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七章 GODDESS WAR(2/2)
「诶。」
听了春姬并未失去贞操的发言后,贝尔惊得愣在了原地。
「总是在进入正题前就因为看到男人的裸体而昏倒了啊,那个笨蛋。」
「……」
「前天也是,看到客人的胸板之后就不省人事,结果被人退货了。」
贝尔回想之前的经历,发现确实非常有说服力。
在初次相遇的时候,春姬只是看到自己的锁骨就昏过去了……。
「可,可是,春姬小姐说过自己……那个,好几次跟男人……」
「或许是昏过去之后,做了什么猥琐的梦吧,那只小色狐。」
听了阿伊莎像是有些无语的说法,贝尔以混杂着各种感情的视线投向昏厥的春姬。
「……又或者是,是被逼到分不清现实与梦的区别了吧。」
「!」
被赶出家门,被从故乡强行带出来。
被丢在谁也不认识、什么都不知道的土地,并遭到贩卖,春姬的人生可以说是波澜壮阔。
还被迫学习娼妇的言谈举止,偶尔还要露出肌肤,被人触摸。
她应该感觉非常压抑才是。世界陡然改变的春姬应该被痛苦所吞噬了才是。
那样的她如果被噩梦困扰的话。
如果不断在现实与妄想的分界线迷失自我的话。
果然,绝对要把她带出来。
把她带到曾以羡慕的眼光从座敷牢的深处注视过的,这个外面的世界。
「——不过,即使不配做一名娼妇,这个姑娘仍有价值。」
贝尔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决心,阿伊莎周身的氛围也改变了。
「即使她逃出了这个派阀,肯定会有其他的家伙听说她的力量,再次引发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比起被那种混蛋包围,还不如待在这里好。……主神(伊丝塔)大人的诅咒也说过喔,说是『别把那家伙交出去』。」
咔哒,阿伊莎的右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不断说着。
而她犀利的双眼,正质问着贝尔:你能够保护春姬吗?
她用右手把插在石板上的大朴刀拔出来,并将闪耀着银色光芒的刀尖指向贝尔。
「把家伙拿起来。男人带女人走的时候,肯定是要拼命全力的嘛。」
看着面露笑容的阿伊莎,贝尔知道唯有一战了。
他像是回应她的意志般,双手握住带来的大剑。
远方战斗的声音现在仍不断从欢乐街传来,回荡在周围。贝尔与阿伊莎在其中相互凝视着对方。
「一分钟。」
阿伊莎突然说。
「我不止照顾过春姬,还和她一起组过队。那个『魔法』的效果还能维持一分钟。」
阿伊莎注视着付与给贝尔的无数光粒,谈及了魔法(万宝
槌)的限制时间。
已经数次与春姬组队的她熟知春姬的魔法效果,根据光粒的数量以及发光强度,她判断少女为贝尔注入全部精神力的这次的等级上升还有一分钟就将被解除。
贝尔低头瞥了眼包裹自己全身的温暖光芒。
「现在的你可以轻易打倒我,把这姑娘从我这抢走。」
阿伊莎看了旁边的春姬一眼,如此说道。
双眸上吊的贝尔静静举着大剑,维持原来的架势没有改变。
任凭时间迳自流逝。
「真是傻啊……」
阿伊莎像是对贝尔的这种反应感到无语,又像是感到愉快般眯细了眼睛。
互相凝视的两人,如弦般紧绷的空气,逐渐从贝尔身上消失的光芒。
然后下一个瞬间,光粒完全消失,同时祭坛满是裂缝的石柱也破碎了一地。
仿佛将瓦砾的声音当成了开始信号,两人一口气冲了出去。
「不过,我不讨厌!!」
大剑与大朴刀相冲突,阿伊莎嘴角上扬。
朝着在交差的剑刃对面露出笑容的女杰,贝尔将意志的光芒在瞳仁中闪耀。
