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CHAPTER3 向敌人请求援助_Double_Enemy(2/2)
「……我曾经遇到过一条会说人话的狗。」
「?」
上条被上里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不知所措。
上里丝毫不在意上条是否能跟上他的思维,继续说了下去。
「在我们那次互殴之后。那个奇怪的狗穿了一身名为AAA的武装机甲……貌似就是那什么对魔术式驱动铠吧。当然,最后我把它打死了,要不然它就会弄死我。这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每个人都站在属于自己的立场上并且尽可能去攫取更多的放到自己这边的天平上。我也没义务一直陪着她胡闹,既然她打算把这一整个世界都抢到她那边的天平上,那么我也会这么做,大不了对着肛。」
「……嘿。」上条忽然问了一句,「那么等处理完和木原唯一的纠葛之后你打算怎么做?……嗯,我是指关于你那个右手。」
过去,他是如此憎恶他的右手,那个「理想放逐」。现在他的目的是阻止木原唯一滥用那份力量,可是之后呢?之后他要怎么做?是把那该死的右手接回去再次与这强大而讨厌的力量共生、还是保持现状继续用着木原唯一的右手呢?
「让
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了,和一个特殊的右手共存这件事你可比我有经验得多。……所以,你认为这些右手的力量从何而来、又将到哪里去?」
「……『到哪里去』?」
「说真的,我对理想放逐毫无兴趣。所以如果要是木原唯一死了就能让它消失那我会毫不犹豫弄死她,权当是我对她向往这份力量的罚款。」
普高吐出了不得了的危险台词。
或许对于一个青少年来说谈论死亡和杀戮已经不算什么稀奇事了。也或许上条才是比较罕见的在意这些词语背后的沉重感的少数派。
「很明显,那份右手的力量会在一个又一个人身上转移、也可能在一个又一个物体上发送。也就是说,就算宰了木原唯一也无法彻底断绝这份力量。你也知道,理想放逐的力量足以为恶一方,所以我不打算放它在这个世界到处浪,要是接下来这个倒霉右手又挑了个比木原唯一还疯狂的家伙寄宿那可就GG了。也没准会再次造就一个毫无遮拦想用就用随意挥霍这份力量的傻逼。对,」他喃喃道,「就跟过去的我一样。」
「……」
上条半晌张不开嘴。
更远的以后。在死之后。……上条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尽管这在花样年华的少年中这可能很普遍。然而有一个问题他无法忽视,尽管他的幻想杀手怼不过上里的理想放逐,但依旧是很强大的力量,无论是对于科学侧还是魔法侧都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这份力量也可能轻易破除某些重要的封印或类似的东西,不过现在它「仅仅」造成了他所知的那些影响,还没达到那么恐怖的地步,或许原因正是它一直寄宿在自己——一个普通日本高中生身上。如果这份力量跑到一个奸诈无比穷凶极恶的家伙身上会怎样?他有考虑过类似的事吗?他又有做好一旦这种事发生后的打算吗?
「我打算消除那份力量。」上里翔流吐字清晰,「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的,可是看你的样子你也是没什么主意。好吧,看起来我必须得一辈子都伴随着那份力量了,无论到哪,无论何时。」
「你……」
「当然,前提是我得不在碰到那玩意儿之前让它给放逐掉。现在我已经不再是一心只想着复仇的状态。……我希望我对硬塞给我这份力量的魔神的那份专一的复仇心还能拒绝掉那份力量,然而我看不清自己的本心了。」
上条不知道该怎么想。
上里翔流是个无情的人。不对,准确来说他只是不是个喜怒哀乐形于色的人。他的真实情感光从声音是听不出来的。可是他现在真的还那么执著于对魔神的复仇吗?如果现在上条就把他家那只15cm的大娇娇拿来摆到上里面前,上里会毫不犹豫一拳头粉碎她吗?上条完全不敢确定究竟会发生怎样的情况。
而且上里也似乎不打算从其他人嘴里得到什么明确的答案。
「是时候了,我们出发。」
「好、好。」
上里挎着那沉重的背包和上条一起走下购物中心的走廊。
「我曾经认为是我的右手吸引了如此多的人聚集到我身边。」
「……」
「但是不是的。失去右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一点。那些女孩证明了你是对的,我的世界并没因失去那特殊的右手而被摧毁。」
「上里?」
「我很感激。虽然我不敢说我意识到这一点是太早了还是太迟了。」
黎明,他们开始行动。
穿著白色比基尼还套着粉红色外套(很可能是当成睡袋使用)的小女孩站在这购物中心屋顶上的停机坪的正中央。她抓住一个巨大的UFO型热气球,摇晃着她帽子上好像兔子耳朵的天线,接着轻轻踮起小脚跃离地面,小屁股坐进吊篮里然后飘飘悠悠荡上了天空。
就算周围有强烈的微波,她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从高空传回给上里。
「按计划行事。」他说。
「好,按计划。」
上条看着那个那个热气球带着那女孩和她的兔耳朵、粉红外套、比基尼和小背包越飞越远。然后他瞥了眼地面,在购物中心外有几十个……不,上百个女孩子已经聚集到上里周围。
「府兰将从高空进行观测。」上里开始说明,「而我们必须尽可能惊搅到木原唯一,我们要让她没办法安心待在她的安全屋内,尽可能闹腾大一些。」
