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替身新娘的贵族生活 > 第二卷 离婚不成就会战争勃发!? 第一章 新娘逃跑了

第二卷 离婚不成就会战争勃发!? 第一章 新娘逃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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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回复,菲尔气得瘪起了嘴。

(这三寸之舌……)

虽然菲尔也嘴不饶人,但是这个男人更胜一筹。

而且这人还还更擅长激怒对方。

再说了,「新娘逃走了」是算什么啊。当人家是野猫还是什么的吗。

(不,我一定要忍耐……这事也只需要忍耐到离婚就好了!)

菲尔对自己嘀咕着,在心中暗暗握紧了拳头。

「您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哦!」

「你这话很像反派小喽啰的台词哦。」

无视对方冷静指出的毛病,菲尔开始策划明天的战略。

到冬至为止还有时间。

可是,转眼间就输了两场。与其说不想输,不如说输了会很可怕。

(……明天,就制造一点时间差,在声音将要消失之前都候在一旁等待。让他们大意之后再乘机抢先一步。下次,一定让你们好看!)

——于是。

「呜,呀啊!?」

菲尔内心里正在咬牙切齿地想着,腋下却冷不防被人插入双手,整个人轻易地被抱了起来。

「干什么呀?!」

「什么都没干。你这不是身体变冷了不少嘛。……抱歉没顾及到你的身体状况。就算空气再合适,连续几天这样跑动的话,对身体多少有些影响吧。」

「呜…」

果然还是太可疑了吗。菲尔假装咳嗽了一会儿之后,老实地缩起了身子。

(可恶,大意了……)

菲尔正想瞪一眼身侧的克劳,却突然发现。

乍一看,静静地俯视着自己的眼眸中,很普通地表现着对自己的担心。

(诶,好温柔啊?)

「要不要换个条件,从头开始怎么样?」

(温柔……才怪啊。)

接下来的这句话,让菲尔半睁着眼。

(开什么玩笑!嘴上说着好听的,实际上不就是想把我最开始取得的一胜给抹掉吗!)

菲尔把头扭向了一边。

「不必了,不用您多操心了。」

顺带一说,还以为能凭这番话让他无情地放下自己,但遗憾的是猜错了。克劳就那样抱着菲尔向黑龙师团宣布了解散的命令。

这么轻易就把人抱起来,仿佛在向自己炫耀体格差一样让人恼火。

就像是在声明,我已经给你放水了哦一样。

「真轻啊,席蕾妮你。」

克劳含笑在耳边丢下了致命一击。

菲尔绷起脸,在脑海擅自想像着自己在一段时间内练就一身肌肉后,反过来公主抱着夫君大人的情景。心情大为舒畅。

(本来很意外他也有温柔的一面来着……为什么要一如既往地这么虐待新娘啊。)

看着近期他和自己的关系,总觉得就像是猫咪捕捉麻雀后放走再捉回来一样。

举了个不怎么好的例子,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请让妾身回房间。这样抱着很重吧,妾身能下地自己走的。对嘛您肯定已经觉得很重吧。」

菲尔在他怀中闹腾着想逃跑,结果失败了,就这样一路被抱到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

「……吾主是不是有点,欺负夫人过头了一点。」

克劳故意无视掉了从前方飘来的总管的可怖的声音。

捉迷藏之后,半强硬地把胡搅蛮缠不肯认输的新娘送回房间后,他直接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克劳正在用羽毛笔沙沙地处理着地狱一般多的文档。啰嗦的总管用肤色黝黑的手挠着淡金色调的头发,发出了如同勒紧脖子的鸡禽一般的声调。

「请认真听在下一言!到底哪个世界会有丈夫用军队追赶自己的刚娶回的新娘啊!?」

「这儿就有一个。」

「请别理所当然地回应。就算她,并不是真正的席蕾妮公主——」

顺着气势把话说出后,凯突然收住了声音。

「……夫人,不是真正的席蕾妮公主这件事,嘛啊确实让在下大跌眼镜。嫁过来的不是新娘本人,这会成为对抗尤奈亚的最强王牌,不过您不打算用对吧?」

「对,不打算。」

「也不要求让真正的席蕾妮公主,作为新娘嫁过来?」

「我的妻子就是那家伙。」

面对如此斩钉截铁的克劳,总管也只有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在仔细地盯着那张脸之后,他半睁着眼睛。

