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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放学后再推理 雾之峰凉第二次的屈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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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棕色制服外套的口袋中忽然传出震动声,我急忙取出手机,用手遮看液晶荧幕,确认寄件者是森野美沙后,忍不住「又是她啊」地小声叹息。「没想到美沙这么难缠——」

美沙,就是森野美沙,和我同是鲤之洼学园的二年级生。虽然现在她和我不同班,却是我从小学认识到现在的旧识。她最近频繁地寄短信给我,讲的都是同一件事,「拜托你,当我的模特儿!」森野美沙是美术社的社长。

「那么想要模特儿的话,自己照镜子画不就好了……」

其实,与其画别人,美沙更适合画自己。苗条的身材配上娇小的脸蛋。手脚长得根本不像日本人。一头齐腰的长发飘逸动人。细长的双眼给人一股冰山美人的感觉,眼眸深处像闪亮耀眼的星星一样发光。如果我有绘画的天份,一定会画她。

可惜,我并没有绘画的天份,有的只是作为一名侦探的推理魂。我,雾之峰凉,十六岁,身负鲤之洼学园侦探社副社长的头衔。我只是一名日夜追求新事件的谜底、随处可见的非常普通的女高中生。我没有模特儿的身材,也没有飘逸长发和闪亮的眼眸,所以(我有什么好画的?)不管她传了几次短信我都拒绝,但美沙似乎不仍死心,持续进行短信攻击。

唉,真是的,我摇摇头确认她写的内容,果然第一句就是哀求的说词,「上次说的那件事,拜托你了!」接着是热心的游说,「你一定办得到!不,只有你才办得到!」文章最后的「事情就是这样,拜托了!」后面还加上一个下跪的文本表情符号。即使你在短信中下跪,我也很难答应啊。但是,一想到殷殷期盼的她,如果真的跑来用那美丽的额头不停敲着地板那就麻烦了。

「没办法,暂时先答应她吧……」

我叹了一口气决定,给美沙回一封半开玩笑的信。

「上次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你。雾之峰凉将为了艺术宽衣解带!」

结果没多久她马上回复我的答复——

「谢谢你!那星期四的放学后四点左右你来美术教室,带着宽衣解带的觉悟!」

「……欸!?」美沙该不会把我的玩笑当真吧!?她真的打算画那种画!?

「……森野美沙,或许她有女女爱的渴望……」

放学后的美术教室,我得小心一点。心中觉得诡异不安的我,正打算把手机阖上,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后面。惨了,正当我这么想时——咚!我的脑门传来一记闷响,嘲笑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中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痛痛痛……我按着头,泛着泪光地回头看,穿著白衣的生物老师石崎单手卷着教科书笑眯眯地站在那。

「上课时不要传短信!」

接着是命运到来的星期四。放学后的鲤之洼学园,和平常的样子没什么两样。管乐社的法国号发出像猪鸣的声响,足球社的人喊着「FIGHT」绕操场跑步。远方传来啦啦队社用日本太鼓打着熟悉的三三七拍子(注:在日本的节庆或宴会时为了炒热气氛常用的拍手节奏。在固定节奏下数123.123.1234567,不断重复,停顿处不拍手,其余拍手。)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我为了打发时间去看棒球社练习。真不敢相信他们的练习还是一样差劲,「我看不下去了!」我闯进球场,抢过新队长江藤的金属球棒,开始对全一年级社员如下雨般地连续击球。

「喂喂,接球接错边了,反了!」「用身体挡下来,用身体!」「不要放弃,冲过去接!」

如暴风雨般的守备练习进行约一个小时,等我回过神来,发现时钟的指针已经指着下午四点。

我把球棒交还给队长江藤,「不好意思,我和人有约,先走了。」

「喔,这样啊。」他发号施令,将一年级生整好队伍。「向魔鬼教练敬礼!」

精神抖擞的一年级生全体鞠躬,齐声喊「谢!」「魔!」「练!」,听起来像是「谢魔练」,应该是在说「谢谢魔鬼教练吧」。我对着一群深深鞠躬的三分头们,说出大姐姐气派的台词:「小鬼们,要愈来愈成熟喔。」接着,我从魔鬼教练变回女高中生。

「糟了,要迟到了。」

我小跑步前往美术教室。美术教室位于一栋盖成平房的校舍,也就是E馆的一角。E馆形如其字,长得就是像英文本母E,里头有视听数据室和理科教室等特别的教室。我眺望着四周种满杜鹃花和绣球花的E馆外观,不禁感慨万千。

