警备巡逻呢,所以再等一下下。我记得曾经在电视GG上看到过一个能在你出门的时候帮你浇花的自动设备,叫什么来着的那个东西……?」
除了这几个女孩,上条又看到一个好像被渔网捕住的水母似的什么东西……好吧那是件白色带褶边的雨衣,套在一个趴在餐厅桌子上的女孩身上。那个女孩很不情愿地缓缓起身——她有一身棕色皮肤,银色的长发像菊石花那样盘在头顶两侧。
是「屠戮者」去鸣。
上里翔流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妹。
她一脸不高兴地看向上条然后打了个还没睡醒的招呼。
「……哦。」
「从你的外表看,身体已经重构完成了吧。」
这位杀人鬼的雨衣前襟大开着,露出里面的纯白色死库水。
「穿着泳衣还套什么外套。」
「闭嘴,我有我的坚持。」
「我的意思是——反正你全身都是改造的,根本没有值得遮掩的地方吧。」
「………………………………………………………………………………………………………………………………………………………………………………………………………………」
「喂喂,那么一长串省略号什么意思啊你这杀人犯?……嗯?等等,别告诉我这就是你那个『认真模式-生活型』的身体(哥哥专用的身体)!也就是说这个身体有……有那些部位?……呃、呜,天哪!我说去鸣小姐,虽然我不敢自称是泳衣专家,可我知道学校死库水是没有上衣兜也不可能有凸起的纽扣的(应该是想说乳头凸的太明显了)……等等,下面的凸起是什么鬼!?」
「我说了闭嘴!!我也想知道这个死库水怎么……这么……它太贴身了连一点凸起一点沟壑都能反映得清清楚楚……学园都市的技术水平还真不是盖的!!」
棕色皮肤的女孩又趴回桌子上,平整的桌面和她平坦的胸部贴的严丝合缝不免让人心生绝望。
充满梦想与浪漫的产品也能成就绝望。然而上条并没有说出口,惹恼一个杀人鬼可没什么好处。
这段意义不明的谈话暂时中止。上条于同一张桌子坐下,上里原本坐在比较远的位置,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并且也坐到了一起。
然后哥哥对妹妹说道:
「不是泳装材质的问题,那件泳衣对你来说是不是太小了?你简直是硬挤进去的。」
「我、我、这件泳衣尺寸很合适!我才没有勉强穿!你你你你是想说我肚子上的肥肉太多吗……?笨蛋!你这个笨蛋白痴欧尼酱!!」
「首先你的人造身体就不可能长胖或是变瘦吧,我看你一直不停拉扯泳衣的肩带或者屁股附近的布料,难道不是因为太紧了不舒服吗?」
「你的关注点根本就不对吧!?MDZZ!!你老去注意那些微妙的细节干嘛!?」
那位「屠戮者」红着脸对着男孩怒叫,而样貌平平的男孩只是轻蔑地挥挥手无视掉这边的叨扰。
听起来就像是很寻常的兄妹拌嘴。然而,这位哥哥的右手腕挂一只女人的手,那位妹妹则是惊世骇俗的「屠戮者」。这样的两个人如此随意地坐在同一张桌前,真让人怀疑:究竟什么才是「正常」。
一个普通的高中男生该是什么样?