「尽管如此您还立下那种离婚约定。要是真的被突破了该怎么办呀?大概是被斯坦特王命令这么做的吧,对方可是满脑子都在想离婚的事情哦。」

「没问题。给她一个好懂又好达到的目标,在向着那个目标努力的期间就会变得满足起来吧。总比让她随意乱来引发某些意想之外的事情好。」

只要这个状态持续到立夏,就能让她作为「席蕾妮公主」得到「她」。克劳完全没有放跑她的打算。

「反正在这期间会好好陪她玩的。再说了,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从盲点开始慢慢包围不正是攻城的要点吗。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啊。」

填上壕沟,断绝兵粮,一点一点地抹杀希望等待投降。不论守卫如何牢固,只要肯花时间就没有攻略不下的城。

「……那个,吾主。如果您认为追求妻子和攻略城塞一样的话,那还是跟全世界的女性道声歉比较好哟。」

总管好像明白不管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嘛啊,就算想达成目标,距离冬至也只剩一周时间而已。话说回来……提起冬至,平时话,一般情况下圣职者总会趁着祭典的骚动制造一大堆『试炼』来着,看来科尔巴赫今年也很安泰呢。」

「啊啊。吟游诗人的僧兵大规模涌现的那个吗。这么说起来今年确实没遇上呢。」

这片地区一旦提到冬至的季节特色,那就是持续数日的冬至特别集市,还有圣职者的「试炼」。

所谓的「试炼」就是,以不分上下不分贵贱为挡箭牌,由僧兵们代替市民把处于统治中的牢骚不满等直接撒给领主

的仿真战争。

僧兵们会在进攻之前以质问的方式说出一个愿望。然后,倘若他们取得胜利,领主就必须实现这个愿望。

领主愚昧无能的话,不满就会很多,规模也自然会更大。

曾经在较小的领地里,还有过在冬至祭典期间一整座城被攻下的传闻,真是过激的活动。

「不过,没有『试炼』,就代表着民众对目前的统治很满意。科尔巴赫的这份安宁全是您日夜劳心入苦换来的,是那份努力的成果呢。不过听说伊古雷科殿下统治的泽尔克领地,可是每年都有近千人参加。要是皇帝陛下任用他人来取代被关在牢房里的现任领主,今年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呢。」

无视掉总管随口说出的恶语,克劳把视线转向窗外。

「说的也是。不过,与其说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们这边倒是有些不安定的气氛。」

最近扰乱领内的,伪装成尤奈亚军的盗贼骚乱已经处理了。

身为该阴谋的主犯、同父异母的兄长伊古雷科也被处以剥夺皇权、没收领地的处分。当然了,当事人和协助者都已经关进监狱,目前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但是——

「让人在意的是……为什么,那个身为二哥的兄长会持有这么纯正的咒毒,而且品种还是好几类这件事。」

克劳也投入了相当的精力研究咒毒的入手方式等问题。然而进展是并不乐观。

原本,那是「妖精所造」的极其可疑之物。就算入手了,也尽是些假货,或者是咒术师照本宣科做出来的仿制品。

顺便一说,分辨真货和假货这件事本身还是很简单的。

「我记得是有好好地使用夕辉晶呢。不论是您和茶水一起喝下的,还是将要让您喝下的小瓶里的。」

「兄长好像以为只有小瓶里面才是纯正的……」

夕辉晶。

因为产量稀少所以设置了多层交易限制,有时,会以高于钻石的价格交易,是有着夕阳颜色的宝石。

别称是「妖精的黄昏」,据称是最能吸引喜欢介于绀蓝色与茜红色的妖精聚集的石头。

不仅外观悦目,而且还拥有多种特性,其中之一便是作为「咒毒的媒介」。

「借助夕辉晶,使咒文和毒物混合在一起便成了咒毒。纯正的咒毒里所含有的夕辉晶会发出磷光……当然这种事情人为难以做到,所以这世间存在的天然咒毒都被认为是妖精的杰作——对了,说到咒毒,那件事调查清楚了吗,凯?」

