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放学后再推理 雾之峰凉的屈辱(2/2)
的确,如他所说。E馆是平房,由于这里的教室都放置特殊机材,所以特别加入防盗的设计。这次的小偷一定是趁着黄昏,夜间上锁之前从玄关入侵,而他也只能从玄关逃跑。
「江川,你说你刚好在锁门,那玄关的门呢?除了玄关④的门以外?」
「玄关①、玄关③都已经上锁。我最先将这两道玄关的门上锁,再从玄关④进入。接着,我巡视各教室是否都上锁,确认还有没有人留在里面。巡视到一半,就遇到这个事件了。」
「今天上锁的时间比平常的时间还早,有没有什么理由?我记得E馆应该都是过六点半后才上锁的,对吧?」
「是的,因为宫田前辈说他八点半有事情,催我早点把工作结束,我只好配合他。」
「嗯,宫田也真是的,应该要好好遵守时程表才是。」
他们说的宫田现在不在场,他好像是江川的前辈,城之内的下属。
「不过,幸好你提早上锁,犯人逃走的路线就更加明确了。能逃走的出口只有玄关④一处。可是,那里有一个明确的目击者。工友藤田先生。他有没有可能是在说谎?」
「我觉得不太可能。他是个认真的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年纪,不过他的眼力似乎不错,言谈举止看起来也不像在包庇谁。」
的确,那个工友先生怎么看都是个无辜的第三者。也就是说——!
一定是这样没错。我将手指朝天,一副引起大家注目的样子,发表自己的推理。
「也就是说,唯一可能的结论就是这样,犯人并没有逃走!」
「没有逃走。」斋藤学长用沉稳的声音重复。「换句话说——」
「没错,犯人就是案发当时在这栋建筑物中的我们三人其中之一。没有其他可能了。」
轻微的快感从背脊窜过,我的心情就像奋力击出全垒打一般。
就在这时候,生物教室的窗户传来敲击声。我好奇地打开窗,正是刚才讨论到的工友先生藤田。他通过窗格的间隙,将一袋化学肥料递给我。
「这是跟石崎老师借的,帮我放回老师的桌上,告辞。」
当他正准备道别时,工友先生被斋藤学长叫住。
「请等一下。我可以再问一次刚才的问题吗?」
「刚才的问题是指——那个小偷是不是逃走了?是吗?这个问题已经问过好几次了,我的答案还是一样。」
斋藤学长问完后,这次轮到江川警卫:
「可是,真的有小偷入侵,这是不会错的。逃跑的路线只有那个玄关,但你却没看到小偷。藤田先生,你真的没看到任何人吗?」
「我没看到什幺小偷,只看到你们三个人。如果真有小偷,一定是你们三人其中之一。哈哈,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哈哈哈哈!」
「……」
我的心,暗地里受了伤。以名侦探自居的我所做出的推理,其程度却和一个普通欧吉桑开玩笑说出口的内容差不多。我的心情就像全垒打被判决无效一样。
在尴尬的沉默流逝中,斋藤学长敲了敲桌子为这空虚的争论画下休止符。
「我们自己在这里推论也没用,不如报警吧。这毫无疑问是个窃盗事件。」
正确地说,是窃盗未遂事件。这么说来,这名犯人以前很可能也犯过同样的罪行。虽然是未遂,但是绝不会被宽待。
「该报警吗——?」城之内室长口齿不清地说。
「我不太想报警——特别是学生之中如果有人被逮捕,还有社会舆论的问题——不要误会,我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
「我听起来倒觉得你从头到尾都是在怀疑我们。」
我听起来也是这样。
「我也认为应该报警。」江川警卫提出建议。
「总之由我先向理事长报告,再等待进一步的指示吧。江川在这里待命,先做现场保存。两名学生可以先回家了,家人应该很担心吧。没事啦,放心。理事长应该不会报警才是。」
果然,感觉从头到尾就是在怀疑我们,是我多心了吗?
