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放学后再推理 雾之峰凉的逆袭(2/2)
「你很烦耶!红外套有什么好奇怪的?」水原真由美沉不住气似的,从我的手中夺去外套,丢进衣柜中,迅速地关上衣柜。
「这样已经够了吧。这间屋子里没有其他人,所以不可能像大叔说的找人替换。昨晚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间屋子。屋子里面有一个人,加上两个男人进来,最后三个人出去。所以现在这间屋子是空的。也就是说1+2-3=0。这样懂了吧!」
我在脑中反刍她所说的算式。我懂了。我确信她说的话后点点头。
「的确,不可能像大叔说的那样找人替换。可是——」
「可是——,可是什么啦?」
女演员的脸色有异,有些不安。
三
在空屋前荒废的庭院,我在其中一块庭石上坐下,抚摸着胸前的小猫。讶异的藤赖先生和不高兴的水原真由美小姐等着我说下去。远方传来学校的钟声。我完全忘了自己是正在上学途中的女高中生这件事——。
「整理一下昨天的事件。首先大叔在下午四点多时看到安藤健进入这间公寓的三号房。大叔以为安藤和水原小姐在房中密会,所以展开监视。然后八点多的时候,两个男人开了一台厢型车过来。他们把担架——正确来说应该是梯子——搬进去,几分钟过后,水原小姐就被擡了出来。也就是说,原来屋中已有两人正在密会,接下来又进去两个男人。这样的话,屋子里应该还剩下一个人,但这不符合计算。因为2+2-3=1。可是,如同刚才我们确认的,三号房里面没有人。」
「的确,没有人在里面。」藤濑先生不甘愿地点点头。「可是我真的看到安藤走进屋子里面,而且还目击到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窗帘上,是真的。」
「是吗?你又不知道那是什么影子,缺乏说服力。」水原真由美一举反驳藤濑先生的主张。「总之,屋子里面有两个人,这个前提是错误的。打从一开始屋子里面就只有我一个人。所以1+2-3=0,一点都不奇怪。」
她又重复一次刚才的算式。
「的确,这个算式没有错。」我先点点头,然后一针见血地直探内核。「可是姐姐,2+1-3答案也是0啊。」
「什、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我朝着瞬间露出不安神情的水原真由美缓缓地做出断言:
「昨天,你和安藤健一起待在屋子里面吧。」
水原真由美的表情刹时僵硬,这更加深了我推理的自信。
「三号房里面原本有两个人。然后一个男人开车过来。那个男人进去屋子里,和里面的两人会合,这样就变成三个人了。最后三个人再一起走出来。也就是说,2+1-3=0,刚好符合计算。」
「你、你在说什么啊。」这次轮到藤濑先生想不通。「你站在我的立场替我辩护是很感谢啦,不过我不懂。从车子走出来的是两个人喔,红外套和白外套二人组。你也亲眼看到了不是吗?」
「确实如此。」我摸着小猫的头。「不过,大叔,你有看到那两个人一起出现吗?」
「有啊,两个人一起擡着担架的时候。」
「那是他们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吧。两个人进去屋子的时候呢?」
「进屋子的时候?呃,当时是怎么样呢?一开始好像是穿红外套的男人从驾驶座出来,然后对着后座穿白外套的男人说了几句话——」
「大叔有看到后座上坐着穿白外套的男人吗?我是没看到啦。」
「呃、不,我也不是看得很清楚,因为在那种气氛下感觉很像——」
「所以说,有可能他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后座说话也说不定。——然后呢?」
「嗯,红外套的男人绕过车头消失在车子的另一侧。没多久,后车厢的车门打开,出现另一个穿著白外套的男人——」
「大叔可以断定那是另一个男人?」
「嗯,因为他穿着不同颜色的外套,一目了然——」
「可是,那有可能只是同一件外套反穿而已。」
「什么!真的吗?」
藤濑先生吃惊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我将我在水原真由美的屋子里发现到剧团员工外套的『某个特征』告诉他。
「那件员工外套是正反两用外套。」
「正反两用外套就是那个可以把衣服翻过来穿的外套吗?」
