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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Round 3 你中有我的按时下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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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啊!?」

「我看透你这招的真相了。」

结花一边说一边攥住了和久村的手腕。满脸愕然的和久村没有抵抗。

「被那时尚美甲给转移了注意力,完全就看漏了啊之前。魔术师穿长袖,单凭这一点就证明是三流。魔术教室没教你吗?小小的魔术师女士?」

手伸进了上衣的长袖内。看上去单纯是明显不合身松垮垮的上衣。原来如此,里面另有机关。

拿出来的是剃胡子时的刮胡刀差不多的个东西……啊,不,这是那个。

「电击枪?」

「没错。这就是那个什么『闪电解雇通知』的真相。」

原来如此。我了然了。「闪电解雇通知」作为一个16岁少女使用的社畜技能实在是强过了头。就算和久村再怎么是接受了社畜英才教育的精英社畜,社畜技能可不是浸淫一晚上就能修成的东西。毕竟,社畜的社畜性可是要作为社会人士积攒十年二十年的经历才能最终成熟。

和久村的另一个社畜技能——诱使听到她那魔性的歌声的人去加班的「社畜梦游仙境」,是通过从白天到黑夜,以「根津田乐来」的身份活跃这种社畜式日常锻炼,来自然而然地铭刻于血肉骨中。不过,「闪电解雇通知」里面则另有猫腻。

「我将里面塞着的电池给拆了。」

「什么时候……」

「柜子还是上个锁为妙。」

果真不是平时都藏在袖子里。

「呜……!」

羞了个满脸通红,和久村从结花手里一把夺回电击枪。

「但是这不代表我就输了。既然这样,那就不得不斥之武力……」

「武力?你指这样?」

结花的右手发出了灰白的光辉。伴随满溢的力量,发出嗡嗡声,毫不留情地冲和久村的侧腹一个刺拳。

「咕啊——」

伴随着痛呼,和久村被锤飞到墙上。「咚」一声闷响,墙面稀里哗啦垮掉了。

……真牛逼。就算是面对娇小的女生也赶尽杀绝的结花真牛逼。

「这就是我的反社畜技能『钢铁劳动五月节(Iron May Day)』。」(译:注音的部分发音类似Iron Maiden,即铁娘子。自然,同时包含了五一劳动节。)

而且还不知什么时候掌握了这样的反社畜技能!

「……哼,看来一套方案不能吃遍天啊,确实。」

一边流着鼻血,和久村呻吟道。就这么被钉在了墙上,身体看上去是无法动弹了。脸上满是遗憾。在社畜铺成的街道上一路高歌挺进的她,肯定没有过败北的经验。

「今天是我输了。但是你们可别大意。」

说完,和久村就昏了过去。

哦哦!传来了这样的欢呼。偶尔路过正大门的「雀跃食品」的职员和相关人士们,之前还屏住呼吸守望着我们的对决。就算是屈从于社畜,在内心还是对我们进行声援的人有不少。对他们来说,华丽地破解了「精英社畜」的可怕陷阱,结花的这手段十分大快人心。

*

「于是,为什么要提出那比试?」

抓着吊环,随着电车摇摆着,我问结花。顺带,我在车站的卫生间里换上了高中时的制服。按时下班的日子,总是打扮成这样,再去探望住院的姐姐。

「因为,一起按时下班会在朋友那里引起奇怪的流言,让人很不好意思……」

「就因为这啊!」

「你看,稍微想想嘛!我和你两个和和睦睦地一起走了,第二天职场的大家会怎么说……」

啊。嗯,结花想表达的我明白了。我们职场的构成,主要是从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到四十岁的大叔。那里面,十五六岁的我和结花,在最近和久村入职之前,这分年轻简直鹤立鸡群。

当然,我们就很容易被职场的那些人拿来逗闷子。我已经不记得听到多少次诸如「哎你们二人在交往吧?(笑呵呵)」这样的话。

好吧虽然我被这么说了一点都不觉得不舒服就是!还不如说,我还想一脸轻松加愉快地这么回答呢:「啊你们果然是这么看的啊?在大家看来就是这样吗?哎呀真是服了你们了。」但是结花确实很讨厌被认为和我关系好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啊!别乱开玩笑好吗!」像这样认真地发火,然后否认掉……

就这么讨厌被误会和我关系很好……?