「嗯,这栋校舍好像许久不见……是错觉吗?」

以此E馆为舞台所发生的神奇的人间蒸发事件,是在今年春天。对我来说,那是一桩屈辱的事件。对了,那时候我也是放学后一个人来到E馆。苦涩的记忆苏醒。难道今天又会再度发生上次那样的事件——「不不,不会这样。」

不会这样的,我摇摇头走进E馆。但是,不用说,推理故事的本质,就是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没错,奇妙的事件将在下一刻降临在我身上。

在我叙述这则推理故事之前,必须先跟各位说明E馆的结构,特别是走廊和玄关的部分。不过在这里发生事件已经是第二次,为了怕麻烦,我只好将春天那次事件的说明照抄一遍——不是啦,我是说重新叙述一遍。

请大家先写一遍E。只要不是太孤僻的人,笔画的顺序应该是以横、竖、横、横的顺序划线。照这个笔划,第一条横线就是走廊①,下一条直线就是走廊②,第三条稍短的走廊叫走廊③,第四条底部的走廊就叫走廊④。E馆的走廊如其名呈现E的型状,里面的教室沿着这几条走廊并排。既然它是平房,当然没有楼梯。出入口各位于三条横线的前端三处。这三处如果以相对应的走廊名称来命名的话就太完美了,叫玄关①、玄关③、玄关④。如果想更加完美,那就附上完美的图吧——故事终于回到秋天的放学后。

[插图]

我从玄关①踏进E馆之中,沿着走廊①直线前进。一走进走廊①就看得到美术教室。日暮时分,走廊昏暗,悄静无声。刚才管乐队还很吵的声音,还有三三七拍子不知何时都停了下来。校舍里面丝毫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美沙还没来吗——

正当我这么想,忽然砰地传来一声充满重量感的巨大声响,同时感觉到走廊的地板正在摇晃。我吓一跳把头缩起来。

「什、什么,刚才的声音?地震吗?」

不,不是地震。刚才的声音似乎是从美术教室中传出。

我打开美术教室的拉门往里看,眼界所及,并无人影踪迹。我蹑手蹑脚地踏进室内。一阵颜料的气味扑鼻而来。以讲台为中心,三脚架和圆凳以扇形排开。木制的架子上放置当静物画题材使用的水果饰品,还有颜料等物品。房间的角落放置素描课常见的石膏像——一些很像大卫像、拿破仑像等的雕像并排在那。但是很奇怪,平常这些雕像怕沾到灰尘应该都盖着黑布才对,现在却都被掀开来。而且,这里应该还有米罗的维纳斯像的拷贝品才是——

「哇!」

走到角落的我,惊愕大叫,吓呆了。米罗的维纳斯像倒在地板上。维纳斯像的正下方压着一个仰躺在地上的男学生。他身穿白衬衫和黑裤。令我讶异的是,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是以前请我吃培根生菜汉堡的不良学生,荒木田聪史。

「可是,为什么荒木田会在这——啊!」我屏住气息。躺在地上的他,四周围沾染大量红色液体。很明显地,如果这些是血,他应该早就没命了。我忍不住大叫:

「哇啊啊啊!荒木田死掉了啦啦啦!」

回想起来,我雾之峰凉,从今年春天担任侦探社副社长以来遭遇过无数事件。或许是平时有做善事,目前我身边从未出现死人。每次的杀人事件都以未遂作结。可是,看来我的好运已经用光。现在我眼前就躺着一具染满血迹的尸体。而且尸体还是荒木田——太可怕了。别看他外表这样,其实他是个好人……

但是,现在不是沉浸在悲伤的时候。这是意外?不,不是。这是杀人事件。他中了杀人魔的诡计,丢了性命。

「也就是说,凶手现在还在美术教室——啊!」我感觉到背后有人,转头一看,已经太迟。「——唔!」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阗黑的人影。一个穿着立领外套的怪异人影用身体从我的侧面撞过来。「哎呀!」我发出一声像小狗被踹的悲鸣后,身体被撞飞到墙上反弹,顺势推倒大卫像,撞碎拿破仑像,然后身子落在维纳斯像的腹部上。这时,明明是石膏做成的美丽女神,不知为何「嗯哼!」地发出低级的呻吟声。但是,现在不是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

穿着立领外套的小偷粗鲁地打开拉门没关,从美术教室往走廊跑去。当然,我不能坐视不管,我立刻起身翻整裙子,往没关的门跑去追捕凶手。可是,下一刻——

「哇!」「呀!」

我吓了一跳,

另一个穿着制服外套的女生也跟着大叫。差一点我们俩的头就撞在一块。呆立在我面前的是美术社社长森野美沙。看样子她似乎刚从玄关①走来,正打算进美术教室的样子。她怯生生地看着我,一副搞不清楚状况地问道:

「怎么了!?」详细状况之后再说。

「刚才有没有一个男生跑走?」

「有,往那边跑走……」

美沙指着和玄关①反方向的走廊②转角,我立刻望过去,但凶手已不在那里。

「美沙,你待在这里!」

「什么!?在这里……欸,小凉,到底怎么回事……」

我丢下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她,一个人往走廊跑去。

二

我穿过走廊①,跑向走廊②,往前一看,走廊②也已经看不到小偷的踪迹,但我仍不放弃继续往前追。途中,我来到走廊②和走廊③的会合点,我被迫做出二选一。小偷到底会往哪边逃走。是该继续往前跑去走廊④看呢?还是转弯往走廊③前进?不知道。但是,目前来看走廊③确实没有人。所以照理说,应该去确认走廊④。我瞬间下判断,选择继续在走廊②直线前进。等我加速往前跑,通过尽头转角,来到走廊④之后,忽然——「哇!」「噫!」

——砰!

一阵闷响传遍走廊。现在明明还是傍晚,我的视线却已经被黑暗包围,并且看得到明亮的星星闪闪发光。这次头真的和对方撞在一块了。我手按着额头,摇摇晃晃地确认对方的长相,眼前和我同样按着额头的是一个矮个子男生。我记得我看过这个戴着眼镜、一脸知性的男生。是隔壁班的山浦和也。我立刻确认他的服装,他穿着黑色长裤和白色衬衫,没有穿外套。虽然和我看到的穿着立领外套的小偷不一样,但这只是目前的状况,绝不能说他和事件无关。

「好痛……山浦同学,你在这里做什么?」

「好痛……做什么?我是学生会的社员啊。」山浦和也指着面向走廊④的其中一间房间。是学生会办公室。「我走出房间正在转过走廊转角,你就突然出现了。这回换我问你,你干嘛这么慌慌张张?还有一件事——你干嘛抓我的衬衫,会弄皱耶。」

我紧抓他衬衫的衣袖说:「因为绝不能让你逃走……」

「为什么我要逃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杀人……」正要回答的我望向玄关④,发现好像有人在那里。「啊,详细情形之后再说……跟我来一下!不管啦,快点!」

什么啊,欸等一下,喂,浑蛋——山浦和也困惑地大叫。我拉着他衬衫的袖子往玄关④跑去。那里出现一个穿着立领外套的男生——不是,而是一个留着一头美丽黑发的女生,她穿着修过的短裙和学校指定的毛衣。从她胸前刺绣的颜色来看,是三年级的。即使有些胆怯,但期待遇见凶手的我仍立刻问她:

「刚才有人经过这里吗?」

「没有,没人经过。」黑发三年级回答后,反问我。「发生什么事了,雾之峰同学?」

「咦,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被初次见面的三年级叫出自己的名字,我大吃一惊。没想到,学姐一副理所当然地回答:

「当然,因为你很有名。听说二年级里头有一个很特别的女生。大家都在谈论你。」

「是吗……嘿嘿。」我害羞地搔头。「我有那么特别吗……」

「当然特别啊,因为『雾之峰』听起来就像是冷气机嘛。而且名字还是『凉』,简直就像是调节温度的开关,超特别的。」

「喔……原来是这个意思……」可恶!如果她不是学姐的话,我早就将她的头发打一个蝴蝶结,但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这么做。「对了,美术教室发生事情了!」

「所以我从刚才就在问。」从旁插话的是山浦和也。「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好好说。」

「杀人啦。杀人!有人被杀了!荒木田——不良学生荒木田在美术教室被杀了!他被压在维纳斯像下面!凶手是穿着立领外套的男生——」

「什么?荒木田聪史被杀了。」山浦和也原本端正的表情开始有些变化。「那个荒木田……真的吗……那个不良学生……呵呵……死了……嘻嘻……真的死了吗?」

「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你这么高兴?」怎么看,他的表情就像是按捺不住喜悦一样。

「嘻嘻……我才没有高兴……哈哈……只是我觉得像他这种学校的垃圾,总有一天会受到惩罚……没想到被我猜到了而已……哇哈,哇哈哈哈哈。」

山浦和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但有句话说「骄傲的没有落魄的久」,他的开怀大笑也持续不了多久。一个巨大的影子不知不觉间从他背后靠近。一条粗臂像大蛇一样伸出来,扣住他的喉咙,他的笑声瞬间变成苦闷的叫声。「——咕!」