「对,外面是红色,里面是白色。」
接着,我为了还不了
解状况的他,再次说明昨晚的事件。
「如同大叔怀疑的,昨晚水原小姐和安藤健两人在三号房里密会。而这两人在某个机缘下发现大叔在外面监视,所以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有趣的脱逃战术。」
「喔,什么战术。」
「做法很简单,首先水原小姐先向剧团的团员求救。换句话说就是共犯。这个共犯我想应该是演员,我们先假设他叫A。A穿上剧团的红色员工外套开着厢型车来到水原小姐的屋子前,刚好停在可以挡住三号房玄关的位置。所以停车位置是一个重要的关键。
接下来,A离开驾驶座对着后座说了两三句话。他的确是对着后座说话没错,可是后座并没有人坐在那,这只是演戏。说完后,A就绕过车头,消失在车子的另一侧。从我们这一边看过去,A好像是往三号房的玄关走去,其实并非如此。
A躲藏在车子里侧的同时,迅速脱下红外套,翻过另一边变成白外套后穿上。然后拿下眼镜,重新戴上一副太阳眼镜。接着脱下帽子,藏在帽子下面的头上,我想他早已事先绑好头巾。这样A就完全变身成另一个人,他轻轻地打开另一侧、从我们这边看不到的车门回到车上,拿着梯子,这次他从后车厢的车门出来,然后再消失于车子的另一侧。这样一来,你看,在我们眼中就变成穿着红、白外套的二人组分别在不同的车门下车对吧。」
「嗯、嗯,看起来确实是两个人。一人分饰二角。——再来呢?」
「A进入三号房和安藤健和水原小姐会合。然后A和安藤装扮成红外套和白外套。这次是两人分饰两角。这时候,需要两件外套。另一件外套我想就是水原小姐衣柜里多出来的那件。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件已经很旧了,所以她有多一件新的也不奇怪。虽然不知道A和安藤谁演红色谁演白色,总之是他们两人一起擡着担架。再来,躺在担架上的当然就是化妆过后的水原小姐。三个人卖力演出运送急救病人的演技,一边从我们眼前通过,然后上车离去。」
「嗯,知道谜底后,事情其实就变得很简单了。」
「对,不过,我觉得这个手法相当厉害。一般我们对担架的印象就是两个人擡着一个人的道具对吧。所以我们很容易将眼前的光景解释成『来了两个男人,用担架将一个女人运送出去』。其实,只有一个男人来,而被运送出去的却是两个人。」
「原来如此,所以被骗得一蹋糊涂的我,就继续监视着空荡荡的三号房一整晚是吧。」
藤濑先生搔着头表情苦涩。我向他说明完后,转身面向保持沉默的水原真由美。她像是忍辱般,一直紧咬嘴唇,直到听完我说的话,刚才保持强势的态度消散,怅然地垂下肩膀。
「就如同你说的,完全被你识破了。没错,所天晚上我和安藤一起在屋子里。提出脱逃诡计的是他。他以前也用同样的方法将周刊杂志的记者耍得团团转。这次却失败了。擡担架的两人之中,穿红外套的是安藤。这样可以节省变装的时间。」
「喔,原来如此,的确是这样。」
我了解了。A进去屋子里面时已经穿著白外套了,当然安藤健穿红外套最方便。
谜底已经完全解开。水原真由美泛着泪光一脸诚恳地向藤濑先生诉说:
「身为一个演员,现在对安藤来说是最重要的时刻,所以他才想尽办法避开丑闻。没想到事情变这样——。我对捉弄你的行为道歉。可是,我要拜托你,能不能对我们俩的事保密?」
「呃,不,就算你这么直接拜托我,我也——」藤濑先生在美女面前低头,一副靠不住的态度。「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代替大叔出面,将手放在她的肩上答应她:
「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公开。再怎么说,这位大叔昨晚最后也没照到安藤健的照片!」
四
「原来如此,这件事还真有趣,雾之峰。」
石崎老师在生物教室听我报告,说了这句话表示关心和理解。
「也就是说,你忙着解谜所以忘记自己正在上学途中。接着,迟到了三十分钟后,用不明所以的态度对导师说:『迟到的理由不能公开。』这点我能理解。可是,雾之峰,我对你平时的态度感到有点失望。」
「身为学生的态度?」
「是身为侦探的态度。」
真没想到老师会说出这种话。
「听好了,侦探的能力绝不可以任意使用。这项能力原本只应该用于杀人事件的搜查或助人等领域。绝对不能把它降格成揭露他人男女关系的手段。结果,说到你啊——」