「要是让她跑了我们就束手无策了。」
「我知道,我们再也不能跟她继续耗下去。」
他们在黎明燃起的晨曦中开始行军。
没有窗户的大楼位于第七学区南部,跟上条的学校和宿舍位于同一片区域。行军的街道他非常熟悉,然而,由于身边都是上里势力的女孩子,熟悉的街道没能匹配上熟悉的人,这让他产生了略晕眩的陌生感,仿佛正置身于别的世界。
没有element走动。
甚至连等级1的那种也没有。感觉就好像推倒了水晶塔就真的已经解决了一切。
上条听到一些动静然后循声望过去,他看到一个高中男生和一些女孩正警戒着周围的小巷。地面原本充斥着那些怪物,所以他们似乎很疑惑为何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那些怪物行动的迹象。
看起来和平已经回到这条街道。但事件其实远没有结束。
木原唯一随时都能甩出一大把element。如果她把某人定为目标,潮水的怪兽就会去蹂躏那个人所在的学校或是避难所。哪怕是高位能力者聚集的常盘台和防卫森严的学舍之园也无法抵御那种攻势。
上条决不允许她再那么做一次。
这也意味着他并不能让一切「完全」回到正常。他们必须阻止木原唯一继续兴风作浪,他们必须确保让木原唯一惊慌失措然后自掘坟墓。被愚弄了无数次的上条不敢想像这种情况能否发生,然而这种结局似乎正在达成的路上。
上里翔流失去了理想放逐这张牌,然而他手里依旧拥有着一百张Joker。
「真是再适合不过的开始。」
「?」
上里喃喃自语,上条看向他。
那个男孩的右手忽然活动了。
连在他右腕的是木原唯一的右手。他快速地水平挥动着那只右手然后以食指和中指夹起一粒比米粒稍微大一点的闪着光的东西。
「我是该赞美她如此注意细节还是该嘲讽一下这个如此廉价的把戏呢?」
「那是什么?」
上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而是因为他知道那是什么。
是的,他知道上里手指间——不对,确切的说那是唯一的手指间夹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躲在没有窗户的大楼的木原唯一要如何获取外部的信息呢?至少,她也得随时关注水晶塔的状况,知道有没有人去推塔。这里有点奥秘。府兰发送的那些微波也可以造成强力的电磁干扰,一般的电子器材都无法正常使用。嘛,或许一个有电磁屏障的房间可以回避这种干扰,不过光是局限在那一个空间内罢了,依然无法与外界自在地联系。」
「唔?」
「而且光是在自己的城市里漫步是毫无意义的。她是西洋棋棋盘上的国王,虽然哪个方向都能走,但一次只能走一格,不能一口气覆盖全场的范围。所以她才不亲自出动而是躲在暗处,她需要在全学园都市布满属于自己的耳目。」
「所以这些就是……」
上条哽住了,他再次看向上里拿着的那个东西。
米粒大小的物体长着细小的翅膀和六只脚。
「最小的element。按你的评级标准,或许我们可以称之为『等级0』。」
「这种东西就在这学园都市到处爬……?」
「是的,或许就在你认为是避难所地方的桌子里、椅子下,就藏着这些东西。」
「……」
「不过我说这玩意有点奥秘就是:就算这些大米粒似的玩意儿能通过五感采集信息,它们又如何将信息发送回给木原唯一呢?要知道府兰的微波能屏蔽一切无线电信号。」
上里的声音听起来既有些高兴却又很冷酷。
「是简单地收集一部分信息后就跑回家一趟?还是向蜜蜂啦蚂蚁啦之类的昆虫那样靠舞蹈或者互碰触角来传递信息呢?」
一声细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上里毫不在乎地拔掉了那只米粒大小的element从屁股位置伸出的尖刺。他把这只可怜虫丢掉,然后伸手又抓了一只。
这一次,他从背后捏住那只element的翅膀以确保它不会刺伤到他。
「……或者,也可能它们是靠震动翅膀发出声音来交换信息,像蝉那样。声波传到确实不受微波的干扰,不过距离有限,不能隔得太远。
」
上里看着他手里那只挣扎的小虫子然后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从地面凸起的物体上。那是有三枚叶片的风力发电机,有什么东西在那上面,虽然只要去看就都能看到,可是一般没人会去注意那里。那是好像钢笔一般粗细大小的两根并排的半透明圆柱,就像是微缩型的水晶塔,感觉就像是城市里常见的手机信号中继站。
「看来你说的没错,」上里肯定了上条的意见,「这些米粒大小的虫收集周边的情报然后以人耳听不到的超声波形式发送信息,再通过这些中继站一点一点发送回它们的老大那里。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们就该好好料理一番它们的信号塔。……不过当然,也可能它们有办法对付微波所以也没在用超声波……好吧那样我就得破产了。创建一个element能通过的地下网络通路直接传达信息也是可以,也可能墙里或者其它脆弱的地方都已经开满了洞只要——」
他的推理突然被打断了。
一头巨大的element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百米的身躯,破格等级6。
那巨大的身躯宛如一堵半透明的水晶墙。这只element有着类似蛇颈龙的体型,上条匮乏的知识库给出了这样的一个答案。
「握草!?恐龙也可以有!?」
「这个不能有。这东西应该是夏威夷瓦胡岛的肉食性波尺蛾幼虫(尺蠖)。原型的那种生物大小不到5厘米,不过我记得我在书上有看到过说这些东西在捕食时的反应时间远低于人类的极限反应时间的0.1秒。或许它的体型会让你觉得它速度不快可实际上只要一瞬间你的脑袋就会分家。」