少年与悍妇的武器发出轻快的声音弹开,旋即以更甚之前的速度相互碰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双方的身体无数次的擦肩而过,阿伊莎边纵横交错地挥动刀刃,边大笑起来。
激烈碰撞的声音和火花一刻也未曾停歇,她流露出内心深处的欢呼。
「就是要这样,所以雄性才如此让人按捺不住啊!!」
剑与刀剧烈咬合,女杰盯着贝尔的脸,生猛地笑道。
「傲慢,野蛮,强大……!」
阿伊莎一边以全身承受贝尔的身体,贝尔的视线,以及贝尔的力量,一边因迸出的喜悦浑身颤抖。
「能让女人(我)们热血沸腾的,总是男人(你)们啊!!」
她伴着欢呼声挥下大朴刀。
她的这一击斩击粉碎了石板,贝尔也跟着叫起来,并用大剑打了回去。
两人在空中庭园高速移动,一击与一击连续发生冲突,在战场上凑响了高昂的战歌,与此同时,一进一退的攻防从未间断。
终于,因女战士的本性而全身发烫的阿伊莎开始了咏唱。
「——『来吧,蛮勇的霸者』!」
伊丝塔气喘吁吁地跑上了最上层的楼梯。
夜晚的气息被月光浸染,包覆着她火烫的全身。
屋顶像是在述说曾发生在这里的战争之惨烈般残破不堪,染得一片赤红的欢乐街的情景从这里一览无余。
「你要跑到哪里呢,伊丝塔?」
「芙、芙蕾雅……!?」
芙蕾雅追着自己从东边的楼梯现身了,伊丝塔的脸颊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面对宛如暴君般、面带超然微笑渐渐将自己逼上绝路的银发女神,伊丝塔早已忘记仇视心理,彻底被恐惧束缚了。
她摧毁了自己的领域,干掉了自己的眷族,边蹂躏着伊丝塔的全部,边释放出无法比拟的神意朝伊丝塔逼近。伊丝塔仍旧选择逃跑。她横穿因斧头和大剑的斩击而面目全非的神庭,想要冲进自己那像是高台般突出在屋顶的房间。
「什么……!?」
可是她的计划轻而易举地流产了。
迂回过喷泉跟树林之后,蜿蜒到房间的道路,那宫殿屋顶上的一角,活像是断崖般被生生挖掉了一块。根据崩落的痕迹判断,这是眷族(芙里尼)的大幅度纵向斩击造成的,当然,女神(伊丝塔)没有时间去思考这种事情。
啪嗒,啪嗒,芙蕾雅的靴子发出清脆的脚步声,她不紧不慢地追上了呆呆站在原地的伊丝塔。
「捉迷藏结束了喔,我已经累了。」
「咿……!?」
伊丝塔慌忙转身,竭力压制自己的悲鸣。
面露微笑的芙蕾雅后方,存在着跟伊丝塔背对着的断崖相似的坍塌痕迹。那边的是被贝尔的纵斩砍断的。
隔着不到十步的距离,伊丝塔与芙蕾雅正面相对。
「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啊,芙蕾雅?我不知道你竟然对那小子那么执着……我,我不会再犯了,原谅我吧。」
宫殿内没有自己的团员,全部都被奥塔他们干掉了。
失去棋子的伊丝塔露出生硬的笑容,乞求芙蕾雅的原谅。
美丽银发在夜风中摇曳的芙蕾雅,则微笑着说:
「伊丝塔?你做过的恶作剧至今为止我都是一笑而过……不过这次不行。我不能原谅你。」
以完全没在笑的双眸,露出微笑。
「那个孩子,绝对要成为我的东西。」
话语中能窥见秘藏心中的激情的只鳞片爪,她微笑着。
「我绝对无法原谅,对我的东西出手的女神(女人)。」
芙蕾雅的独占欲和对贝尔的执着可谓蛮横暴力毫不讲理,伊丝塔对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简直就像是在相互照镜子。嫉妒芙蕾雅的伊丝塔的瞳仁中寄宿着黑色的火焰,芙蕾雅银色的瞳仁中也带著名唤执着心的黑色火焰。
静静释放怒气的芙蕾雅维持着眯细眼睛的状态说:
「我要——毁灭你。」
听到女神的死刑声明,伊丝塔面色铁青。
(——「并行咏唱」!?)