唉,又是这样。确实如老师所言。这位说着侦探态度的石崎老师,是我们侦探社聘来当顾问的人物。当然,他一定拥有侦探的素养。
「可是老师,你不觉得结局圆满吗?水原小姐承认自己和安藤健在交往,又拜托藤濑先生『不要公开』,藤濑先生也遵守约定。功德圆满喔。我的推理也有帮上忙。」
「没错啦,是有帮忙。可是你还没发现是吧。能帮上忙是因为你推理错误的关系。一想到要是你当场做出正确的推理,我冷汗都冒出来了。」
听老师这么说,我感到一阵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我的推理有错?而且还因为推理错了才帮上忙,什么意思?」
石崎老师开始说明:
「听你说完,我有一点不能理解。听好了。总之,从屋子里出来擡着担架的两个男人之中,其中一人是安藤健变装假扮的,这点没错。根据水原真由美的说明,应该是穿红外套那个。」
「嗯,她是这么说。」
「可是,在听她说明之前,你说过:『虽然不知道A和安藤谁演红色谁演白色,总之是他们两人一起擡着担架。』」
「是啊,没错。」
「有趣的是,藤濑先生也说过同样的话。当他怀疑擡担架的人只是单纯和安藤健互换时说的:『担架上的水原真由美只是吸引目光的道具,安藤就是在她前面或后面扛着担架的人。』也就是说,在他眼中,他无法分辨出穿着外套擡担架的两人之中,究竟哪一个是安藤。」
「好像是这样。」
「可是安藤最有魅力的地方,应该是他拥有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另一个男人和安藤之间既然难以辨识,也就是说和安藤一起擡担架的那个男人身高也很高。于是,体格相似的两人穿着不同颜色的外套,一个戴眼镜和帽子,一个戴太阳眼镜和绑头巾隐藏容貌,让别人分不清楚谁是谁。应该这么推论吧。」
「嗯,确实如此。」
「但是根据你说的,从厢型车下来的人物——你暂时取名为A的那名共犯,应该是个毫无特征、中等身材的男子是吧?」
「啊。」我不禁叫出声。这么说来,好像是这样。厢型车停在公寓的三号房前。当我看到那个男人从驾驶座走出来的瞬间,印象中他确实是毫无特征的中等身材。之后连续发生很多事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所以从未考虑过这件事,现在重新被指出来我才知道确实事有蹊跷。
「那个中等身材的男子不知何时凭空消失了——」
「说什么啊,那个人才没有凭空消失。那个中等身材的男子演完一人分饰两角后进入屋内,没多久就躺在担架上离开屋子了。」
「躺在担架上?」我刹那间哑口无言。「什么、所以说,那个人是——」
「对,你以为是『中等身材男子』的人,其实是『身材高大的女人』。」
怎么可能,当我这么想时,脑中忽然浮现一个完全吻合的人物。
「是水原真由美!原来如此,那是她女扮男装的样子——」
我忍不住大声说出来后,马上又碰到新的问题。「咦?所以说,屋子里面和安藤健在一起的人不是水原真由美。那和安藤在一起的另一半到底是——」
石崎老师咳了一声后,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说出禁忌的真相。
「安藤的另一半又不一定是女生。和安藤在一起的是和他体格相仿的男生。」
我因为接二连三的惊吓陷入混乱。
「也就是说,我以为是男人的人结果是女人,以为是女人的人结果是男人——啊啊,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石崎老师淡淡地继续说明下去:
「雾之峰你的推理路线算走得不错,可是就差转一个弯就到了。听好了。这不是单纯的一人分饰二角。水原真由美这个女演员一边扮演男生的角色,然后一边一人分饰二角,随后,她马上又回到自己的样子,以女生姿态现身,也就是说一人分饰三角。我从头说起吧。首先,有两个人借用水原真由美的房间密会。安藤健和另一个不知名的男性。昨晚,两人知道自己的密会现场已经被狗仔队包围,惊慌失措。对安藤来说,和另一半的密会一定会成为丑闻,
可是如果另一半的对象是男性的话,丑闻的意义就更不同了。这对当红演员来说,将会是致命的杀伤力。烦恼不已的两人最后把水原真由美卷入成为共犯,并尝试了奇特的脱逃战术。水原真由美既然提供自己的屋子作为两人的密会场所,当然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再者,她是剧团团员,这个特点刚好适合当共犯。