「啊啊,最近呪毒有没有在别的地方用过这件事吗?塔拉领地有一件,报告中有提到哦……很少见对吧?像这样仅在国内连续发生。」

克劳粗略地浏览了凯递过来的文档。

「恩?通称『不眠之蝶』吗……嘛啊,没有蔓延到这边的话那另说,只是在其他领地闹事的话还是别轻易出手的好。」

「啊—……好的,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作风呢,吾主对科尔巴赫以外的地方毫无兴趣这点。」

父亲那边,可能因为看到新的争端正感到愉悦吧,从如此轻声低言的克劳身上,凯撇开了视线。

「——已经够了吧,咒毒的话题。比起这些还是夫人的事更紧迫呀!」

凯少见的强硬转回了话题,并用手推了推眼镜。

「您到底想把夫人怎么样?」

「……?」

克劳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刚才自己好像已经回答过了。

「明明知道是假的新娘还想安放在自己身边,我知道您很少对什么事情特别执着,所以这里就退一百步不多问了,但是您到底想做什么?如果真的想让她作为妻子的话,不温柔一点对待可不行哦。吾主,您有见到过夫人的笑容吗?鄙人可从没见过夫人在您面前露出过笑容哦。」

被戳到痛处,克劳锁紧了眉头。

……确实,没有过。

「生气的表情也很可爱嘛。」

「哇爆炸吧您。啊不对,这番话请跟本人说去。对,现在马上去!夫妇间感情的裂痕就是从这些小事开始的。坏了女性的心情放任不管的话,到时候会吃苦头的哦。」

「……」

「说到底身份是假冒的新娘。出身不明,甚至连本名都不清楚的妻子唉。那样真的没事吗,而且…」

「……如果出身孤儿院这句话属实,身份应该并不高贵。」

「是这样吗。那么,如果一旦放手了的话,肯定再也回不来了吧,各种意义上都是。」

虽说是第三皇子,但是跟身份悬殊,而且还是孤儿的人结婚是不会被允许的。

面对大言不惭的凯,克劳也只能皱皱眉头,很遗憾,他说的都是事实。

根据规定,王侯的婚姻会有厚重的墙壁庄严地区分开不同的出身。

「如果放手了,都不知道会回到哪里去,以爱妾的身份把她叫回来也是不可能的。不如说,她的存在本身会被尤奈亚隐瞒到底吧,您说呢?」

「我想也是……关于那家伙的事,几乎全都是谜。还有为什么和真正的席蕾妮公主别无二致这一点也是」

但是那些事情怎样都无所谓。

五年前被她吸引,三年后对面目全非的她感到失望,曾经一度完全放弃。

但是,那个对象,竟然到自己面前来了。

只要有这个事实,就足够了。

「尤奈亚恐怕会为了真正的席蕾妮公主,把名字从她那里夺回去吧。总之首先,到沃普尔吉斯之夜为止拖住她,击溃她各种逃回去手段。」

「就算攻下她的心先推后,首先从形式上也好先留住人。确实是吾主一贯如此的思考模式呢……」

「怎么了,说话这么带刺。」

「别看在下这么说其实也是很罕见地在担心您啊!毕竟你想啊吾主,您连夫人到底是如何看待您的都没有听她好好说过对吧。从旁人眼中来看,完全是一方通行的单相思啊。当然是您对她的单相思。」

「真失礼啊……她对我的看法我还是问过的。」

「是—吗?」

(对。不是作为「席蕾妮」,而是从她变装之后的「女仆菲尔」那里听来的,而且还是牢骚话。)

「她说我,好像确实,是——」

「是?」

「是颗摇钱树?」

(插图)

「在下完全不懂为什么您能亮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啊,吾主。」

面对惊掉下巴的总管,克劳一边回应了一声「是吗?」一边把羽毛笔尖伸进墨水壶里。

「哪里不对吗?」

「……您这话是认真的吗?」

「不管她的心思到底在哪里,只要到手了不都一样吗。把我当作摇钱树从而降低警惕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呢。」