「好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最要紧的问题了吧。常盘台怎样了?那些女孩她们怎样了!?」
「我很高兴看到你还在坚持你的后宫路线。不过你得问问当时在现场的人,去鸣当时就在那里。」
「嗯?」
炎热让棕色皮肤的女孩有些走神。她摇头晃脑地回答道:
「我们多多少少想办法去挽救那边的建筑了,虽然不如说,我们错失了揪出木原唯一的机会,对吧?你们去攻打水晶塔的举动就是她行动开始的信号,我们认为当她专注于摧毁常盘台的时候就会放下对其他方面的警戒,可惜的是现实很骨感,我们没能做到。」
「给我等下……」
上条吞了口唾沫,盯着眼前这对兄妹,感到难以置信。
「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吗?你们知道御坂她们会被木原唯一袭击、然后你们就顺其自然了!?你们的脑子到底坏到什么地步了!?」
那根本就不叫「挽救」。
就好比有人给一个强盗团体提供了一个运钞车的GPS定位信号引导他们去抢劫,然后把运钞车连同劫匪一并炸了,再从冒着烟的车厢里把无辜的司机拉出来——这根本就不算是「救」了他。
上条想起那个被钢梁死死夹住脚的女孩,她的脚几乎是完全废了,然而她还是强忍着痛苦坚持把有限的信息传达给上条,为了尽可能减少更大的伤害,她一直在坚挺着、并且完成了她能做到的一切。然而,那些努力、那些坚持、那些成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全部变得毫无意义。
上里翔流不为所动。
那个杀人鬼好歹还撅着小嘴像是被父母责骂的小孩子那样小声吐出几个字。
「……嗯,对不起。」
「以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然后呢?这场闹剧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就在一边看戏直到有人死了!对吧!?对吧!?」
「别、别担心!我可是举世闻名的『屠戮者』啊,我可比一般人更加了解『死亡』,你不信吗?嘿嘿,在我杀人的时候啊,我会很认真、很认真、极可能地去享受那个过程。我才不会干那种没头没尾的一边挖红薯一边就把它们碾碎的蘸酱油蠢事。」
「去鸣!!」
「抱歉!好了好了我不
开玩笑啦别生气好吗!?」她几乎从椅子上弹起了几厘米,「但、但是、但是,结果是好的啦。木原唯一虽然是跑掉了,不过她带来的那些element全都让我们清光了。她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自己也会栽进自己制造的陷阱吧。而且事到如今,既然她已经摧毁了那个让她无比在意的AAA机库,那么她就不会再盯上常盘台了吧,你说对吧?……嘿、嘿!你也说点什么啊欧尼酱~这个人盯着我的样子好吓人,我好怕怕啊——」
棕色皮肤的杀人鬼慌张地挥舞双手,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抱着上里的胳膊甩来甩去。上里稍显愤怒地用他那只(女人的)右手抓着头发。
「你怎么比我还像是她欧尼酱!?连我都做不到让去鸣这么害怕乖乖听话。说不定你都能纠正她不肯吃青椒的挑食毛病!」
「没用的废话以后再说。去鸣,你肯定认识御坂美琴。她怎样了?我不会允许你说你不知道。」
「你说她啊,她当时真的跟疯狗似的咬着我不放。我想她也算是导致木原唯一逃跑了的一半原因吧。既然她还身着那种能狂轰滥炸的恐怖玩意儿,估计也死不了,你觉得对不?」
「去鸣?」
「咿——好啦好啦!我不敢再说那些大小姐们的坏话啦!!她们没事儿!!一旦话题扯到那些跟我无关的女孩你就变得好吓人。你算什么啊,我的哥哥吗?」
棕色皮肤的女孩擡起手去擦眼角的眼泪。
听到这些话,上条才终于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们还活着。
他并不是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从废墟和尸体堆里被挖出来然后送到这里的。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可是上里势力并没有把我留在常盘台。而且美琴的AAA应该还具有飞行能力才对,可是看起来她并没有在我被这些人带走的时候追过来?)