阿伊莎一边战斗一边咏唱,贝尔不禁面露惊愕。
「『雄伟的战士啊,健壮的豪杰啊,欲望深厚残忍暴戾的英杰啊』!」
从她的嘴唇中高速吐出的咒文,蕴含着强烈的韵律。
她在同时也不忘挥舞大朴刀,不断挡下贝尔的攻击。通过她战斗咏唱两不误的作战方式,其胆量与技术可见一斑。
攻击,移动,回避,防御。这四者她依然毫不逊色地实行——简直就像是在边唱歌边跳舞般,阿伊莎无愧于自己「丽杰」的称号。将「并行咏唱」发挥到极致的这个悍妇果然比那个第二级冒险者(雅辛托斯)要强。
「『想要女帝的帝带便予以证明吧』!」
——不好,焦躁在贝尔的心中点燃。
无数次遭到弹开的剑击虽然能切断她长发的尖端,却怎么也碰不到阿伊莎的身体。一旦进入她的守卫范围便会被她的长脚踢开,贝尔久久攻不下她,在宫殿内的严酷战斗留下的伤痕和疲劳更是让他呼吸急促。
「『满溢吾身贯穿吾身,杀死吾身来证明吧』!」
这样下去的话……!?
咏唱毫不停滞地进行着,汗水从贝尔的额头流下。
这样下去会吃下她「魔法」的攻击。贝尔忍不住焦躁的心情,挥起大剑发起突击,结果被她的长脚狠狠踢了一脚。
「呜!?」
贝尔被她一脚踢在脸上,整个人都飞起来,落到石板上滚了好几圈。
「『吾饥渴的刀刃乃是希波吕忒(Hippolyte)(注4)』!」
与大大拉开距离的少年相对,阿伊莎的咏唱即将完结。
阿伊莎的周身「魔力」喷涌而出,贝尔虽想赶紧躲开这初次见到的「魔法」攻击——却在理解到彼我的位置关系之后猛地站定了脚步。
空中庭园的中央,祭坛正面,自己的后背有昏倒的春姬在。
要是躲开前方阿伊莎的炮击,少女就会无辜受害。
她当真要往这里射吗?贝尔愕然不已,但在看到阿伊莎的眼神后屏住了呼吸。
「保护她给我看看。」
她的犀利眼神这么对贝尔说。
既然要把她抢走,这种小事起码要做到才是。
直面阿伊莎的真正意图——贝尔目眦尽裂。
「!!」
「英雄愿望(阿格诺)」。
面对不能回避的一击,贝尔开始蓄力。
为了接下阿伊莎全力以赴的炮击,贝尔将纯白的光粒收敛在大剑之中。
「等、等等!?」
站在芙蕾雅正面的伊丝塔看见了那个,叫道。
女神的背后,因贝尔的斩击而被挖去的屋顶的断崖。
有一只手抓住了边缘的石板,有着褐色肌肤的美青年随后便探出脸来。
是塔木兹。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血,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可即便被奥塔他们修理成这副德行,他还是在主神危难之时赶来搭救了。
伊丝塔欣喜若狂,她拼命争取时间。
「芙蕾雅,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
塔木兹的上半身已经从断崖边出来了。
「美神(我们)的『魅惑』对
那孩子,对贝尔·克朗尼不起作用!你不想知道背后的秘密吗!?」
芙蕾雅闻言,柳眉冷不丁地一动,此时塔木兹已经完全上来了。
「要是你说的是真的,那真是越来越棒了。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变成我的东西。」
面露笑容的芙蕾雅背后,塔木兹正屏住呼吸,不声不响地朝她接近。
「不过,我没有从你口中打听的必要。」
这么说着,芙蕾雅正要走出去的瞬间,塔木兹便一口气朝她扑了上来。
白痴吗!伊丝塔向她送上阴险的嘲笑。
然后,就在塔木兹即将抓到她的时候——芙蕾雅像是最开始就知道一样转过头去。
塔木兹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女神的美貌瞪大了眼睛,动作也完全停止了。
伊丝塔不禁僵硬在原地。芙蕾雅则朝塔木兹走去,轻抚他的脸颊,露出微笑。
「啊,啊……!」
瞬间,塔木兹的腰软了。