当晚,我和斋藤学长分别走完全相反的路回家。
江川警卫一个人留在E馆看守。
城之内室长则去理事长那边说明事件。
而藤田工友却在校园内的饮水机旁不知被谁用尖锐物品敲击头部,濒临生死关头。
幸好,最早发现此事的是宫田警卫,听说因为他八点半事情还没处理完。
结果,这个事件还是由警察介入了。
五
事件隔天。学校里面挤满了警车、刑警、媒体,从上到下一阵兵荒马乱。老师为了处理许多杂事,当天几乎都是自习。早上在学校里面煞有介事地开始流传「藤田先生死亡说」的流言,但下午随即被更正。据说藤田工友的确头部受到重伤,不过由于及早发现,命暂且保住了。也就是说
,昨晚的事件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窃盗未遂及杀人未遂事件」。
当然,我们是关系者之一,也被刑警叫去接受调查,结果我们讲得不是很流畅,刑警先生真能理解昨天小偷消失事件的经过吗?我有点担心。
下午,为了将昨天未竟的任务处理完,我去生物教室找石崎老师。就是侦探社的聘雇顾问一事。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听石崎老师的回复似乎很乐意。
「什么,侦探社?原来我们学校有这种社团啊。什么,顾问?我吗?虽然不是很清楚要干嘛,嗯,侦探小说研究会的顾问,这个头衔似乎不坏嘛。应该说我还蛮喜欢的。以消磨时间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啦。」
老师对于侦探社的认知和我们有些出入,不过先不计较这些了。
「不过,我有条件。昨天的事件——不,等一下等一下,这时候千万急不得。听你说之前,我必须做好相称的舞台设置。等我一下。」
石崎老师说完,嘴角浮现犯罪者的奸笑,情不自禁地开始准备。我把它写得详细些。在三角瓶中注入矿泉水四百CC,再将它放在实验用的瓦斯喷灯的炎柱上。利用等三角瓶的水沸腾的这段时间,他把大口的漏斗装在烧杯上,漏斗中放上圆锥形的滤纸。接着,他从标签斑驳的瓶子中挖出三大匙焦棕色的粉末,倒在漏斗上。片刻,老师将三角瓶中滚水缓缓注入漏斗之中。浸通过滤纸的热水摇身变成香气四溢的琥珀色液体,通过漏斗流入烧杯之中——。
「这是由南美出产,茜草科常绿灌木的种子,烘培过后的磨成粉,在已煮沸的水萃取出的液体,当然没有任何添加物。懂了吗?」
「简单的说,就是黑咖啡。」
石崎老师将烧杯中的液体倒入杯中递给我。
「这和一般的黑咖啡不同。只有在理科教室才做得出这种味道。你就当作被骗,喝喝看吧。」
「……」
嗯,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怪咖,也知道只有怪咖才能胜任侦探社的顾问,但现在才抱怨也不是办法,不过为什么我非得在生物教室中,喝这种出于诡异嗜好所泡出的饮料不可?「好喝!超好喝的。老师!我从来没喝过这种咖啡!」
滋味丰富却又不会太过浓烈,浓郁的香气在鼻孔内四窜,完全没有任何涩味又带点甜味,而且非常顺口。若要形容,就像佐佐冈完封或町田代打决胜负的全垒打一样吧。
「是吗、是吗。」石崎老师得意地点点头。「那么,依刚才说好的条件,把昨晚发生的事件说给我听听吧。从流言听来,似乎是很奇妙的事件,我想从你口中听取当事人详细的描述。」
真不亏是石崎老师,怪咖一个。他好像很喜欢这类型的话题,果然适合当侦探社的顾问。社员们推举他为顾问,其眼光之精准我无话可说。
放学后,我和石崎老师在棒球社专用球场,一同在靠近一垒的看台上坐下。不知为何我们就高兴地看了起来。鲤之洼学园VS.虎之穴高校。这是场因缘际会的对决,无可避免的乱斗。虽然只是练习比赛,但看台上挤满超过百人的观众。可是,我来这边不是为了观看鲤鱼和老虎的乱斗。不,我也想看这个,超想看。但今天会来看比赛,是为了另一项更重要的事。
「他们的棒球,真能提供解决事件的灵感吗?」
同样的问题我从刚才就重复问了四、五遍。
「可以啊,因为他们都打得很烂。特别是我们的王牌投手最值得期待。」
不过,看起来石崎老师已经完全知道答案了。他明明知道,却希望我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开谜题。现场的气氛似乎就是这样。
可是,这也是个问题。鲤之洼学园的王牌投手森中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期待?MAX一百二十公里不到的球速,和突然无法驾驭的控球技术,如果说具有值得期待的地方,大概就是他的球连续被击出,最后裁判宣布提前结束比赛吧。