「……感觉,吾主这颗摇钱树的话一旦靠近就会被缠得死死的呢。」

写歪了哦,凯向着斜下提醒道。克劳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突然想到。

「但是,说到摇钱树,我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

「话说回来,那家伙扮成女仆的时候,也一直警戒着我呢……故意刺激了一下,可是结果却不尽人意,嘛啊,这样也好。」

「哈——啊。您又在打什么算盘了对吧……?还说什么只要到手了结果都一样,如果您还是一门心思搞策略的话,肯定之后会后悔的哦。明天可未必会和今天一样,能平稳安宁地度过啊!」

克劳不吭声思考了片刻。

凯的作为煽动也过于不吉利了,克劳权当没听见,把笔放回笔筒站起身来。

不一会儿,随着吱呀一声响起,书斋的门关上了。凯目送着克劳的背影,直到看不见黑衣包裹着的后背。

「真是个麻烦的人啊。」

在主人离去的房间里,仿佛说给谁听一样。

「但是啊,也没办法,对吧。」

总管一边咚咚地整理着文档一边嘟囔着,到头来,这番自言自语还是没有被任何人听到消散在空气中。

积累下来的郁闷,最好是用经济上的散财之法来解决——可是。

(毒龙你这家伙给我看好了……!总有一天我要往你鼻子里塞满辣椒!你那头光泽亮丽却又毫无用处的黑发全都给我从毛根脱干净变成大光头吧!)

菲尔一边在房间里拨奏着「席蕾妮公主」爱好所在的五弦琴,一边在心中给丈夫下着恐怖的诅咒。

身穿萌黄色礼服裙、外披深绿色长袍,这是侍女们特意为菲尔选择的搭配,让她在严冬之中至少能从精神上感觉到一丝春天气息。饰有条纹的小巧蝴蝶结散布在肩膀和胸口处,在温柔沉着的色调中增添了奢华的印象。

——只不过,穿着这身衣服的菲尔心中满是暴风雪在肆虐,别提春意的影子了。

(什么嘛,本以为把伊古雷科大人带到陷阱里去就没有用处了能顺利脱身的,结果又是结下神誓,又是把那个神誓当做赌注的奖品,更甚者这个赌注居然还是利用新娘子的一场军事演习!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嘛。完全搞不懂!)

自身即为螺钿艺术品的小型五弦竖琴,本来是以纤细的音色治愈心灵著称。然而,现在却完美地反映着菲尔的愤怒,演绎出了如同雄狮吼叫般粗犷恐怖的音色。

姑且,有让真正的「席蕾妮公主」教导过,所以相应的演奏水平还是有的。可是,昂贵的竖琴和另一个兴趣刺绣不同,这是一种无论怎么摆弄都无法让她满足的修养体现。

(……打扫,好想去打扫。想尽情地用拖把把地板拖到难以置信的干净。那个黑檀制品也好橡树制品也好真想用抹布擦到闪耀着焦糖色亮光为止。)

女仆菲尔的身份现在暂时被封印者。拜这点所赐,已经差不多要出现禁断症状了。

(啊啊真是的,急死人了。毕竟冬至马上就要到了哦?就在一年前还和大家一起庆祝来着。感觉已经像是遥远的过去了。)

院长高文老师,还有孤儿院的小孩子们。

(每年都会稍微奢侈一下下。烤一些圆筒形传统点心,再用姜饼呀糖果等装饰冬至木柴蛋糕(Yule log※)。然后,再装扮成邪恶的黑山羊(Yule goat※)来着。)

(※注 Yule log即圣诞木柴蛋糕,是一种原木形的甜点。)

(※注 Yule goat即圣诞山羊,又称尤尔山羊。在北欧传说中尤尔山羊会在圣诞节的晚上游走在家家户户的门口,戏弄、恐吓小孩子并要求给他食物和礼物。)