血气上涌的脸颊,半开的嘴巴,恍惚的双眼。
受到伊丝塔宠爱的青年侍从,转眼间便被芙蕾雅「魅惑」了。
「去那边?」
塔木兹听了芙蕾雅的声音捣头如蒜。他拉着软化的腰离开了两人的身边。
伊丝塔看了这一幕,不禁冻结在原地。
她因自己的男人被抢走而动弹不得。
迷上女神的「美」宣誓效忠的青年侍从,身心都受到她的宠爱,已经对她心醉不已了。已经成为伊丝塔完全「魅惑」的仆人了。本应已经没有从外部再加以「魅惑」的余地了。
然而即便如此,芙蕾雅还是驯服他了。
令人难以置信的「魅惑」的覆盖。
那也就是说,芙蕾雅的「美」要更甚于伊丝塔的「美」。
伊丝塔的体内,传出矜持被粉碎的声音。
「……什么啊。」
她低声嘟哝,身体不断发抖。
牙齿咬紧要几乎要碎裂,双手握紧到极限。
不管是褐色的肌肤,丰满的身体,还是她的美貌,都染上了愤怒的颜色。
「为什么啊!!」
她浑身通红,叫道。
无论是周围的名声还是称赞其「美」的男人的数量,芙蕾雅都要超过自己。
连自己的宠儿都被「魅惑」覆盖,被从她的身边夺走。
明明同为「美之神」,为何会有这种程度的差距。
伊丝塔朝着站在眼前的芙蕾雅怒吼道。
「我和你,究竟有什么不同!?」
「品性。」
断言。
「————」
伊丝塔固定在了原地,芙蕾雅则像在嘲笑她般微笑。
「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呢?」
空白只有一瞬。
转眼间冲天的愤怒便灼烧起了女神的全身。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迸出野兽般的吼声,伊丝塔朝芙蕾雅袭去。
「英雄愿望」的扳机,浮现在脑海中的憧憬的存在,是「一千童子(注5)」。
即使身材矮小,却仍为了保护一位姑娘而讨伐万千鬼怪的极东的武士。
追求着春姬喜爱的英雄的力量,贝尔把大剑挥到肩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他的前方,阿伊莎发出裂帛的咆哮,将大朴刀朝地面挥下。
集女杰浑身力量的「魔法」发动了。
「『赫尔·凯欧斯(HellKaios)』!!」
大朴刀砸在石板上,放出了斩击波。
宛如破水而出的鲨鱼的脊背般,斩击产生的红色冲击波在地面上向前猛冲。
面对远远比自己巨大的红色斩击波,贝尔握紧了发出白光的大剑。
五秒的蓄力。
伴随着回荡的钟声,贝尔挥下银剑。
「咕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红色的斩击波与白光的大斩击碰撞。
光与光相互碾压,空中庭园中闪光的飞沫四溅。
——蓄力不够。
压倒性的输出功率不足。在红色的斩击波面前,贝尔的白光大剑被压制住了。
贝尔的肌肤被其魔法的威猛力量灼烧,啪嚓,剑身上有龟裂产生。
将深红的双眸瞪大到极限的贝尔——感觉到背后春姬的气息,狠狠咬紧了牙关。
他有命托付的愿望。有不得不贯彻的想法。有希望其露出笑容的少女。
他往四肢注入力量,让精神振奋,让背后(能力值)燃烧。
贝尔挤出浑身力量把大剑挥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鸣传出,爆裂开来。
红色的斩击波与白色的斩光相互抵消了。
「竟然把魔法轰飞了……!?」
阿伊莎看着将自己的魔法完全粉碎的贝尔,露出了不逊的笑容。
被弹飞的斩击波(赫尔·凯欧斯)带着大斩击(阿格诺)一起殉爆,化为无数的红与纯白的粒子扩散开来。包含魔力的暴风包围了两人——这时,白发的少年突破弥漫的烟尘,冲了出来。
「————!!」
他舍弃了因蓄力攻击的反作用而破碎的剑身,一直线地朝阿伊莎冲去。
看见贝尔空着手就冲了过来,阿伊莎也露出生猛的笑容,丢掉大朴刀展开突击。
(——太慢了!!)