「那么,我要做什么?」

哎?

「输掉的要服从任何命令。不是这么定的规矩?」

「不,你看最后不是一起出的大门吗?」

「虽然如此,但说起来,原本你能更快出去不是吗?装作被那小不点抓住然后拖住你,说真的我自己都觉得很狡猾。欺骗同伴阻碍他的按时下班,作为反社畜实在太不得体了。我犯规输掉了。所以说……虽、虽然很害羞,但是……」

满面绯红。呜啊真可爱!

「可以吗!?」

「不是说好的吗!不管什么都行,就给你一样好了!来吧,快说吧。」

真的?真的真的没骗我没骗我吧?趁着结花没改主意,还是早点说吧。我立刻将想好的那个说了出来。

「那么,和我牵手吧。」

「……哈?」

对我这简单的愿望,结花纠结地叹了口气。

「想和女子高中生牵手,你这完全就是大叔的想法嘛。真恶。」

咦呀?

按照我的计划,这里结花不应该是「你啊,意外地有绅士风度嘛!真不错!」然后对我刮目相看的展开吗……

「不,不行吗?」

「不是不行……话说,真、真的这样就可以了……?」

「真的就是这样。拜托了。」

我伸出右手。结花则小心翼翼地接下。柔软的感触在我的手掌全体扩散开来。啊,女孩子的手原来这幺小啊。

结花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也握了回去。结花的手很纤细,滑嫩嫩的,很温暖——很温……暖?诶?

「呜啊好冷!」

想都没想就放开了。结花的手一点不温暖。冰死了。

「那个,因为正好站在空调下面……」

「这样啊。那我来让它暖起来。」

我如此说完,结花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沉默着。又一次伸了过去,为了让那只手温暖起来,握住。

「……」

「……」

「等会儿。你这不是右手吗?」

「诶,嗯。」

「我这边也是右手来着。」

「然后?」

「这不成了握手了吗?牵手可不是这样的。」

「啊,对哦。」

结花急忙放开,改将左手伸了过来。左手也冰冰凉。好似要包住一样,我握了过去。

「……」

「……」

「喂,你等会儿。」

「诶?」

「这不就是普普通通地,手牵在一起吗?」

「是啊?」

「你想像中的,不该是这样才对吗?」

说完,结花的手指就和我的手指缠在了一起。

这、这是传说中的「恋人式牵手」!

「……」

「……」

「好、好像很害臊啊。」

「是、是啊。算了吧?」

其他乘客也用一种「现充死去吧」的眼神看着我们……

「不,不放。下车前一直这样。」

诶,这是个什么意思……

「输掉的什么都要听赢了的,这不是没办法吗!还是说,你是一个不肯和我守约的胆小鬼!?」

原来是没办法啊。

「明白了。那就这样吧。话说,那个和久村啊。」

我刚说出和久村这个名字,结花就露骨地一脸不高兴。

「为、为什么和我牵着手的时候会跑出来其他女孩子的名字啊!」

你还真是难伺候啊。

「好了听我说完。有一点我很在意啊。那丫头,说自己是『接受了社畜英才教育的精英社畜』不是吗?你觉得那是真的吗?」

「你想表达什么?」

「社畜的英才教育,具体是怎样你觉得?」

「通过加班强身健体」之类,或者「为了忍耐上司不讲理的的要求的职业教育」之类?