虽然受损状况仍不明,但至少,她们还活着。不过常盘台的设备和物资已经被毁于一旦了。
现在他同时担心自己学校的状况和常盘台的状况。虽然这其中没什么因果关系,可他觉得他就像是个灾星或者瘟神,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分崩离析。
(不,不是那样……万物皆有其极限而我只能看到这么多。肯定也有别的学校或避难所也在这一刻被攻陷。)
去鸣尴尬地把目光偏移到别处,用拇指轻轻地扯弄她泳衣的肩带。她正像是个小孩子似的在生闷气,因为她的父母无论她怎么道歉也不肯原谅她。……上条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脸上的表情难道真有那么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
「过了多长时间了?说老实话,我们以为把水晶塔推了这一切就结束了。如果热浪继续笼罩,孤立的学校会彻底崩溃的。」
「因为这里没窗户所以可能你无法直观感受吧,现在是凌晨三点。我们是在晚上六点左右的时候把你带过来的,所以时间已经过9个小时。你并没有睡上好几天,所以不必担心。」
「你他妈的脑残还是智障?我的意思是叫你赶紧把这个倒霉微波炉给我关……」
周遭的气氛发生了无声的变化。
周围的那些女孩齐刷刷地看向上条,被骂的上里本人反倒没什么反应。那些目光如刀子一般凌厉,可上条毫不在乎。他紧盯着上里翔流。
上里曾经亲口承认。
木原唯一是element骚动的幕后黑手,而这热浪地狱则是上里势力搞的鬼。
就算是玩笑也是不可原谅的。人们被element困堵进封闭黑暗的避难所,炎热又加剧了社会冲突。
「我说我会给你个解释的,所以你能不能别只凭你自己的见识和想法随便就跟我发脾气?」
「我还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
「那是当然。」上里耸了耸肩,「首先,这些微波是我家府兰散播到这座学园都市的。她自称是UFO少女,脑袋里被植入了什么东西。她通过一架热气球飘来飘去以收集来自世界各地的无线电信号以及……嗯,反正她做了很多。她充分利用了自己的专长,你可以认为她单纯动手就发射了一个宇宙空间站上去。」
「……」
上条看了看那边那个虚脱了的棕色皮肤的女孩。这个女孩全身都是人造物,她以她自己的方式替换掉她原本的身体,以跟学园都市完全无关的某种方式。
「什、什么?你你你你别想对我怎么样!我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
杀人鬼用手抱住头像是某种可怜的小动物似的蜷缩着瑟瑟发抖。上条叹了口气,又一次看向上里。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府兰』的可以控制这个微波炉的开关咯?她可以立刻停止这种状况咯?好,那你怎么不赶紧叫她关了!!还是说你想说你不知道学园都市现在什么状况吗!!!???」
「我说了,爱伦发现了能有效对付element的手段,我说了吧?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吧,你知道我们把开关关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会发生什么……?」
上条歪了歪头。
这货在说啥?把这热浪停止下来就能解救230万人的痛苦。缺水的食物短缺的状况就能得到缓解,脱水和中暑威胁也将不再是问题。
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条他们那样能那么活跃,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获取水和食物。那些无助的小学校现在还好吗?虽然他们的存粮比起初中或者高中也许有更多,可是如果有人太过走投无路然后盯上了这一点呢……?
主谋没给他时间继续思考,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学园都市会被木原唯一的element瞬间吞噬掉。你真以为那些路障好使吗?你这蠢货。」
……………………………………………………………………………………………………………………………………………………………………………………………………………………
上条的大脑一片空白。
对,没错,是的,无法反驳。不管是上条他们学校能做到的粗劣的路障,还是常盘台所布置的严密防护体系,如果element当真要入侵,那些防御不过跟纸片一样脆弱。哪怕是等级1的那些也能轻易撕烂门板,那些百米破格等级6更是轻易就能灭了学园都市。
然而那一切都没发生。
因为某些原因,他和他的班级还都活着。
然后他想到element都喜欢躲在阴冷、潮湿的角落。他曾经认为那是因为它们要伏击同样要躲在那些地方的人。然而,这是基于热浪和element是同一人造成的假设。现在他知道,这是完全的两件事,element会躲在阴冷处仅仅因为它们怕热。
虽然无法对element造成打击,但这是一个很好的限制它们行动的手段。
这热浪地狱其实是在保护人们吗?