「英雄愿望(阿格诺)」的反作用。
作为体力精神力双双被削减的「技能」的代价,少年的身体变得实在过于迟钝。
阿伊莎则从飞溅着大颗汗珠的贝尔身上窥出了胜机,她祭出长脚。
两者激烈冲突。
「叽——」
女战士的右上段踢射程极远,它并未允许少年接近便踢进其侧头部。
命中脑袋的手感。足刀能够直接击中贝尔让阿伊莎露出会心的笑容——然而她的表情旋即冻结。
少年的猛冲,没有停下。
即便脑袋被脚踢中,他仍旧向阿伊莎的怀中踏进了一步。
抛弃防御的舍身一击。
因「英雄愿望(技能)」而失去的力量,仅存的所剩无几的力量,都被他注入攻击之中。
在面露讶色的阿伊莎眼前,贝尔握紧了右拳。
向上吊起深红色的双眸,祭出拳头形成的子弹。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兔之牙(VorpalFang)。
「咕唔!?」
阿伊莎吃了炸裂在腹部的一击,身体整个弯折。
冲击巨大到让她双脚离地,可即便如此,她仍咬牙挺了过来。
这个时候,贝尔的口中,又接着传出了炮声。
「火焰伏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零距离。
「嘎唔!?」
由深陷体内的拳弹放出的零距离炮击。
吃了在腹部爆炸的炎雷,阿伊莎的身体这次总算是飞到了空中。
贝尔倾注全部精神力的最大火力。近在咫尺的爆炸让他自己也飞了起来,脚底和地面摩擦退了好几步。
少年的右臂从手腕往上都变得一片焦黑,还不断冒着烟。
腹部被火焰烧焦的阿伊莎以刘海遮住睁大的眼睛,缓缓地浮现出笑容。
很快她飞在空中的身体便后背着地落在地上,没再动弹过。
击破。
「哇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美神」发出吼声。
在风声呼啸的神庭中,伊丝塔露出完全不像美神的狰狞表情,企图抓住芙蕾雅。
而对此,芙蕾雅只是在她逼近眼前的瞬间,转了个身。
「!?」
她露出银色长发跟自己的后背,行云流水般躲过伊丝塔的突击。
伊丝塔冲向了芙蕾雅背后的屋顶上的断崖,她瞪大眼睛,踉跄了好几步才总算刹住脚。
然而,只听,啪嗒啪嗒。
「咿——」
清脆的靴子声从她的背后迫近,就在伊丝塔慌忙转身的瞬间,她的胸口被轻轻推了一下。
伸出右手推了伊丝塔一下的芙蕾雅,再一次,用右手推了她一下。
后退的身体。迫近崖边的脚。已经无路可退了。
在宫殿的下方延展开来的黑色土地,正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吞噬伊丝塔。
「等——」
等一下,芙蕾雅。
她的话被一道干涸的声音遮盖了。
啪。
芙蕾雅的左手,打了伊丝塔一个耳光。
「——啊。」
脸颊被无情地拍打,伊丝塔的身体也随之倾斜,掉了下去。
从宫殿的最上层往遥远的地下坠落,她的身影眼看着越来越小。
朝着呆呆注视着这边的「美神」,芙蕾雅嫣然一笑。
没过多久,只听啪沙一声。
神的身体在地上摔烂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为了不让受到致命伤的神的身体死亡,「神力」遭到强制性发动。
这个过程发出的光芒比这世上任何的东西都要美丽——这个时刻伊丝塔就已经触犯了下界的规则。
见证这一幕,感知到「神力」波动的芙蕾雅仿佛引导般打了个响指。
转眼间,无数的光球便从伊丝塔坠落的地点浮到空中——咚!!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光柱在夜空中升起。
仿佛倒流的大瀑布般,刺穿天空的光柱。
被遣返「天界」的一柱神明。
在名唤下界的游戏中落败的神,将不得再度回到下界。