「别逗我,我也去过夏威夷可是从没见过这么……哦艹,我满脑子想起的都是那个胡子拉碴的总统。」
那长长的脖子实在太吸引眼球,以至于摊在地上的身体几乎遭到无视,身体的左侧下方隐约显露出一个红色的内核,也就是说这是只火属性的element。
如果这个大家伙就这么从头顶往地上喷火……哦,那可完全不像是那种常见的会喷水的玩具蛇颈龙,这东西才不会像消防车那样洒水,它可能洒汽油。
然而上里面不改色。
这个随处可见的普高甚至还叹了口气。
「Naive,你以为大就了不起吗?你才哪到哪,我是见的多了。」
就这么潇洒。
他甚至连手指都懒得动。
上条忽然听到一阵阵爆炸的轰鸣,仿佛空气被引燃的热浪扑面而来。他意识到这是来自上里势力的女孩子们的攻势。女孩子们能上天的上天不能上天的就在地面展开包围,360°无死角地展开单方面的围攻。
御坂美琴总是以绝对的高度优势空投炸弹或者是在绝对的安全距离外进行远程轰击。就像超高空轰炸机或者洲际弹道飞弹那样。这些上里势力的女孩则刚好相反。
这些女孩更像是与敌方空中单位近距离缠斗的高机动性战斗机。不,或许称其为已经空投到敌人脑袋顶正上方的可控式飞弹更为准确。她们有着压倒性的速度与机动性。一个戴着海盗帽子的比基尼女孩,一个全身携带有剑、巨斧、长矛等冷兵器的女孩,以及一个穿著白色死库水套了两层雨衣的杀人鬼——她们于地面起跳、蹬着楼面窜上高空、甚至利用了那些风力发电机以及墙壁的凸起灵活地上下翻飞起舞,就像是雅穆查的操气弹那样灵活地流动着逼近那蛇颈龙。
当然,敌人不会站桩。
它还击了。锋利的爪子和尖利的喙撕裂空气呼啸着袭来,与此同时它开始四处喷射如重油一般粘稠的火焰。
然而一击也没有击中。并不会刻意保持距离,那些女孩反而极尽所能地加以接近。尽可能限制这只蠕虫的移动范围并充分利用团队协作创造死角。女孩们时而于其腿间的缝隙溜过、时而略过这怪物的头顶、时而绕到其背后,并且每接近一次就趁机给它造成点伤害。
对于百米巨兽而言,人类的轻微攻击不过如同被树叶的边缘划擦。
然而滴水穿石。轻微的裂痕也会逐渐扩大。
累积到一定水平后,这头巨兽受到物理法则的限制而分崩离析。没有用毒、没有用高压电、也没有用吸血技,她们光凭这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物理攻击就击垮了这个体长超过她们五十几倍的怪物。这简直难以置信。
半透明的身躯还在崩落着。以余火为背景,几个女孩站在那里。
她们轻松地用手指拉扯着泳衣肩带或者屁股边缘的布料。这些个人的微小行为和整体的显著结果令上条感到一阵恍惚:这究竟是怎样的现实?
「这里的每个女孩,都有着只属于她们自身的现实。木原唯一,无论你手里还有多少张牌,她们都不会输给你。我们会一张一张耗尽你所有的手牌,一直逼你到亲自现身。」
简单,压倒性。
太过完美。
过了一会儿,几头同样规格的element出现在去鸣她们周围。
这群半透明的怪物善于伪装和隐蔽。
但是百米高的体型隐藏不了,它们光是动一动就足以引发地震。
那么这些百米巨兽是怎么移动过来的呢?木原唯一真的可能做到在任何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调动这么巨大的怪物发动突然袭击吗?答案显而易见。
那些巨大的蠕虫根本一开始就在这里。
它们利用半透明的身躯在这里隐蔽、一动不动,直到木原唯一下达命令。
热浪与element狂潮刚刚袭来后不久,上条他们就断定地面是危险的。因此他们选择在高处移动,利用楼与楼之间的电线移动,移动路径十分有限。
但是如果——
如果,在上条他们躲在以为是安全的楼顶上时,这些巨大的怪物实际上就隐形在平行的高度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上条他们看;如果,在上条他们滑索于高楼与高楼之间自以为避免了与地面的危险接触时,实际上就近距离掠过了这些巨大怪物身旁,于它们的爪子和大嘴之间滑过;上条他们为了扩大移动范围而新架设了不少的金属丝,如果他们在滑索的过程中、那些金属丝忽然因支撑不住重量而崩断、那么他们会不会在摔落的过程中忽然撞到半空中的什么「东西」——这种想像让上条感到不寒而栗。
无论如何,现在这些怪物已经出现在去鸣她们附近。
一只巨大的家伙吸引了猎物,然后其它的就趁着这边专注于那只大家伙的时候开始包围,截断来路、封死去路。现在它们只需要一拥而上就能杀死这些女孩了。
上条能够感受到在幕后指使着这一切的那个人的恶意。
「去鸣——!!」
上条的凄厉的呼喊却忽然中断。
「还是too young。你以为这点玩意儿就能让我们打退堂鼓?」
上里翔流说道。
他是她们的国王。他已经不再拥有那特殊的右手,单单一点点的攻击就能打倒他。然而,他依然向前迈出了步伐。看起来,他是打算单枪匹马突破这由100米怪兽构成的包围网来拯救他的女孩们。
「啊——你这笨蛋白痴欧尼酱……!!」
去鸣冲着他大骂,完全忘了自己现在也正处于危险之中,然而上里忽略了一切。
他淡然地吐出一句话。
「小心别被卷进去。」
「?」
这是个普高,没有超能力也不会魔法的普高。
他能采取的行动也十分简单。他只是把手伸到背包里取出一个金属罐,然后把它丢向一个和楼一般高大的怪物的脚边。
金属罐静静地躺在怪物脚边那滚烫的沥青路面上。
在巨兽踩扁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之前,上条看清了那个金属罐上的商标。
(防锈涂剂……?)