「我上哪儿知道去啊。」

「是啊,怎么可能知道。」

「你一个人在那里点个什么头啊?话说,你对那小不点在意可不行。那丫头可是社畜。是我们的敌人。」

「这我倒是知道……那什么,你那个『小不点』的叫法真的别再叫了。好好叫她的名字吧。」

「哈?小不点就是小不点啊?」

「好吧,你那以自己的胸部为骄傲的想法我是体会得十足——哎我去……」

我蹲了下去。结花突然就跺了我的前脚背。

「谁和你说胸部了!这不明显是在说身高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虽然知道,不就是想开个小玩笑嘛。立刻就暴力相向,这可是你的坏习惯。」

「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自作自受?」

「你可真是太不可爱了。见鬼。」

呜呼,我们为什么一边牵着手一边吵架啊……

真心受不了。

——到站的时候,结花的手暖和起来了。

*

进入病房时,看到一个中年护士正给姐姐拿来药。我打了声招呼,护士呵呵笑着退了出去。

穿着淡绿色睡衣的姐姐,一边吃着饭前服用的药迎接我们。

「哎呀,今天是两人一起来啊?关系真好呢。」

「「哪里好啊!?」」

我和结花异口同声嚷嚷道。直到来这里的前一秒都还在吵嘴。或者说,我说一句结花她就顶我一句。

「我都说不用来也可以,但这丫头还是要跟过来。」

嘴上说着不想一起按时下班,结果一路上一直在一起。真是不坦率啊,唉。

「哈?跟过来的不是你吗?」

啥意思啊?我才是陪衬吗?你这什么逻辑?我可是姐姐她的亲弟弟啊?

「我要去给美咲姐姐探病,秋人你自顾自跟来了而已。一起来什么的,我是一丝一毫都没想过。」

行行行就当是这样吧。

「呵呵……」

姐姐捂着嘴轻笑。

对父母去世的我来说是唯一的血亲,她是我自豪的姐姐。虽然现在身体不好在长期住院,我相信,她肯定能好起来,回到大学生活中去。

「发生什么好玩的事了吗?」

「该说是好玩呢,还是说麻烦呢……」

我一边将给姐姐带来的行李从包里取了出啦,一边叹气道。

「这次来了一个新人……是个上下都很麻烦的孩子。啊,说的是我和结花打工的拉面店的事情。」

我高中辍学去「雀跃食品」上班的事情对姐姐是保密的。姐姐的治疗费将储蓄烧了个干净这事,撕了我的嘴也不能说。

在姐姐面前,我和结花有着在拉面店打工这么个设置。单纯打工的话,对高中生来说并不稀奇。所以对工作的牢骚,虽然都置换成了「打工地点的故事」,但我和结花都不擅长胡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穿帮,一直都担惊受怕。

「很麻烦?」

「社畜得难以复加。」

结花如是说。立刻就来了个NG词汇。糟了。

「社畜?」

「啊,那个,就是指对工作特别成瘾。」

幸亏姐姐并不知道「社畜」这么个词。要是知道的话,单纯只是打工却用「社畜」这种形容会很奇怪,搞不好就因而产生怀疑也说不定。

「热衷工作不是好事吗?」

「这倒是不否认。但太过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姐姐歪了歪脑袋。我的姐姐有着天使一般纯净的心灵,因此她觉得大家都是好人。逼迫他人加班的混球社畜这种存在,她怕是根本无法想像吧。

「专门给做完工作以后想早点回去的我们添堵。真的很恼人。啊,真是的。光是想起来就火大!」

「而且还一副特别了不起的样子,真的。」

「你们啊,可不能这么说别人。」

姐姐轻轻地责怪了我们一句。

「美咲姐姐是因为不认识那小不点才会这么说的。」

「小、小不点?」

「是的。小不点。」

「我、我倒也不是那种很大的就是……」

和结花比了比自己的胸部,脸都红了。姐姐居然说起了胸部梗!