「喂,谁是学校的垃圾啊,王八蛋!」

用手勒住山浦和也脖子勒到快窒息的,是这起事件的被害者,荒木田。看来他还没死。应该说,快死的是无意间触碰到他逆麟的山浦和也。

「咕咕……雾之峰同学……你、你骗我……」

「没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欸,荒木田,为什么你还活着?一般人流那么多血早就死了。」

「那才不是血,只不过是颜料罐掉到地板所流出来的红色液体。」

「喔,原来如此!」我用指尖确认沾在他衬衫上的颜料,总算知道真相。总而言之,「荒木田聪史惨死事件」只是发生在美术教室一场无聊的误会而已。「那你为什么会被压在维纳斯像下面?」

「因为,是这家伙设计我的!一定是这样!」

荒木田自己妄下判断,勒住脖子的手臂更加使劲。山浦和也快断气地摇头说:「不是我,不是我——」我现在分不出事实到底如何。在一旁的学姐冷冷地看着我们的喧哗和混乱,轻叹一口气。

「什么嘛,看来不是严重的事件。我还要去补习班补习,先走啦。」

三年级生说完后,就转身绕过绣球花丛离开现场。我朝着远去的毛衣背影深深一鞠躬:「打扰了。」然后,我将持续拉扯的两个男生推进屋里,立刻将铁制的大门关闭,将喇叭锁的钮扣锁上。现在玄关④已经从里面上锁了。

「凶手应该没有经过这个玄关。美术教室前面有美沙在,有人经过的话她会看到。所以剩下该确认的重点是——」

E字正中间的横线,走廊③和玄关③。我带着荒木田和山浦和也快步走回刚才经过的走廊。走在四下无人的走廊上,我对着两个男生概略说明目前的状况。结果,荒木田和山浦和也也开始觉得可疑。

「凶手就是他了啦,没有其他可能。」

「才不是我。第一,我根本没穿立领外套。」

「那一定是在逃的中途脱掉,脱掉的立领外套一定是在……对了,学生会办公室!你在走廊上一边跑一边脱,然后放进学生会办公室,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现在走廊往回走,假装碰巧遇到雾之峰。这样说得通吧。」

喔,没想到荒木田能做出这么完整的推理!山浦和也眼镜深处的眼眸一闪,立即反驳。

「没错,我的立领外套确实放在学生会办公室。但我的外套可是放在房间最里面的柜子中,而且是整齐地挂在衣架上吊着。不是临时随随便便丢着。也就是说,你说的诡计不可能办到。如果你觉得我说谎,要不要自己调查看看?」

刚好学生会办公室就在眼前。我们拉开拉门,快速地浏览内部。房里没有人。眼界所及看不到立领外套。山浦和也很快地跑向自己的柜子,打开柜子的门,然后指着自己挂在衣架上的立领外套,对荒木田露出胜利的笑容。

「……看吧。」

「什么嘛。」荒木田不甘地看着山浦和也,一边丢下一句死不认输的话:「哼,这还不能完全证明你的清白。」

我们走出学生会办公室,从走廊②走到走廊③。走廊③也全无人迹。走出玄关③,又出现另一个女生。大概是运动性社团的社员吧,她穿着体操服,个子娇小,肌肤呈小麦色,一头长发往后绑成马尾。看模样不认识,从短裤的线条颜色知道是一年级的。她背对着杜鹃花丛站着,我寻问她:

「你从刚刚就在这里吗?就是四五分钟前左右。」

「是、是的,四五分钟前我就在这。有什么事吗?」

「太好了,那我问你,刚才有没有一个穿着立领外套的男生从这里出来?」

穿着体操服的一年级生很快地想一下,断然摇头。

「没有,没人从这里经过。没有穿制服的男生,也没有其他人……」

一年级生话还没讲完,荒木田再度勒住山浦和也的脖子:

「你看,果然是你干的。」

「不是,就跟你说不是了,荒木田!」山浦和也踮

着脚尖向我求救。「欸,雾之峰同学!快跟他说,我根本没打算杀死荒木田啊!」

「嗯,该怎么说呢?」虽然山浦和也讨厌荒木田是事实,可是他又没穿着立领外套——「总之,荒木田先冷静一下,你看,你吓到一年级的了。」

穿着体操服的一年级生来回看着我们,睁大双眼,一副状况外的样子。「什、什么!?怎么回事!?」

「喔,别在意,没有人死掉。有小偷闯进美术教室打算杀了荒木田,只是这样而已。——那我先把门关起来啰。」

一年级生似乎还想问些什么,我把她留在外面,从屋里把门上锁。

看来凶手并没有从玄关③逃走。所以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们走回走廊③,寻找剩下的可能。