效果立竿见影。
那只巨兽就好像是一座巍峨不动的山突然玩起溜冰那样、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几乎保持不动、但整个身躯却直直滑了出去。由于是蛇颈龙那样的造型,它的身体重心很高,于是它很快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移动而失去平衡,轰然倒塌下来。这足够强的力道猛地击中附近的建筑,形成一股强烈的砂砾风暴。
「啊啊啊啊啊啊!!」
公交车大小的瓦砾石块从高空崩落。上条不得不四处逃跑躲避。
「不管再怎么巨大,也依旧逃脱不了物理法则的禁锢。事实上,越是巨大,就反而越容易被自己巨大的体重所伤害。」
上里毫无退缩。
「基本上,对于这些巨大的家伙来说,光是摔倒就能让它们报废。我听说美国那边正在研究一种特殊的凝胶炸弹,只要把它们投到战车或者士兵脚边就能让他们滑倒,
失去一时的反抗能力。这玩意儿的效果或许比震撼弹还好,无毒无害不可食用,在解救人质时效果尤其明显。」
滑倒的element试图站起身,然而上里没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掏出包里的合成纤维绳,绳子的一段附有一个食品罐头,貌似是用作垂重物。他像是甩流星锤那样甩动绳子用它套住蛇颈龙的脖子然后又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另一只怪物的腿上。
现在就看脖子和大腿谁扭得过谁。
不太愉快的撕裂声——摔倒的怪兽的头被扯断了。
「体型巨大的确是个威胁,不过,也可以为我们所利用。」上里说道,「它们的确比我们大许多,体长超过我们五十倍。然而只需借助一根不如小拇指粗细的钢琴线,我们就可以轻易切碎它们——当然,我们得善于利用力。……如何,你看到了,我们切碎它了。」
终于,巨兽们转移了目标。
它们将焦点从那些女孩身上转移到这个男孩身上。
大地因为这些百米巨兽的移动而震动。
无数等级1的小型虫型element从巨兽的腿间缝隙涌出,大小不一的浪潮一齐涌来。
「树皮螳螂,嗯?」
上里翔流淡定自若。
他从包里再次掏出几片塑料板,并且在板面涂抹了瞬粘胶,然后将他们水平飞了出去。这些塑料板飞得又高又远,一直朝向一只有着巨大翅膀的飞蛾型element。
飞蛾也好、蝴蝶也好,这些生物的翅膀构造十分精妙,比人类制造的任何一架飞机还要精巧,是大自然的巧手创造的最精美的工艺。
然而,越是精密的东西越容易受干扰。
上里翔流所甩出去的塑料板扰乱了它们在周围制造气流——不、应该说是「剥离」了它们精巧的翅膀制造上升气流的能力,于是一瞬间那些飞舞的妖精就摔落下来。
这些element停滞、坠落。
刚好砸到那些蜂拥至上里翔流面前的树皮螳螂的头上。
水晶碎裂的尖锐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宴会大厅正中央的水晶灯落下、四周都是噪音的漩涡。
「每个人都这么想过。」
上里翔流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随意踩过那些半透明的残骸,那些水晶碎片碎成更加细碎的渣子。
他向那些百米巨兽走去。
「每个人都这么想过——如果有武装分子袭击我的学校会怎样呢?如果有一个哭泣的小孩子抱着他的小猪储钱罐来请求我、叫我去证明他无辜入狱的父亲的清白呢?如果有一个偶像被威胁一旦无法在下次电子流行调查中获得榜首就会被踢出组合、然后请求我为她掀起一场SNS大战呢?你一定想过在这些情况下你会怎么做,任何一个高中生都至少在他们的脑子里排练过一次。」
他再次将手伸进背包。
他拿出了新的武器。
「我只不过碰巧赶上了那些幻想成真。」
蛇颈龙型的element在头顶呼啸。
红色的光辉在它的胸前闪耀。它擡起半透明的脑袋。火舌舔舐着空气。下一秒,只要它吐出火焰,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化成一缕青烟。
「所以我害怕。并非因为我右手的力量,而是因为那些女孩的微笑。她们会遵从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害怕有一天,我的力量已经不足以阻止她们,但我却依然要去硬担那份责任。」
即便如此上里仍是面无表情。
他越过废墟的山丘,直面那些恐怖的巨兽。
距离不足两英尺。
「可我不会再逃跑了。」
他没有躲在那些女孩的背后。
他变成她们的盾牌。
「看好了!那边的一击男!我会向你展示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所能达到的程度——!!」