「总之,虽然我不认识那孩子,但也不要这样先入为主才好。」

姐姐她转向了窗户的方向。我也跟着她将视线移动过去。医院的旁边,是座草木青青的大公园。中央的湖里有花嘴鸭啊翠鸟啊这些各种各样的鸟类,唧唧嘎嘎地叫着。在那种森林小道里悠闲地散步也真不错啊,我想。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撒在床单上,闪亮亮的。

「这是我刚进大学不久时发生的事。同学科有一个评判并不怎么好的女孩子。她是个老实又文静的美人,但很多人说她实际很喜欢打扮得花里胡哨,每天晚上都和不同的男人厮混。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货色,别接近她。大家都这么和我说。」

我不太清楚姐姐在大学的人际交往。从姐姐那里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有一股新鲜感。

「但是,我听到这个以后觉得很奇怪。虽然说总是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但具体都是谁?在哪里?像这样的话却从来没听到过。所以我下定了决心,和那孩子搭话了。于是,我看到一个和流言完全不同,十分出色的女孩子,很快就和她关系变得很好了。然后也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和男人厮混什么的,全都是胡编乱造的。」

「有个散布这种谣言的人吧?」

结花问道。脸上满是嫌恶。

「对,是的。某个男学生对那孩子有好意,总想和她说话,还总是围着她转。不过,这个男学生已经有女朋友了。在那个女朋友看来,那孩子就是抢她男朋友的讨厌鬼了。所以才到处传谣言说她坏话,让大家讨厌她。」

「这还真是……」

这啥啊大学真可怕!不,是现充真可怕,是这么说吧?

「当然啦,那孩子一点抢别人男朋友的意思都没有,不如说被缠着她还觉得很困扰呢。但是她很老实,也说不出『被你的男朋友缠着我很困扰』的话,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被人说坏话,她也从来没反驳,一直在忍耐。但是解开误会以后,那个女朋友好好和那孩子很有诚意地道歉了。现在的话,加我一起三人关系都变得很好了。但那个男朋友的话就狠狠甩掉了就是。」

听了这个故事,我不知怎么感到十分骄傲。姐姐她总是这样,关键的地方她什么也不说。

「真不愧是我姐姐。」

「哎,什么?」

姐姐吃了一

惊。结花苦笑说:

「您别装糊涂啊。那个误会可不是自己解开的吧?美咲姐姐为了那个人努力解释了才对吧?」

没错,我姐姐的性格可不是能默默看着有麻烦的人不管的。肯定是为了解开不幸的误解而四处奔走过。

「哎呀,那种事搞不好确实有呢。」

姐姐又在装傻了。还是说,她为了他人而努力过这种事,很容易就忘在脑后吗?

「总之,我想说的是,人不是可以仅凭外表和第一印象就下判断的生物。那个『小不点』也是人,肯定有什么要那么表现的理由才对。你们两个好好关注过那孩子吗?」

说起来,酷姐她最近也这么说过。「社畜之所以会是社畜,总有其意义。人不会没有任何理由就这么变成社畜。」

病房的门打开了。护士给姐姐端来了晚饭。

*

在等候室的自贩机买了两支纸包装的加奶咖啡。其中一个扔给了结花。单手就接住了的我的青梅竹马将吸管插进纸包装,一边坐到沙发上。

我也在一旁坐下——虽然这么想,结花她「去去去」地挥着手威吓我。没办法,只好坐在稍稍离开点的地方。

「我的姐姐还真是厉害啊。」

我深以为然。即使到了大学,也没法放着有困难的人不管,这就是我姐姐。虽然看上去可能有点管闲事,但以帮助他人为理所当然,这也是一种才能。平时被社畜们的丑恶和傲慢所侵蚀, 而这无疑洗涤了我的心灵。

「是啊,秋人的姐姐真是不可思议呢。」

「和某个暴力女真是天差地别。」

面对结花的叹息我也还了她一声感叹。结花一下子就毒舌起来:

「你的姐控病状也真是了不起啊。真恶。」

「我不否定。毕竟是我唯一在世的血亲了。肯定会觉得很重要不是?」

「你啊,就算和谁结、结结结婚了,比起结婚对象更重视姐姐么?」

你别这么说啊。

「这种事怎么分个先后啊?不过,这么说,姐姐现在是这个样子,在病好以前我脑子里考虑的都是她了。」

「你这么喜欢姐姐的话,怎么不和姐姐结婚去啊!」

哈?你生哪门子气啊?