他们的脱逃战术是这样的,首先水原真由美穿上剧团的外套和裤子等服装,打扮成男生的样子,然后脸上先画好看起来像病人的苍白妆色,然后开着厢型车停在自己的屋前。接着,再用自己擅长的演技扮演男生,而且是一人分饰二角。大概她也有过在舞台上演男生的经验吧。一人分饰两角的作法如同雾之峰你说明的那样——成功利用厢型车的死角,那个方法我想应该是正确解答。
假扮成男生的水原真由美进入屋中,立刻换上裙子。里面的两个男生也利用外套和其他物品变装。然后,这次换成两个男生变成扛担架的人,刚才才抵达的水原真由美则躺在担架上,被运送到屋子外面。」
「原来如此,确实是一人分饰三角。」
「对,也难怪你会被骗,担架这东西给人的印象,就是运送人出去的在两侧拿持,被运送出去的人躺在上面。所以躺在担架上的水原真由美在你们眼中看来,怎么看都像是被运送出去的人。其实从屋子里被运送出来的并不是水原真由美,反而是她将困在屋子里的两个男生偷偷送出来。」
「换句话说,运送别人的人其实是被运送出来的人,被运送出来的人其实是运送别人的人——」
「没错,重点就在这里,水原真由美从屋子里被运送出来这件事,容易给人她刚刚就在屋子里面的印象。用这招来隐蔽安藤密会对象是男性的这个事实,效果非常好。即使这么做会让人怀疑安藤和安原真由美密会,但这样的误导反而更能远离真相。」
「原来是这样,难怪当我看穿一人分饰二角的诡计时,她那么干脆就承认了。」
「对,你的推理是错误的,并没有挖掘出真相,所以她借由承认这件事,预先防止最不想被公开的真相曝光。」
原来如此,真的是我推理错误才帮到她的忙。
「可是老师,水原真由美为了解救那两个男生爆出丑闻,而做到这种地步,到底为什么?感觉上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天晓得,这很难说,有可能是为了旧日同学情谊挺身而出,或者先卖些人情给当红演员,以便往后讨些便宜回来。既然水原真由美是个名气不大的女演员,应该很想红才是。」
我一边回想起她那带有坚强意志的眼神一边点头。说完推理的石崎老师再次对水原真由美发出赞叹:
「哎呀,不过这个叫水原真由美的女演员,演技还真了不起。她不是在你们面前泛着泪光说『能不能对我们俩的事保密』吗,演成这样,也难怪像你这种纯洁的女生会被骗倒。喔,我没有讽刺的意思喔。对了,雾之峰,说到纯洁——」
石崎老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手指指向生物教室的角落。在那里有一个纯洁的白色物体正将头伸进铝盆舔牛奶。
「虽然它很可爱,可是学校禁止学生带小猫进来。」
「不能养在生物教室吗?」
「很可惜,这里是生物教室,不是动物教室。」石崎老师的手指向窗外,一副毫无商量余地的样子:「把它抱回原本的空屋去。」
五
「唉,没想到石崎老师这么不通人情。」
放学后,我抱着小猫,再次来到之前的空屋。昨晚藤濑先生躲在篱笆后监视,还有今天早上我发表错误推理,都是在这荒废的庭院中。把小猫放在这里好吗?会不会被乌鸦袭击?正当我犹豫不决时,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
「喔,是你啊,在这里做什么?」
是藤濑先生。他在门口惊讶地盯着我看。
「大叔才是,来这里做什么?你已经放弃监视了吧。」
「是啊,放弃了。」接着,他说出意外的发言:「我刚才去了一趟国分寺,现在正要回家。」
「去警察那里?」
一瞬间,我的脑中很快地浮现大叔在侦讯室中被用强光照射,遭受粗鲁言词对待的样子。「你做了什么坏事?」
「不要误会。」藤濑先生的手在脸前夸张地挥动。「刚好相反,我是帮助别人。」
「帮助别人?」
「没错,将被冠上莫须有罪名的不幸美女,从冤罪的深渊中拯救出来。当然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喔,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嗯,也难怪,因为你都待在学校。」
藤濑先生在其中一块庭石上坐下,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着我还不知道的事——