压倒性的气势。
上条甚至完全忘了要加入战场。
蛇颈龙张开大口极力吸气,上里猛地甩出他手里的玻璃瓶。
那瓶子砸中的怪物的腿然后碎裂一地。
液体流出,碰触到火热的地面,发出滋啦啦的煎炸培根那样的声音,瞬间化作白色的化学烟雾。
「这些怪物再怎么千奇百怪,也依然和我们一样是碳基构成。也就是说,他们会被盐酸或是硫酸所腐蚀。购物中心有的是清洁剂,我只是收集起来,然后提炼。」
对于这些巨兽而言,也许这伤害只不过是1/100的程度,甚至不过1/200的程度。但是受伤的是它们的支撑腿,也就是支撑起这大楼一般身躯的重要支柱。于是毫无预警地、就像是细脚高跟鞋被猛地折断那根细脚、巨大的怪兽轰然倒地。
这极细小的伤害造成了巨兽的崩塌,周围一些建筑受到波及,于是碎片几乎将它掩埋。
「去鸣。硫华。解决它。」
「……哦、哦!那是当然啦笨蛋白痴欧尼酱!!」
「哦哦不!不!我得专注一点!要不然我会沉醉在上里的威武霸气的表演中的,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杀人鬼和海盗女再次集中精力收拾这只等级6。
上条也总算回过神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上里有这么强大吗?他想起那天晚上他和上里在他宿舍附近互殴,那时的上里只不过是个业余拳手。而且,等级6的巨兽可是足以在常盘台轻松收一波人头的强悍存在,现在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打掉?
「每个人都在他们的想像里无所不能。」
上里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一支L型撬棍。
「然而问题就在于,他们能否将之付诸实践。我仅仅是获得了去实现那些幻想的机会。」
「这就是……」
上条哽住了。
「……随处可见的普通高中生?」
上里把撬棍扛在他的肩头,漫不经心地回头答道。
「是的。如何?」
PART6
上里和那些女孩们就那样一边清扫着拦路的element一边继续前进。
那之中有一个幽灵女孩,一个COSPLAY女孩,还有一个女号手。
她们以跟之前的海盗女孩与冷兵器女孩完全不同的方式打倒了那些巨兽。
之前那些女孩的击破方式乃是近战,而现在这些女孩的击破方式则是远攻。她们以压倒性的火力击穿了巨型element的身体。
战果就确确实实摆在上条的眼前,然而上条的大脑却不肯接受这一切。毕竟,这可是那些常盘台女孩也做不到的事。因为这些巨兽实在太过强大,例如那只会喷射超高压水炮的水蜥蜴,几乎难以想像能在不付出任何牺牲的情况下击破它——那不正是当时上条挺身而出充当诱饵的原因吗?
他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他。
眼前的景象,这些英勇的女孩……难道比常盘台的精英火力部队还要优秀吗?
「这些怪物并不是特别遵循生物的生存机理,即便受到对生物而言是致命的伤害也未必会死。但是,经过『开膛』了几只之后,我们还是发现了一些东西。」上里淡然地说着,然而这样的淡然却似乎让他的态度显得有些轻蔑,「动物和植物的遗骸在经过漫长的岁月后终将转变成石油、煤炭等碳化合物。那么,这个过程有没有可能反过来,也就是将石油和煤炭『还原』,再分离为原本的那些动植物?或许你可以说这都只是些伪科学,完全不符合干细胞分裂等等的一系列理论。可是,不管这些巨兽的身体被赋予了多强大的力量,它们的身体结构依旧只是来源于现存的生物,它们的关节也好肌肉分布也好都还是遵循着生物规律。一旦你意识到了这一点,就会发现通过关节和肌肉动作来判读它们的动作其实相当简单。」
「……」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它们的『内核』,地、水、火、风这样的四种『元素』,它们依赖这些基本元素来获得动能。由于它们的生命体征并不完美,无法从内部转化生存的能量来源,因此它们需要一些来自『外部』的动力。看起来木原唯一还没达到可以创造灵魂或是赋予生命这样高的水平,因此这群怪物不过是将仿生外形和外部动力结合,就是这么简单的构造。我打赌她其实想要掩盖这些内核的光芒的,因为那些光芒就像是你准备放必杀秒人却还偏偏要提前喊一句『我来啦』给人家反应的时间那样毫无意义。然而这群巨兽就是会做出那么明显的攻击准备动作,你可以很轻松的预测到它们的行动并且躲过。」
他们是科学与魔法相结合的产物。
常盘台的那些女孩们极尽科学的手段来分析这些怪物的残骸却无法获悉更多,同样的,拥有十万三千册魔导知识的茵蒂克斯也没能完全看清这些怪物的构成。
上里翔流,究竟站在何方?