在奇怪的地方较上劲了。

「我虽然最喜欢姐姐了,但也只是对亲人的『喜欢』,并不是恋爱感情。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姑且把话挑明,「实际上没有血缘关系」这种陈腐的桥段压根就没有。

「不是恋爱感情,是吧?哼,谁知道呢。啊,不过搞不好真是。你看,毕竟是个总是喜欢盯着女孩子胸部看的变态,美咲姐姐胸部可不那么丰满不是?」

「哈!?你给我慢着。没这回事。你不懂。你压根不懂。」

我赶忙订正起结花的误会来。就算是结花,这种发言也不可饶恕。为了姐姐的名誉,我也得好好说个明白。

「确实,我姐姐现在戴着的是A罩杯的文胸。是很不起眼的大小。但是啊,这是因为疾病的影响瘦下来的结果。原本姐姐戴着的可是C罩杯的文胸。这可是普通的大小对吧?」

「呜啊!」

哎?你干嘛吓一跳啊?

「你、你怎么会知道自己姐姐文胸的大小……?」

「诶?慢着慢着慢着。别用一种看着对亲姐姐的内衣执着的变态弟弟一样的眼神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姐姐不是在这里住院了吗?然后,照顾她的只有我一个人不是?所以……那个,姐姐的衣物也都是我在洗。当然,包括内衣类。所以说就算知道也不奇怪不是吗!」

「诶……给姐姐洗内衣的……是你吗……?」

「所以说怎么啦!?你无论如何都要当我是混蛋姐控变态吗!当然在干了 ,洗涤什么的!但是,我在给姐姐洗内衣的时候,在那之前好好地打过座进行过精神统一,带着十二分的贤者的心态才去碰的!所以邪心什么的半毫都没有!」

「打……坐……?」

「啊,那个倒是鬼扯的就是。」

结花那看上去像是「这货在扯什么淡呢」的目光真可怕。我假咳了一下,将旁边的包拿了过来。

「难道说,这包里也放着美咲姐姐的衣物?」

「是啊没错。」

我现在拿着两个包。一件是高中部里活动时用过的运动包,现在装的是在公司穿的正装。结花指着的另一件是今天从姐姐那里收来的挎包,里面装着姐姐的内衣之类的待洗衣物。

「这个我拿走了。」

伸手指着挎包,结花一口气喝完了加奶咖啡,冲着写有「可燃类垃圾」的塑料制垃圾箱,将纸包装扔了过去。描绘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纸盒成功地落入垃圾箱那狭窄的投放口。距离很有点远,这控制力真得很赞。我大吃一惊,摇着手表示拒绝。

「不不不,这样麻烦你可不好意思。」

「哈?你在误会什么啊?又不是为你做的。这可是为了从你的魔手中守护美咲姐姐。」

虽然这台词听起来一股「并、并不是为了你才做的,不要误会了!」的傲娇味,不过是她的话,这可是普普通通地在说真心话。

「啊对了,洗涤费之后找你收。水电啊清洁剂啊人工啊什么的。」

「行行。」

「行只说一次。」

「行。」

「很好。」

我拿个「行」回话你就不管吗?(译:原本应该是「『はい』は一回」,多用在教育小孩子回话只用说一次「是」,因为说两次就有一股敷衍的味道。不过原文秋人用的是比较随意还带着不太耐烦的「へい」。)

「……不过,我觉得美咲姐姐说的那事很有道理。」

将挎包挎在肩膀上,结花小声说道。在我将纸包装扔进垃圾箱的时候,结花按了电梯的按钮。

「你这突然怎么了?」

「这事是我上学的地方发生的。」

结花在定时制高中上夜校。现在是暑假没有授课,平时倒是很忙。

「有一名年轻的男老师,在4月时从某个全日制高中转职到了这里。」

嗯,年轻的男老师?