就在我东想西想的时候,比赛已经过了第七回合,令人意外地双方产生三比二的拉锯战。
「嗯,原来两边都一样烂。」石崎老师准确地分析比赛内容。
另一方面,随着赛况的白热化,我开始忘记自己身为侦探社副社长的身分。第一棒大原被三振后,第二棒的岩崎因为对手出错得以上垒。接着中岛因为四坏球保送上垒。目前是一出局,一、二垒有人的绝佳机会。即使如此,看台的气氛似乎沸腾不起来。我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最后忘了自己的立场,站起身来。为了唤醒今天看来依旧无精打采的第四棒樱井,以及沉浸在太平睡梦中的鲤之洼学园的学生们,我单手抓住自己的红色免提筒,右手豪迈地挥舞起来。
「嘿呦,鲤之洼学园的各位,打起你们的精神!打起精神的话什么都办得到!要来了喔!我们鲤之洼学园最出名的,SQUAT CALL。」
SQUAT CALL是鲤鱼队啦啦队所做的,有人起身有人坐下交错而成的加油队形。这个队形不只看起来很难,实际上做起来更是不简单。其实这并非我们学园最出名的东西,只是我擅自将这项绝招强制性地传授给在座约百人的学生们。不过辛苦是值得的,在第九回合进攻时,我们的临时加油队已经可以做出媲美广岛市民球场右翼席般完美的SQUAT CALL。非常成功。可惜的是,比赛却是逆转败。大概是选手们被这前所未见的加油景象给吓到了。替他们加油说不定反而帮了倒忙。
尽管如此,王牌投手森中依旧没有让人失望。比赛到中段为止还是坚如磐石的控球,到了后半段开始乱了阵脚,投出了合计八次四坏球,其中还有三次是在满垒的状态下连续四坏球保送,真是惊人。
「——好了,雾之峰。」
比赛结束后,石崎老师对带完SQUAT CALL而精疲力尽的我询问:
「知道了吧?小偷消失的谜底?」
我都忘了还有这件事。
六
「与其说你是侦采社的副社长,不如说是啦啦队的队长还比较合适。」
我们再次移动到生物教室,我和石崎老师面对面坐着。我有些脸红。
「不、不好意思。我沉溺在SQUAT CALL里无法自拔。」
「用不着道歉。没办法,这次就让我来当侦探吧,算是我就任侦探社顾问的第一个工作。本来我是想见识一下侦探社副社长的实力啦。没关系,谜底揭晓后你就知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做了这段开场后,石崎老师开始说明。
「今天这场比赛,我要你看的是我们的王牌投手森中,他在满垒的情况下投出四坏球保送。你也看到了吧,真如我所料,还让我看了三次。」
「对啊,我看到了——一边生气一边看。」
「你这样不行啦,冷静一点看应该就会发现才是。满垒保送得分的场景,和E馆小偷消失的事件其实很像。」
「很像吗?」
「很像。在满垒的情况下,打击者选了四球,也就是四坏球保送,满垒得分。这一瞬间,三垒的跑者往本垒走去,同样地二垒的跑者往三垒,一垒的跑者往二垒移动。本来跑者只有三个人,但在菱形球场上连击跑者也算进去的话,场上共挤了四名跑垒者。这个画面,看在站在本垒的裁判眼中,到底谁是三垒跑者、谁是二垒跑者、谁是一垒跑者?」
「那简单,跑回本垒的是三垒跑者,二垒跑到三垒的是二垒跑者,一垒跑者也一样。只要打击者尚未到达一垒,都不算是一垒跑者。这是规则,是常识喔。」
「确实如你所说。可是,对于正在打球的那些人,感觉会有点不一样。的确,朝着一垒跑去的击跑者在规则上还不算是一垒跑者,你说的没错。可是,实际的情况是,击跑者在跑向一垒中途,他内心的感觉应该是自己已经变成一垒跑者。」
「喔——对耶,应该是这样。」
「同样的,朝二垒跑去的一垒跑者也会觉得自己是二垒跑者,朝三垒跑去的二垒跑者也是一样,而原本是三垒跑者的人则会觉得自己已经完成跑垒者的任务,变成『得一分』。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
「也就是说,裁判的观点和选手的观点在每一垒上都产生落差。」
「对,在菱形场上选手四人各自朝着自己的垒包前进。裁判和选手看到的画面都一样。但是,两者的观点却会有微妙的落差。裁判遵从规则,认为前行的三人为跑垒者,不认定跑在最后的击跑者为跑垒者。而选手们则是顺从自己的感觉,跑在最前面的三垒跑者会认为后面三个人才是跑者,反倒不被认为自己是跑垒者。」