对于从这下界离去的女神的末路,芙蕾雅带着残酷的表情露出笑容。
「吸取教训的话下次就别恶作剧了喔,伊丝塔,不过好像有点晚了呢。」
说罢,银发的女神轻笑一声,转过身背朝光柱离开了。
了结。
☆
击破阿伊莎,以颤颤巍巍的身体抱起春姬的贝尔看到了升上天空的光柱。
「那是……」
难道说——贝尔的视野有点摇晃,但看到那神圣的光景还是没来由地确信:那是神被送还天界的标志。
在贝尔尚且短暂的人生中,还从未见过那样巨大的光柱。在那澎湃的力量波动与幻想性的光景面前,肯定有很多人都和他一样被夺去了目光。
英雄谭或是神话中由「精灵」们咏唱的圣歌,或是撼动地表的怪物的咆哮。恐怕贝尔现在所见到的壮观场景,唯有这些能够与之媲美。
神柱突破云层,超越天空。贝尔光顾着看,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不久后,照亮世界的光辉逐渐收敛,类似地震的天鸣也停下了,下界渐渐回归寂静。
贝尔抱着春姬,呆呆地在石板上双膝跪地跪了一会。
突然,那位神出现在贝尔的视野中。
「……女神大人?」
宫殿的屋顶。
贝尔在这座位于后方别馆的空中庭园也能看见的位置,看到了一柱女神。
身体的匀称即使远眺也能一目了然。过分的美貌与那位伊丝塔不同,没错,她的「美」,就像现在正背对着的月亮般静谧。只要她在那里,就会让人继续擡头仰望,这样的魔性。白银的长发随风流泻,散发出宛如银沙的光辉。
那位银发的女神朝着忘却时间的贝尔,确实微微一笑。
同时,贝尔感觉有股恶寒席卷全身。
他的身体有印象,至今为止已经数次感觉到的,仿佛舔舐全身的——毫无顾虑的银色视线。
像是对无言的贝尔低语般,她轻启樱唇。
「我爱你。」
即使听不到声音,嘴唇的动作仍告诉贝尔那是爱语。
——就是那个人。
贝尔确信了。至今为止,一直观察着自己的视线正是眼前这个女神的东西。
心脏的跳动声听起来格外的吵闹,贝尔茫然若失地看着她……可她却在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简直就像在做梦的感觉袭向贝尔,他好不容易才让颤抖的呼吸平静下来。
「嗯……」
没过多久,他怀中的春姬动了动眼皮。
徐徐睁开翠绿双眸的少女,以恍惚的视线仰望贝尔的脸。
「克朗尼,大人……?」
少女的双眸与贝尔的视线相交。
贝尔凝视着意识逐渐清晰的春姬,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把手放在她金色的头发上。贝尔没管因惊讶而身体僵硬的她,而是把手绕到她的脑袋后面,像是要紧紧抱住她般把她的脸贴到自己的胸口。
狐狸的耳朵和尾巴猛地跳起来,少女的侧脸微微泛红。
贝尔把春姬的身体靠在胸口上之后,便用空出来的双手触摸她纤细的脖子。
他一使劲,便把春姬戴在脖子上的黑色项圈扯断了。
「啊……」
春姬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做了什么,她呆呆地用手指抚摸自己的脖子。
已经束缚少女数年的黑色诅咒,现在全部被排除了。
满身是伤的贝尔正温柔地低头俯视自己。春姬全部都理解了。她的双眸开始湿润。
(这种时候,要说什么来着……)
贝尔边以像是抱住的姿势用双手支撑着春姬,边茫然地想。
他努力回想她可能喜欢的英雄谭,想拿来作为参考。
然后……最后还是说出了最简单也最单纯的一句话。
「我来,救你了。」
泪水从瞪大眼睛的春姬的眼眶流了下来,接着,她绽放出满面的笑容。
看到少女并非梦幻而充满真实感的笑颜,贝尔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谢谢您……英雄大人。」
贝尔听了这句话羞红了脸,像个孩子一样向她回以无垢的笑容。