被这些「只是正常感情」的女孩们簇拥着的他究竟看到的是怎样的世界?
他还说任何人都在他们的想像里无所不能。
难道说「随处可见的高中生」真的可以在仅仅依靠有限的手段和最基础的支持的情况下面不改色安然渡过如此惊天的浩劫吗?……还是说这就是他所说的,「我只是获得了实现那些幻想的机会。」
他真的可以想到做到。
听起来就像是谁都可以做到。然而上条十分清楚,他有过众多命悬一线的经历,他知道在生死危机的关头人们未必真的能冷静思考并遵循最佳选择行事。而眼前的上里翔流,这个少年,就是能完美做到从容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离奇状况。
这使得他比他身边那些千奇百怪的女孩子们还要特殊。
「说老实话,我很害怕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发生。」
男孩看着眼前的火光交错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我害怕这些女孩会因此偏离她们原本该属于的正常道路。我害怕像我本身不可能成为『主人公』,却因为一只特殊的右手而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我害怕一旦失去了那只右手我就什么也不是,变成抽鬼牌游戏里那张没人想要的小丑。我一直害怕着这些。」
「你……」
「然而在失去那只右手后,我明白了。」
上里并没有停下。
他在那些女孩开出的道路上稳步前行。
「就算没有了那只特殊的右手,世界仍在照常运转。这些女孩并非因为那只右手而团聚在我身边,她们会拥护我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完全如此。」
木原唯一的宝贵兵力被一个接一个打倒。
上条等人已经抵达了没有窗户的大楼脚下。
然而这一次,光是抵达并不意味着行动就算完成。他们得把木原唯一从这没窗户的大楼里逼出来。他们也不能光是在这没窗户的大楼附近似乎徘徊,他们必须搞得很盛大。
「你真的认为木原唯一能出来?」
「能。」上里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最了不起的骗术不是提供足够多的信息来制造完美的假象,而是去隐瞒一部分的信息呈现一个千疮百孔的真相。动画的画面实际上并非完全连贯,它是一帧一帧递进式的镜头,但人们的大脑会自动填补中间的空缺。因此我们用不着刻意营造出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假象,我们只需要偶尔渗透一点,露出些许獠牙,让她窥一斑而见全豹,让她自己陷入最绝望的想像。」
「?」
「其之一。」上里伸出一只女人的手指,「我们曾介入常盘台中学遇袭事件。可以看出木原唯一是在尽全力将所有的一切悉数摧毁。或许那看起来只是暴虐的象征,然而那举动实际上也证明她其实也在害怕。越是损毁严重的地方越是她害怕的地方。」
答案正是对元素大战中的王牌战将的整备场。
御坂美琴的武器库。
……那里所陈列的东西是?
「其之二。虽然我们让木原唯一跑掉了,不过我们在常盘台也并非一无所获。我们找到了你,上条当麻。……和你实际上掌握了多少无关,她恐怕认为你已经取得了常盘台的指挥权。」
就好比一个背叛了祖国的武器工程师。
抛开那位工程师自身的能力不论,单是『内核工程的一个组成部分落入他国手中』这样的事实本身就足以成为影响外交博弈的一张鬼牌。也许那个『他国』会就此开始声明「我们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技术来源要研究新式武器啦」,这声明是真是假别的国家无从判断,然而又实在无法忽略任何微小的可能性。
「还有第三点。虽然我不想这么承认,不过上里势力的确算是个怪人收容所……府兰能做到收集无线电波并将之转换为微波笼罩整个学园都市,去鸣则以她自己的方式整个重造了她的身体。对于木原唯一来说我们这边也是有太多未知的黑匣子。我们就可以利用这点在她耳边低语,搞些有的没的的表象……」
说的直白点,就是……
「对魔术式驱动铠(AAA)。当那恶魔升上这黎明的天空,我就不信木原唯一还能坐得住。」
什么东西出现在头顶。
覆盖肢体并在背后撑起支架的魔性多炮塔外装机甲,正以其后置喷射器提供动力于空中盘旋。上条哑口无言地看着这一幕,他几乎又一次乐观地想到「至少她还是平安的」。
「那是……什么?是……御坂吗?」
然而他错了。
那个女孩不是她,而是……
「暮亚……?那个植物女孩?」
「她全身的细胞都是类似植物细胞的构造。以此为介,她可以将金属或是其它什么东西融入己身并制造出植物链锯或是弹道飞弹什么的。」
「你该不会是想说……?」
她能够,吸收金属。
而且上里之前是不是有提到常盘台的武器库?
难道是那样?如果是那样?
暮亚将废墟里的残渣全部吸出来了!?