「这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我不知道警察是怎么调查的,总之警察打我的手机找我,说想问我关于某事件的一些情况。刚好我人在警察署附近,所以就主动去找他们。我和负责的刑警在类似会议室的地方会面。刑事开门见山地就说:『我想问你关于西本千里事件的一些事。』我当下愣住,想了一下她是谁?」
「西本千里——」
「就是『剧团·游击手』的当家女主角。虽然这件事没有上新闻,据说昨晚西本千里在剧团的排练场附近被人袭击,脸受了伤。总之,有个过分的家伙想伤害女演员的脸。可是西本千里没看到凶手的样子,目前还不知他的真面目。有可能是疯狂粉丝做的,也有可能跟怨恨或嫉妒有关。警察马上对剧团内的人际关系展开调查。这时名字被列出来的,就是你今天早上看到的水原真由美。对她来说,西本千里最近的名气似乎威胁到她。换句话说,她有行凶的动机。因此警察向水原真由美本人问话,她好像了提出不在场证明。她说:『晚上八点我在自己的屋子里和安藤健在一起。』」
「啊。」我不禁大叫一声。「晚上八点!行凶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嗯,对啊,你记得吗,昨天晚上八点多时远处传来警笛声,你也听到了吧,就是这件事。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我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那安藤健怎么说?」
「他作证说:『昨天晚上八点水原真由美确实和我在一起。』」
骗人,安藤健那时和男性伴侣在一起。可是,他没有说出事实。对安藤健来说,这个丑闻就如同西本千里脸被割伤一样致命。原来如此,她已先预见到这点,所以才敢制造假的不在场证明——
「那,水原真由美的不在场证明成立了吗?」
「不,刑警好像不接受。听说是『情侣的证言缺乏可信度。』然后她又说出另一个证人的名字,就是我。」
我又「啊」地叫了一声。我感觉身体摇摇晃晃。「大、大叔,那你怎么作证?」
「嗯,这还用说吗?」藤濑先生叼着香烟深吸一口气,吐烟的同时说道:「我当然是回答他:『她的证言没错。』」
「哇,笨蛋!」我顾不得自己的身分大声骂大叔是笨蛋。「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你又没看到她待在房间里!」
「喂喂,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水原真由美躺在担架上从屋子里被擡出来。绝对没错,昨晚她和安藤健一起待在屋子里。然后来了一个男的一人分饰二角,将里面的两人运送出来。——这不是你今天早上推理的吗?」
「唉呦,那是错的啦——。呃,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现在我终于发现了。昨天那奇妙的事件,背后其实暗藏着邪恶的意图。
水原真由美不在自己的屋子。在她屋子里的是两个男生。然后,安藤健打电话向她求救:「这间屋子被狗仔监视住了,可以来帮我吗?方法是这样的……」当她答应接下这个奇特的脱逃战术的时候,才忽然想到的不是吗?想到这可以造假成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之后她就立即实行了这个想法。晚上八点,她在暗处袭击西本千里。三十分钟后,她回到自己的公寓实行一人分饰三角的诡计。对安藤他们两个男生来说,这只是欺骗狗仔耳目的逃脱诡计罢了。可是对她来说,这是个不在场证明的诡计,是为了让大家产生她待在自己房间的印象。
现在回想起来,忽然发现水原真由美今天早上的行动有些不自然。一开始先和我们搭话的是她。邀我们进去空无一人的屋子的也是她。刻意打开放有正反两穿外套的衣柜也是她。还有,将复杂的事件转换成单纯算式的也是她。
的确,我根据这些线索推理出了一人分饰二角的诡计。可是含泪肯定这推理的却是她。
对,推理的人是我,但是是她让我这么推理的。
「大叔!」我抓着藤濑先生的手腕。这样不行。「带我去!」
「什么,带你去哪里?」
我将放入小猫的背包挂在肩上,边跑边回答:
「国
分寺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