「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这种观点上的落差,也发生在昨天的E馆中。E馆里面的选手和裁判之间的落差观点。」
「对,把整个E馆当成菱形球场。四球—
—不,应该说是死球——(注:日文的四坏球称为「四球」或「死球」,发音相同)保送之后,往一垒跑去的击跑者为雾之峰凉,就是你。从一垒跑向二垒的跑者为斋藤君,二垒跑向三垒的是江川警卫。然后从三垒往本垒冲刺的就是犯人。合计共有四名跑垒者。此时,一名裁判登场。」
「工友藤田。」
「对,工友藤田这个善意的目击者就是裁判。而你和斋藤,以及江川警卫这些追捕者就是选手。就像裁判和选手之间的观点落差一样,追捕者和目击者之间意识上也有落差。两者虽然看的是同一个场景,但不一定用同一个观点看。犯人急中生智利用这点。这样说好像太抽象了,那我们把话说得具体一点。」
石崎老师说明昨天的现象。
「犯人在行窃现场,也就是视听数据室被你撞见。为了不让人瞧见自己的样子,他把你撞飞后跑到走廊上。犯人往走廊②逃走。听到骚动的斋藤从生物教室冲出来追犯人。这下追捕者变成两个人。你和斋藤往走廊②前进,到了中途你们和从走廊③现身的江川警卫会合。追捕者现在变成三人。犯人比三名追捕者还早到达玄关④。可是他走出玄关④后碰巧遇到工友藤田。大概当时犯人的模样被藤田看得一清二楚。在一般情况下,大概都会觉得万事休矣。可是,犯人却灵机一动,想出一个诡计,让自己变身成追捕者的一员。」
「变身成追捕者?怎么做?」
「简单,只要和做出和你们一样的行为就好。正确地说,他预测到你们这些即将赶到的正牌追捕者的行为,然后故意做给藤田先生看。你们在玄关外面遇到藤田先生时,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问他犯人的去向啊。」
「对吧,任谁都会这么做。犯人也是如此猜测。所以犯人抢在你们之前先做出同样的事。犯人走出玄关遇到藤田先生时,故意作出追捕者的举动,然后问一些类似『小偷往哪边跑走?』的话。藤田先生对这问题当然会这么回答:『我没看到什幺小偷。没有人从这里经过。』这样回答一点也不奇怪。藤田先生不会去想到一个问说『小偷往哪边跑走』的人,竟然就是小偷本人。犯人并没有在意藤田先生的回答,而是做了一些搜索四周的举动后离开现场。大概是从这栋建筑旁的小路逃走了吧。」
「……」
「你们这三个追捕者刚好接在他后面出现。江川警卫立刻问藤田先生:『刚才有人经过这里吧,他往哪边走?』对于这个问题,严格来说,若藤田先生要回答毫无虚假的答案应该是:『有一个男的经过。』可是,对藤田先生来说,江川警卫的问题就算不是和先前的问题完全一样,也至少是非常相似的内容。人若是连续被问到相似的问题,会自动解释成对方询问同样的问题,所以心想只要作出同样回复即可。所以,藤田先生回答犯人:『没有人从这里经过。』在先,紧接着面对江川警卫的问题,自然还是回答:『没有人从这里经过。』藤田先生判断这才是正确的回答。」
「所以说,现实的状况是藤田先生在回答两次同样问题时,犯人早已从他眼前溜走。可是,事情真的可以这么顺利吗?」
「当然运气也帮了他不少忙。例如,只要江川警卫再多坚持一点向藤田先生追问下去,就能化解双方的误会。但是,江川警卫听到藤田先生的回答,立刻会意成学生在耍他,所以转而怀疑你和斋藤。也因此他错失了重新查明藤田先生证言的机会。」
光听着老师的分析似乎没有错,但我发现石崎老师的推理出现一个重大的漏洞。
「这就奇怪了,」我像是抗议般说道。「假设他们之间真的发生如你所说的误会,藤田先生相信犯人的谎话,把犯人当成追捕者之一,这当然有可能。可是老师,这样的话,在藤田先生眼中,追捕者应该有四个人才对。可是藤田先生对着我们说,追捕者只有三人。那个画面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当时藤田先生打开生物教室的那扇窗,归还跟石崎老师借的肥料。他是这么回答江川警卫的:『我没看到什幺小偷,只看到你们三个人。如果真有小偷,一定是你们三人其中之一。』如果藤田先生把犯人当成追捕者,他的答复应该不是『三人』,而是『四人』才对。」
「好问题。不亏是侦探社副社长。可是,这个问题我前面应该已经说明过才是。」
「有吗?」
