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复活之卷·北 第二十六话 吾即汝,汝即吾(2/2)
从周围的座位也传来了「说的也是呢。」「不像是玖里子呢。」这样的声音。
澟露出了有点困扰的表情。
「是那样吗?」
「是吧?」
「那样可不行。毫无疑问。」
「啊啊?」
「疏于学习不利于将来。学生时代只记得玩乐的话,就会变成发生问题的时候无法尽力的社会人。那个时候后悔也晚了。即便有天才的资质,也应该不留下悔恨地认真地埋头苦干。」
「说,说的也是呢。」
「我以后会注意的,所以请老师放心。」
英语老师说着「那么拜托了。」这样像是明白又像是不明白的话。
「好厉害耶!玖里子。总觉得就想别人似的呢。」
旁边的女生低声说道。
「本来就是不同的人。」这样小声嘀咕着,凛坐回了座位上。
〇
对舞穗来说,一年级的教室很新鲜。原本好奇心就很强,加上转校之后一下子就编入了二年级,也是原因。
笑嘻嘻地打开了教科书。因为只有凛在用,已经被用惯了,却一点污迹也没有。
笔记本也很整洁。上面的字写得很工整因而读起来很轻松。
舞穗感
到很钦佩。同时却感到跃跃欲试。于是取出了自动铅笔。
在空白的地方乱涂乱画。最开始动作还比较小,之后就渐渐的大起来,大胆地画了起来。
(喵哈哈,好开心!)
于是专心致志地画了下去。渐渐的弄满了。
「哎呀,神城同学在干什么?」
旁边座位的男生感到很不可思议。
「在画着什么呢,嘿诶。」
「澟在画画。很少见呢。」
「喵——,画哟!」
「喵——?」
「喵——」
「喵——」
女生凑过去看了一下笔记本,然后,
「等一下,凛!」
「喵?」
「不要在那里学猫叫啦,这是什么啊?」
女生满脸通红地叫道。
「插图!」
「这我知道可是这儿,女孩子在诶诶诶!?」
「哪个哪个。」
男生也准备看过来时,女生拼命地拦住了他。
「不行不行不能看!」
「什么嘛。神城同学的画,让我看看哟。」
「都说了不行了!」
舞穗像事不关己似的又动起了笔。就在这个时候,老师走进了教室。
丢下全身通红的女生和不满的男生,授课开始了。
最开始是古文课。在声音尖锐的中年老师主持下,课静静地开始了。
鸦雀无声的教室里,只有粉笔的声音回响着。这与其说是在认真地上课,不如说只是不满的声音没发出来而已。总是不必要的高自尊心的教师,对学生的失误执拗地追究。学生对他的评价当然不好。
「那么有没有哪个家伙明白这里的意思?」
主动举手的学生一个都没有。
「这样的话,从这边开始点吧。还有,不要有意见哟。完全是因为你们这些家伙总是很烦人。接下来,谁来回答呢?」
不用说,对这样喋喋不休地说着的老师的问题,会回答的人不可能有。学生们只是「不要点中我。」这样凝息以待。
「神城。」
舞穗擡起了头。
老师简直在说「果然,找到了」一样。学生们全都露出了「神城同学运气不好呢」这样的表情。
「喂,这首歌是什么意思?」
「这个」
舞穗扭起了头。
「不可能不知道吧,说说看。」
「澟,说点什么吧。什么都行,说出来就好。」
正后方的位子上的女生小声地说道。
「快点让它结束为好。像以前那样反驳已经很无聊哟。」
「是啊是啊」这样窃窃私语从其它的方向也能听到。舞穗面向了老师,
「虽然明白意思说出来没关系吗?」
「你那种问法是怎么回事。当然可以啦。」
「那我说啦。这个,『我在最后的别离之时,想起了你的,这个×××的××××』」(以下请自行脑补,实在无语了)
隆隆的声音传了出来,老师和学生都像短滑稽戏里一样倒了。
「『×××是××里××××的××××家伙。』这句嘛,舞不,澟认为意思是,因为男人×××××了,所以女人变得×××了,×××在××里——」
教室里响起了悲鸣。
「等下澟,别说了!」
「神城同学,好露骨啊!」、