他摇了摇头,仅仅因为这种可能性让他觉得玷污了某样东西。
他不能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要是没有热浪限制,木原唯一的element大军会活跃上五六十倍!学园都市用不上半天就得覆灭。」
上条说不出的话被上里说出。
上条被困在原地一动不能动,而另一个男孩则能自由地活动,走出个一二十步再回头蔑视他,说出些残忍的话:上条他们的拼死努力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闹剧。
「这个世界可从没有什么仁慈!这就是她的一个……嗯,捉迷藏游戏。我自然是她的目标,如果她找不到我,她就得想个办法逼我出来。举个例子,她的目标混在人群里,你猜她可以怎么做?很简单,全都杀掉就好了。我现在躲在这城市的某处,那你说这个城市会怎样?孩子、老人、孕妇、病人会怎样?当然我们也很担心。我们担心,可我们必须得做,不做就不能解决问题,element会直接吃掉他们。」
「……」
上条看向去鸣而不是上里。
穿着泳衣又穿着雨衣的(真是乱七八糟的)「屠戮者」只是耸耸肩。
「我哥哥可没在虚张声势哦,你知道对不对?那可真是吓坏我了。不过啊小上条酱,你的右手的确是对付element的强力武器,可是却不适用于群战。如果23个学区的element一拥而起……你觉得你能救下几个人?」
「木原唯一……学园都市的一份子……」
上条的声音在颤抖……不,他甚至很难呼吸了,然而他还是努力挤出声音。
「如果她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成年人』的利益……可她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她有能这么做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学园都市可能已经变成一片血海、只剩下了无生气的废墟
!!」
「这种问题别问我。」上里回应,「再说,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她切了我的手安在她自己身上。她居然想要那恶心的『理想放逐』。我不知道学园都市是怎么个运行体系的,不过看起来这个城市控制不住这些凶猛的野兽。你们的高层已经机关算尽,然后野兽挣脱了囚笼跑出来了。」
事情已经糟糕到如此地步了?
局面已经完全失控?
起初,上条和他的小伙伴还认为他们只要坚持足够久、尽可能保障饮用水避免与他人的冲突,总有一天会有成年人出面来管理并处理接下来的事。
可如果上里说的没错,那么整件事就完全不同了。
成年人什么也不会做。如果上里势力没在一开始就做出反攻,学园都市就已经变成一座堆砌着腐肉浸泡在血海中的死城。而且无论他们再怎么等待,希望也不会有,没人能拯救他们。成年人一样在颤抖、在恐惧。
因此他们只能自己去做。
这是唯一的解决手段。
这就是为何上里会做出如此残酷的决定。甚至在她给上里警告之前,去鸣就已经做出选择要尽快杀了她,哪怕是付出极大的牺牲。他们知道地狱无穷无尽,如果没人做什么去彻底终结。如果他们关了微波,element会淹没这一切;如果他们继续开着微波,人们又将在热浪之中煎熬、直到完全崩溃。他们必须彻底解决掉一切,在任何一个极限到来之前。
上条全身乏力,瘫倒回椅子里无助地看向天花板。
他头晕目眩。过去的短短几天里,他的世界观被一次又一次颠覆、取代。现在他觉得他的脑子再一次被搅和出新的观点。
但他最终还是挤出了一句话。
「……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道歉。」上里爽快地回答,「万幸的是爱伦发现它们的弱点是高温。那可比酸雨或是光化学烟雾好太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沓照片。上条怀疑他们还能不能用数字相机,或许是那种一次性立拍相机吧,精密的电子产品已经无法使用了。
似乎是在某种地下空间。四周有裸露的墙皮和粗壮的管道,还有一条铁轨,也许是地下铁的一段。
照片的主要内容是一只等级1的element。它长得很像竹叶虫。
照片并不相同。