他跟边哭边笑的狐人少女一道,分享着无以言表的喜悦。
「贝尔君!」
「贝尔大人!」
直到少年的家人前来迎接为止。
在月夜俯视下的两人,都一直委身于对方的温暖之中。
注1:ヘグニ赫古尼ヘディン海琴
ヒャズニングの戦い(古ノルド语: Hjaeth;ningavíg、英语: battle of the Heodenings[2])、『ヘジンとホグニの伝创』(英语: legend of Heeth;inn andHǫgni)または『ヒルドのサガ』(英语: Saga of Hild)は、『ソルリの话』、『ラグナル颂歌』、『デンマーク人の事绩』、『Skíeth;aríma』、そして『诗语法』に记述されている、决して终わらない戦いに关する北欧神话由来のスカンディナヴィアの伝创である。ゴットランド岛のストーラ・ハマール(Stora Hammar)にある絵画石碑の表面に表示されて残されている[3](画像を参照)。さらに、伝创は古英语诗『デーオルの叹き(英语版)』[2]と『ウィドシース(英语版)』[4]、そして古ノルド语の『Háttalykill inn forni』でも言及されている。
名前「Heeth;inn」(O.E.Heoden)、「Hǫgni」(O.E. Hagena)のように、伝创は大陆のゲルマン语派起源を持つと考えられている[5]。
注2:炎金四战士 brísing
It has been derived from Old Norse brísingr, a poetic term for fire or amber mentioned in the anonymous versified word-lists (thorn;ulur) appended to many manuscripts of the Prose Edda,性に关してだらしない面があり、首饰りを手に入れる际も、制作した4人の小人たちに求められるまま、4夜をともに过ごしたとされる[14]。人间や神々の中にも多くの爱人がいたという。特にお気に入りだったのが人间の男性オッタルで、彼を猪に変身させてそれに乘って移动することもあったという。そのためか、夫オーズに去られている。
注3:フレイヤは2匹の猫が牵く车を持っており、移动手段としている[10][12]。ヒルディスヴィーニという猪も持っていてこれに乘って移动することもある。
爱人のオッタルが変身した姿ともいわれている[13]。阿伦是为芙蕾雅拉车的其中一位猫人。
注4:ヒッポリュテー (Ἱππολύτη) 希波吕忒
ヒッポリュテー(古希: Ἱππολύτη, Hippolyte)は、ギリシア神话に登场するアマゾーンの女王である。长元音を省略してヒッポリュテとも表记される。ヒッポリュテーが持つアレースの帯が、ヘーラクレースの「12の功业」のうち9番目の课题の対象となった。
ヒュギーヌスでは、ヒッポリュテーはアレースとアマゾーンの女王オトレーレーの娘とされる[1]。
希波吕忒(古希腊语:Ἱππολύτη)又译希波吕塔,是希腊神话中阿玛宗人的女王,战神阿瑞斯的女儿,拥有一条神奇的腰带。欧律斯透斯要求赫拉克勒斯完成的12项功绩之一就是夺取她这条腰带。希波吕忒的故事存在很多版本:一种说法是赫拉克勒斯杀死了希波吕忒,夺取了腰带;一说赫拉克勒斯俘获了希波吕忒,并把她送给忒修斯,她同忒修斯生了希波吕托斯。另有一种说法是忒修斯征讨阿玛宗人,俘虏了希波吕忒,并娶她为妻。当忒修斯又同淮德拉举行婚礼时,希波吕忒率领阿玛宗人准备杀光所有参加婚宴的人,却反而被杀。
注5:一千童子是作者创造出来的英雄人物,作为参考的是一寸法师的故事,其中也有春姬公主的登场。