「人帅吗?你对他上心吗?」

「别捣乱。」

我倒是没想捣乱。就算是老师,学生里面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当然会在意……

「然后,那个老师在上课的时候,突然大步走到某个男学生那里,从他桌下没收了正在偷偷捣鼓的手机。老师发了好大火。说着『上课的时候玩手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好吧,会变成这样就是。」

在我上高中的时候也是,小心避开老师的目光,上课时偷偷用智能机玩游戏的调皮学生也不在少数。

「上课时玩社交网游什么的可不行。」

「不,并不是这样的……」

电梯还没来。医院的电梯门开得很慢。迟的时候会非常迟。

「课程结束以后,班上的同学都愤怒地逼到了办公室里。『老师,你没收竹山君的手机真是太过分了』『老师,请把电话还给竹山君』。大家都这么说。」

「真厉害,竹山君真有人气啊。」

「那个叫竹山君的男学生也很辛苦,一边上学一边要在白天打工维持生活。在那里鼓捣手机也是因为单位在联系他,如果不立刻回话可不行。要是手机没了可是有关死活。」

「啊,是这样啊。」

「我们学校像这样抱有经济问题的学生有不少。那些学生都要靠手机的邮件或者连我来进行工作介绍、排班变更的联系之类的事情。也会有紧急联系。所以说,就算是有人上课鼓捣手机,某种程度上都会予以默认。有着这样的不成文规定。」(译:连我(LINE)是类似Skype的一款即时通信软件。)

「但是那个老师刚就任不久,所以不知道这么个规矩是吧?」

「没错。那位老师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就任的学校的学生们的经济状况有多拮据,自己到底来了一个怎样的高中任职,很是受了一番震荡。不过现在变成了能好好理解我们的一个人了就是。」

原来如此。我们也和那个老师一样,搞不好也完全不理解和久村。凡事只看一面的话,没法察觉什么是真实。

「那么,和久村她果然是有什么理由……」

「好吧,那个小不点的话还真不好说。家里人可是我们公司的社长啊?我倒是不觉得她会为金钱所困。」

「也是啊……」

和久村她没有要求加班费的理由。还不如说,她压根就没有理由逼着自己来工作。为什么就心甘情愿地变成社畜了?

电梯总

算是来了。坐了上去,我小声念叨起想到的东西:

「果然是因为接受了社畜英才教育,被家里人洗脑了吗……?」

「那丫头可没傻到那地步。她确实很脱线,不过脑子转得很快,我觉得是个能干的人。不像是家里人说什么她都会全盘接受的那型。」

没错,所以说才不可理解。和久村魅雨为什么要选择社畜之道?好像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才是——

去死吧黑企!斩杀劳动问题!

秋人

和久村,你又加班到深夜了啊。

好好考虑考虑Work Life Balance怎样?

魅雨

嗯?那是什么啊?

社畜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词。

秋人

内合府翻译成「工作与生活的调和」。

鼓起劲来工作的同时,也重视家庭和地域生活,

以及个人趣味的生活方式。

人们的价值观正在多样化,

为了维持社会的活力,

追求Work Life Balance必不可少。

魅雨

太天真了!我的话,

工作和生活的平衡什么的

可是考虑得十分清楚!

工作:生活=100:0!

这就是对我来说

最好的平衡!

秋人

不行了这孩子……不赶紧做点什么的话。

论劳动问题 秋人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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