会带走坏孩子的黑山羊是冬至时期不可或缺的反面角色。戴上长着羊角的恐怖面具,往手里套上勾爪,身披黑衣演绎邪恶的黑山羊这种事情,在孤儿院的时候菲尔也做过。

——另外菲尔演绎的黑山羊被誉为如同真羊降临一般恐怖感十足。披着长发,一边跳着舞一边袭击的黑山羊,没有吓哭年龄小的孩子们而是直接把他们吓晕过去了,结果被高文老师抓着脖子训斥「干过头了啦!」然后被强制退场了,真是一段痛苦的回忆。顺带明明没被看到脸,但是有段时间还是被小孩子们躲着,菲尔不禁抱着膝盖小声嘀咕「我明明都那么努力了」。

(……好怀念啊。)

明明不是那么久远的事情,可就是让人觉得已经已经距离很远了。

(高文老师、大家、应该都在担心我吧……)

到沃普尔吉斯之夜前能顺利离婚吗。

而且还有一个无法好好说出口的不安念头。

(我自己也是,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为什么…收到戒指,会这么开心呢。)

究竟是因为自己说过喜欢铃兰花所以才选择送这样的戒指呢,还是因为某些菲尔不知道的有关真正「席蕾妮公主」的传言才做成这样的呢。

即使如此这也是他说着「这是为你而作的」,而给自己的白金戒指。

(不过,那个「你」并不是在说「我」吧。我感到喜悦的理由也好、权利也罢,仔细想想的话一个都没有呀。)

他所想着并做了戒指的对象并不是菲尔。他肯定只是通过自己一直在注视着高贵的公主「席蕾妮」而已。

绝对不是,常备抹布鸡毛掸子喜欢金钱的平民小姑娘。

(不能理解错了。要早点离开。不然的话总有预感会发什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不戴在无名指,而是坚持挂在脖子下的原因是,总觉得在戴上的瞬间,仿佛会被不该触碰的某样东西侵染上一样。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也不能一直锁在盒子里。这份感情的真面目绝对不能去触碰,菲尔的本能这么告诫着自己。

(如果真的是个超级差劲的男人的话,反而还能心情还能轻松点呢。)

当然,离婚是个大前提。

因为自己一直在强硬地拒绝他,如果这让他的自尊心、或是立场或是这一类的东西而徒然受伤的话——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自己的本意。

(应该不是那么坏的人吧,也许。只是因为能力被看中所以被派遣出来,实际上并不希望和尤奈亚进行战争,什么的……)

烦恼的自由也好迷茫的自由也好,明明并不是区区「菲尔」能做决定的事情。可是,心忍不住在动摇。

自己会因为能再多待在他身边一段时间而感到开心什么的,哪怕只有一点点,也绝对不能承认——

(——不对,在冒出这想法之前,被那个冷血策士送了戒指有什么好开心的啊。只是工作上的关系而已,不会有超出这层关系的发展。哇—,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重新调整心态,抚上五弦琴。

颤动发出的音色,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不见愤怒的踪影。取而代之流出的是绵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寂寞之情一般,菲尔演奏的手在无意识间停了下来。

(那么,只要胜利的可能性还在这个赌注就会继续下去的。但是,还差一步,还没找到让那个男人无论如何都想离婚的决定性因素呢。)

思绪怎么都无法集中起来。啊啊,但是至少,我还想以平民的姿态尽情工作啊。

贵族的兴趣,在心情愉悦时接触能散发出极度高雅的气息,但有时也会把人内心的情绪放大呈现出来。一触碰五弦琴就会发出恐怖的音色,刺绣的话就会不知不觉间绣出一幅以黑色和紫色为基调的毒龙公击退图,总感觉,挺对不住他的。

——突然。

「菲尔——,不在吗?」

从为了通风而稍微打开的窗户外,少女那熟悉的声音乘着冬季干燥的冷风传了进来。

(……拉娜?)

「菲—尔—!真是的,最近完全看不到人影,那孩子到底跑哪里去了嘛……」

歪了歪头,菲尔被声音诱导着走到阳台,身子从扶手处稍微探出。拉娜就在正下方四处张望着,其中一只手里还拿着铲雪用具。

像是察觉到菲尔的视线,她擡起了头。表情「啊」的一声立刻变了。

「非,非常抱歉,夫人!我是不是太吵闹了。」

「没有喔,请不要在意。话说在找谁吗?」

「哎,是,那—个…… 那孩子是我的一位同事。受殿下所托一直在找她,但是完全看不到影子……大概,夫人并不认识那个孩子。她不是侍女,只是在厨房工作和打扫卫生的下人。」

(额,夫君大人命令的?)