「难道凶手现在还在这栋校舍中?例如凶手可能躲在某间教室,等待逃脱的机会。」

「不,雾之峰同学,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高。这个时间几乎所有的教室都上锁了,大概只有学生会办公室没上锁。」

「还有美术教室也没上锁啊,所以我和凶手才能自由进入。」

「说到这,你在美术教室做什么?该不会想画画吧?哈哈哈,怎么可能,我看八成是朝着天花板用烟画圈圈吧。」

山浦和也的讽刺似乎正中要害,荒木田用着缺乏魄力的声音喃喃道:「吵死了,闭嘴。」在我们讨论的时候,我发现眼前就有一个没上锁的空间存在。

「对了,还有厕所,对凶手来说,厕所最适合藏身吧?」

E馆的厕所只有一间。就是走廊②和走廊③的交叉处,我们直接往那里走去。男厕由荒木田和山浦和也确认,女厕则由我确认。女厕里所有隔间的门都开着,很明显没人在里面。

「我这边都没人,你们那边呢?」

我大声寻问后,墙壁另一头传来山浦和也的回答:

「这边也没有。」

又扑空了吗?我不放弃一丝希望地确认厕所最里面的上下推拉窗。结果,我发现窗户的半月型扣环是开着的。窗户虽然不大,但是宽度足以让一人穿过,绰绰有余。我打开窗户把头探出去,

「——喔!」

窗户的正对面有一个人,我立刻和他对上眼。那个人保持蹲姿,藏身在杜鹃花丛里面。他身上穿的服装,清一色全黑。正当我以为总算找到穿着立领外套的男生时,那人保持蹲姿擡起头,居然是个女生。仔细一看,她并非穿着立领外套,而是黑色长袖T恤配上黑色紧身运动裤,而且用的是被称为「大便蹲」的独特蹲姿。像她这种不良少女的打扮风格,在这间学校很少见,但我却没见过她。平常我尽量不和这些人打交道,但现在状况如此,没办法。

「呃……你是一年级的吗?」拜托,千万不要是三年级。我一边祈祷一边向她搭话。

「什么!?一年级的又怎样?找我有什么事?」

她立刻锐利地回我一眼。她好像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学长姐。我开始胆怯起来,这时隔壁男厕的窗户被打开,强力援军探出头来。

「搞什么鬼啊,你这家伙,这是对学姐说话的口气吗?很有种嘛,你这泼妇——」

荒木田一发挥他不良老大的本领后,不良少女就像被丢了一颗炸弹似的,倒退好几公尺,变成立正不动的姿势。

「是、是的,荒木田老大……」

「喔,知道我的名字是吧,不错嘛,还算机灵。你在厕所后面干嘛?哼,我看八成是朝着天空用烟画圈圈吧,是不是?」

「……」就算是,我想荒木田也没资格责备她。

「算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有没有人从厕所的窗户跑出来,大概五分钟前左右。给我老实地回答,要是你敢说谎,我就告诉小雪姐,到时你会怎么样我就不敢保证了。」

「是、是的。没有人从这里出来,我从十分钟前就待在这里了。没看到任何人。拜拜拜、拜托,不要告诉小雪姐!」

重点是,「小雪姐」是谁!?难道是统领学校不良女学生的头头吗!?

虽然我在意的不得了,但总之没有人从厕所窗户跑出来。凶手也不是从这里逃走的吗?我们离开时对着不良少女说:「二十岁前不要抽烟。」然后关上窗户,将半月型扣环扣上。

三

结果还是不知道小偷到底往哪里跑走,我们暂时先回走廊①。森野美沙一脸担心地站在美术教室前的走廊。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面貌凶恶,手持木刀的人。是教体育的柴田老师。我无视老师的存在,先向美沙确认。我指着玄关①问她:

「刚才有没有人通过这条走廊?有人从那个玄关出去吗?」

「没有,没人经过。只有柴田老师从那里进来。」

「我察觉这里好像有些骚动。」柴田老师将木刀当拐杖拄着,看着我们。「事情我已经从森野那边听说了。穿着立领外套的男学生和雾之峰把荒木田打伤流血,荒木田气炸了,从你们两人后面追了上去——是这样吧?」

「欸,美沙,你到底怎么说明的啦。根本就不是这样!」

「唉呦,那个……我也搞不清楚嘛,所以就『自行』加了一些想像……」

美沙把手掌搭在头上示意:对不起嘛。真是的,不过可爱的女生就是有这个特权,连我也骂不下去。我叹一口气,向体育老师从头说明状况。从我在美术教室发现荒木田的尸体(不过现在还活着啦),到凶手逃走的路径,毫无保留地将所有过程说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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