照片是伴随着绘恋——一个有一头黑色长发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女孩——的行为持续推进的(在镜头里,她总是摆出示意安全的姿势)。
一张照片,是她用喷火器喷火;另一张照片,是她在用莫托洛夫燃烧瓶;再一张照片,她在淋热水;再一张照片,她身边摆满了煤油炉。
不是一口气解决,她是在尝试各种手段,并逐渐缩小范围,来确定element让最为不适的弱点。
冷静的行为。但也很可怕。
和解析完全不同。常盘台那些女孩们通过解剖element的尸块进行研究,而这边的实验明显更进一步。这边的实验就好像抓住一只昆虫,然后一点点揪下它的翅膀、一根根扯下它的腿,一点一点剥开它。
「……你们做这个有多久了?」
「反正在你们之前。」
说实话,上条依旧无法接受:这折磨着众人的热浪实际上却是在保护他们。但是现在没时间给他继续保留偏见了。时间已经不多了。谁能想到在水晶塔的背后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局,然而不管他「想不想」接受,事实依然不会改变,时间也依然会继续,每一分每一秒。他们必须要尽快解决掉一切的问题,一旦大限到来,结果就是230万人的死亡。
所以,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就像是强行吞下一整块巨大的方糖,不能咀嚼,也没时间等它融化,只能生吞硬咽。
连喘息的时间也没有,也不能把它吐出来。
上条缓缓地把目光从天花板移向那对既强大又可怕的兄妹。
「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最终拯救所有的人?」
PART3
「不言而喻,问题的关键是木原唯一,但是我们不知道他躲在哪。」上里回答道,「所以我们在水晶塔
周围布下了监控。水晶塔是用来反击的诱饵,这也是为什么它使用的是使用可见光的闪光信号而不是
使用超声波或者电磁波。任何踩中陷阱的家伙都会被木原唯一标记。我们等了几天。但是唯一拥有足
够力量进攻它又没有怀疑那是个陷阱的就是常盘台中学了…换句话说,把你带进去的名牌学校。」
「……」
「别这样看着我。她们的确做得很好。如果常盘台没有行动,我们也无法定位木原唯一。」上里翔流
减少了更深入的问题。「她逃跑了,但她之前的现身也给我们留下了一些重要线索。她从哪个方向来
的,她在哪出现,过了多久才看不见她,她往哪个方向逃跑的以及有什么重要的设施在那个方向?…
这样可能的地方会大大的减少。更重要的是,Element就像他的棋子一样。她会用那些作品将自己包围
,所以她,国王,不会亲自动手。因为我们面对是个疯了的女人所以我们不能没有顾虑。我们只能选
择最有可能的路线。木原唯一一定躲在这条路上最舒服的位置。」
「那是哪里?我们没有时间了。」
「最强的、最坚固、最可靠以及最安全的地方。」上里用单调的声音给出了答案。「学园都市第七学
区的没有窗户的大楼,那下面看起来是最可疑的。」
没有窗户的大楼。
正下方意味着地下空间。
上条难以想像它。传闻没有窗户的大楼可以在核爆中毫发无损但在他们拯救一个名叫MISS·芙洛伊特
奈的不死少女时被开了个洞。但那只是并没有延伸到地下的地上墙壁。他怀疑同样的把戏不能再次起效。
「如果真的是那里,我们怎么进去?我们甚至可能无法靠近那里。」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但是木原唯一一直带着那些巨大的Element进进出出。那里一定有一条路。好吧,除非那里真的是个完全封闭的地方然后她是个空间移动能力者。」
「那我们只能等到我们有答案为止?时间可是在她那边。一直等到我们渴死!」
「我当然知道。木原唯一一定知道那是她最大的优势。」上里叹了口气「幸好,她还不是太成熟。这意味着她还在监视着其他人在干什么……否则她不会设立水晶塔陷阱然后监视着谁会出现。尽管她有着最大的优势,她也不能忽视失败的可能性…不,是恐惧。她不是个自负的家伙。她是那种就算突然赢了十亿日元也会继续吃生鸡蛋拌饭的人。这是可怕的,但这也给了我们突破的缺口。