菲尔面不改色依旧挂着笑容,然而心里吓得够呛。毒龙公下令寻找,也就是在说,终于要动手揭露替身新娘的事情了吗。

「嘛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哦吼吼吼。话说回来,夫君大人下令是指?」

面对表面上打马虎眼的菲尔,什么都不知道的拉娜念叨着「恩….」地稍微思考了一下。

「因为,到发薪水的日子了啊。」

「哈?」

看着眼睛瞪成一个点的菲尔,拉娜一副「啊是这样啊,因为是公主大人所以没什么实感吧」的表情。

「本来在不久之前,那孩子也应该跟我们一起领取薪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佣人名簿上漏掉了她的名字。偶然发现的殿下立马追加了上去,可是关键的那孩子却找不到人。这样下去的话就等于让她白干活了——殿下貌似很困扰的样子,于是我就帮忙来找她。」

「……薪水。」

根本没想到这个。

(对哦。因为有在工作所以当然会有薪水啊……等等,唉?真的吗?)

不是因为真实身份暴露了?而是因为这个理由?

菲尔眨了眨眼睛。

(莫不是,为了把我引出来吧?但是,这样的话,就不会在佣人名簿上追加名字了。而且嫁过来的是假新娘这点,在外交上简直是最棒的筹码不是吗。如果发现了的话,那个人不可能不用吧?)

也就是说,他其实还没察觉到「女仆菲尔」的真实身份。这么判断真的对吗。

(可能下决定还太早……但是,如果说能给薪水的话……薪水……)

咕嘟咽下口水,菲尔权衡了一下安全和金钱。

当然有全面思考过了,不过菲尔朝其中一边倾向得意外地快。

克劳之前曾暗示过「席蕾妮」,你的真实身份我已经知道了哦。

理由仅此一个,那就是为了找出在菲尔背后操纵的人——虽然估计十有八九就是斯坦特王,可是哪怕知道新娘是假的这件事是事实,也没有证据指证背后指使的人就是他。轻率弹劾的话,很有可能会说「新娘被掉包了我也没有发现啊」,然后佯

装自己并不知情。

所以才会期待,焦虑的菲尔在苦恼「真实身份可能暴露了!应该怎么办?!」之后向黑幕联系寻求指示。这边再不露痕迹地套话。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野生的直觉还是别的什么,她并没有想过和外界取得联系。

再加上她出乎意料的高度警戒,不仅躲在房里不出来,连女仆姿态也完全消失在人前。

逗弄全身炸毛摆出一副威吓姿态的「新娘席蕾妮」也挺有意思的,但是她只有在身为「女仆菲尔」时才会放心大胆展现出真心,这也是事实。

就算被怒视着,只要最后入手了就没有问题才对,但是——

看样子如果自己变得偏执起来的话,平日里的耐性也会随之消失…….仅限对方是她的时候才会这样。

感到不满足的克劳利用了跟她关系很好的侍女,想要把「女仆菲尔」引诱出来。

(……然后。还真的把她给引出来了。)

「会发薪水的吗?」

像是靠近狼的猫咪一样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带着栗色假发穿着黑色女仆装的「女仆菲尔」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克劳。

因为前些日子的事件,菲尔戴着一副有着大裂痕的厚底眼镜出现了。可能让她戴眼镜也不错呢,看到菲尔这身装扮的克劳稍微想了一下。不过,为了能继续使用而用纸把镜片粘在一起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