「正如我所说的,我们只需要让木原唯一害怕就好。我们知道她异常在意那个AAA,或许和那条会说话的狗有关,所以我让暮亚弄了一个仿制品。」
「哦。」
「就算是暮亚也无法在一夜之间做到完美。我们只能尽可能利用从武器库拾到的一些残留物、借鉴一点总设计图、根据大体的轮廓仿制一下外形。她只是依靠燃烧植物乙醇来获取飞行动力的,而且她背上的武器也差不多只是拿竹子或者芦苇塑的造型之类的东西,并不能真的发射炮弹。在黎明时刻这东西看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不过如果等到正午估计木原唯一就能看出马脚。……当然,真的那个也不是什么真格的高科技兵器。这个差不多就是某种东西的催化剂。」
但是……
尽管如此……
「木原唯一又不知道这些。」
「……」
「不,她或许会认为我们就是在虚张声势。不过她依然不可能完全放下心里的疑虑。会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呢?也许上里势力真的挖了那片废墟、绑架了某个知情人士、然后从他那里获取了这东西的制造情报呢?她的捉人游戏、或者说捉迷藏游戏,原本不需要绕道去常盘台,然而她这么还是做了,就因为她有些许的顾虑,必须要除掉隐患。然而,她并没能除掉御坂美琴而且她还被不属于学园都市甚至不属于科学侧的人逼到逃跑。如果我们就此神隐然后将『完成品』散播到全世界,鬼知道这些AAA的低仿能散播多远。……如此一来就违背了木原唯一一直以来对AAA的执着,她就得出来处理。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们只需等着大鱼自己乖乖跳出来。」
所以……
所以……
所以……
「出来,木原唯一。或许你可以继续藏着、或许你可以选择逃跑,但我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第三种选择。这是你最初和最后的机会,现在不是计较风险的时候,如果你不出来和我一战,你就会错失这唯一的机会了。」
沉重的金属音响彻学园都市。
从地面冒出了类似烟或者薄雾的东西。它们不只来自同一点,而是在以没有窗户的大楼为中心的等距离的四个方向同时出现。路面被整齐地切断,一个高于10米的四四方方的通路被打开。
「现在,走吧。」
骗子,总被认为是巧舌如簧,总能说的天花乱坠。他们声称一场车祸,他们说他们撞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孩,他们编出理由来挪用公款。这些故事总是很单薄而且毫无现实意义,但实际上却给真正的骗子行了很大方便。
他们的表演完全不存在一点真实。但如果哪里存在一丁点的真实,人们就会冷静下来并思考这些是不是真的。这才是真正好的骗人时机,人们被置身于一个他们无法用自己的经验来判断的情况中、他们感到走投无路、他们头脑空空。骗子不会在乎被骗了钱的傻帽事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钱,他们只需要在钱到手之前给这些傻帽唯一的「只能给钱」的选择就好。
这就是上里翔流对木原唯一所做的事。
把她逼到只能选择「要还是不要」的绝路,然后再给她一个全新的第三种选择。
上条同样做过很多次类似的事。
然而他们的行为却是完全不同。上条给那些魔法师或是超能力者的第三种选择,往往是给他们一条生路的备用手段。而上里,是将对手可以选择的道路悉数破坏,强迫他们只能选择自己再给出的唯一一条路,有时那甚至是绝对错误的一条路。
这个男孩在各种意义上都完全不同。
如果能把一个人大脑里的全部东西一口气全部摊开看,那么
结果不一定全都那么积极。上条或许都说不出那得是什么样子,但上里却把那结果构筑的明明白白。这或许就是上里被选中的理由。
他是随处可见的普通高中生。
他是在失去右手后才又重归本心的「某人」。
这时,上条回想起了什么事。他想起了上里曾经构筑出的那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的、大脑的全部想法的结果。
(向魔神复仇。)
上条感到喉头哽得难受。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悲剧发生在眼前是就能立刻下定决心复仇的。有人会感叹、有人则会不断内疚、有人选择无视一切继续原本的生活、有人会因此丧失继续前进的勇气、也有人会就此创建起慈善机构避免悲剧再发生到其他人头上。每个人都能找到越过这一点的方式。
上里或许真的拥有某种天赋。
即是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却能毫不犹豫从众多应对手段里挑出能合适应对的一种的天赋。
但是与此同时,不得不说选择复仇不像是一个常见的决定。
如果有一个班的人面临同样的局面,或许也就只有一个会这么选。
而且还未必能坚持下去,也未必能把脑海中想要的复仇付诸实践。有可能在准备途中就遭遇挫折,有可能到最后会发现他们还是放不下原本的生活,也有可能最终也无法越过心里的负罪感。当然,也有过于执著于复仇的心情本身结果偏离了原本复仇的对象的可能。
上里翔流没被以上任何一种可能困住。
并非是右手定义一个人,每个人都因自身的行为得到定义。如果上条没想错的话,那就是是上里自己决意要向如此多的魔神复仇,毫不犹豫。
他没时间感到内疚,因为他的敌人是如此蛮不讲理的强大。他或许想过以各种方式去对付魔神因为他也觉得挑战那样的存在太过鲁莽。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了他能仅靠轻轻的一模就能解决一切呢?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右手是对付魔神的利刃呢?上条是否也动用过如此压倒性的力量呢?在最初的最初,他或许不知这力量的原理然后逐渐懂得去使用,那么他是不是感到了一种绝望然后又接连消灭掉第二尊、第三尊魔神呢?在那些了不起的敌人的「绝对性」被抹消的一瞬间、他的心里是否有强烈的罪恶感闪过呢?