舞穗当然无视了这些话。
「其它的×××,×××也能解释,这样的话×××应该是×××××吧。但是这样的play从这个时候开始有没有发生就不知道了,这样的话,××××的意思就最自然了哎呀?」
她毛毛腾腾地四下乱看。
「哎呀——,大家怎么了?」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从头倒在讲台上气得晕过去的古文老师开始,教室内人一个不留地倒下了。
〇
在进二年B班之前,和树把夕菜座位的位置告诉了玖里子。因此,没有让同班同学感到不自然。夕菜也是,虽然身体是舞穗的,不管这样都死相同的班级,所以也没问题。
还是老样子的,嫉妒的视线投向了和女孩子一起上学的和树,却并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骚动,课就开始了。
老师是班主任伊庭香。教的是国语。
上课没多久,和树就被玖里子戳了一下。
「等等,伊庭老师,一直是这样的感觉吗?」
「是哦。你不知道吗?」
「三年级不是她在教哟。」
香有在讲解中混入奇怪的例子(把登场人物比作游戏中的角色,把心境变化比作必杀技之类的)的癖好。因为这个原因,在二年生中有,「对能理解的人来说非常有趣,让不能理解的人混乱」这样的评价(因为B班是有没有香成绩都是只有成绩好的,没问题。)
「你明白吗?」
「会变成恐慌。」
「是呢。」
话到此是说完了吗,玖里子却没有从和树身边离开。
甜甜地香味飘进了鼻子里。
是香皂。觉察到这一点已经过了一会儿了。如果是平时的夕菜的话,是不会注意到的,但是现在能感觉到这个身体的主人玖里子以超过必要的幅度靠近自己。也许可能是因为玖里子体质发生了变化吧。
「你怎么了哟?」
「没什么」
「哈哈——,对小夕菜的身体很在意呢。」
玖里子嗤嗤地笑起来了。可是脸却是夕菜的。
她把食指伸进了领子的内侧。
「想看吗?」
「请不要这样!」
因为不由得脸变热了,眼睛移向了别处。
「解下这里的纽扣,小夕菜的的胸部就就看到了——不想吗?」
「想做其它的事也行呢。虽然不是我的身体而是小夕菜的有点妨碍。嘛,也好。我要脱啦?」
「所以说不行呀!」
这之后玖里子也挑逗着,所以和树无法专心地听香的讲课。
到了休息时间,好不容易终于从玖里子的色诱中解放出来,夕菜过来了。
「和树君,刚才和玖里子学姐说了很多话呢。」
因为夕菜现在用的是舞穗的身体,说起话来很有点口齿不清。
「嘛,算是吧。」
「是在教你学习吗?」
要怎么说呢,这样考虑的话,嘴被堵住了。
「对,是学习哟。」
玖里子把手放在和树的嘴上答道。
「是那样子吗?」
「此外,H的事也有呢。」
和树虽然拼命地在叫「玖里子学姐」,但嘴被堵住了,听不出在说什么。
夕菜的眼神变得很险恶。
「那是什么啊。」
「大人的话题哟。」
「又在说这种东西啊。请不要靠和树君那么近!」
「啊呀,这是小夕菜的身体哟?」
玖里子挽住了和树的手。
「虽然是这样没错可是」
「小夕菜是想这样做的吧。不是很好吗?」
玖里子的身体越来越靠近,到几乎蹭上来的程度。
「怎么样,和树。舒服吗?」
「这,这个」
「请从和树君边上闪开!」
「怎么办呐~」
玖里子嗤嗤地笑起来。冷不防,夕菜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地。
「请给我放手啊!」
从小小的身体里,传出了大大的声音。
B班的学生们一起望向了这边。然后露出同样的奇怪的表情。
夕菜就像「在诱惑的年长的姐姐」一样纠缠着和树,舞穗就和「被妒火占据的同级生」一样怒目而视。岂止是少见,简直是不寻常的光景。
「喂喂,这可不像小舞穗哟。」
「啊诶喵,喵。总是做那样的事!