「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不知道怎么开门,那我们只要让她为我们打开好了。对死亡和失败的可能性的恐惧。我们只需要用一些东西暗示她不能呆在那了…然后假设她逃跑,那么他就必须从里面打开门,对吧?我们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离开了,我可不想再等着别人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你也得做好准备。」
PART4
他们计划在凌晨四点离开。
那是在黎明之前也就意味着夜行性的Element会更加活跃,但他们必须尽可能早地行动以及他们的目标不是Element而是木原唯一。他们不知道木原唯一是否有着晚上睡觉白天起床这样标准的睡眠周期,但是一场在黎明的袭击是明显的袭击标准。
这也是说他们还有一些时间可以消磨。上条犹豫着是要打个盹还是做些伸张运动放松身体。
但是…
「现在我知道了,这里真的很多人。」在大型购物中心穿着泳裤的上条说道。
他听见这里到处都是尖锐的说话声。
「诶?硫华刚才没有倒垃圾?」
「又来了!那不是垃圾,那可是作为珍惜资源的老流行杂志!!」
「冥亚!就算你死了变成幽灵也会缠着不放?一次性漫画?」
「人生的一项乐趣就是嘲笑那些自信地宣布完成了虚伪的节食的自称是时尚领头人的过气家伙!!网络上的文章一会就会被抹去,所以这些纸质媒介是一种珍惜资源。所以啊硫华!!你在对我的宝藏做什么!别夺走我精神上自以为是的快乐,『无论你装成有多知识渊博都没用的,我可是知道真相的!!』」
尽管这里没有顾客和员工也没有显得空荡荡的。现在是午夜也没法得到安静的睡眠。这里总共有一百名少女。常盘台中学有两百人左右,相当于学校一半的人跟随着少年。这可不像是社交网站评论
上的数字,当太多的人挤在一个地方,他们会造成沉重的压力。
这里是上里翔流的世界。
他在这里看到的都是鲜艳的色彩。
购物中心的食品店、精品屋、CD店以及任何一切东西都已经变成了儿童乐园。几个少女像是运输材料一样骑在手推车上。其他几个坐在已经停运了的自动扶梯上并用屁股从上面滑下来,更多的在人行道上拖动着儿童泳池。上条感觉自己好像溜进了美国喜剧电影里面。
他在人行道的中间突然擡头看了看天花板。
「哦,一个冷却器。」
粗大的管状导管分叉着并朝着他打开。这种设备将冷气吹进某个地点而不是冷却整个房间。它们在矿山、工厂和最近开的拉面店中很常见。
热浪据说是用微波制造出来的,这样的设备如果在几种条件下是还有可能工作的。无论如何,他曾经觉得自己在地狱般的接近60度的高温中游动,所以他难以离开这阵人造的冷风。
但是…
「喂!」
他听到了从旁边传来的抗议的声音。
他看了看发现一个留着鲍勃切的小女孩用她的小屁股坐在塑料泳池里并且把四肢从泳池里伸出来。她穿着没有拉上拉链的连帽衫露出了里面的比基尼。由于令人沮丧的乳量左胸上的兔子图案才能完美地保持它的形状。挂在泳池外面的灰色书包塞满了突出的奇怪天线。
她戴着的头巾上有着兔耳形的天线,看起来在上条来之前她就已经在这里享受冷却器了。
「抱歉,抱歉。」
「你明白就好。」
她挺起看起来很软的脸蛋,戴着兔耳形天线的少女移了移屁股,靠着后面,然后把她的头部放进了水里。她用水吹着泡泡,看起来就像用吸管在玩一杯苏打水的小孩。
上条叹了口气准备离开…但是他注意到了一些东西。
一个被放在泳池外面来防止变湿的书包。
他注意到了书包上的小名牌。
他没办法判断这是姓还是名,因为除了几个圆圆的平假名字以外就没有其它的了。
然而,它们念作「府兰」。
「……府兰?」
「嗯?」
「你是上里说的那个府兰?你就是那个发射了空间站上去用微波制造了热浪的家伙!?」
穿着粉红连帽衫和比基尼的女孩没有明确的回答是或不是。
事实上,她开始玩弄连帽衫绳上的萝卜形塞子,脸红地盯着远处的别的东西。
「哦,哦,哎,上里酱在说我?他觉得我在这里做的什么很重要?呵呵呵。」
「我不是再说那个而且我也不关心你们之间让我毛骨悚然的关系!不要告诉我那个混蛋上里让你搞出这团乱子的时候你也是这个鬼样!」
她没有回答。
她像小孩拿吸管玩苏打水一样地吹起了更多的泡泡。
他感觉从她身上得到一个直接的答案有多可怕。
那个混蛋也许真的引起了世界末日,但只是通过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孩.