「满垒四坏球保送的说明啊。在菱形场上有四名跑垒者。击跑者以为包含自己的后面三人才是跑垒者,裁判则将除去击跑者的前面三人看作跑垒者。也就是说,藤田先生所说的『三名追捕者』和你说的『三名追捕者』的涵义不同。对你来说或许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没办法。你所说的『三名追捕者』当然不包括犯人,但一定包括你自己。江川、斋藤和你,三人。可是藤田先生说的『三名追捕者』,如同前面说明的,包括犯人在内。而雾之峰凉,你的存在则不包含在内。」
「怎——怎么有这种事!」
面对石崎老师意外的言论,我脸色大变反驳道:
「为什么我的存在会被省略?我不能接受。在这次事件中,我可是遭受犯人暴行的受害者喔,又是看到犯人逃跑的目击者,也是穷追不舍的追捕者,在某种意义上我也算是嫌疑者,又是侦探社副杜长——」而且我也算是扮演华生角色的故事叙述者,可以的话,我还是一心想成为名侦探的人。
「总之,在这次事件中,我可是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耶!那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该不会因为我的名字跟空调一样?」
石崎老师急忙挥手。
「没这回事,我觉得雾之峰凉是个好名字喔。藤田先生把你省略是因为你是——」
「因、因为我是鲤鱼队的粉丝吗?鲤鱼队有什么不好,太老气吗?」
「不是这样的。藤田先生没把你算进去,不是因为你名字奇怪,也不是鲤鱼队粉丝的关系,总之,是因为你是女生。我想应该是这样。」
「因为我是女生的关系?」
「对。」
的确,我,雾之峰凉是女生。即使我崇拜名侦探,爱鲤鱼队,拥有和家电产品一样的名字,不过女生就是女生。我身穿鲤之洼学园的制服,棕色的制服外套配上纯白的短上衣,迷你裙加上高筒袜,胸前戴着红色缎带,是一个高中二年级的女高中生,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既然我是女生,当然「再怎么努力也当不上」我爱的那个鲤鱼队王牌投手。可是,如果东京大都会队真的存在,「那我应该会更认真努力成为棒球选手」。热爱鲤鱼队的我,感叹东京大都会队不存在的理由只有一点,那就是东京大都会队(即使这只是漫画的情节)是唯一开放让女性入队的职业棒球队。
「那又如何,只因为我是女高中生,藤田先生就不把我算在内?这不是性别歧视吗?太过分了,没礼貌!」
「不管是不是性别歧视,在藤田先生的眼中看来,追捕者都是男性,虽然他也看到最后才出现的女学生,可是并不把你当成抓小偷的追捕者。嗯,他一定是把你看作听到骚动赶来凑热闹的。」
「……」石崎老师若无其事的一句话让我无言以对。「我——我——」
居然说我是来凑热闹的!虽然在心中呐喊有点空虚,但我还要怒吼一下。开什么玩笑啊!你有看过那么可爱的人来凑热闹吗!
一旁的石崎老师顺便补充说明我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漏掉的部分。
「说到犯人,藤田先生口中的『三名追捕者』是指犯人、江川、斋藤,所以能够对应到犯人的人,只有城之内室长。因为藤田先生不只说『三个人』,而是说『你们三个人』。对,他就是犯人。我想城之内室长听到藤田先生说出『三个人』这个数字时,一定吓到心脏快停止了。只要一个不小心,有机会让藤田先生说出『三个人』的内情的话,他的名字就会跳出来。因为这些都是临机应变的谎话,放着不管很容易穿帮,所以他才说要『向理事长说明』,离开你们的身边,用这招堵住藤田先生的嘴——结果,他终究还是失败了。藤田先生还活着,恐怕他现在已经恢复意识,开始诉说这次的事件。事件的真相不久就会从他的口中水落石出。」
如此一来,撼动鲤之洼学园的窃盗及杀人未遂事件,就在这个生物教室的一角,比警察公布结果还要早一点得出答案了。
「原来如此,那个室长就是犯人。」
说真的,犯人是谁都无所谓,比起这个……
「消失的人居然是我!」
这真是令人生气的事实。雾之峰凉的消失。这对立志成为名侦探的我是一大屈辱。但也只能心甘情愿地接受。我,雾之峰凉在内心坚定地发誓,下次要是再遇到追逐犯人的情况,我一定把自己是女生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像个名侦探一样动作利落向前冲。
不相信吗,我要是认真跑起来脚程也很快的呢。再
怎么说我平常有靠SQUAT CALL锻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