「你……」
「嗯?」
「……你真的,没问题吗?」
上条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问。
上里翔流微笑着给出回答。
他看起来、听起来,都完全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高中生。
「我自己也想知道那个答案。」
行间四
人们总是说他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更确切地说,他们是对的。我一点也不自信,我曾经认为任何足以改变世界和足够原始的东西值得告诉任何人。
上着课盯着窗外的时候你无法思考太惊奇的东西。
那过去只是午餐吃什么,什么时候要为了快到的考试复习,或者是我的妹妹去鸣有多想要一个新的食品加工机就算她是一个可怕的厨师(她还特别讨厌别人说出来)。
未来的梦想?
我不认为我曾经真的去考虑过它。我只是计划着我该去哪,我只是想把现状一直维持下去。
但魔神将它摧毁了。
为了自己的便利他们给了像我这样的普普通通的人奇怪的右手。
……但这是真的吗?也许我被那么多人围绕着不是右手造成的,某个少年如此确信着少女们也证明了这一点。就算在我可怜地失去了右手之后她们仍然追随着我。
哈哈,也许我开始动摇了。
如果我拿回了理想放逐,我大概也会被自己的力量放逐吧。
我不想要它,但是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它有多强大…或者我认为是这样的。我打赌木原唯一会更乐意使用它。毕竟,她已经疯狂到了在城里放出一大群Element只是为了向我复仇。她没有进入敌人的领地并且把那里弄得一团糟。她攻击的正是自己居住、欢笑的城市同时也丝毫不关心另外居住在这里的230万人。即使是把所有的魔神当成敌人只是为了夺回日常的我也无法理解她的想法。如果她决心在自己的家园造成这样的损害,那么她到了其他的地方又会怎样?我只能想到恐怖份子袭击我的学校或者是一场巨大小行星的撞击毁灭了文明。这高估了我的想像力,木原唯一。
她的起点一定是那只会说话的狗。
AAA,出动这种东西用来找到并杀掉我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但她对它是如此痴迷以至于她从摧毁它这条最佳路在线偏离了。奇怪的是AAA最初是属于那条成年金毛猎犬的。
他只是我必须打败的敌人之一但他甚至不是魔神之一。他只是学园都市在我前进路上所放下的无用的障碍。
但是木原唯一一定看到了不同的东西。他一定是她的一切,他的死将她的世界变得狂热指出了这点。
不同的人之间事物的价值也是是不同的。
我非常了解这点。
因为为了我方便我把她最重要的东西夺走了,所以我相信我有陪着木原唯一的复仇一直玩下去的责任
但是,好吧,如果我这样做的,我得全力以赴。让别人把我杀了才不是我的风格。复仇在现在的法律可是不允许的。我和唯一拥有着在现代法律订立之前早已存在于人们内心的复仇之心。
在以前,有着管理复仇的规则。第一,为了合理的复仇杀死某人不被认为是犯罪。第二,只有当面的复仇才可以收回死者的荣耀。第三,复仇的目标因为正当防卫杀死了复仇者也不被认为是犯罪。
如果复仇只是简单地被认为是杀手应得的报应,这个体制将不会创建起来。复仇者只需要躲在转角把杀手杀了就好了,然而这给了杀手一条出路。我不认为这是特权者创造的用来保护自己的规则。
否则复仇不会变得令人兴奋。
复仇和一般的死刑不同。战斗会让你有一种真正的成就也会洗刷掉你的恨意。这种区别就像是把死鱼切成生鱼片和把活鱼切成预制活物【ikezukuri】之间的区别。
既然如此,我只能玩下去。
……说实话,我差不多已经失去了我复仇的理由了。我拥有着那群扭曲了的少女,所以我曾经想把她们送回最初的课室情景当中。但如果不是那只将她们扭曲了的右手,它可能根本就不依赖于我的存在。
绘恋、暮亚、获冴还有其他所有的女孩。现在我真的可以承认我的确很享受她们崇拜我的感觉。但她们可以依靠自己过活。甚至我的妹妹去鸣也在见到上条当麻后变得成熟了一些。不久之后她就可能从屠戮者中走出。
我想要和她们一起。
我想和她们永远待在一起。
但如果我的存在阻碍了她们,我将准备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我的首要任务不是让我幸福,就像是火箭在太空中途被切下的部分一样,只是一个推动她们前进的人对我来说很好。
所以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
我不会让她们拖累我。我会独自承受这场复仇。我没有向那些少女请求帮助而是自己打败那条狗的,所以我会承担自己的责任。所以不管采取什么形式,我都会切断与那些不相关的少女连接着的有害的盟约。
那只是我应得的报应,所以我会毫不犹豫地参与到你的疯狂之中,木原唯一。用你所有的一切把你的怨恨丢到我身上吧。
我也许会死在这里。
如果你最终在我尝试给你的最好最令人兴奋的复仇中失去丢了命,别怪我,好吗?
现在,让我们唱起生命的赞歌。
你磨好了复仇的刀刃了吗,和我一样地复仇者?将会把你砍倒的自卫之刃已经在这里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