一下子变得结结巴巴了。
「『那样的事』是什—么—?」
「我,我才不会用那种说法。」
「不做出舞穗的样子可不行吧。」
「喵——,玖里夕菜同学,做那样的事是不行的!」
「没什么不好。我,就是小夕菜哟。这样的事也可以做哟!」
玖里子的嘴唇,贴近了和树的脸颊。下一个瞬间,从某个地方传来了「噗啾」这样的声音。
「不行就是不行!」
夕菜头
发都竖起来了。但是因为看起来是舞穗,从周围传来「总是笑嘻嘻的小舞穗」在发怒,看起来明显地露出了牙齿。B班的学生们在「小舞穗好像在发怒」「小夕菜变得好妖艳」这样窃窃私语着。
「为什么总是做这种事!」
「因为好不容易能和和树在同一个班里,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哟。是吧?」
「明明我还在!」
「小夕菜的做法还真坏哟。」
「说过了呢!」
夕菜举起了手。这是夕菜进行魔力集中时的特征。和树反射性的趴下了。玖里子戳了一下他的背。
「没事哟,那是小舞穗的身体呀。」
战战兢兢地看了一下,只见夕菜的右手正在生成火球,但和平时相比要小得多,也没有精灵的形迹。
「因为项圈(舞穗的)的缘故,无法满意的使用魔法。即便如此,那种程度的火球还是做得到的呢。」
「怎么冷静地下来。被直接集中的话,那可是」
「没事没事。」
夕菜一边「呜啊!」这样叫着,用手劈了下去。
玖里子以颇有余裕的态度把手伸进衣袋里。她有「成兵」。作为盾来使用也是很简单的。
「啊。」
她小声地叫道。
「灵符,不在。」
这是夕菜的身体,在听到这句台词之前,火球爆发了。
理所当然一般,和树被卷进去了。
〇
放学后,再次到保健室集合了。紫乃的脸上浮现出和早上一样的笑容。
「让大家久等了。新的药完成了唷?」
她的头歪向一边。
「发生什么事了?」
除了和树以外的四个女孩子,全员都是难以形容的样子。
「我,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澟这样说道。虽然的确很冷静,却很微妙像是在生气的感觉。
「舞穗很开心哟——」
她和平时相比并没有变化。
「大家都这样顺利,就有趣了。」
这句话让澟感到少许不安。
「能得到和平时不同的经验,再好不过了。不过,其他人呢?」
没有谁对紫乃的问题做出回答。不过因为和树变得焦黑了,身体是夕菜的玖里子也「喀喀」的咳嗽着吐出黑烟,身体是舞穗的夕菜手也处于插着腰,不理不睬的状态,发生了什么手都能推测出来。
「话说,能治好的药弄好了吧?」
烤鱼一般的和树就这样问道。
「是的。在这里。」
桌子的上面,又排列着和早上一样的四个小瓶子。
「请用吧。」
「不用你说也会喝的。」
玖里子伸出了手。
「喝哪瓶都可以吗?」
「效果没差的。」
「这样就可以从奇怪的紧张中解放了吗?」
就连澟也松了一口气似的接过了小瓶。
「再这个样子多过一会儿也好啊!」
舞穗看起来有点遗憾。
「当然是早点变回去为好。」
夕菜最后打开了瓶盖。
女孩子们同时张口把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几乎同时倒在了床上。
很用了一段时间。
「嗯嗯」
第一个睁开眼的果然是夕菜。
「库」
澟也慢慢地撑起了身体。玖里子发出了很困的声音,舞穗也揉着眼睛站了起来。
「太好了」
和树如释重负。
女孩子们恍恍惚惚地面面相觑。
「哎呀?」
「诶?」
「呐?」
「喵!」
然后同时叫出了同一句话。
「又交换了——!!」
和树的头中混乱之极,拼命地整理着。
「那个那个。夕菜的身体里是小舞穗,小舞穗的身体里是小澟,小澟身体里是玖里子学姐,玖里子学姐里面是夕菜?」
「感觉是那样吧。」
紫乃又和早上一样,事不关己的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明天也要这个样子去上课吗?」
「玖里子小姐,这样的口气不像你哟。」
「我是夕菜!不是,不是回到原来身体的药吗?」
「奇怪呢。」
紫乃说出的话完全感觉不到她感到奇怪。
「我明天要去上一年级的课吗?没意思哟。」
玖里子叹息道。
「这回是要当二年生吗」
澟也精疲力尽一样了,只有舞穗像往常一样,「好开心!」这样欢闹着。
「紫乃老师,真正的药什么时候能完成?」
和树已经连发怒的力气都没了。
「比起我来,可能哥哥配药才能出效果吧。」
「红尉老师在哪里?」
这个时候,保健室的门开了,长发的养护教论进来了。
「嘛,兄长大人。」
红尉粗略地看了一下室内。
「紫乃」
「是。」
「如果有为了向研究所报告的临床实验,我也是能接受的。」
「这是当然。」
「骗人!」
和树嚷了起来。
红尉除此以外没发表任何意见,坐到了椅子上。他对妹妹一旦想到什么有趣的主意就会付诸于行动这一点十分清楚。
「这个要治疗的话好像很费工夫呢。」
「因为是供娱乐用而开发的,效果自然不会太好。」
「还有改良的余地呢。」
「请不要这么冷静地说这种话!」
和树打断了兄妹间的谈话。红尉并不介意,
「宫间小姐在哪里?」
「我在这里。」
玖里子的身体举起了手。
「不好的消息,有很不好的消息。」
「请从头开始说明。」
「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宫间教授。似乎是刚刚回国。」
夕菜发出了悲叹。
「这样的时候很不好的消息是什么?」
「你很熟的人也来了。」
「谁啊?」
「你的母亲大人。」
「母亲大人啊!!」
夕菜听到这里跳了起来。
「好像是急着要见女儿一面。」
「可,可是,我现在在玖里子学姐的身体里啊!」
「似乎明天就到了哟。」
「怎么会」
在这的冲击下,夕菜晕了过去。
她就这样向后倒下,和树在危急时刻撑起了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