同时,那个戴着兔耳形天线的女孩再次移了移屁股把嘴从水里移开,还踢了踢自己的裸足把它放在泳池边缘上。
「你想要什么?」
「哦,嗯…
(赶紧想一想,在确认了她就是府兰之后要怎么做?)他问了问自己。不管结果如何,这感觉就像是跑过一个有名的人,所以他不假思索地问自己。
这个戴着兔耳型天线的女孩显然就是造成让茵蒂克丝和吹寄受苦的热浪的幕后黑手。但根据上里所说,如果没有府兰的大范围微波阻止了Element的发展整个学园都市早已被它们蹂躏了。
Element已经给上条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他也明白不是缺乏准备才无法击败它们。他不知道如果没有热浪就算有充足的时间让他事先准备他能否取得胜利。他无法单枪匹马地应对同时发生在这座城市的多件悲剧。无论他怎么努力挣扎,也无法脱离只有一个人的限制。
他感觉她救了自己一命。
但他也发现自己无法无条件地感激她。
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就像是在一个器官贩子前方,他们当然拯救了人命,但当你退一步想,它的邪恶面就全部出现了。
「哼。」
府兰也不喜欢看着上条的眼睛,她只是厌倦了等待所以她再一次地移了移屁股把头背靠着塑料泳池。接着吹出了更多的泡泡。
戴着兔耳型天线的女孩用生气地声音说。
「我不关心。重要的是上里酱可以理解。」
着些话语是上里翔流的世界的另一个标志吗?
即使有着一百个人在他身旁聚集着,人际关系也是如此简单。女孩们之间的关联不像是复杂的蜘蛛网。所有的连接都直接通往中心的上里翔流而与其他人没有什么关系。称为一群有着同一个朋友的陌生人的聚会会更合适一些。
「但是她觉得有必要说出来……」
「……」
「她仍然是一个担心人们怎么想的胆小鬼……不要用你的脚把水溅到我身上!一直暴露在冷却器下的水真的很冷啊,你这个该死的资产阶级!?」
「喂,喂!」
冷水在之前的确是最珍惜的宝贝,但他发现这对于已经习惯的高温的身体就像是毒素一样。虽然只是一个未经证实的都市传说,上条听说过把冰淇淋倒在被蒙起眼睛的人胸口上会引起休克致死。他心脏奇怪地跳动使他开始相信都市传说不一定是全假的。
刺猬头的少年尝试逃跑,然而他的脚打滑了。
当然这不是由于什么精通剑道的脚滑技术。
他被府兰溅出来的水滑倒了。
他的视野旋转着。
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无法阻止了。
上条当麻仰着头潜在儿童泳池里。
把他搞进来的戴着兔耳型的天线的小女孩则在躺着。19
PART5
防锈涂剂、装满弹珠的袜子、灾害应急灯、撬棍、多功能刀、瞬粘胶、塑料板、合成纤维绳、罐头食品。
「你带的可真多。」
上条当麻看着还在从货架不断拿东西忘背包里塞的上里翔流吐槽,而上里也满腹狐疑地反问。
「你又如何?你是打算裸着去狩猎吗?」
「我要是带了什么奇怪的武器的话到最后一定会伤了我自己,比如被自己不小心刺穿了腿什么的。」
「是这样吗?好吧,你跟我不一样,你没有像我这边的这么泾渭分明的同盟队伍,你甚至能把你的敌人拉拢到你那边。我看能真正伤到你的估计也就真的只有你自己了。」
上里一边说,一边以右手单手提起那只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包。光看着就觉得这个包很沉。
「你确定你能hold住?」
「嗯,没问题。这个缝合痕迹虽然看起来不太漂亮,不过暮亚干的很不错了,它可比看起来要结实得多。」
上里轻轻摩挲着提着背包的右手的手腕。
「就算这只手掉下来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我的。木原唯一夺走了我的『理想放逐』并据为己用,我这么做只是多少想让她赔点利息罢了。」
那右手很勉强地被接在这个男孩的手腕,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勉强修补破碎的玩偶的那样,看起来很不协调。
皮肤的颜色完全不同,手指又细又长,指甲还残留着颜色鲜亮的指甲油。
「……我曾经遇到过一条会说人话的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