感受到手里袋子的重量,她张大了嘴巴。

啊啊,是吓了一跳吗,克劳差点笑出声来。就算假发刘海再厚实,黑框眼镜再朴素,藏在后面的表情也全都被看到了。

「真,真的可以吗?怎么,会有这么多。」

「什么可不可以。这是在城里工作的佣人就能拿到的很普通的薪水而已。看你是临时工的样子,所以只支付我看到的那部分工作量。但是毫无疑问,就是属于你的薪水哦?」

「我挣到的钱……我的钱!」

菲尔在自己手中的钱袋和克劳的脸之间来回看着,没几下她脸上一下便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呀吼呀吼是钱呀—!非藏感谢您!咬舌头了!非常感谢您!」

「啊、嗯。」

「这个重量有——乌贝尔银币二枚,埃尔兰特铜币二十八枚对吧!」

被那份过度的喜悦,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的克劳,紧接着又被这句话震惊到了。

(为什么还没打开就知道硬币有多少枚啊?!)

「啊咧,猜错了吗?好奇怪啊。拿到钱袋的瞬间就能猜中里面的金额可是我的特长呢。还有,单是听到钱币的落地声我也能迅速说出是哪种硬币哦,我有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

「…….没有输过吗,不对,倒不如说这居然还有竞争对手吗…….不,当我什么都没说。」

看着把钱袋从胸口拿到耳边摇得叮啷作响的菲尔,克劳的视线不由撇开视线。看样子发工资是正中红心了。

「好期待今晚数钱的时候!虽然也很期待马上就打开钱袋,但是这个重量那样做实在是太浪费了!哇咻!」

「……」

(插图)

对克劳来说,这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如果能让她这般欣喜狂舞的话实在是太划算了。看到她露出与以往全副戒备时不同的笑脸,克劳心里也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相对的,心里非常在意的是——

(这明显比拿到戒指的时候更高兴对吧,对吧?!)

并且还是根本没有可比性的温度差。明明她一点都没有要把戒指戴上的意思。

回忆起前些日子到房间访问时看到的,她空荡荡的无名指。

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模样,自己除了感到高兴……该说是有点无法释怀吧。

(……明明已经看到她展现出笑颜。为何又如此焦躁。)

但「菲尔」接下来的一句话便解答了这份疑问。

「那个这些钱能寄出去….吗,不过地址是那里大概是不太可能吧……」

(啊啊,原来如此。)

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

挚爱金钱也好,工作就是生命也好,不服输也好,总是向前看也好全都是因为这个。

「想寄到长大的孤儿院吗?」

「唉……?嗯,啊不,那个,虽然确实是这样啦。」

自己的礼物之所以丝毫不及这笔钱,是输在了那份感情的源头。

对她来说「金钱」就是守护重要存在的最直接办法。所以才会这样。

「真的没关系吗?钱不寄出去。」

「没事的。」

我就暂时拿在手里数着开心一下,想要靠这番话笑着糊弄过去的她,看起来有些低落。

「……这样啊。」

克劳静静地笑了笑。不再继续深入询问,转身离开了。

——「您到底想把夫人怎么样?」

那个总管,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偶尔还是很敏锐。

想把她怎么样吗。

那句话并不是在问,如何在期限内拖着她,让她逐渐成为自己妻子的方法手段。

(其实是。)

在五年前相遇的时候,就被那份天真烂漫、如花开般的笑容吸引住了。

嫁过来之后,她却从来没有笑过。自己不爽的不过是因为印象中的她展现出来的都是生气的表情还有哭泣的模样。

尽管如此,就算看到她的笑容,若是发觉那份笑颜是为别人而不是自己绽放的时候,内心里也会蓦然烦躁。

仿佛每次伸出手她都会离得更远。

可是,让我放弃是不可能的。

(……想把她,怎么样,吗?)

如果为了实现她的幸福或是达到她的目的必须远离我的话。无论她怎么哭泣叫喊都会扯断她的羽翼,逃跑的话就砍断她的双脚——

真是蠢透了,克劳摇了摇头。那样完全就是疯子。

被无法如意的感情牵着鼻子走,这种经验还真没有。焦躁的内心掀起了层层波浪,克劳不禁自嘲,我还真是内心狭隘啊。

(明明都不知道,明天是否会和今天一样平稳安宁吗。)

那个时候会想起这句话,应该不是毫无缘由。

新麻烦的种子,不偏不倚——第二天突然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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